第181章去父留子

真进了房间，气氛很微妙。

沈柏夜给姜思懿拿了瓶矿泉水，然后就一直看着她，那目光就像她喝个水都能呛死似的。

姜思懿喝了两口水，然后将水瓶放下，搬了把椅子到落地窗。

沈柏夜看她动作，赶紧凑过去想帮忙。

姜思懿松了手，看着他帮自己将椅子放得工工整整，哭笑不得，“沈总，你觉得我是得绝症要死了？”

“不是，我……”沈柏夜赶紧否认，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姜思懿不客气坐下了，目光望着窗外的霓虹。

沈柏夜犹豫，还是也给自己搬了把椅子，然后坐她身边。

“沈总，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这段时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是姜思懿先开的口。

她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饶有兴致的看向他。

“你觉得是什么变化？”沈柏夜问。

他不知道姜思懿想听到什么答案，或许就像他感觉到姜思懿的变化一样，姜思懿看他也有变化。

“你以前很板正，板正到伤害人的时候都像个智者。”

姜思懿侧头看他，轻笑。

沈柏夜以前的世界，好像有一个行为规范，虽然他做了不少错事，但他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一个可以替他开脱的借口，因为你这样，所以我这样。

他好像一直在奉行他自己的准则。

是非对错都是。

“那这变化，是好还是不好？”沈柏夜看她的眼睛，其实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聊起这样的话题，明明他们之间，现在有一件更紧迫的，更惊天动地的事情要商量。

“是好是坏那谁能知道，我说好说坏也不顶事啊……”姜思懿笑，笑着又将目光望向窗外。

沈柏夜也不追问，就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侧脸，然后往下，看向她的肚子。

姜思懿没刻意看沈柏夜，但是还是能从窗户的反映里看得到沈柏夜的目光所至。

“你不会觉得这孩子跟你有关系吧？”姜思懿开口，目光无辜转向他，“这不是，你之前欠我的孩子吗？”

姜思懿没有那么矫情，单身也好，没人爱也好，不能成为她不要孩子的理由，况且医生都说了，不要这个孩子，往后可真不好说了，所以她绝不可能是那种因为跟沈柏夜离婚了就把孩子打断的人，别说离婚，天塌下来也没人能让她不要孩子。

“可是……”沈柏夜蹙眉，竟一时有些语塞。

“可是什么？”姜思懿看着他，更无辜了。

“可是我也想要一个我的孩子”，沈柏夜看着她的眼睛，说了这话。

“那你去生啊，你能生一堆，你跟谁生都行，我就这一个，你还要跟我抢？”

沈柏夜咽了咽口水，无言以对。

姜思懿这话简直大逆不道，可仔细想想，他竟一句反驳的都找不到。

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