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的说笑……”
林父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我们林家村和野狼寨都生在这片山脉,多年来林家村也承蒙野狼寨的照顾。”
“此番遇到也是缘分,我们准备留下一头最重的花鹿送给你们,感谢睦邻之谊。”
林父说着,那赔笑的表情中却透着深深的屈辱和无奈。
野狼寨的二当家却丝毫不领情,他瞪大了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凶狠地盯着林父,
“是我听错了?”
“还是……林天成,老子真给你脸了?”
二当家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响起,“一头花鹿,打发叫花子吗?”
“三头花鹿全部留下,山鸡野兔你们带走!”
二当家蛮横地喊道,那语气不容丝毫商量。
林父闻言,眼底瞬间闪烁着屈辱的神色,嘴唇微微颤抖,随后陷入了沉默。
林家村的猎人们也听到了这番无理的要求,各自都放下了肩膀上的猎物。
转而紧紧捏紧了手中的梭镖,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方这是不给活路,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以往就算是被抢劫,也不会抢得这么干净啊。
林父此刻却回过头,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众多猎人一眼,并且给了跃跃欲试的林景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
“二当家的,留条活路。”
林父同样捏紧了手中的梭镖,一脸坚毅,全然没有了刚刚那副赔笑脸的模样。
“呵呵……哈哈……”
“你们看看呐,蝼蚁发怒了,要拼命了!”
二当家不仅没有将林村狩猎队的态度放在眼里,反而和左右的手下调侃起来。
野狼寨众人闻言,也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嬉笑声。
林家村这边,众人都沉默不语,只是捏着梭镖的手指关节越发发白,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哈哈哈……”二当家狂笑了一阵,然后才回过头看向林父。
“两头!”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二当家一字一顿地说道,那语气充满了威胁,
“再多说一句话,那就见血!”
说完后,二当家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家村众人,一脸的蔑视,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这下轮到林家村做决定了。
林父的面皮不停地跳动着,眼底闪过剧烈的思索,以及犹豫不决的神色。
林家村不敢对野狼寨动手,一旦动手,几乎就是团灭的结局。
就算能逃出去两个人,对于整个林家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林家村狩猎队人数本就不多,一旦受到过半的减员,还有人负伤的话,对整个林家村几十个人口,都是灾难性的打击。
而另一个方面,野狼寨其实也不想轻易动手。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林家村狩猎队也是荒野中的老猎人了,绝地反扑也会让野狼寨出血,甚至出现伤亡。
在这妖兽横行的荒野,没有什么医疗条件。
随便受点伤,都是极大的负担。
如果只是为了抢三头花鹿就与林家村血拼,实在不太值得。
能吓一吓对方,就兵不血刃地拿到对方大半的收获,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野狼寨没有必杀林家村狩猎队的理由。
留着林家村狩猎队,就像韭菜一样,是一个可持续的收入。
以后看到了,时不时还能再抢一笔,岂不美哉!
根本没必要冒着出现伤亡的风险动手。
不过,这个动手和不动手的主动权,
其实在野狼寨手里。林家村在这场博弈较量中,处于绝对的弱势,只能被动接受。
林父也很清楚这一点,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猎人们。
不少人都不敢和林父对视,默默地低下了头。
林父心下了然,知道了己方大部分人的决定,大家都被欺负惯了。
其实有一点活路,就不愿意拼命。
如果能留下一头花鹿猎物的话,大家伙本意是选择逆来顺受的。
林景除外。
林景眼底有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但是林父并不在意林景的看法,他要对大部分人负责。
“好。”
“二当家说话算话,我们是相信的。”
“我们这就将两头花鹿放下原地,希望二当家带人退开,让我们过去!”
林父无奈地一摆手,狩猎队的众人虽然满心不舍,但还是放下了两头花鹿。
“嗯?”
“二当家这是为何?”林父愤怒地吼道。
猎物都交出来大半,野狼寨的二当家却还没有半点让路的意思。
“呵呵,林天成,不着急。”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如果你答对了我们立马让路。”
二当家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
“什么问题?”
“二当家本事和知识都比我高,我不一定能回答你。”
林父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简单,你肯定能给我满意的答复的。”
二当家笑着道,“说吧,你们找到的鹿群在什么位置?”
“连续两次你们都打到了花鹿,都被我们撞上了,不要说你们没有找到鹿群!”
林家村众人闻言一愣,紧接着一个个脸上都布满了怒容。
好贼子!原来对方冲着这个来的!
野狼寨出动这么多人堵林家村狩猎队,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两三头花鹿来的。
他们是根据林家村的收获,推断出有一个花鹿族群。
花鹿在荒野可是好东西啊。
个头大,血肉滋补,捕猎起来还没有什么风险。
所以野狼寨也眼红得紧。
林父眼底闪过复杂之色,他回头和几名年长猎人对视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