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调换过来,由小野君去试探袁保国,原木君去试探王歪嘴,务必把皇协军内部给我探查清楚。”
“当然,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不可胡乱抓人,以防引起皇协军哗变。”
“嗨!”
小野和原木起身,齐声应道。
待两人一路走出宪兵队,小野脸色阴沉中冲着原木冷笑道:“原木君,你瞧着吧,我会向你证明,袁保国就是这个叛徒。”
当天下午。
两人的试探分别拉开了序幕。
酒楼里,小野带着四名宪兵队的鬼子,美名曰请袁保国喝酒,把袁保国请到这里。
走在路上的袁保国意识到鬼子此次来者不善。
这宪兵队一队小队长小野,一直和自己不对付,他怎么会好心请自己喝酒呢?
或许正如连长所述,鬼子对我起了疑心。
但转念一想,此次鬼子运输队会经过黄牛坡的情报,只有一队知道,自己是通过潜伏在王歪嘴身边的刘瓜,意外得知的情况。
只要自己假装什么也不知道,鬼子应该也拿自己没办法。
想到这里,调整过心态的袁保国朝着酒楼大步走去。
接下来看演技就是了。
“咳,小野队长,你怎么想起来请我喝酒了?”
进了酒楼包间的袁保国望见小野,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
“袁排长,请坐!”
“嗨,多谢小野君!”袁保国当着小野的面,在座位上坐了下去。
为了试探袁保国的小野,这次也是下了功夫,他将自己的身体坐的笔直,脸色满是郑重:
“袁排长,这次请你喝酒,其实是我想向你道歉。”
“几日前,你我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甚至还打了你,这是我的过错,我为此事郑重向你道歉!”
说到这里,装模作样的小野摆出出一副真诚的神情,甚至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袁保国鞠了一躬。
袁保国连忙扶住小野,说道:“小野君,您这是做什么?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那日也怪兄弟我不识趣,坏了小野君的好事。”
“我只是替小野君担心,毕竟少佐阁下专门下令,不许滋扰民众,以体现我大日本帝国对待中国民众的友善。”
“女人有的是,要是小野君因为一个没有意思的妇女,被少佐阁下处罚。”
“我看到了却没有拦着,那可就是我的过错了。”
“吆西,袁排长,什么都不说了,喝酒!”
“干!”
两个人是觥筹交错。
在小野的眼神示意下,旁边陪酒的几个鬼子也接连和袁保国喝酒。
小野曾听王歪嘴说过,这袁保国的酒量并不是太好。
看样子,他是准备先把袁保国灌醉之后,再进行试探。
袁保国心里也是心知肚明,但鬼子敬酒他自然不能拒绝,否则反会遭到怀疑。
就这么七八杯酒下肚。
在酒精的作用下,喝酒上头的袁保国已经是满脸通红,似乎连说话都有点儿大舌头起来。
“喝,小野君,接着喝,喝!”
小野似笑非笑的举起酒杯,又和袁保国干了一个。
酒喝到正尽兴的时候。
小野缓缓放下酒杯,眼睛直视着有些醉眼迷离的袁保国,冷不丁地说道:
“袁排长,你老老实实地说吧,你是怎么勾结八路,并把我军运输队会经过黄牛坡的消息给透露出去的?”
已经满身都是酒气的袁保国心里咯噔了一声。
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做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他有些迷迷糊糊地摆着手,“不,不是,太君,您在说啥呢?您是不是喝醉了?”
“八路?什么八路?”
“袁保国,你不必狡辩,此事我军情报部门已经探查清楚,另外,我们还在你的住宅里搜到了几封八路暗中写给你的信件。”
说着,煞有其事的小野果然从怀里掏出几张信件来,然后丢在袁保国面前。
“袁保国,这下子你还有啥好说的?”
袁保国接过信件胡乱地看了急眼,然后又把手中的信件丢在桌上,摇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望着小野,甚至上前抓着小野的手说道:
“小野君,这不可能呀!”
“肯定是有人想陷害我,我从来没有过这些狗屁的信件,我咋会沟通八路呢?”
“我对皇军可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这天地可鉴呀!”
“我拿着皇军的军饷,吃皇军的,喝皇军的,我老娘的宅子也是皇军给的,一日三餐有人供应着,我糊涂吗?我去勾结什么八路?”
“小野君,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我袁保国可从来没有勾结过什么八路,我对太君一直是忠心耿耿,这我是可以发毒誓的,您可不能冤枉了对皇军衷心的手下啊!”
一面说着,似乎说到了动情之处,袁保国竟是就着小野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袁保国在心底暗暗骂道,这狗日的小鬼子,还想故意试探我呢!
信件,狗屁的信件。
连长他们都是直接入城来找我的。
小野有些嫌弃地拽回胳臂,看着满脸酒意,眼神迷离,连话都快说不清楚的袁保国的样子,不似作假。
他心里头也有些没底了,实际上,他手头自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袁保国沟通八路。
另外,此次运输队会走黄牛坡的情报,一队的确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就连一队长原木都不知道此事。
消息从袁保国这里泄露出去的可能的确很小。
但小野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他忽然计上心头,冲着左右鬼子说道:
“袁排长看来是喝醉了,咱们把他送回去吧!”
“嗨!”
就这样,在两个鬼子有些嫌弃的搀扶下,袁保国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着自家宅院走去。
走在中途的时候,实在撑不住的袁保国,还哇哇哇的大吐了一回。
可把小野等几名鬼子恶心的不轻。
这一切表明,袁保国喝醉了酒可真不是装的。
而实际上,袁保国虽然酒量不行,但他喝醉了酒和常人不同,喝得越醉,这心里头越是跟明镜儿似的。
先前小野对自己的试探,袁保国心里很清楚。
好在有高兵提前过来打过预防针,袁保国心里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所以方才在酒桌上,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破绽。
只是这小鬼子怎会好心的送自己回家?
这让袁保国心里有些没底儿。
这狗日的小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