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瞪着眼睛骂道:“你小子,上次老子只是开个玩笑,听你说那妇救会的主任杨秀芹,俊的像是西施似的,怎么,你小子还真当真了?”
高斌心道我肯定得当真了。
老团长老团长,那可是你未来的媳妇。
你要是不跟着我过去,以后等你肠子悔青了,你可不要怪到我头上来。
当然,话到了嘴边,高兵自然不可能这么说。
他笑了笑,打了个哈哈说道:“老团长,你就当是陪我去看一趟,你看我这年纪也一天比一天大了。
你就当是帮着我长长眼,这总行了吧?”
李云龙一听这话,多看了高兵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有这花花肠子?
他倒是也没有拒绝。
两人便结伴而行,在各自警卫员的陪同下,一路赶到了赵家峪。
接着赶出来的副主任李大娘那叫一个热情。
热情的李云龙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李大娘一开口,“李团长,早就听说过你的虎名了,今日才算是得见了,咱们都姓李,搞不好500年前还是一家子呢!”
这熟络的话语,说的李云龙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接着在高兵和李大娘连推带拽的手段下。
李云龙颇有些不太自在的进了院子。
要说平时老李那是天不怕地不怕。
上了战场,一把鬼头刀耍出花来,不知道砍落了多少小鬼子的脑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平日里对的都是那糙汉子,全团上下1000多号战士,都打着光棍儿呢。
李云龙早就习惯那样的军旅环境了。
这一下子像是掉进了女人窝。
老李倒是颇有些不太自在起来。
他还没有开口,李大娘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接着就带着李云龙和妇救会的同志们介绍着眼前的这位李大团长。
特别是到了主任杨秀芹,李大娘给双方介绍的那叫一个周到。
她一面招呼着秀芹:“别杵着了,这位就是前线战场上杀鬼子,鼎鼎大名的李团长。
你不是每天还喊着,说是想见见这位传闻中的李大团长吗?眼下大活人在你面前站着,怎么连个招呼都不会打了?”
接着扭过头来,李大娘继续招乎道:“李团长,这位就是我们的主任杨秀芹同志。
怎么样,我们家秀芹俊吧!
不是我们和你李团长吹,在我们这十里八乡的,咱秀芹那可是独一份儿,就这模样,每年上门提亲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李团长,你自个儿说说,咱们秀芹同志,这条件不错吧?”
“不,不错!”
可怜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李,这回算是认栽了。
等一路从妇救会离开的时候,老李整个人还有些发晕的感觉。
一向脸皮厚到极致的老李,竟是闹了个大红脸,离开的时候,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院子里传出一串接着一串的笑声。
本就对李云龙有先入为主的仰慕的秀芹,笑得尤其灿烂,她忽然觉得,见到了真人之后,越发的觉得这位李团长可爱极了。
似乎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身高一丈,眼睛像铜铃,长的三头六臂,而就是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幽默风趣,甚至又有些木讷的可爱。
复杂的性格和气质,偏偏造就了李云龙这样一位独特个人魅力的将领。
从李云龙进了院子开始,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高兵也高兴极了。
他察觉到李云龙和那杨秀芹的脸色,暗中笃定,这事儿绝对有谱。
返回临时联合指挥部的路上,高兵从后面追上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李云龙。
大笑道:“老团长,这趟来得值吧?”
李云龙大骂道:“他娘的,值个屁,你小子这不是坑我吗?这是什么地方?是咱能来的吗?”
高兵乐道:“老团长,还有您怕的东西呢?”
李云龙这时也缓过劲儿来了,也发现在女同志们面前落荒而逃,颇有些掉面子,于是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的说道:“瞧你小子说的,
有句老话你没听说过吗?
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咱老李啊,就怕自己再犯什么错误。”
高兵笑了笑,直奔主题:“老团长,这有啥犯错不犯错的。
您的年龄可也不小了,我瞧着是时候让您给咱找个嫂子了。”
李云龙脑袋当即摇的像是拨浪鼓的:“去去去,你小子可别害我,咱独立团全团上下1000多号弟兄都还打着光棍儿呢!
战士们都在我这个当团长的身上瞧着,我自己先讨了婆娘,这像怎么回事?”
高兵反驳道:“老团长,你说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
难道这战斗一天不结束,你还一天就不讨婆娘了?
要我说你就应该找个婆娘成个家,回头没准儿再生出一支加强班来,那咱抗日的力量不就又大了吗?”
“我去你的,你个小兔崽子,还敢编排我了!”
李云龙大骂着,照着高兵的屁股就踹了过来,被高兵笑着躲开。
次日上午。
李云龙正在和政委赵刚就着军事作战地图,研究晋西北一带中日逐渐演变的战局。
院门口突然吵闹起来,一个声音属于守在院门口的哨兵战士的:“同志,你不能进去!”
另一个一个声音似乎是个女人:“小同志你好,俺是妇救会的主任杨秀芹,这次是俺们妇救会赶了一批军鞋,特别来送给你们独立团的,我得把这事儿向李团长汇报汇报!”
“我们团长和政委正在指挥部研究战事呢!我可不能放你进去!”
两人争论的声音很快便传到了指挥部。
赵刚愣了愣,没搞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李云龙却是脚底下抹油,直接就跑到了院子外面,接着对着那哨兵小战士臭骂道:
“你小子,一点眼力劲儿没有,人家女同志给咱送军鞋过来,没准明天有一双就穿在你小子的脚上。
你倒不知好歹,把人家拦着,不让人家进来,这能像回事吗?”
小战士被骂的一脸懵,低着脑袋没敢说话。
李云龙接着看向提着竹篮子过来的杨秀芹,刚才的严肃立马转换为满的笑容:
“秀芹同志,你说我这里全是粗老爷们儿们待的部队,你怎么还过来了?”
“李团长,俺是来给你送鞋的!”
秀芹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在这个连母猪都少见的,由粗汉子组成的前线作战部队。
这样一位年轻,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女性,对于李云龙这些老爷们来说具有格外的吸引力。
老李不觉间甚至有些看呆了。
指挥部的赵刚刚刚从屋子里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老赵的心思动得多快呀,立马察觉到了意思。
接着,李云龙和秀芹似乎没说多少话,秀芹就离开了。
赵刚从屋子里赶出来,看着颇有些欢呼雀跃中离开的杨秀芹的背影,像是审问似的盯着李云龙,一本正经的问道:“老李,咱可是说好的,你管军事,我管生活。
你眼前的事情可归我管,还不给我老实交代,究竟是么回事?”
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