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比起之前在学校,要开朗了不知道多少。
至少从前,她是绝对不会在外面这么奔跑的。
“我爷爷、爸爸刚走你就来了,该不会是一直蹲着等他们离开吧?”沈安瑜哭笑不得的问。
“巧合巧合。”
谢林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一大堆东西递给她。
“奶奶早市的时候买回来的,全是附近农场的新鲜水果,我最近每天都吃,可好吃了。”
胡滨默不作声的把水果接过去。
沈安瑜带着谢林进屋去。
胡滨没有跟进来。
关上门,谢林就赶忙问道:“卢少明抓到了吗?”
沈安瑜点点头:“自已去投案了。”
“太恶心!太坏了!”谢林气鼓鼓的说道,“更过分的是,这种事情还有人相信!”
沈安瑜拿出一个小苹果洗了洗,直接开始啃。
这次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很愤怒。
唯独她是最平静的。
大家都在感慨,卢少明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沈安瑜不用做这样的感慨。
她从来都清楚卢少明是一个怎么样的卑鄙小人。
谢林骂了一通才终于解气。
“对了,这是奶奶去帮你求的平安符。”谢林从包里拿出一个包得仔仔细细的小荷包,“云里山上有家道馆听说很灵的,上次你车祸那事儿不是也闹得挺大的吗?奶奶第二天就去山上给你求了,本来想着要寄给你,又怕弄脏弄坏。”
沈安瑜接过来。
谢林的奶奶,平时话不多,总是笑眯眯的。
其实也是个温柔善良的老奶奶。
“谢啦。”
“一个平安符而已,我和奶奶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因为你……不用说谢,都是我们应该的。”谢林说道。
“你的事业最近怎么样?”沈安瑜最不习惯和人说人情。
所以直接避开了这个话头。
“星河间真的超棒!”谢林赶忙说道,“每一个人都温柔得要命,最暴躁的许总监,在跟我聊画面优化的时候,都很平和。”
沈安瑜笑了笑:“你做得开心就好。”
“这游戏大概还得做一个多月,我现在已经开始紧张了。”谢林说完,又和沈安瑜说了一下自已的打算,“我现在有个想法,许总说,游戏分布的时候,会把我的名字写在主创上。下一个游戏还不知道用不用我,我也不能断了收入,所以我打算用一用这个署名,在学校附近开个班教画画。”
“可以啊。”沈安瑜点头,“你也不能一直当个画师,能搞自已的事业最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林连连点头。
她在沈安瑜这里获取到的力量不是一丁半点。
在她从前的想法中。
她一定要好好念书,然后去一个好的大学,拿全额奖学金,毕业之后再去一个好的公司上班,之后再嫁给一个不错的人,就这么过下去就好了。
本来没见过曙光的人,脑海里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活,也就只有这样了。
可遇到沈安瑜之后,谢林看着她,看着更广阔的世界,想法就开始一点点发生改变了。
她不想再成为谁的累赘,不想成为谁的附庸。
她想要在这广阔的天地里面,挣扎出一片自已的角落出来。
谢林在沈安瑜这里待了好久。
搬家到这边之后。
谢林每天画画,陪奶奶出去买菜,然后跟奶奶在花园里种花、种菜。
这些生活,给了她很大的能量。
也让她产生了许多好的想法。
她把这些想法,一股脑的都说给了沈安瑜听。
“想到什么就去做,反正这次星河间给你的稿费不会少,加上之前剩下的那些,足够你去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了。”沈安瑜温和的说道。
能把一个人从泥泞之中拉出来。
看着她蜕变成光彩夺目的样子,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谢林到傍晚的时候才走。
沈安瑜送走她后,伸了个懒腰,正要打电话问问楼下的胡滨晚上想吃点什么。
门铃却响了。
沈安瑜走过去打开门。
来人直接将她抱到了怀里。
沈安瑜愣了一下。
熟悉且让她万分有安全感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怎么来了?”
沈安瑜摸摸贺择琛的脑袋,笑着问道。
“来了好久了。”贺择琛闷闷的说道。
“你一直在外面等?没被胡叔叔发现吗?”沈安瑜错愕的问道。
“不太清楚。”贺择琛摇摇头,“发现了也没关系,大不了把他绑起来。”
在厨房煮方便面的胡滨:“……”
他当然知道贺择琛来了。
可……
自打上次贺择琛救了安瑜之后。
胡滨就对他没有敌意了。
他不太懂什么爱情不爱情。
可看着贺择琛疯了一样找沈安瑜,他知道,贺择琛是真把沈安瑜放在心上了。
早上沈老爷子和沈安瑜聊到她未来的伴侣。
老爷子说,不想让沈安瑜高攀。
胡滨却罕见的和老爷子产生了分歧。
他看着沈安瑜长大,长成现在的天之骄子。
这个世界上,当然只有最上面的人,才能配得起他家小姐。
怎么能因为他们没办法和上面的对抗,就让她下嫁呢?
这样是不对的。
贺择琛已经很久没见沈安瑜了。
在医院是最后一次。
后来老爷子看得那叫一个严。
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但……
唯独到龙御来开会的时候不带她。
真防贼一样防着他,生怕他偷走他的心肝宝贝。
他抱着沈安瑜不肯撒手。
堂堂龙御财团的总裁,这会儿像个十七八的少年郎。
“饿了吗?”沈安瑜问他,“谢林说大学城这边的夜市可多好吃的了,我们上次没逛到夜市,今晚去补回来吧?”
“好。”贺择琛说了好,可手上却没松开,“我再抱十分钟!”
沈安瑜哭笑不得。
可还是顺着贺择琛。
“对了,贺术找到了吗?”沈安瑜隔了一会儿,终于跟贺择琛提到了贺术。
贺择琛点点头:“他去了奶奶那边。”
“什么?”沈安瑜大惊失色,“他怎么会去那边?”
贺择琛还是搂着沈安瑜却抬起头看她:“你还没和我交代,你和贺术怎么会认识?”
“我以为你知道了。”沈安瑜叹了一口气,然后大概和贺择琛说了和贺术之间的事情。
“就是这样,他之前和我说,他哥哥出事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你的。”沈安瑜嘟囔道。
贺择琛轻轻拍了拍沈安瑜的脑袋:“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残酷且排他,小术很聪明,他大概需要时间来消化。”
“嗯。”沈安瑜点点头,“可他去老太太那边,让我有些不安,他……该不会因为我站到你的对立面吧?”
这是沈安瑜不愿意看到的。
“安瑜,财阀的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贺择琛温柔的说道,“就算没有你,贺术早晚也会成为本家用来割裂龙御财团的工具。”
财阀的斗争。
是没有父子、父女、兄弟、姐妹的。
金钱和权利远远大于这些。
贺家这么多年的斗争,不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的相互搏杀吗?
沈安瑜摸了摸贺择琛的脸颊。
“放心吧,贺术很在乎你。”沈安瑜回想起之前贺术不断的提及贺择琛的场景,陡然觉得自已刚才的担心很多余,“他不会背叛你的,我们给他一点时间。”
贺择琛点点头,又将沈安瑜紧紧的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