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葬着他们?”
“他的那位老友是葬在那里的。”沈延钊说道,“说起她的名字,你或许还认识,黄温婉。”
黄温婉沈安瑜当然知道。
她生前是很有名的生物学家。
“那我的生父母呢?”沈安瑜接着问。
沈延钊夫妻摇摇头:“这个事情爸爸始终没对我们提及过,只说你父母已经过世了,而我们大家都知道黄阿姨一生没有嫁娶,根本没有孩子……”
“我后来也让人去查过,你到家里来的时候,黄阿姨还没有去世,是过了几年之后……你还去参加过她的葬礼。我也曾经问过爸爸,不过爸爸从来不跟我们提及这件事,所以……更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
沈安瑜眉头紧锁。
“宝贝,你看着爸爸,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沈安瑜,是我沈延钊的女儿……”沈延钊内心是很恐惧的。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多。
他和云清和沈安瑜的相处非常的好……
“我当然是。”沈安瑜笑了笑,“爸妈,我知道你们和爷爷有多爱我,所以我才从来不怀疑,我不是亲生的这回事……”
说着沈安瑜有些哽咽了。
贺择琛心都要碎了。
他也没想到,沈安瑜居然不是沈家的小孩。
“但我还是想搞清楚自已是从哪里来的。”沈安瑜认真的说道。
“等爷爷醒了,他一定会告诉你的。”沈延钊说道。
沈安瑜点了点头:“爸,你带妈妈去医院吧,好好的检查一下身体。”
“那你呢?”云清赶忙问。
“叔叔阿姨别担心,我陪着她呢。”贺择琛开口道。
云清点点头,又看着沈安瑜:“有什么事,记得要第一时间给妈妈打电话。”
“嗯。”
随后,沈延钊夫妻,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到了门口,胡滨站在那里。
“都说了?”胡滨问。
“说了。”沈延钊点点头,“看得出来她特别难受,但一直在忍耐……齐振海那个老东西!!”
“没有齐振海,小姐那么聪明,也早晚会发现的。”胡滨叹了一口气,“也好,发现了,大家也都能喘一口气。”
沈延钊夫妻没说话。
胡滨也没再时候什么。
沈延钊夫妻随后离开。
办公室内。
沈安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很难受。
刚才在沈延钊和云清跟前,一直在忍耐。
不过……
这会儿云清和沈延钊一走,她反而哭不出来了。
“没事的。”贺择琛温柔的安慰沈安瑜,“叔叔说得对,血缘决定不了什么,你看我和贺家的人,都是血亲,结果不一样厮杀成这样吗?”
沈安瑜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贺择琛,你陪我去泉林公墓吧。”
贺择琛点点头:“好。”
随后,沈安瑜就抱住了贺择琛。
好一会儿后。
沈安瑜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总裁办公室里有一个小的休息室。
沈安瑜放了一些衣服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沈安瑜打开衣柜的门,就看到了一身全黑的套装。
她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伸手进去拿出来,换上之后就和贺择琛一起,朝着泉林公墓去了。
沈安瑜之前就预见到了,公司在股东大会之后会有多混乱。
她早就提前做好了安排。
所以这个时候离开也可以。
车子停好之后,沈安瑜看了一眼外面,居然下雨了。
贺择琛先下车,打好伞之后,才开门让沈安瑜下来。
今天不是什么年节,公墓这边的人很少。
沈安瑜戴着墨镜,走在贺择琛身边,始终一言不发。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
沈安瑜很快就到了黄温婉的公墓前。
沈安瑜站定后,看向墓碑上,那张明显是老照片上的人。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之前一直无处宣泄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沈安瑜捂着心口,痛哭着慢慢蹲了下来。
“安瑜!”
贺择琛也赶忙蹲下来,抱着她:“没事的,没事的。”
墓碑上。
是黄温婉年轻时的照片。
沈安瑜的模样,和她有七八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带笑的眉眼。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沈安瑜蹲在墓碑前,哭了许久,嚎啕大哭的那种。
你要是问她为什么哭,她也说不上来。
但她就是克制不住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