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现在也没淋湿啊?
沈安瑜心里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
没等小肉团子跑回去。
就撞到了一个人男人的腿上。
“哎哟!”
小肉团子疼得退后两步,跌坐在地上。
随后又爬起来,礼貌的和对方道歉:“蜀黍对不起,我没有看到路。”
没人说话。
小肉团子抬眼瞄了一眼那人。
然后就被吓到了。
那个人很高,也穿黑西装,他的脸又瘦又窄,但让沈安瑜害怕的……是他脸上爬满的疤痕。
这个人。
长得好吓人啊。
她在心里这么想着。
“小野种。”
这时,那个人开口。
然后伸手,宽大的手掌,拎着沈安瑜的衣领子,直接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外面大风大雨。
小女孩儿的叫声,甚至没人听到。
男人站在那里。
看着沈安瑜一路滚下去,然后昏迷在大雨中。
沈安瑜惊愕无比的看着那个满脸疤痕,还在冷笑的男人。
这个人……
是谁?
这时,那人好像也看到她了似的。
突然目光阴冷的看过来。
沈安瑜倒抽一口冷气,立马从梦中惊醒。
醒来之后,外面居然真的在刮风下雨。
沈安瑜莫名其妙的恐惧到了极点。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路跌跌撞撞的出去,直接去了贺择琛的房间。
贺择琛听到敲门声。
立马起身打开。
没等他看清楚门外是谁,沈安瑜就抱住了他!
“怎么了?”
贺择琛单手关好门,然后抚摸着她的脑袋,紧张的问道。
沈安瑜紧紧的抱着贺择琛:“择琛,我好像想起来那天在泉林公墓的事情了。”
“然后呢?”贺择琛沉声问。
沈安瑜仰头看向他,眼底的惊恐还没有散去。
“我被人推到了楼梯下面!”沈安瑜颤抖着说道。
“什么?”贺择琛瞪大了眼睛,“谁?”
“那个男人……”
也不晓得是不是太惊恐了。
刚才在梦里,沈安瑜分明是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的长相。
可这个时候她除了那身黑色的衣服,别的都想不起来了。
“很高,瘦……”沈安瑜眉头紧锁,“我刚才明明看到他的模样了,很可怕,我很害怕……”
“宝贝,不想了,看着我,看着我。”贺择琛赶忙安抚沈安瑜。
沈安瑜看着他的眼睛,内心的恐惧倒是慢慢的降低了下来。
“别怕。”贺择琛温柔的安慰她,“你现在长大了,还有我,没人伤害得到你。”
沈安瑜点点头,随后脸颊贴在贺择琛的胸前,紧紧的抱住他。
“是……和我分开之后吗?”贺择琛问。
沈安瑜点点头。
贺择琛顿时满心自责:“我当时应该送你回去的。”
“不关你的事。”沈安瑜赶忙说道,“你当时状态那么差……是我自已不乖,偷偷跑了出来……”
“没事。”
贺择琛继续安慰她。
沈安瑜闭上眼睛,深呼吸着想让自已安静下来。
贺择琛随后将她抱到了床上,小心翼翼的放下,盖上被子,又在她身边躺下来。
“我在呢,先休息,别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贺择琛温柔的说道。
“嗯。”沈安瑜点点头。
随后还是紧紧的抱着贺择琛。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一推,上一世她是不是就不会忘记贺择琛,如果不忘记贺择琛,凭着那个时候她对他的喜爱,根本不可能再有后来的那些事情。
沈安瑜暗自在心里发誓。
一定要把推她下去的那个人找到!!!
*
之后沈安瑜虽然睡了一会儿。
但睡得很浅。
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
趁着没人发现,沈安瑜回了自已房间。
因为那段不知道是梦还是记忆的片段,沈安瑜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人看起来是认识她的。
还骂她……野种?
沈安瑜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这个人,知道自已的身世?
沈安瑜越想越是觉得不安。
她立马起身,直接下楼去。
楼下,老爷子和云清夫妻正在看早间新闻。
周妈已经开始打包东西了。
“急匆匆的,怎么了?”云清问。
“爸妈、爷爷,六岁那年,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沈安瑜沉声问道。
这时,贺择琛也刚好下来。
大家一头雾水的看着沈安瑜:“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了?”
“是在斋堂的楼梯下面,还是在别的地方?”沈安瑜问。
“是在斋堂后面的佛堂里。”老爷子蹙眉,“囡囡,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了。”
不对。
她分明是倒在了大雨中,怎么可能会是在佛堂里?
“我受伤了吗?”沈安瑜问。
“头磕破了。”云清回答道。
对。
梦里面,她头的确是磕破了。
“囡囡,到底怎么了?”老爷子顿时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了?”
“她好像是回想起,那天失去的记忆了。”贺择琛走了过来。
“真的?”老爷子立马站起来,“你那天到底是怎么从房间出去的?你胡叔叔守在门口,找不到你的时候都急疯了!”
“我从窗户爬出去的。”沈安瑜说道。
“你好端端的,爬窗户干什么?”老爷子蹙眉问道。
沈安瑜看了一眼贺择琛:“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他了,偷偷跑出去找他来着。”
老爷子:“……”
云清夫妻:“……”
贺择琛:“???”
“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
“当时骗你的。”沈安瑜嘟囔道。
贺择琛随后笑了。
“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老爷子恶狠狠的盯着贺择琛。
贺择琛虽然也想起来。
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好笑,立马就沉下脸色。
“之后呢?你怎么会问我们是不是在楼梯下发现你的?”云清敏锐多了。
“我想起来,有个人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然后我就昏迷了。”沈安瑜沉声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偏差,那到底是谁把我带去佛堂的?”
“爸,当时是谁找到安瑜的?”云清连忙问。
沈延钊好似吓傻了一样。
反应了一下才说:“是泉林公墓的工作人员,守墓人。”
“不是他!”沈安瑜摇摇头,“那个大叔是个驼背,推我下去的人很高大,那个时候我那个个子,看他得使劲儿仰头。”
“如果你真的是摔到斋堂的楼梯下昏迷了,肯定是有人把你带去了佛堂……”云清沉声道,“爸,那个守墓人还在斋堂上班吗?我今天去找一找他?”
老爷子摇摇头:“他那年冬天出意外走了。”
众人脸色纷纷沉下去。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神色都有些微妙。
他发现的沈安瑜,然后那年冬天就出意外去世了……
如果硬要说,是有人要杀人灭口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多年,那个人也没有回来再找安瑜,说不定……”沈延钊试图缓和气氛,“说不定就是一个路过手贱的大叔呢?”
“他骂我野种。”沈安瑜了沉声道。
这时。
老爷子一愣,突然瘫坐在了椅子上。
还不小心打翻了一杯牛奶。
“爷爷!”
沈安瑜赶忙过去,拉开老爷子。
“您知道什么对不对?”沈安瑜沉声问道。
老爷子没说话,神色阴沉得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许是你记忆出了错,根本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沈帆对待沈安瑜的事情。
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餐厅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所以……”沈安瑜垂下眼睑,“那个家伙,果真是知道我来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