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他去做什么?”老爷子有些激动的问道,“安瑜,那边的人咱们不能碰的,谁知道等着你的会是什么狂风大浪?”
“爷爷。”沈安瑜紧握老爷子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我曾经有过一次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人生。那次人生里面,我没能识破宋诗雨的奸计,还不顾您的反对,和卢少明结了婚……最后爸妈死了,您为了我也被他们折磨到不成人形,最后还被一把火烧死了……”
“傻孩子,你在胡说什么?”
“爷爷……那一世,贺择琛为了我也死了!我欠他一条命,和还不完的情!”
沈安瑜的眼泪,夺眶而出。
老爷子怔怔的看着沈安瑜。
“你说的是真的?”
“嗯。”沈安瑜点点头,“您不是说,我过完成十八岁生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吗?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重生回来的,因为我知道宋诗雨他们要做什么,所以才能精准的打击他们……”
老爷子眉头紧锁。
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过于荒唐了。
但老爷子却吊轨的相信,沈安瑜没有说谎。
“爷爷,我查过了,当年择琛爸妈死前做的那个项目,后来接手的那个公司,和司南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沈安瑜擦了擦眼泪,“我一定要还择琛一个答案。”
老爷子始终眉头紧蹙,他看向墓碑上,笑容温柔的黄温婉。
“温婉,孩子大了。”老爷子紧握着沈安瑜的手,“成年了,现在都是集团公司的总裁了,我们家囡囡比谁都聪明,她的事儿……咱们就交给她自已决定吧。”
沈安瑜听老爷子这么说。
立马抱住了他:“爷爷放心,我有分寸的,我会平安的回家。”
“好。”
老爷子拍拍沈安瑜的后背。
雨花又开始往下落。
冰冷的墓碑上,那笑容温暖的女人,神色看起来也多了一些无奈。
沈安瑜和老爷子没着急回去。
又去之前的斋饭堂,吃了一顿饭。
外面下着雪。
沈安瑜和老爷子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看向走廊那边的窗外。
恍惚间。
好似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少年,从窗外经过。
沈安瑜笑了笑。
“笑什么?”老爷子问。
“又想到那次,因为花痴择琛,就悄悄跑出去那事儿了。”沈安瑜停顿了一下,“爷爷,你说,如果那次我没有偷溜出去,没有被贺长离推下楼梯撞到失忆,后来这些事情,还会发生吗?”
“傻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老爷子摸了摸沈安瑜之前手上的额头,“该遇到的人,总是会遇到的。”
该遇到的人,总是遇到的。
沈安瑜细细的想着这句话。
她之前觉得。
自已重生回来,是为了复仇的。
可现在吧。
时间久了。
再往回看,实际上好像又不是为了复仇。
如果一定要有个原因。
她觉得,是老天爷被贺择琛感动了,所以让她回来,第一时间就早早的遇到了他。
她啊~
是回来爱贺择琛的。
“嗯。”
沈安瑜点点头。
在斋堂吃得饱饱的。
沈安瑜才和老爷子慢吞吞的往回走。
等到家后。
沈安瑜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她先是找到了司宇彤的电话。
给她打了过去。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吗?”司宇彤懒散的问道。
自打上次,司南薄跑过来这边之后。
司宇彤对所谓正常人的生活,就失去了兴趣。
这几天,每天都是看无聊的肥皂剧。
都是什么豪门家产争夺什么的。
“司宇彤,我要失信于你了。”沈安瑜言简意赅。
“什么意思?”司宇彤的声音瞬间严肃了。
“我要找司南薄。”沈安瑜回答道。
“你发什么疯?不是说了不想回来这边吗?还是说,思辰国际的那些钱财,你现在不舍得不要了?”司宇彤尖锐的问道,“沈安瑜,你之前就是耍我的吧?”
“你知道贺择琛的父母是意外惨死的事情吧?”沈安瑜问。
“听说过,这跟你言而无信有什么关系?”司宇彤问道。
“我最近才知道,择琛父母死之前,和司南薄竞争过一个项目,眼看着就要签合约了,事故就发生了。”沈安瑜说道。
电话那边的司宇彤沉默了一下:“你是想说,司南薄是杀死贺择琛父母的凶手吗?”
“对。”沈安瑜应声。
司宇彤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贺择琛知道吗?”
“他知道,但为了我的感受,现在还在隐瞒中。”沈安瑜说道。
“沈安瑜,答案很重要吗?死掉的人已经死掉了,贺择琛不介意,他还愿意爱你对你好就行了!”司宇彤沉声道。
“重要。”沈安瑜斩钉截铁,“非常重要!他为了我,可以把这个天大的怨恨和委屈藏起来,我就能为了他,打破砂锅查到底!如果真的是司南薄做的,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司宇彤听完,无语的笑了:“沈安瑜,你是三岁孩童吗?你知道司南薄是谁吗?你还让他付出代价?是!欧阳月华是司南薄的一生挚爱,但你一点也不了解他,他爱欧阳月华,不代表他能爱屋及乌的爱你!司南薄讨厌所有忤逆他,跟他站在对立面的人!你是欧阳月华的女儿也没用!沈安瑜,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你可以和他对着干的筹码!”
“我也没想过用这个当做筹码。”沈安瑜回答道。
“贺择琛也不会同意的。”司宇彤说道。
沈安瑜沉默了片刻:“他也阻止不了我。”
司宇彤沉默了:“你自已的事情,自已做选择,关我屁事,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不管司南薄怎么样都好,思辰国际那个在金钱里面,发烂发臭的东西,我是不打算要了!”
“不要?”沈安瑜有些惊讶。
“对,我不要了。”司宇彤不耐烦的说道,“所以,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之后后悔了,别打电话给我哭就是了!”
说完。
司宇彤就挂断了电话。
沈安瑜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随后。
司宇彤发来了司南薄的电话。
“打这个,你找到的那个电话,是秘书接。”
沈安瑜回复:“谢谢。”
司宇彤没回复。
沈安瑜坐了一会儿。
还是按照司宇彤给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之后。
沈安瑜就觉得,自已身边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
“谁?”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有些发哑的声音。
沈安瑜怔了一下,“司南薄先生吗?”
“谁给你的这个号码?”那边的声音,冷得好似地狱中传出来的。
沈安瑜深呼吸一下。
随后开口道:“你好,我叫沈安瑜,是欧阳月华的女儿。”
*
贺择琛紧赶慢赶的回到沈家。
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来。
“买的什么?”
周妈迎上去。
“炸鸡。”贺择琛把炸鸡递给周妈,“去年安瑜说初雪的时候,没吃到啤酒炸鸡,我回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就给她买了一点点。”
“可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一会儿又该骂您了。”
“请您保密。”
贺择琛说道。
“诶。”
贺择琛随后进屋。
老爷子还穿着羽绒服,站在鱼缸前发愣。
“爷爷。”
贺择琛隐约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后缓缓看想贺择琛:“择琛回来啦。”
“出什么事了?”贺择琛径直走到老爷子跟前。
“哎。”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安瑜呢?”贺择琛眉头紧锁,连忙问道。
“没事。”老爷子拍了拍贺择琛的肩膀,“择琛啊,你父母的事情,安瑜和我说了。”
贺择琛脸色立马沉下去。
“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她那个小人精啊?”老爷子惨淡的笑了笑。
“爷爷,安瑜到底在哪里,楼上吗?”贺择琛心里顿时有些恐慌起来。
“嗯,在楼上。”老爷子点点头,“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上去了,我直接和你说了,你自已缓一缓,缓好了再上楼去。”
“您说。”
“安瑜知道你父母的死,和司南薄有关了。”老爷子看着贺择琛,“这件事她大约也查过,知道时间过去太久,而且当年那件事本来就没留下多少证据,要查证几乎是不可能的。”
的确如老爷子说的那样。
当初开油罐车的司机也死在了当场。
所有的目击证人都死了。
现场一点证据都没有。
查证起来十分困难。
“所以,安瑜决定……决定去找司南薄问清楚了。”
一句话。
好似晴天霹雳一样,狠狠的砸到了贺择琛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