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了盖子,看着周围的蛊药,花花草草一类的,转身回了架子上。
这虫,是情蛊所需的必要药引。
秘籍所言,有一蛊药,味刺鼻而心恶,蛊虫食之必死。
莫名的,我拿出刚刚最刺鼻的蛊药,一股脑的倒了进去。
手拿着瓶子放进了蛊盒里,看向它在挣扎,忽然褪下了一层皮,嗖的,就进到了我的手内。
速度之快,也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我的药倒完,盒子里只剩下了一层皮。
刺痛,麻痹,这只手不像是我的,我压根抬不起来了。
跌跌撞撞的冲出门之后,我直直倒下。
小龙赶紧扶着我,“怎么回事?”
“快走!”下一秒,我俩眼一黑,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
黑暗几乎包裹了我的世界,没有一点点的光,身体有什么在游走,慢慢的融入,我知道,是那只没有头尾,身体圆润,像极了蜘蛛的那种蛊虫,它在我的身体里如同没有屏障,从手,到脚。
慢慢的,只有大脑能够运转。
我是废了吗?变成了残废。
忽然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去接受,昏昏沉沉的,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见到了马天,他并没有娶樊美丽,我没有带着博轩离开,一切都还好好的。
嘶~
痛,我的思想还在飘散的时候,忽然手臂一阵刺痛,我猛的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屋顶,秦玉家……我缓缓歪过头,看着小龙皱着秀眉,一张脸都要皱成了苦瓜。
“蔓蔓,你怎么样?”他激动的情绪,喜悦,那么明显,甚至掺杂了别的情绪。
我刚想要开口,一直被我忽略的人冷声开口。
“死不了。”
冷死人的语气,板着一张棺材脸,除了马天,也没别人了。
“什么时候你成蛊医了?”这娴熟的手势,一本正经的脸色,还真不像他。
有些不真实,我以为死之前都没办法见到他一面。
蛊虫的厉害,我见识过。
“某人快死的时候。”他冷冷的白了我一眼,继续在我手上捣鼓着,“我只能暂时把蛊化在你的身体里,你是碰到了什么?”
他拧紧了剑眉,这么直直看着我,让我莫名的有些心慌,手脚动不了,我别开了头,“一只和蜘蛛差不多的蛊虫,八条腿没有头。”我怯怯的说道,感受到他的低气压,不敢再吭声。
那个蛊虫,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危险,而且那么突然。
“哼。”马天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出了房间。
他走了,很久都没有回来,小龙说去给我熬药,之后阿力才走了进来,蹲在我的旁边给我说我晕倒这三天来发生的事。
当天我晕倒了之后,小龙背着我回来,随即马天就来了,把我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三天,我都昏迷的时候,都是马天守在我的旁边守着。
莫名的有些感动,可听到马天对小龙有敌意的时候,我有些茫然。
休息了一天,手臂开始能活动了,我下床走动,看着窗外的夜色,一个人默默躺回了床上,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来了吧,比如马天。
心里忽上忽下的,几乎满心都粘在了马天身上。
迷迷糊糊的时候,被窝里忽然钻进一个有些冰凉的身体,我下意识的往里面让开了一点,可大手捞住我的腰,把我拽了过去,撞进他的胸膛里。
面对面,他的味道窜进鼻息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
“你就这么笃定我和樊美丽有什么,这么抗拒我吗?”马天的声音低沉,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头顶上。
身体有些怪异的感觉,我挣扎了下,和他中间隔开了一个缝隙,“你们没有嘛?我都听见了。”我笑了笑,心里有多难过只有我知道。
“这就是你碰蛊虫中蛊的原因?俞蔓蔓,你是傻吗?世上是不会有压制情蛊的药的,那天我用蛊让她有了错觉,破了她的处,造成错觉而已,我放了蛊之后就跟着你到了这里。”
他是在解释吗?着急的语气,似乎是担心我误会。
“为什么早的时候不说?”偏偏要等到现在呢?
“我以为你会信我。”他微勾着嘴角,“樊美丽知道你在这,你肯定逃不了的,樊婆婆那里有离开的药,我希望你去找到这个,谁让你去碰别的东西的……”
话落,他责罚的撰住我的唇。
冰凉的触感,软软的,让我不可控制的沉迷,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我的主动,点燃了浴火,一夜的浴血奋战,我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心情不禁愉悦,就是身体,都没那么难受了。
天刚刚麻麻亮也是温存结束的时候,他让我离开这里,所以我不得不再去樊婆婆的家里一趟。
养了一天,身体似乎比以前还要轻盈了,最不好的事情,大概是身体开始脱皮,莫名的褪了好多,从腿开始,大片大片的有些诡异。
“今日我们就离开吧。”马天给我保证了,会带博轩回来,我也相信他,乖乖戴上了线虫。
“嗯,阿力听主人的。”阿力跟到我的身后,一副唯我马首是瞻的模样。
而小龙,有些诡异,我看了他一眼,他就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我没有深究,开始往樊婆婆家走。
熟悉的路线,没有什么障碍的进了蛊室,我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马天所说的那个药粉,反而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年迈却不失精明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莫名的,我被里面的凶恶吓得尖叫。
阿力和小龙快速到了我的身边,护着我。
而眼前的老人,也就是所谓的樊婆婆,面色难看的点燃了蜡烛,我也才看清了这蛊室里的场景。
还有一个人,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他的耳朵被割掉了一只,上面的痕迹看着,应该是刚刚结痂,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目光恨不得杀了我。
“奶奶,就是她害的我!”男人忽然厉喝,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的脑门。
奶奶?这个男人居然是樊新,要不要这么巧,也怪不得在外面的时候,他说话那么张狂,原来是在大樊村里有人撑腰。
“害我新儿变成这个样子,还敢再来偷东西,真是不自量力。”樊婆婆没有动作,反而拉着樊新退后了几步之后,对樊新点了点头,“动手。”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樊新拉了一根绳子,紧接着地下忽然一动,从中打开,脚下失重,伴随着我的尖叫声之后,身体落空。
包括小龙和阿力,都掉了下来。
阿力身手好,在半中的时候身形一转,手拉到了东西,他想要拉过我,而手刚刚好的错过。
这个高度摔下去,我不敢想象我这个身子骨会不会承受得了,快要掉下去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而手忽然不听使唤的扬起,忽然从手里射出了丝线,缓和了我下降的速度,稳稳的落到小龙的怀里。
他早就落地,做好的接着我的准备。
“奶奶,她居然成了半蛊人……”樊新的语气都是不可置信。
就是我自己,听到的时候也懵圈了。
半蛊人,白千山说过,和蛊合为了一体,能够随意操纵蛊的特性,就比如那个神秘人,身边总是围绕着蛊虫,而我,刚刚射出了白色丝线,那么诡异的操作。
“不是半蛊人,她被养熟的蜘蛊钻进身体里,能活那么久也是奇迹了,但仅仅是活得久一点而已。”
随着光线越来越小,他们的谈话声也越来越小,细到听不见之后,我们三个人才聚集到一起,开始打量着这个洞口。
黑漆嘛黑的,别说看清这里是什么样,就是旁边的人,也是靠呼吸声,我才能确定他们在我的旁边。
伸手不见五指,可却有一张大手护在我的腰上,我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错开了他的手。
虽然没有再触碰到我,我却能感觉到那只手一直在护着我。
“糟了,手机掉外面了。”我摸索完了身上的衣兜,原本该在身上的手机没了踪迹。
还想靠着那个电筒的,现在怎么办?
“阿力看得见,阿力带你们走。”久久,阿力忽然拉着我的衣袖,开始缓缓走动,而原本应该处于迷茫状态的我,眼睛似乎也能隐隐看见前面的路。
“蔓蔓,你的眼珠,怎么变成了绿色?”小龙咋呼了一声。
“主人的眼睛。”阿力附和。
我懵了下,还没等我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眼前的一只巨头蚂蚁,紧接着它的身后又冒出了四头,十头……数不清了。
它们发出轻轻的声响,听着就让人烦躁,但现在,我压根没有精力去管心情,只见它们一窝蜂似的向我们快速爬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