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我苦涩一笑,回头撞进他宠溺的眼眸里,有些诧异,“有没有蛊可以再生出手臂呢?”我眼神闪躲,换了话题。
越来越觉得面对小龙,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了。
“有啊,等变成半蛊人,借助蛊虫来充当自己的手臂,好像是可以的。”小龙作深思状,缓缓说道。
他的眼里一点点的希望都没有。
我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满心的激动,神秘人就能借助蛊虫来行动,那小龙也可以,只要我能把小龙变成半蛊人。
这个,我自己看到办不到,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助秘籍。
我从怀里拿出了秘籍,开始看了起来,一面和小龙聊着有的没的,“这个是什么意思?”看到不懂的,我就伸过去问他。
“就是蛊虫原本就是普通昆虫,需要用血肉或者蛊药饲养,让它们变异成蛊,听人操控。”
“哦。”我每次问,他都会给我耐心的解答,他不会的,也会和我讨论,我不介意给他看,可他也只是淡淡的扫一眼,就没有再细看。
“这秘籍啊,你收好一点,可别让我大哥看见,这秘籍对于我们练蛊的人来说,无论何时何地都很重要。”小龙看了看我,站起了身来,“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好,我送你。”我先一步开了门,等着小龙出去之后,我看向了对面,大龙目光恨恨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和小龙嘀咕什么,和小龙一起进了屋子里。
我也才关了门,回到床上,一夜无眠。
一连三四天,小龙都会来找我聊天,说一些事情,比如这么大的他,都还没有谈过恋爱,更加没有娶妻,他说,他挺后悔的。
说了很多关于他的事,这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话那么多,就活生生一个话痨,说个不停。
“蔓蔓,我喜……”
“喜什么?”见他话说了一半,我在实验蛊虫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喜欢你认真的样子,真美。”他半开玩笑的口吻,眼睛弯了弯。
我白了他一眼,仰高了头,“我可是我们表演系的系花。”自然是好看。
当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也是因为这几天和小龙相处下来,慢慢的就没了太明显的疏离。
“对对对。”他笑得更开心了。
我也不禁心情很好,继续捣鼓着蛊虫。
已经小有成就了,才几天的时间,我已经能练出简单的寄生蛊了,可以在宿主身上寄生活下来的蛊虫。
第二天的时候,我早就搬着椅子,坐在窗前等着小龙来,可是当天色越来越黑了,离他平常来的时间都过了两个时辰,也没有见人来,我不由得有些疑惑,想去一探究竟。
开了门,正正撞上一个人。
“小龙呢?”大龙黑着脸,这几天过去,他对我的态度已经冷得像个陌生人。
“我不知道,他没有过来。”我如实说,看着大龙脸色剧变,我也开始慌了起来。
可他压根不打算和我多说,瞪了我一眼放下狠话,“要是小龙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他人就往外面走去。
秦玉赶紧从屋子里出来,看了我一眼之后,满面的无奈,“蔓蔓,你到底去樊婆婆家做了什么,为什么小龙会变成这样?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去惹樊婆婆吗?”
“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秦玉就打断了我。
“去跟大龙解释吧,现在小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说不上话。”话落,她就进了屋子里,顺手关上了门。
站在风中的我凌乱,看着这里都没有人,轻轻唤了一声,“阿力。”
他也没有回应我。
以往的他,就喜欢蹲在树上,或者在房梁上,从不会离开我太远的,这次却连影子都没有。
我有些颓靡,坚持着窗前坐了一夜,咳嗽声我抑制不住,等到了天亮,我扶着墙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润喉,紧接着就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
那个声音,熟悉到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秦玉丫头,秦玉丫头。”
我趴到窗口,看着地上躺着一个人,用白布盖住了脸,而在一旁,站着俩三个人,其中刚刚说话的人,就是樊婆婆,白天看着她,更加精神。
一手杵着拐杖,说话中气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年纪过百的老人。
而一旁,站着樊新,他的耳朵看着有些可怕。
另一个男人不认识。
秦玉和大龙一起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那地上的人时一愣。
“樊婆婆,怎么了?你们怎么抬着这尸体到这来了?”秦玉笑了笑,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大早上被人抬着尸体到门口来,也不吉利。
“这个男人要为了一个女人来跟我讨蛊药,我见他可怜就给了他,谁知道他才走了几步就晕倒了,老身尽力了,也没把他救回来,看着这个男人和你夫君长得想象,我就让他们帮忙把人送过来了,昨天太晚……”
没等樊婆婆说完,大龙就一个箭步冲了下去。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目定睛的看着那白布下。
大龙一把掀开了。
那张熟悉的脸,没有的双臂,我目光一痛,眼睛有些酸涩,几乎是下一秒,眼里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小龙!”大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听得心脏一震。
真疼。
他哭了,一个大男人,抱着尸体哭得不成样子。
“人送到了,老身就先走了,这是这孩子求的药,是压抑蛊虫的。”樊婆婆说完,示意樊新把药放下之后,人就走了。
大龙哭了很久,秦玉红着眼上前去安慰,作用不大。
我以为小龙都要好了,他每次过来,都是强撑给我看的吗?为什么不是为他自己求药,而是为我呢?
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
“主人,小龙让我告诉你,要好好的把药吃了。”
阿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眼睛红红的,望着我。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死?为什么去樊婆婆那里求药,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我一肚子的疑惑。
越难过,居然越冷静。
“小龙的手被咬的时候,蛇毒就蔓延进他的身体了,主人昏迷的时候,他不让我告诉主人,后来,他要死了,也不让我告诉主人,还让我陪他去求药,说为主人做最后一件事,可是那个老太婆说要小龙做药人,才愿意给药。”
听到阿力说到这,我的心情震惊都不足以形容。
到最后,小龙心里想的都是我。
“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他第一次试蛊虫,就死了,那老太婆就非说是小龙自己病死的!”阿力很气愤,瞪圆了眼珠子,这是第一次,这星辰一般的眼睛,失了原本的颜色。
我终于明白了小龙的情绪从哪里来,那样的好,又是为什么,可我给不了他答案,他喜欢的不是我认真的时候,而是我吧。
今天一夜,注定难眠。
大龙没有来找我麻烦,帮小龙布置了灵堂,放进了棺材里。
我只能远远的看向,不敢靠近。
深夜,我实在熬不住困意,俩天一夜没有睡的我,躺在床上闭眼沉沉睡去。
梦里的我,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热得我满头大汗,突然被热醒,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火光滔天,已经在房间蔓延开来,在床上的我,想要起身。
可一动,我浑身软弱无力,毒炫花的香味淡淡的,却还是被我闻了出来。
有人故意的,放火,迷药,就是为了置我于死地。
是大龙吧,为了给小龙报仇。
我苦涩一笑,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衣服已经湿透,身体里压抑得蛊虫在蠢蠢欲动。
“阿力?”我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
感觉死亡越来越近了,浓烟呛着口鼻,我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这个时间,可不会有人给我泼一盆冷水。
“天哥,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呢。”还没有救下博轩,还没有找到樊婆婆帮小龙报仇,我还没有做很多事……
“见到了。”马天冷冷的声音响起,他从火海里踢开那些燃起来的家具,走到了我的床边,目光透着满满的寒意看着我,随即一把抱起我,出了火海之后,他没有带我离开,而是上了大龙房间的屋顶。
我很想走,我不想去恨小龙敬爱的大哥,我不想知道我所猜测的就是事实,可马天由不得我。
软弱无力的身体就如一个木头人,任凭他怎么样。
我一开口想要威胁他,结果被一个吻给吻得忘记了方向,那些话也硬生生被堵回了肚子里。
“夫君,差不多了吧?再下去家都要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