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樊婆婆的离开,她是知道的?
“哦。”我悠悠哦了一声,直接无视她的话,更加无视她的身份,就站在马天的旁边,和樊娜的眼神对视,一点也不怯弱。
我似乎刺激到了她,我猛的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笑意诡异的把瓶口往下。
细小的黑影落在地上,芝麻大的身体在地上快速的动作,直直朝我奔过来。
我下意识的拉着马天退后,试图拖延一些时间。
“姐,马天他还在呢,你别伤害到他。”樊美丽拉着樊娜的手臂,一面含泪楚楚可怜的看着马天,一面跟着樊娜求情。
这模样,就是我看着,都觉得有些心疼起来,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
樊娜推开了樊美丽的手,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出息!”喝了一声,樊娜继续手里的动作。
洞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眼看着马天一面护着我,一面抵挡地上的小黑影,还没解决完,洞口里又爬出了一只巨头蚂蚁,紧接着又冒出了几个头,而这还没完,那一条条通体绿油油的蛇,也爬了出来。
有目标的直直对着我们冲来。
速度之快,数量之多。
几乎是洞里的蛊虫都听到了召唤一般,除了这两种蛊,别的也开始从洞口爬了出来。
马天抵挡不住,我们只能慢慢的后退,看着蛊虫源源不断的感觉,我心里顿时有些慌乱,这么多,要是马天一个不察,我和他很有可能就要被蛊虫吃掉。
看着它们气势汹汹,我们被逼到了角落,堪堪靠着马天的蛊虫以一挡三的勉强挡住。
“马堂主,你现在还有机会选择,是活下来跟着我妹妹,还是陪这个女人一起死?”樊娜笑得得意,嘴角微微上扬,将妩媚完美展现。
她手上托着一个白色瓷瓶,见我目光投过去,她刻意抬高了一个度,“这是情蛊的解药,之前所谓的情蛊无药可解,不过是骗人的罢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解的。”
包括情蛊,就算是死婴炼成的,也不是没有机会弄到解药。
我晃神间,脚腕上忽然一疼,我立马低头去看,只见那青绿的小蛇正一口死死咬着我的脚上,能感觉到毒液的侵袭,腿慢慢的开始失去知觉。
“蔓蔓!”
直到我倚着墙角坐到地上,马天才发现我中了蛇毒,惊呼一声之后,把留着出去的蛊药直接洒在了周围……
这是我们留着出去大樊村的蛊药,用来对付洞口的障眼蛊的,可现在被马天一把扬了出去,我们怎么出去?
看着那些蛊虫顿时停了下来,马天也把蛇拿开之后,开始帮我挤出乌黑的血液。
如墨一般黑的颜色,立马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整条大腿都没有了知觉,就是体内,似乎也因为这个毒液的侵入,而开始翻滚。
肯定是蜘蛛蛊在身体里作怪。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樊娜适时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手上拿着剑走近,那些蛊虫自觉让开了一条道,看着她越来越近。
我眉头皱得更深,这蛊药能拦住蛊虫,可拦不住樊娜。
“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怪不得我了。”樊娜的语气出奇的平静,命人拉住了樊美丽之后,她手上一个旋转,剑花展开,直直划向马天的背。
这一刀下去,背上指定得开花。
可马天连躲都没有躲,满心都是我的脚。
已经快要半个身体都失去知觉了,再这么下去,我可能就会死。
浑身都提不上力气,我很想开口,可张着嘴,声音是怎么发不出来,几乎成了废人。
剑花都到了眼前,马天闪身一躲之后,淡漠的眼神已经蕴含杀意,扫了樊娜一眼之后,随即又看向了我,开始捣鼓起我的腿来。
很晚了,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毒液已经传遍我的全身,除了眼睛还看得见,耳朵还听得见之外,我斜斜靠在墙上,看着马天的努力,连摇头都做不到。
“找死!”樊娜喝了一声,提着剑再次冲了上来。
马天压根没有办法逼退她,只能堪堪挡住樊娜的攻击。
两个人打到了一块,周围的东西被殃及,只有我,在马天的庇护下,没有受伤。
但就算是受伤,我也不会有太大的知觉。
“去死!”樊娜和马天正在纠结,我便任由马天带我到的墙角,顺着墙角滑落坐在地上。
他们打的时候,蛊虫也没有停下来,全部攻击马天,就是双拳难敌四手,他就一双手,怎么也抵挡不了这么多东西?
我看得着急,压根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人靠近,等我感觉到脖子上凉嗖嗖的时候,才斜眼看向了一旁。
樊美丽拿着一把剑横在我的脖子上,目光透出喜悦,“你终于要死了。”
她肯定很希望我死吧,就是我自己,现在都着怀疑自己会不会死。
马天和樊娜打得热火朝天,而我,被人威胁着,连说话我的嘴巴也做不到。
“去死!”
樊美丽没有犹豫太久,直接抬着刀就要抹我的脖子。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了疼痛没有到来,一睁眼,看着自己四肢上长出来的触手,一目了然。
“这是什么?”樊美丽瞪大了眼珠子,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就是我自己,也蒙圈了片刻,浑身都没有知觉,这触手趁机霸占了控制权。
它可不会留情什么的。
我被支配着,看着它一个横扫,樊美丽堪堪躲了过去之后,触手的第二次攻击又开始,一次接着一次,樊美丽躲了两次之后,直接被扫滚落在地。
狠狠砸在她的肚子上,把她摔飞几米远,滚到了门口处。
樊娜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我的同时,也扬着剑快速上前,蛊虫也同时换了方向,对着我来,那通体幽绿的蛇却忽然对着旁边的巨头蚂蚁咬了起来。
一窝反。
“居然能驾驭蛊虫,俞蔓蔓,我低估你了!”樊娜冲向我的同时,嘴里喝道。
身影也快速上前。
准确来说,是蛊虫驾驭我的身体,和樊娜对上,我的触手显得有些吃力,可也不是打不过,但体内另一股躁动的力量让我有些慌乱。
突然口中腥甜,一口血没有预兆的吐出来,触手也突然发软。
樊娜趁机,剑快速的刺过来,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泛着寒光刺进触手里,直接刺穿,这猛然的痛意侵袭我的脑海,我痛呼一声之后,另一只触手挥退了樊娜之后,奋力的往外面跑。
满脑子的都是跑,再不走我会死在这的想法,八条腿,我跑起来,那叫一个飞快,快速的闪进了森林里之后,我瘫软下来,靠在树旁,看着触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一阵一阵的痛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我开始撕下衣服的一角,把伤口包扎好了之后,站在山顶,看着樊娜她们抬着樊美丽离开,而马天被他们架在身后……
走之前,我连马天都能忽略。
我下意识的看着这些触手,很茫然。
到底是它们控制我,还是我控制它们?
每次在危险时刻触手都会出现救我,在我不需要的时候,它就又收了回去。
我找到了一个山洞,想着先休息一下,等触手收了回去之后,我再以正常人的方式见人,便靠着墙壁缓缓闭上了眼睛。
梦里,我吸了吸鼻子,味道恶心得让我有些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