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翻出了四五个瓷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蛊药,他放在鼻尖下去闻,甚至放下舌头头去品味,一一尝过之后,他神色有些阴沉,“没有噬心蛊的解药!”
我下意识看向了阿力,没有解药的后果,联想到马天所说的症状,我急忙蹲下身子,开始在樊婆婆的身上寻找,手在她的怀里摸了好久,也没有任何东西了,等等!
手下突然有一个东西在动,我感觉拉开了外衫,只见她的里衣下,有一只黑色的蛊虫在蠕动。
这大小,还有通体黝黑的颜色,怎么这么像大龙的蛊虫?
没有来得及去多想,樊婆婆的皮肤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枯萎一般,皮肤变得松弛,满是沟壑,眼睛下凹,周围的皱纹开始放大。
慢慢的,她的身体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蛊虫在蠕动。
“她炼蛊这么多年,身体里有蛊很正常,宿主一死,没有了束缚,这些蛊就会吃了宿主,去寻找下一个宿主。”马天见我疑惑,在耳边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阿力,他此刻皱着眉头,似乎忍受着莫大的痛苦,“解药怎么办?”
这噬心蛊的解药。
“我刚刚是听见灵庙有动静啊,这么大一声,怎么可能会是猫嘛?”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传来了脚步声,听着似乎有十几个人。
我和马天对视一眼,快速扛起阿力,走了后门离开。
噬心蛊的解药虽然没有在樊婆婆的身上,马天却从樊娜的手上得到了,给阿力吃了之后,我们回到了樊婆婆的院子里,因为她死了,全村人火化了她之后,这院子也就空了出来,樊新没有回来,可以安心住上一段时间。
可这段时间,也不会久。
我一面找着能让阿力恢复记忆的药,一面寻找那神秘人的踪迹。
神秘人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忽而给我一点线索,忽然就又消失不见,似乎指引着我往一个方向走去,似乎又在阻碍我,拖延时间。
又是一天的一无所获,回到院子的时候,我左右看了几圈,没有看见阿力的影子。
自从他醒来知道樊婆婆死了之后,就整日闭口不言,很少会主动和我说话,就是我主动说了,他也偶尔才会搭理一次。
我偏执的认为吃了解药就会好。
“俞蔓蔓,还我奶奶命来!”
空气传来一声爆喝,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掌狠狠拍在我的背上,瞬间气血上涌,嘴巴里一阵腥甜,我还没有回头去看清楚是谁,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就应该直接处死,还要等什么?”这尖锐而刺耳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就好像千斤重一般,使劲了半天,也只能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看到眼前好几个人影。
“这样死太便宜她们了,照我说就全刮皮割肉喂蛊虫,让她们一次次的长出肉,再割掉,折磨她一辈子才能消我心头之恨!”这个独属于男人的声线,很耳熟。
眼睛模糊看到一个高大而熟悉的人影,这是,樊新?
他回来了吗?
似乎在昏迷前的那一声,就是出自樊新之口。
“我觉得赞成。”这尖锐的声音,刻意的温柔,听着就起了鸡皮疙瘩,我尽力的歪头去看向她,居然是樊美丽。
这俩个人撞到一块,又都恨我入骨,看来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阿力……
眼皮撑不住,再一次晕了过去。
浑身无力,就是呼吸都感觉要用尽浑身的力气,再一次醒来是猛的睁开眼,我看着自己的触手摇摇晃晃的在我的眼前,瞬间愣住,疼痛难忍,可被人硬生生拔出来的触手,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血淋淋的滴着血,就滴在我的手心上,温热的温度,鲜红的颜色……
“呀,把你能疼了呢,真不好意思。”一声轻笑,触手被一双纤细的手拿开之后,露出了樊美丽一张欠揍的脸来。
脸上笑开了花,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歪了歪头,说着道歉的话,却晃悠了一下我的触手,扔到了一角落里,又弯腰,抚摸着我的另一只触手。
明明看见了,感觉到了,可就是浑身提不起一点点的力气,我想挣扎,想杀了她!可费尽了力气,也只见腰上的伤口血液流得更多而已。
“俞蔓蔓,别挣扎了,不然会更痛呢!”樊美丽歪头一笑,另一只手在我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白色粉末。
伤口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愈合,一阵一阵的刺痛,就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叮咬。
上一个伤口还在生长,下一只触手,我眼睁睁的看着樊美丽拔下,鲜血溅在我的脸上,传来一阵血腥味。
闷哼一声,我两眼一黑,瞬间又被疼醒,“樊美丽,我不会饶了你的,不会……”要是现在能站起来,我一定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她肚子里的孩子,我都不想放过。
一瞬间觉得恶毒无比,可除了心头迸发恨意,我什么也做不了。
四肢,触手,全都提不起一点的力气。
“人都支开了。”y门突然被从外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目光淡漠的扫了我一眼之后,看向了樊美丽,瞬间变得炙热,他低下头,在樊美丽忘情的深吻。
他闭着眼睛去享受,而我看着樊美丽猛的睁眼,全都是恨意。
我低着头,开始沉思起来。
不过片刻,她手猛的用力,我的触手被硬生生拔下!
痛,痛进了骨髓一般,连吼声都很沙哑。
“别这样看着我,这才是刚刚开始呢。”樊美丽笑得诡异,忽然站起身来,袖口一抖,那长长的蛇形蛊虫就顺着她的手,掉着身体慢慢垂落到地上之后,蜷缩坐一团,高昂着头,对着我像是打哈欠一般,张开了它锋利的牙口。
“乖,吃吧。”樊美丽纤细白嫩的手掌在那肉嘟嘟的头上摩擦,把手上的触手扔在地上。
它动作很快,一口就撕裂那坚硬的外壳,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它大口大口的吃着,那咀嚼的的声音,就算触手已断,我还是感觉到了痛意。
而另一只触手的地方,长出了新肉,却再也感觉不到触手的存在了。
一次又一次,在拔出触手的时候疼晕过去,又在樊美丽拔开下一只的时候,被疼醒,反复几次,我身上已经全冒出大汗,湿了衣服,我睁着迷离的眼睛,似乎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
伤口长好,愈合,身上就好像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但地上一摊血,已经和我的汗液混合在一起,散发一阵诡异的味道。
“求我,俞蔓蔓,求我饶了你啊。”最后三根触手了,樊美丽拔完之后,似乎很累,坐到一旁休息,换了樊新来,他没有瞬间拔掉我的触手,反而亮出了匕首。
看得我一阵疑惑,却还是倔强的别开头,咬紧了嘴唇。
嘴里都是一阵浓郁的血腥味,被咬破的嘴皮和舌头。
这样的痛,连麻木我都做不到,硬生生承受着,疼了五次!
“是你逼我的!”樊新面色有些平常,平常之中又透着一种说不明白的情绪,他缓缓蹲下来,手中握紧了匕首,直接狠狠往我的触手上扎了下去。
真的就如他所说,把壳敲碎弄开之后,肉还牵连着身体,他划开一片一片白花花的肌肉,又接着挑断肌肉,痛,痛得我面部痉挛,却还是提不起一丝丝的力气。
双眼一黑,就陷入了黑暗。
我掉进了血河,里面是滚烫的温度,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它们在吞噬着我,慢慢的把我往下拉,就快要淹没我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瑟缩一下,我惊恐的睁开眼。
立马就对上了樊美丽怨恨的眼神,而樊新,此刻骑在我的身上,手不安分的解着我的衣服,露出奸笑。
“樊新!你想要做什么?”樊美丽猛的上前站在我的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樊新,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而我,也是懵圈的状态。
触手被拔得一根不剩不说,全被割成了一片一片的肉片,扔在地上,那条蛊虫还在津津有味的咀嚼。
抬头就对上樊新满是情欲的眼神,他看都没有看樊美丽一眼,眼神全落在我的胸前,“当然是做她,你最好别管我。”他丝毫不被樊美丽影响。
“我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怎么样?”樊美丽推了一下樊新,目光透着满满的失望。
这突然的吃醋,我猝不及防,但还是有些庆幸樊美丽在。
“你自己都不舒服,觉得我会舒服?那蛊虫真他么恶心。”樊新似乎想到什么,满脸的嫌弃,瞪了樊美丽一眼之后,手上又开始又动作。
我身体缓缓有了一些力气,可没有了触手的我,想要逃出去简直就是做梦。
要是马天在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