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会被反噬么?”就像之前我体内的蛇骨和蜘蛛蛊,两个在身体里想要争夺我的所属权,当时要不是阿力,我可能也撑不过。
而现在的樊新,就熬叫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耷拉这脑袋,嘴里开始吐出白沫。
“不对不对,难道是我放错了?”大龙嘴里嘀咕着,上前又把一只像肉条一样的蛊虫,喂进了樊新的嘴巴里。
本来被疼晕的樊新,再次被痛醒,嘴里嗷嗷叫着,辱骂着大龙的同时,面色越来越难看,甚至能看见触手上的绒毛,开始渐渐脱落。
再一次被疼晕之后,大龙没有再去捣鼓樊新了,蹲在地上开始慢慢的弄着蛊虫,最后索性拎过来一只巨头蚂蚁,就往它的嘴里塞。
没几分钟,巨头蚂蚁挣扎了几下,就晕死过去。
他厌恶的把巨头蚂蚁给樊新吞下去,就转身去了蛊室。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大龙想把我们都弄成蛊人,而且是听他命令的,我们必须找机会逃出去才行。”久久,大龙都没有回来,马天这才轻轻撞了我一下,想要靠近我。
硬生生的被触手挡着很远的距离。
我有些无奈,“好,我们要怎么办,我现在提不上力气,还有婴儿他一直放在他的床边,那里面似乎还住着东西,俩个累赘,还有樊新他……”
加上樊新,就是三个累赘,紧靠马天一人之力,面对这数不清的蛊虫,还有实力未知的大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们才是累赘,我不是。”樊新说着话,直接从嘴里吐出了几颗蚂蚁卵,扔到了我们的面前,示意我们收好之后,他又吐了吐口水,“这玩意是有点毒,可也小看了我,倒是刚刚那蚂蚁,味道还不错。”
话落,他还颇为回味的舔了舔嘴唇。
声音放得很小,我而也一直看着斜对面的洞口。
“你居然没吃!”惊讶,我还以为樊新真有事了,幸好没事,可开心的同时,心里也有些莫名的压抑。
“你以为我是大龙?”樊新不屑的吐槽一句,随即看着马天说道,“逃出去不是没有可能,可外面的巨头蚂蚁先不说,就是藤蔓上的蛊虫我们就要注意,还有那个婴儿,大龙现在自己身上也有蛊虫,应该早闻到那个味道了吧。”
樊新缓缓说着,我疯狂站眨眼,他才闭上了嘴,低着头,口中又有白沫。
这演技,放在外面绝对是个好演员。
我把蚂蚁卵收到背后之后,继续装作刚刚开始时候的模样,虚弱得看着大龙走进来,又把几个蛊虫放进了樊新的嘴巴里。
可是效果甚微,除了把樊新疼醒哼哼几声,就是昏迷。
大龙似乎也没有了兴趣,直接就掀开了藤蔓,出去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人都没有回来,我才悄悄把蚂蚁卵踩破之后,埋进稻草里,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快,趁现在走。”
现在大龙不在,确实是逃的好时机。
可我提议完,他们俩个人都没有动作,稳稳当当的坐着,就跟屁股粘着地上一般的,“走啊!”我忍不住催促,要是一会儿大龙回来,可就别想走了。
“你现在也走不了,你看看他。”马天提醒我。
在樊新的腿上,还绑着八条铁链,大龙弄的时候,就是八把不同的钥匙,想要弄开,哪有那么容易。
我忽然有个想法,直接忽略掉樊新不就可以了?想是想,但也只是冒出来一瞬间我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要去镜内,少不了樊新的帮忙。
想着,我便又坐了下来,略微绝望的看着那些蛊虫。
没有再说话。
他们二人也没有再说啥,待到了半夜,大龙才回来,一度让我十分懊恼,那么多的时间,弄开也是有可能的。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又耗费了一晚上,大龙吵了一晚上,睡也没睡好,早上的时候,听着樊新的惨叫声醒来,我眼睁睁的被吓得精神聚集,看向他的方向。
大龙手上拿着黑甲虫,直接放进了樊新的肩膀上,只见那黑甲虫走了几步,就把头伸进了樊新的肩膀里,硬生生的钻出了一个血窟窿,直接钻进了肉里。
樊新闷哼了一生,面色很难看,青筋暴起仿佛要炸开来一般,忍受着很大的痛苦,叫声响彻山洞,刺得耳朵生疼。
这一次,他没有再装模作样,是真正的疼。
我无法想象,我曾见过黑甲虫钻进肉里之后会变成小只,顺着血液流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樊新八肢抽搐,脸上似乎也有黑影,爬动。
“大龙,你做了什么?你再不帮他解开,他会死的!”我忍不在嘶吼,眼眶里似乎蕴含了眼泪,我不想看见樊新死。
不想再看见死人。
可大龙不为所动,甚至看着我,眼底含着讽刺,“为什么当初我弟弟要死的时候,你不去这样求着樊老婆子呢?为了仇人的孙子来求我,俞蔓蔓,你对的起小龙吗?”
一字一句,仿佛抨击着心脏,痛,痛到无法呼吸的压抑。
小龙小龙,满脑子都被他那个憨厚而暖心的笑占据,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害他惨死……
我陷入自责,忘记了发生了什么,好像听到了马天说话,可我压根听不清,小龙在叫我,阿力也还想我身上,我好像到了大樊村,就把博轩接走了。
随即回了三山寨,和白千山汇合,见到了他和小五,然后我们就回了马山寨,日子可以宁静而幸福,直到……
“醒醒,蔓蔓,蔓蔓?”
还没有接着想下去,他们就随着声音响起,变得模糊起来,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想要去看清楚,可眼前的,不过是只有马天而已。
我满脸的失望,耷拉着脸,埋着头,“怎么了?”很难过,不明白为什么那仅仅是梦而已。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很担心你。”马天缓缓说着。
我下意识的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深邃的眼眸里,确实写满了担忧,剑眉微微皱起,似乎心头有事。
是因为我吧?想着,心情稍稍好了不少,随即,脑海里忽然闪过昏迷前的一幕,我赶紧抬头去找寻樊新的身影。
他还是被拷在眼前,只不过头上居然长出了二十厘米左右长度的触角,黑色的绒毛看着就很润滑,一晃一晃的,有些晃眼。
而身体,还是八条触手,可触手长得不伦不类的,有的有四节,有的只有三节,又有得有弯钩,有得有没有。
就像是俩个动物的合体,怎么瞧着都很奇怪。
但看到她胸前还在起伏,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似乎睡了一觉醒来,还精神多了,说罢,我扬起了小脸,给他一个安心的笑。
“没事就好。”他勾唇笑了笑,往后靠着石壁就闭目养神起来,没有再说话。
弄得我一头雾水,同时心里也有些委屈起来。
我闲得没事,就坐着看着樊新,他昏迷了,叫了很多声,他都没有反应。喊得有些口干,我便舔了下嘴唇,立马就有一股淡淡的味道窜进口腔。
我很清楚这是什么味道,这淡淡的血腥味,我怎么可能忘记呢!怪不得醒来忽然精神就好了!
“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大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了我一眼,面上笑着说道。
他一来,就走到樊新的身边开始捣鼓。
而我,对于他的话,心里立马有了一个想法,就是他喂我吃的那些东西,那血淋淋的场面,我一想,就想吐。
“嗯,你不是最喜欢马天吗?他的血,你也这么嫌恶?”大龙注意到我的动作,回头来冷冷说道。
马天的?
我下意识转过头去看着马天,他也在大龙来的时候就睁眼了,此刻我忽然看着他,他的手往右边躲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我就猜到了。
嘴巴里干渴,肚子传出来咕噜的声响,我闭上了眼睛,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秘籍上有记载:食之,便无解。
吃了一口,便说明我忍受了那么多天的结果,全白费了。
“啊!痛,痛,我要吃,吃……”猛的一声嘶吼,樊新直接张扬着触手,把大龙撞飞了很远。
他的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慢慢的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