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笑出声,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俞朝云的叫声越发的凄惨,嗓子都有几分嘶哑。
阿力明显也听到了一些声音,连忙把手机从我的手中抢走,“马龙,金猴子不在我主人的手上,你在这里威胁我主人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找马天。“
说完,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马龙任何反应的机会。
与此同时,书房里面的马天和疤子走了出来,他们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我,连忙问道,“蔓蔓,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惊慌地看了一眼马天,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一旁的阿力代替我回答,“马龙打电话过来威胁主人,让主人交出金猴子。”
马龙眼神中划过一丝了然,朝疤子投去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疤子连忙说道,“夫人你放心,我们已经在着手安排人去救俞朝云,最迟不过今晚就会有结果,我们一定会确保俞朝云的生命安全。”
闻言,我悬在半空中的心并没有放下,甚至越发的担忧,我忐忑地问道,“你们有几层把握可以就她出来。”
疤子迟疑了几秒才回答,“六成。”
他眼中的情绪并没有逃过我的目光,我知道他说谎了,到底有几成把握恐怕他们自己心中都没有数。
我心里越发的担忧和急切,脑海中甚至升起一个,不如把金猴子交给马龙的想法,很快我就连忙否决了这个念头,要是把金猴子叫出来,他从中挑拨离间,马天和马龙之间的关系,不就真的势如水火了吗?
我想的越多心中就越乱,越乱就越是安静不下来。
马天见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不由安慰道,“蔓蔓,你相信我,不管如何我都会把俞朝云救出来,就算失败了我们手上还有金猴子,大不了我们交换就是了。”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心中那份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有时候真的是想什么就会来什么,我才刚刚想到舅舅他们那边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妈妈就给我打电话了。
看到不停响着的手机,我心中的那个念头越发的肯定,妈妈他们一定收到什么风声了,待会妈妈要是问起我来,我要怎么回答?
电话响了第二遍我才缓缓接起电话,佯装平静的说道,“妈,有什么事情吗?”
“蔓蔓,你怎么才接电话?”妈妈质问的声音传来。
我牵强地笑了笑,解释道,“我这不是在拍戏嘛,没有听到手机响,妈妈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完我就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妈妈重重叹息了一声,声音透着急切地说道,“蔓蔓,你表姐她已经两天两夜都没有回来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我和你舅舅给你表姐的朋友都打了电话,她们都不知道你表姐在哪儿,你有没有你表姐的消息?”
我的心瞬间蹦到了嗓子眼,干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没有表姐的消息,妈你知道我在外地拍戏,平时那么忙怎么会和表姐联系吗?你们要不要在给表姐的朋友打电话在问问,她也许是出去玩了呢?”
“我们把知道的人都问了一遍,都没有人知道你表姐去哪里,她这个孩子也是的,要去哪里怎么也不跟家里面交代交代,现在可真是急死我们了,要是再找不到人,我和舅舅准备去报警了。”
“不可以!”我连忙阻止道。
语落,我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太过于激动,赶紧解释,“妈妈,你千万不能报警,如果表姐只是自己出去玩玩,没有给你们汇报,报警要是闹了乌龙也不好。万一……万一表姐要是被什么人给挟持了,肯定也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你们报警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
妈妈倒也没有起疑心,满是无措的问道,“那要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马天,希望他能给我出个主意。
马天垂眸沉思了一会儿,直接从我手中拿过电话,礼貌地喊道,“伯母,我是马天,刚才你和蔓蔓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手上也有一些人脉,我会派人去帮忙找找表姐的下落,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恩,好。”
他有连着说了几个好字才挂断了电话,我连忙追问道,“妈妈怎么说?”
“伯母说她先不着急报警,等我这边的消息,蔓蔓你也不着急,我会尽管把俞朝云给救出来的。”他轻声安抚道。
我轻轻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身体更是止不住的疲惫。
马天看到我如若虚弱的模样,伸手把我搂入怀中,“别担心,没事的。”
闻言,我只能点点头,暗暗祈求他们可以把俞朝云给救出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妈妈还有舅舅交代。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我完全是坐立不安,满心期待的等待着疤子传消息过来,我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二点,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马天看不下去了,劝我早点去休息,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坚持要继续等一会儿。
阿力看到我疲惫憔悴的脸色,也跟着马天一起劝我,倔脾气上来的我,谁的劝都不听,一根筋等着,非要疤子那边传消息过来,我才能去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满身狼狈的疤子回来了,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看起来十分的虚弱,如果不是有人搀扶着,他怕是早就倒在地上。
看到疤子这个模样,我直接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询问俞朝云的消息,“疤子,你怎么样?蛊医,蛊医在哪里?”
旁边扶着他的人,小声回答,“蛊医已经再赶过来的路上,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马天走到疤子的面前,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冷声说道,“你中了蛊?”
疤子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吃力地半睁着眼睛看着他,“族长……他……他好像知道……知道我们要……要救人,我们……我们中了……埋伏。”
他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马天连忙抓起他的右手把脉,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大约也知道疤子是没有生命危险。
等把疤子安顿好之后,我才想马天询问道,“疤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中的是什么蛊,你能不能解开?”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无声的给予我温暖,缓缓说道,“蔓蔓你先别着急,疤子的伤都是皮肉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至于他身上的蛊,我暂时还没有看出来是什么蛊,只有等蛊医来了才能知道。”
我眼神愧疚地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疤子,如果不是因为救俞朝云,他也不知道受这些罪。
“蔓蔓你不要自责,就算没有你,马龙今天也会抓其他人来威胁我,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抗知道吗?”马天的脸色十分的严肃,眼神认真地看着我。
对上这样的目光,我稍稍愣了一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要多想,知道了吗?”他再次重复了一句。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一直沉重的心情轻松了些许,但心里面的担忧并没有因此减少。
“蛊医来了。”
阿力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我们的注意力都放到匆匆赶来的蛊医身上,蛊医也顾不得给马天行礼,直径走到疤子的身边,仔细的检查者。
我就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心里不停为疤子期许,希望他可以安然无恙。
大约过了五分钟,蛊医才检查完毕,他紧皱着眉头,神色看起来十分沉重,“堂主,疤子身上的伤到没有什么大碍,可他身上的蛊虫是个大问题。”
“他中了什么蛊?”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蛊医轻轻叹息一声,闭上眼睛说道,“是金蚕蛊的毒液。”
金蚕蛊!
听到这个名字,我直接愣住了,下意识看向阿力的方向,他正好也看过来,我们两个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一种意思。
马天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情绪,他眼神落到疤子的身上,表情看起来有几分沉痛,“他还有救的希望吗?”
蛊医缓缓摇了摇头,“堂主你是知道的,金蚕蛊是蛊虫中的顶级存在,它的毒液可以说是没有解药的,想要救疤子的唯一办法就是,用金蚕蛊把毒液给吸出来。”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除了我和阿力,都放弃了希望。
马山寨的人都知道,只有马龙的手上有金蚕蛊,想要他拿出金蚕蛊解救疤子,简直是痴人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