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爷去世后留下的这两间房,秋霁白没有做任何的改动。
依旧是外间书房,里间卧室的配置。
一张宽大的榆木桌子,两把椅子,靠墙是一列书柜,里面全是中古古代书画鉴赏方面的书籍。
还有一下刘爷爷生前收藏的古书,当然了也没有什么太珍贵的,大多都是明清碑帖。
穿过书房,进到里间。
首先看到的是两把花梨木的官帽椅,同款的条几。
靠门左边的墙是一排文玩博古架,上面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件明清瓷器。
虽然是普货,但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
靠北的窗边,放着一张木板床,门的右手边则是一张吃饭的木桌子。
秋霁白左右看了看后,就动手轻轻的把那张桌子移开。
接着又撬开饭桌后的那块墙板,就看到里面露出了一个墙洞。
向里一伸手,从里面拉出了一只两尺多宽,不到一米高的木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分隔分层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玉器,足有三、四十件。
这些都是秋霁白这几年在各地的古玩地摊、鬼市、交流会上入手的精品玉器。
自打闯荡古玩行儿,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秋霁白始终对玉器情有独钟。
他的这些收藏品,包含了高古、中古、明清、近现代的玉器都有,而且件件都是精品,都带有各个时代的特征,极具代表性。
除了各种人物、鸟兽、瓜果等玉佩饰外,还有不少高古时期的玉璧、玉环、玉璜,甚至还有一些玉剑彘、玉龙钩、玉印章,这些皇家饰品。
大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缺失、损坏后,秋霁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刚刚入手的那件明代官造提油玉马取了出来。
经过一番擦拭后,用一块红绒布包裹好,放到了箱子里。
在轻轻地又把箱子推回原位后,秋霁白眼睛不由自主地扫向了更深处的一只棕黑色的箱子。
那只箱子小一些,但更精致。
上面不但上着锁,而且还贴着一张发黄变黑的封条。
这只箱子就是刘爷爷转交到秋霁白手里,让他保管的故友抵押在刘爷爷这里的那只箱子。
摸了摸墙洞内壁挂着的一把钥匙,秋季白心里又一次萌生了要打开的冲动。
可随即他深呼吸了两次,强制性地把这种冲动又按捺住。
轻轻关闭了墙洞,把桌子恢复到了原位。
转身看着挂在墙上,刘爷爷慈祥可亲的照片,秋霁白心里说道:“刘爷爷!
您的那位故友什么时候来啊?我现在是真担心哪一天控制不住自己,把那只箱子打开呀!
到时候您老人家不会怪我吧?”
无声地笑了笑,秋霁白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现在还不到下午六点,之所以这么早睡觉,他是在为半夜杀向鬼市做准备。
现在的秋霁白也为自己无端地答应了韩美琪,帮她找到一只能够当做寿礼的臂搁这件事感到有些后悔。
他倒不是怕麻烦,而是担心万一找不到合适的物件,辜负了韩美琪的期望。
“尽人事,听天命吧!
”
心里叨咕了一句后,秋霁白闭上眼睛睡觉了。
午夜零点,一身运动装的秋霁白已经出现在了潘家园古玩市场的鬼市上。
这个鬼市最早出现在清末民初的北京,开市时间通常在夜里,直至凌晨以后。
之所以要摸黑交易,是因为那时候宫里人会半夜偷偷把宫里的宝贝拿出来换钱。
也有在晚清民国贵族没落,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为了生计变卖祖上财产,夜间不容易被辨认,以避人耳目,恍然如鬼,所以称之为鬼市。
而现在的鬼市之所以火爆,是因为来这里的人,无论是买的,还是卖的,都抱着发笔小财的心态。
卖货的人盼着买主走眼,把一件高仿、普货当宝贝买回去;而买货的人,则是盼着黑灯瞎火地在地摊上能捡个大漏儿。
潘家园鬼市每周五晚上营业,晚上八点以后人数激增,直到半夜十二点这段时间,是整个市场热闹拥挤的时间段。
秋霁白赶在这个热闹的尾巴来,也是想着能抓住摊主急于再出点货儿,好赶着收摊见利就走的心理。
目的就是一个,捡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