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告诉你真不真的我心里也没数,可你不听啊!
现在出了这么个差头,你又来找后账了。
虽说是我不能用‘钱货两清,出门无悔"的行规说道这件事儿,但事儿不能这么办,是不?”
曲志亮虽有强词夺理的意思,但话里话外也把道理站住脚了。
郭林心里也清楚,自己没什么理由翻上次的账,但用话套住他,让他老实点儿的意思还是要表达清楚的。
冷笑了一下,郭林说道:“那幅画是你们家老爷子的心爱之物。
既然老爷子已经不在了,那你就应该把它好好收起来。
我们都知道,挂在墙上风吹日晒的画用不了两年就得成渣儿。
有朝一日,你还有什么脸再去见你们家老爷子啊?还有,我每次来你这儿,都是在外面的客厅里看东西、谈价钱,可那次你偏偏把我带到了二楼,又好巧不巧地让我看到了那幅画。
现在想想,哼!
就完全是你和老陈合着伙做局坑我。
”
眼见着郭林越说越激动,有发火急眼的架势,曲志亮也是有点儿心虚,赶紧出言安抚着他。
“诶!
郭林!
上次的事儿无论谁对谁错,都过去了。
古人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
叫‘不打不相识"。
咱们正是因为上次的那个误会,才结成了同盟,才有了共同发财的机会呀!
”
曲志亮嘿嘿一笑,说道:“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没有我的那幅画,你怎么能轻易就挣了三十万呢?不管起因是什么,过程怎么样,结果终归是好的。
”
“吗的!
还挣三十万呢。
老子的裤衩带儿都快赔进去了。
我这次就是来捞血本,坑你的。
”
心里愤愤不平地暗说道,脸上的神情也显得异常激动。
见郭林还要说话,曲志亮赶紧摆摆手,接着说道:“郭林!
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儿,日后老哥儿我必有一份人心还给你。
眼下你得帮着我把外面的那个主儿兜里的钱抠出来呀!
”
郭林冷眼看了看曲志亮,又回头瞄了一眼客厅里接着看瓷器的秋霁白。
开口问道:“那两幅画是你的?”
点点头,曲志亮说道:“这两幅画真就是我的。
而且那幅《白孔雀》真是我们家老爷子生前心爱之物,一直在他房间的柜子里保管着。
我都没见过几回。
这不,去年老爷子走了,我也把他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才看到这幅画的。
”
“你们家老爷子心爱之物你也卖?别日后九泉之下见了祖宗,你没脸磕头。
”
郭林尖酸刻薄地问了一句。
“嗐!
什么叫孝心?人活着的时候对他好点儿比什么都强。
”
曲志亮说道:“我们家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我们哥仨,我大哥、我三弟谁都不管,就我天天伺候着。
虽然不能说伺候的多周到吧,但有吃有喝,有房住就行呗。
现在老人百年之后走了,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我出手赚点儿钱贴补贴补这些年的亏空,也是合情合理的。
”
说着,往外看了一眼,凑近郭林耳边,说道:“说实话,老爷子剩下这点儿东西,我三弟知道。
我要不早点儿下手,以后被他抓住了把柄,我连根毛儿都捞不着。
我弟弟那脾气,说不好听的,装上尾巴就是头驴。
”
曲志亮的话差点儿没把郭林给逗笑了。
心里也踏实了,曲志亮是彻底让秋霁白拿住了,那两幅画已经是秋霁白的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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