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进小院直奔程妄，“给我。”

她的手伸过来，程妄却避开，“你刚说谁的？”

“是妈妈的，我刚才给她收衣服呢。”

“那你脸红什么？”

“——！”

秦舒只要看见自己的贴身衣物被他拿在手里，脸上就跟火烧似的烫。

她嘴硬，“谁脸红了，快给我！”

程妄指尖摩挲着内衣的布料，眼睛却似笑非笑盯着她，“34B，这不你的尺码么。”

“你胡说什么！”

秦舒不敢相信他眼睛这么毒，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给我！”

她一把从程妄手里抢过来，扭头就跑。

从后面看，她两只耳朵红的滴血。

程妄眸中笑意加深。

别说内衣了，就是那对被内衣包裹的小可爱，他都宠爱过很多遍。

一言不合就脸红，真不经逗。

……

夜深了。

一楼的小房间里，传来窃窃私语。

“韵芝啊。”外婆靠在床头，语重心长的问:“这些年，你们一家人过得还好吧？”

秦舒是明星，娱乐圈这条路虽然难走，但好在她样貌出色，也算有一技之长。

程妄今年大四，主修计算机系，辅修工程系，这孩子从小就比别人聪明，毕业之前已经拿到硕博双学位，京大称他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程丰阳……

秦韵芝想到他前不久被公司解雇，眉间忧虑重重，却也不想让母亲担心。

“妈，你别担心，我们一家好着呢。”

“那小妄呢？”外婆担心的是他，“这孩子聪明，心里有城府，他没发现自己的身世吧？”

“放心吧妈，小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在秦舒五岁那年，秦韵芝身体出了问题，落下个终身不孕的毛病。

本来这也没什么，毕竟有了秦舒。

但她跟程丰阳都想为程家留个后，将来老了也有依靠，所以就商量着，去福利院领养一个男孩。

不过这事，他们是瞒着秦舒的。

秦舒那时还小，秦韵芝以备孕为由，把她送到云城，跟了外婆两年。

等她再回去，秦韵芝跟程丰阳已经围着一个婴儿转。

他们说，那是她的弟弟。

所以到现在为止，秦舒一直以为她跟程妄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

至于程妄，那就更没理由知道真相了。

“那他怀疑过吗？”

外婆始终放不下心。

“不会怀疑的。”秦韵芝自信满满，“我待小妄十年如一日，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从来没亏待过他，他没有理由怀疑的。”

“那就好，那就好。”

外婆像是困了，强打着精神，“我活这么大岁数，不敢再有什么奢望，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们把日子过好，秦舒跟小妄，各自早点成家立业，在我入土之前，能喝上他们的喜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妈，你别这样说……”

秦韵芝声音哽咽。

两母女说着掏心窝子的话，自然没人发现…

房外。

一道身影隐匿在黑暗中。

来也无声，去也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