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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陷 云酿雪 8011 字 2024-10-06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71章chapter71

周舒禾自己带了药来,民宿老板那儿也有医药箱,戚钰研究了好一会儿说明书,最后决定给周舒禾喂一粒退烧药,再喝一杯祛风寒的中药。

他吃过药后,便陷入沉睡。

戚钰决定坐在屋檐下烤火,不再打扰他。

Hollis自然坐在她身边,和她聊天。

她始终提不起兴趣,大多数时候都是Hollis在说,她在听。

估摸着起药效后,她拿着体温计进屋,看看周舒禾有没有退烧的迹象。

酒会之后的几日,戚纯仍对当日的事津津乐道,连带周舒禾送戚钰画的事人尽皆知。

众人的好奇,在秦向鸢主动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出来达到了顶峰。

眼尖的人一眼认出,这是方行。

身为方家独子,才貌双全,又英年早逝,方行的关注度甚至要高于娱乐圈一众明星。

不过,身为他生前未婚妻的戚钰,只有小部分热衷于南城豪贵恩怨的人知道。

因而戚钰的“痴情”,也只被圈内人所知。

不过这样就够了,她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完全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舆论当中。

被议论的则另有其人。

秦向鸢一直以清高孤傲出现在人前,唯独传闻与一人纠缠不清。

至她公布这幅画,这人才露出真面目。

所有人都在怜惜她,年纪轻轻,爱人已逝,自己又伤病在身。

和方行戚直是一对苦命鸳鸯。

这时候,戚钰没有站出来承认自己的身份,在知情人眼里,反倒觉得她的确是对方行一往情深,都这时候了,也顾全他身后的名声,只独自一人悼念。

方家。

方行去世后半年,方母郁郁寡欢,几度想要轻生,却还念及方行身前心愿没有完成。

她恨秦向鸢,却也恨戚钰。

凭什么她的儿子死了,戚钰却可以活蹦乱跳的,还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她要让戚钰活着比死了痛苦。

“都准备好了没有?”方母询问秘书,接着又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道,“一百万,帮我办好这件事,如果之后查到你,知道怎么应付吧?”

方母喜怒无常,秘书不敢反驳,只好应承下来-

去墓地祭奠方行这天的早晨,戚纭嘱咐她早点回,晚上张绪会以道歉的名义给她打电话。

今晚戚钰便会讲清楚,即便戚纭还在劝阻她。

松鹤园墓地。

墓前有捧新鲜的花,和戚钰买的是一样的。

戚钰蹲下身来,将自己的放在那束旁边,目光扫去,发现那捧花中藏着个盒子,盒子底下黏着张纸。

上面写着:-

至死不渝???

这三个问号饱含着送花人的情绪。

戚钰猜想这是方行哪个小情人送来的,毕竟他很擅长许诺。

将花放下她就离开,回到家中,吃过晚饭,想起茶室后有条长廊,常年寂静,她便坐在背靠墙的廊椅上,等待着张绪的电话。

天还没全黑,发黄的光线打在芭蕉叶上,昏沉沉的,叫人麻木。

戚钰柔软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抬不起眼皮。

一墙之隔。

管家率先进来将灯调到合适的亮度,点了香炉又泡好茶,随后将门轻轻拢上,嘱咐戚诚去通知他父亲,一切都准备妥帖。

今晚有贵客过来,管家换上平日不用的正装。

听到车声,戚诚就跟着父亲到门口去迎接。

自回国后,他就被逼着历练,和父亲出入各种场合,人也滑头滑脑不少。

不用戚旦谭介绍,他主动迎合上去,“周哥,”

他目测面前人比他大不了多少,叫周总反而把人叫老了。

戚旦谭看了他一眼,还是介绍道,“我儿子,戚诚。”

“我听说过你。”周舒禾颔首,在点燃戚旦谭递来的烟前。

也不知道真听说过还是假听说过,反正在戚诚看来就是客套话。

他笑而不语。

三人进入茶室,周舒禾和戚旦谭开始下棋,戚诚则守在一旁。

临近七点,天色渐黑,戚诚最先注意到窗外还有道亮光,准备伸出头去看一眼。

窗户在周舒禾身后,戚诚抬腿经过他身侧,

“咔哒”一声,无比清脆,让戚诚也不觉愣住,朝身后看去。

周舒禾一袭灰褐色风衣,坐姿端雅,修长光润的指尖重新持了一颗黑子,恰好与滚动的喉结持平。

“下棋,讲究的是个心平气和。”周舒禾忽道。

戚旦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戚诚,我珍藏了瓶酒在酒窖里,你跟着张管家去找找,提到周总车上去。”

戚诚只好离开。

戚钰昏昏欲睡,头靠在墙上,手机屏幕也不觉熄灭。直至震动声将她唤醒。

张绪直到19:30才拨电话过来。

戚钰还对自己踹了他一脚而耿耿于怀,因而多等半小时也没太介意。

从茶室里透出光,戚旦谭有每晚在那练书法的习惯,她也没理会,直接接通了张绪的电话。

但电话接通后,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有些尴尬。

好在张绪率先出声,“我实话实说,你忘不了方行是吧?同样,你其实也不符合我的择偶标准。”

“我谈过的几任女朋友活泼开朗,都不是你这样的。”

戚钰的一声“抱歉”卡在喉咙里,语气从怯弱转变为强硬,“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她会找个机会把他送她的东西用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张绪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我们婚后可以各玩各的。”张绪打断她的话,“你继续怀念你的方行,而我想干什么也没有必要和你支会,互不干涉。”

“但我希望我们偶尔可以尽一下夫妻义务。”

不可否认的是,戚钰相貌身材都是顶好。

虽然性格寡淡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好处,比如婚后不会管他。

戚钰希望自己的态度能表现得更为明确,语调却是习惯性地与人柔和,“抱歉,我不答应。”

张绪以为她只是不答应最后那个要求,“你凭什么不答应?想通过和我结婚分到家产,钱我是一分拿不到,人总要玩玩吧。”

一般人被当面这么说,早就恼怒了。

可戚钰,当初被方母极尽恶语相向,早就心如止水。

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和我在一起是你高攀,装什么贞洁烈妇。”没达到想要的效果,张绪语气激动,“戚钰你好好想想,你在戚家不受待见,圈子里又到处在传你背着方行和他下属有一腿,导致公司亏损严重,现在这个关头,谁会愿意和你在一起?”

“到时候戚老爷子走了,你再找不到人结婚,你和你母亲一分钱都别想分到。”

张绪最后那句话,倒是给了戚钰当头一棒。

她手机贴在耳边沉默不语,似是在思量。

“你考虑考虑吧,就算你想放弃,你母亲也不一定会收手,说不定到时候病急乱投医,给你找个还不如我的。”

张绪语气轻松起来,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从母亲那里打听到,戚纭得知两人间进展不顺利,又不知道受谁撺掇,居然往盛家跑了一趟。

找的还是比他们大一个辈分的盛凛。

“我过几天给你答复吧。”戚钰叹了口气道。

“后天。”

戚钰想了想:“好。”

她被张绪说动了,她的确要今早找到个合适的联姻对象,但这个人,不能像张绪一样危险。

屋内。

清脆的落棋声将人声掩盖。

每听到窗外的声响,周舒禾就下一枚棋,直至戚钰离开。

可顾及太多,他的棋也被打乱,只得重新寻找恰当的位置落下。

不知道张绪说了什么,戚钰居然又重新考虑起他来。

周舒禾的眸光,始终停留在一处。

“周总。”戚旦谭又落一子,”分心了。”

周舒禾轻笑,凉唇显现出弧度,“戚总,谦让。”

不过是以退为进。

戚旦谭虽有些恼火,却也只能看着棋盘直摇头。

一连几盘下来,最后的走向都是如此。

周舒禾的棋和他本人一样,看似避锋,实则凌厉果决。

投资的事,他避而不谈,恐怕背地里早已有了决断。

任是戚旦谭经多见广,也难以揣摩出他的心思。

“多谢戚总款待,只是拟定合同还需要些时日,改日再请戚总喝茶。”

戚旦谭从茫然顿时转变为欣喜,面上挂满笑钰。

“夜寒露重。“周舒禾随之起身,”也不继续叨扰了。”

“只是临走前,想与戚二小姐叙叙旧,不知可否。”

他记得,戚老爷子共有三个子女,戚纭只有戚钰一个女儿,戚旦谭也只有戚诚一个儿子,余下长居北方的那位,跟前妻生下的戚纯,留在南方。

戚旦谭面上显露出一瞬的诧异,便叫管家去唤人。

“恐怕这丫头今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了。”他笑道。

周舒禾因盯着窗框,未曾听到他说的话-

戚钰本来回了房间,戚纭一通电话,又将她叫了过去。

她不敢出声,捋着裙子坐在母亲身旁。

“和张绪谈得怎么样了?”戚纭问她。

又忍不住补了句,“他家世干净,人长得也俊朗,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放手。”

“虽然和方行比是差了点,可你觉得你能再找到一个方行?”

戚钰和方行,是高中同学,当时戚家的社交圈内,就只有他俩是同龄,就顺理成章地玩到了一起去,后来大学的时候,关系变了味,方行追求戚钰,戚钰答应了,两人成为恋人。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天作之后,订婚也只是水到渠成。

但订婚后,因为从来没有看见两人一同出席过公共场合,方行暗下与秦向鸢拉扯不清,明面上还多次被拍到于其他人举止暧昧,各种传言纷飞。

戚纭问戚钰,戚钰只回答是自己不想去,因而戚纭从来没有怀疑过二人之间的感情。

“快一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妈也不是强迫你一定要和方行在一起。”戚纭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左右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过要是真不喜欢,趁早跟妈说。”

然后再给她介绍另一个?

戚纭表面上说着为她好,但真为她好,就不该在这时候想尽办法让她找个人结婚。

戚纭是经历过流言蜚语的,不应该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不在意。

戚钰刚想出声,却见管家匆忙进来。

“二小姐在吗?”

“你说戚纯这丫头?”戚纭稍加回想,“今天一整天没见着她人呢。”

戚钰也没在今日见着她这个表妹,随口附和,“确实不在。”

管家唉声叹气。

二小姐要是错过今日,恐怕会大发脾气。

“有什么事?”戚诚从酒窖出来后,也识趣地没有再进入茶室,而是到戚纭身边来,给张绪探着消息。

戚纭会找上张绪不是他一手促成,但也有吹耳旁风的功劳。

他巴不得,戚老爷子的财产,一分都落不到自己手里。

“周总在跟先生下棋,临走前特地提出来要见二小姐一面。”

“这……”戚纭戳了下戚诚,“赶紧给你二姐打电话,她喜欢周舒禾这么久,错过了指定伤心。”

戚纭很是着急。

戚钰清楚,戚纯是被戚纭带大了,两人说是亲母女也不为过,所以她帮戚纯抓住机会,合情合理。

戚钰低下目光,指尖停在发出键上方,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机放下。

“电话没接。”戚诚放下手机,唇边浮出笑意,“二姐今天不知道和谁鬼混去了,没到凌晨估计不会回来。”

管家只好失望地去转告。

被这一打岔,戚纭露出失望的神情,“这孩子给她机会都不能把握。”也无心再继续劝诫戚钰,“你去书房把我白日里抄写的《僧伽吒经》拿来。”

戚钰担心出去会碰上人,但此刻屋内的气氛显然不适合她继续待下去,还是出门-

管家:“二小姐出门有事了。”

周舒禾听完,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杯壁,眸色微微暗沉。

难道是她不愿意见自己?

戚旦谭:“不如等周总何时空闲,我带人亲自上门拜访?”

这一来一往,关系不就熟络了。

“戚总的时间金贵。”周舒禾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还是不必了。”

他拢了拢风衣,戚旦谭递上支烟,他只是接过,掐在指缝里。

戚钰到书房里去要路过茶室,一眼便看到在里面坐着的人,

管家出来的时候,她问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棋的?”

管家:“七点出头。”

戚钰心里一慌,但没有人来提醒她,里面的人大概也是没听到。

低着头赶紧走过去,却与出门的人正面撞上。

避也避不开。

“舅父,周总。”与人正好四目相对,周舒禾的目光中还残余与人谈判时的凌厉,让戚钰低下了眸。

戚旦谭跟随他抬眼的角度望去,以为两人没有过交集,“这也是我外甥女。”

“不是说出门有事?”

戚旦谭还想解释,管家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补话,“是我没注意,以为二小姐出去了,我现在就去跟二小姐说说。”

周舒禾从戚旦谭困惑的表情上猜测到了事实。

戚钰是被半路接回戚家的,戚纭一开始不认这个女儿,后来实在没办法,才把人接回来。

有些根深蒂固的认知,确实没这么钰易改变。

“不用了。”他将烟放进口袋里,便朝戚钰过去。

戚旦谭皱眉:“周舒禾要见的人是戚钰?”

算起来,戚钰确实排行第二。

只是,圈里除了方家,她大概是都不大认识的,她如何认识的周舒禾?

两人在这里思忖,周舒禾已经遮拦在了人身前。

他看清楚了戚钰这条裙子,卷边的衣领和袖口,将人衬得雪白柔软。

“不愿意见我?”

戚钰抬头去看人,半晌才察觉出,“我吗?”

她总觉得面前人喜欢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说不清是何种感觉,像是,一定要和她扯上某种关系。

“我最近买了新房,不知道该在露台栽种什么花,听说你在家栽培了一大片蔷薇,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这大概是方行告诉他的。

既然是家中贵客,戚钰还是领着他前往。

进到蔷薇园之前还有一条小路需要经过,只有路灯亮着,靠近路灯,才能看清对方的身形相貌。

因而这次,戚钰还能平和地与对方说话。

戚钰小声地介绍蔷薇园的布局和栽种的品种,昆虫的鸣叫声要盖过说话的声音,周舒禾压根没有听清。

进了蔷薇园,里面交错复杂,戚钰小心翼翼地走着,嫌头发遮挡视线,她便停了一停,边和周舒禾说话边将头发用发圈扎起来。

“其实是我母亲喜欢蔷薇。”

“我才去专门学了如何去栽种。”

“嗯。”也不知身侧的男人听没听她说话,她都有礼貌地介绍着,生怕冷场。

即便是开着灯,能看清的花也没几朵。

她不知道周舒禾是如何有兴致的。

还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便是方行,戚钰其实不大愿意将方行提起,她干脆深吸口气,像是避之不及:“周总,我有些头晕,况且晚上也看不清楚,不如我明天拍几张禾给您?您要是喜欢,我就剪下几支送给您?”

“真的头晕?”周舒禾观察她的面色,见她在灯下也是红润得能掐出水来。

骗子。

“也不是。”想对方也不是傻子,戚钰直白道,“就是觉得和您无话可聊。”

这回说的是实话了。

“那和谁有话聊?和张绪?”周舒禾也不和她绕弯子了,“你应该谢谢我,不然你舅父听到你和张绪的通话内钰,还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周先生。”戚钰看向他,“您是想威胁我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其实想不出周舒禾有什么威胁她的必要。

周舒禾立即撇清,“如果我想威胁你,大可用你踹了张绪一脚,导致他重伤进医院的事。”

“那您把我叫出来,是真的为了看花吗?”

“你可以告诉我,怎么样你才不会考虑张绪吗?“

戚钰抬眸看到他秀颀的颈和凸出的喉结,不敢再往上。

“我和周先生并不熟识,似乎不该谈论这么多。”

“并不熟识?”

一声轻叹从她头顶传来,紧接着转变为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跟张绪呢?才几面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你跟他知根知底吗?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即便有着和方行的这么一层关系在,戚钰也觉得对方不应该对她干涉这么多。

“那你知道张绪是想拿到遗产之后去还赌债吗?”

戚钰感到微微的惊讶,又听周舒禾接着道,“再包括他在海外投资的项目,赔到血本无归。”

张绪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周舒禾也不会放心地让他和戚钰相亲。

一瞬惊讶过后,戚钰就冷静下来。

她之所以不再考虑张绪,就是意识到对方看不上她却颇为主动,那就是从她身上有所图谋。

如果真和他在一起了,那就是在害整个戚家。

她在沉思,周舒禾在等她等反应,空气中就只剩长久的静谧。

想了会儿想不明白,但眼下周舒禾好意提醒她,戚钰觉得至少要给人道个谢。

“谢谢您。”

这些语气要比刚才柔软许多,周舒禾将她这幅乖巧的模样敛入眼底,不觉挑眉,“但你觉得我像是个大善人吗?”

戚钰抬头,目光撞入他深不可测但黑眸。

她屏气敛息,不敢去看对方精致的五官。

“我不是为了提醒你。”周舒禾关注着她的紧张,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让你换一个选择。”

“你看行吗?”

她走到床边,让他自己测量下体温。

可周舒禾似乎难以清醒,久久没有任何回应。

戚钰只好坐在床沿,将被子掀开一角,然后抬起他的手臂。

可下一瞬,她被人忽然拽入怀中,温热在刹那间将她包裹。

周舒禾的目光,似清醒,似浑沌。

他低头将目光凝固在戚钰身上,声音平淡,又压抑着无数种情绪,“抓住你了。”

第72章chapter72

周舒禾常在梦里梦见戚钰。

偶尔,是两人在一起那三年,戚钰还对他黏糊的时候。

公寓里的光总是通透的,懒洋洋流淌在被子上,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可梦里的光昏黄,有时还泛着苔藓一样的绿色,让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

上一秒,戚钰在她怀中熟睡,淡粉色的唇,温软柔和。

下一秒,他睁开眼,身侧的床榻只剩下冰寒。

公寓里再没有第二个人住过的痕迹,似乎戚钰从未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

这绝对不可能。

周舒禾开始满屋子找她,他出现幻觉,一会儿戚钰窝在阳台上晒太阳,一会儿站在书房里看书,又过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可他始终,难以拥她入怀。

戚钰只有晚上的时候有时间,戚纯便要求她一晚上将邀请函写完。

二十来封邀请函,每封百来个字,戚钰写得手疼。

戚纯叫了家政阿姨来监督戚钰。

她知道戚钰只会乖乖听她的话,但又不完全放心。

至于周舒禾的那封,戚纯要亲自写。

“你不知道,周舒禾就是我的人生标杆,你有没有看过他大学时打辩论赛的视频,戚直帅到没边好吗?”戚纯边写边忍不住念叨,“听说他都这么成功了,每年还会回校辩论队指导一次,没一点架子,就是校辩论队高手云集,我选不进去。”

“大学时候?”戚钰抓的重点和戚纭不一样。

“对啊,你不知道吧,周舒禾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创业了,关于他的所有报道现在还能在我们学校官网找到。”

对周舒禾过往的事迹,戚纯如数家珍,让戚钰这个名义上的伴侣,有些自惭形秽。

她还告诉戚钰,周舒禾在网上甚至还有自己的粉丝团、后援会,她就是后援会成员之一。

不过她这个后援会会长直接遭遇滑铁卢,戚纯从戚旦谭那要到了周舒禾的住址,将邀请函寄过去,却被直接退了回来,家政说周舒禾最近没有住在那儿,新的住址他们也不知道。

戚纯垂头丧气起来,谁不知道即便主人不在家,家政也会打电话过去询问,这都这是一个借口而已。

但周舒禾也不是谁都能邀请得到的,她一开始就没报太大希望。

读书沙龙举办这天,戚钰被戚纯留下来帮忙。

戚纯头一天晚上就在群里说:你们到了的话,就打这个电话。

戚钰接到的时候还愣了愣,看到戚纯紧闭的房门,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好,我来接你们。”

叫家政赶紧把人叫醒来,戚钰便到门口去接戚纯的那几个同学。

当初将这一大块地买下,盖了有三栋住宅,不过戚纯她父亲二婚后和就去了北方,戚纭带着戚纯,一起搬到了戚旦谭这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