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
沈清灵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顺着他的头发,她不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应该是个棘手事,即使他需要安慰,她就陪着他。
十分钟后傅言臻才放开她,自责的情绪愈发浓烈,要不是因为他,她不会遭遇那场车祸,谢迟也不至于躺在医院十年。
面前的他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反而像是大雨过后被淋湿的小猫,敏感脆弱,沈清灵不免感到心疼,“不能和我说说吗?”
如果可以,她想替他分担这份痛苦。
傅言臻提了下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不是你的问题。”
他放开她,“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
“好吧。”即使不舍,沈清灵还是从他身上起来,离开还频频回头。
她进浴室洗澡,脱衣服时发现护垫上面很干净,生理期来完了。
傅言臻在她洗澡后进去,沈清灵听着浴室门关上t的声音,赶紧把正在玩的几个游戏的每日任务给做了,待会可能没有时间。
她对着平板屏幕争分夺秒,专心致志,全然没发现傅言臻从浴室出来,她听到身后的动作后,加快速度,完成最后一项任务,退出游戏,把平板放好,规矩地躺在床上。
傅言臻把房间顶灯关了,掀开被子躺下,顺理成章把床头灯也关掉,房间陷入漆黑。
他什么都没做,沈清灵反而不习惯,他憋了一周,以往这个日子他都如狼似虎的。
虽然太过激烈她受不住,但是她今晚意外想要,说明他的心情不至于太糟糕。
傅言臻仍然没有动作,沈清灵放弃幻想,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她一动不动,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是睡着了。
傅言臻本身睡眠就浅,今晚更是睡不着,翻身把她抱进怀里,几乎是把她半个身子包进怀里的姿势,两副身体紧贴着,沈清灵睫毛轻微颤动,他不会是现在才来吧?
他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手放在她腰部敏感位置,这次给人的感觉格外纯洁。
他亲吻她的头发,在夜里轻声忏悔:“对不起。”
他睡不着,爬起来喝水,沈清灵在他离开房间时睁开眼睛,盯着窗帘出神。
傅言臻在阳台抽了支烟,凛冽的寒风吹在身上,没能吹掉他的沉闷,火光明明灭灭,风越大,烟燃得越快,到头来大半支烟给风抽没了。
他又想喝酒,打电话给江祈年:“你在酒吧吗?”
“不在,我在家,找我有事?”
“喝酒。”
语气越简短说明他越不耐烦,江祈年察觉到他兴致不高,但是自己不想出门,“你来我家吧,我家有酒。”
“等我。”
傅言臻挂断电话,放轻动作进衣帽间换衣服,手指勾着车钥匙出门。
江祈年所住的小区离这不远,深夜路上车辆不多,他在安全范围内提升车速。
江祈年接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原处,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才打起精神爬起来,正准备收拾客厅的外卖垃圾,门铃响了。
“这么快?”他走过去开门,还真的是傅言臻,“你飞过来的吗?”
“谢谢你对我速度的肯定。”
江祈年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回给他,“男人不能太快。”
傅言臻当自己家,熟门熟路地找鞋换,“你这个小男孩懂什么。”
江祈年被嘲讽了,脸变成猪肝色,气的。
他摔上门往里走,傅言臻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去。客厅厨房一堆没扔的外卖盒,傅言臻嫌弃得不行,“你这多久没扔了,注意点卫生好吗?”
江祈年清理掉客厅的外卖盒,空出茶几,“这是今天没来得及扔的,不要说得这么严重。”
傅言臻知道他饭量大,但是这一桌子饭盒实在太惊人,“你控制点,吃成大胖子找不到对象。”
江祈年挫败道:“不是胖子也找不到。”
他向酒柜走去,“你要喝什么?”
“威士忌。”
江祈年拿了一瓶威士忌,在吧台取出两个酒杯,放茶几上给他们一人倒一杯。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傅言臻,揶揄道:“怎么有空半夜找我,你老婆要是误会我们怎么办?”
“不至于,我喜欢聪明的。”
江祈年灌了一杯酒,悲从中来,矫情得像是在演戏,“不聪明就不配被爱吗?”
“你们只是考试厉害点而已,凭什么这样耍我。”他天天去接她下班,结果她说不和解就不和解,他被耍得团团转。
他说的是“你们”,傅言臻猜测自己是被连坐的那个,“林疏羽怎么你了?”
“她不理我。”江祈年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脾气真大,亏我当年我还可怜她,给她十万让她妈看病。”
他也不是心疼那十万块钱,只是林疏羽这个态度转变让他很生气。
这不是傅言臻苦恼的环节,他举着酒杯还没喝,“她也和我说过这事。”
“你也给了?”
傅言臻摇头,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她让我给她介绍工作,两个月内筹了十万块。”
他后来和雇主联系,十万块是打到她卡上了。
傅言臻调侃说:“你们关系还挺好啊,十万块说给就给。”
江祈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不是白给,有条件的。”
“什么?”
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条件,江祈年:“还是不说了。”
傅言臻看不惯他藏着掖着的样子,都猜好几回了,“说不出口吧,要不然怎么会……”
他盯着江祈年白净的脸,谁曾想那上面曾经有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是江祈年的人生污点,他捂着脸打断傅言臻的话,“别说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总不能睡不着专门来找我唠嗑吧?”
“嗯。”
“嗯?”
傅言臻终于举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麻痹了神经,他比江祈年坦荡一些,“我让人重新取证车祸的事,我和清灵可能都是当事人。”
江祈年和傅家走得近,对车祸的事基本都清楚,他吃惊:“你是说,她坐在对面的车和你们撞上了?”
这就是夫妻的缘分吗?
傅言臻:“嗯,她两次见到谢迟都头疼,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江祈年沉默了,这都多难受,他对谢迟的自责持续到现在,如今又要多加上一个人。
他们真是难兄难弟,情路坎坷。
他拍着傅言臻的肩膀安慰他,“别自责了,车祸是意外,谁坐在那车上都得倒霉。”
傅言臻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江祈年叹气,他的安慰傅言臻也听不进去,还是得让他自己走出来。
傅言臻连续喝了好几杯,威士忌下去半瓶,本身就是烈酒,大量喝容易出事,江祈年把剩下的酒收起来,“好了,别喝了,出事了我负不了责的。”
傅言臻确实有点头晕,靠在沙发上,江祈年说:“要不你今晚就在这睡吧,我们挤挤。”
傅言臻强撑着睁开眼睛,用手机叫司机过来接他,“不行,我得回去。”
他是偷偷出来的,他老婆还不知道呢。
结了婚就有牵挂,江祈年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羡慕这个,果然单身久了就容易精神异常。
早上八点,太阳升起,阳光普照,沈清灵被闹钟吵醒,一睁眼傅言臻就睡在她身旁,呼吸稳定,睡得很沉。
沈清灵知道他深夜回来的时间,他回来又洗漱一次,她睡得迷迷糊糊被水声吵到。
她内心有强大的求知欲,她想知道他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沈择川说的……是真的吗?
他估计还处于深度睡眠,沈清灵不忍把他吵醒,自己起来吃早餐上班去了。
宿醉起来的傅言臻头痛欲裂,意志消沉,他向集团那边请了一天假,休息一天身体恢复正常。
他习惯每周五去医院看望谢迟,今天刚好周五,以前都是下班直接过去医院,今天变成从家里出发。
沈清灵下班回来,傅言臻刚走到玄关,还没出门。
她问道:“你要出去?”
傅言臻拿出外出的鞋子换上,“我去看谢迟,你饿了先吃饭,不用等我。”
他自认为交代得很仔细,沈清灵不高兴,他都不用正眼看她。
“我也想一起去。”
傅言臻不同意,“不用,我去就可以。”
“为什么?”他以前都不会这样拒绝她的。
她去了肯定又得头痛,傅言臻摸了摸她的发顶,“你饿了吧?去吃饭。”
沈清灵挽住他的手臂,势要跟着一起去,“我不饿。”
傅言臻掰开她的手,她握得很紧,顶不住他力气大,轻松就给她分开,“我很快回来,你去吃饭吧。”
他开门走出去,沈清灵看着被冷漠关上的门,心里憋了一股气。
谢迟的情况依旧没有变化,傅言臻继续日复一日的等待,他也不敢刺激沈清灵,头疼症状不能再加重,把车祸损伤降到最小。
他没在医院停留太久,和医生交谈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便回家。
沈清灵在书房练字,姿势端正,练得很认真,傅言臻走过去扫了一遍,大失所望,没见练得这么差的,字都歪到哪里去了?
“你是遇到瓶颈期了吗?”
话里不知道是关心还是贬低,沈清灵无心分辨,自顾自写着,“不关你的事。”
他还偏要管了,站到她身后想手把手教她,沈清灵反应很大,拍开他的手t,“不要碰我。”
她用了几分力道,傅言臻吃痛,“我在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不用你帮我。”
连续被拒绝,傅言臻恼起来,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后知后觉她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他前倾着身体去看她的脸,脸颊挂上几道泪痕,泪珠“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笔墨被晕染开。
原谅
傅言臻慌了,上手给她抹眼泪,这眼泪还抹不完,越抹越多。
沈清灵站起来退开一步,不让他碰,眼睛红通通的。
傅言臻反思自己也没做什么,不就是想给她纠正一下,再往前点就是拒绝带她去医院。
“生我气呢?”
沈清灵紧闭着嘴巴不说话,掉眼泪会显得没气势,她努力平复情绪,抽纸巾擦脸上的泪痕。
“不让你去医院,这么伤心?”
沈清灵把纸巾扔到废纸篓,何止这个,他昨天半夜出去也不和她讲清楚,还有为什么要和她说“对不起”?
他都不和她解释,她也让他猜。
沈清灵气性上来了,干脆无视他。
办公桌很大,她刚才还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掉,桌面空旷出一大片地方。他站着不动,她就把宣纸挪过来,执起笔练字,不给他多余的眼神。
傅言臻:“……”
脾气不好的他在她面前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惩罚,今天更是被当做空气被扔在一边,连个回应都没有,他手心的濡湿像个笑话。
傅言臻突然笑了,唇角弯了弯,痞气中带着邪性,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痕,捏成一团精准投到废纸篓里,从身后把沈清灵抱住。
“你的生理期是不是来完了?”
她的生理期很规律,准时来准时走,非常好记,而且浴室的垃圾桶今天是干净的。
“我们做点有趣的。”
他在她耳边轻语,手勾着她的裤子往下滑,睡裤宽松,他一拉就下来了,沈清灵愣住,屋里有暖气,突然脱掉裤子还是会凉飕飕的。
她惊呼出声,“你干嘛?”
她低头去拉膝盖上的裤子,他不让,在她低头时把她上半身按到桌面上,褪下她最后一层防备,直直要闯进去。
沈清灵哪里被这么对待过,刚有不适便皱起眉头,痛呼出声。
他到底还是心软,去亲她的脸颊和嘴唇,直到她身体变软才敢动作。
她被撞得七荤八素,话不成音,后悔收拾桌子了,还给他施展的地方。
等她缓过来已经是在床上,忘了什么时候被抱过来的,床铺比桌子软,还暖乎,她第一次这么喜欢躺床上。
外面大雪纷飞,她热得不行,身上出了一层汗,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些。
傅言臻欣赏着她脸上的薄红,更像个熟透的桃子了,他摘开沾在她脸上的一条头发丝,问道:“肯说了吗?”
又累又乏的沈清灵想睡觉,被他这么一问,那股劲又涌上来,“我说什么,你才要和我说说。”
被指责的傅言臻不满且心虚,“什么?”
“你昨晚背着我偷偷出去做什么?”
“我睡不着出去喝酒了,在祈年家里,没有别人,而且我绝对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沈清灵在这方面对他还算信任,没有怀疑,支吾道:“那你昨天……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她没睡着啊,傅言臻移开视线,还是瞒不住她,继续瞒下去误会更大,他坦白道:“车祸撞你的人,可能就是谢迟和我。”
沈清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真的吗,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她昏迷后被送往医院,沈哲辉只是简单提了车祸过程,和她说对面车里的人没什么大事,伤势比她轻。
“我让人查过,几乎能对上,有些细节还在调查。”
“我不让你去看谢迟,是因为你见到他会头疼。”
沈清灵回想自己犯的两次头疼,都是在谢迟的病房,回家后再也没疼过,真相可能真的如他所说。
傅言臻再次和她道歉,“对不起。”
都是过去的事,她没有想怪谁,“你不用道歉,只是意外而已,你要是道歉我也过意不去,要不是我发烧要去医院,也不会撞到你了。”
命运不讲道理,撞上就是撞上了,十年前的车祸让他们刻骨铭心,十年后的婚姻也强硬地把他们带进对方的生命。
按理来说确实是这么回事,傅言臻被她开解到,对她更是珍惜,枕在枕头上,靠着她说:“还好你没事。”
“我恢复得很好。”
“疼吗?”
“忘了。”
她掀开他上身的被子,想要查看他的伤口,“你伤到哪里了?”
他胸前没有伤口,后背倒是有一些浅浅的痕迹,沈清灵清楚那是被她抓的,羞怯地移开目光。
“在腿上。”
谢迟紧急打方向盘,他不是主要被冲击到的人,只是腿部骨折,病床上躺半个月便出院了。
他踢开被子,露出身上剩下被遮挡的地方,耷拉的部位又有起来的迹象。
沈清灵默默给他拉回被子盖住,研究他的腿,膝盖下方有个疤痕,颜色很浅。
傅言臻:“没事了。”
傅言臻从沈清灵口中问出载她的司机的名字,和事发当年官方记录的一样,但是沈家伪造了司机和副驾驶的身份,傅言臻猜测是沈家想怕惹事,撇开车祸和沈家的关系。
没想到傅家比他们做得更绝,调查草草了事,车祸销声匿迹,所有的痕迹都被大雨冲刷掉。
沈哲辉不是记不住细节,作为知情人,他只是不想说。
联姻前百般隐瞒,有了利益牵扯就更不想透露。
*
沈哲辉还不知道自己隐瞒的行径暴露出来,直到他接到一通跨国电话,当年被他送出国的男人语气急躁,“沈总,他们让我回去协助谢迟的治疗,我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虽然对方的态度很好,但是不能保证不答应就能顺利躲过,要是来硬的怎么办?
沈哲辉想办法想办法应对,举着手机在书房来回踱步,许久也没个头绪,先挂断电话。
饭桌上,沈哲辉愁得吃不下饭,还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尤璐也跟着担心:“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沈哲辉不久前在浴室摔了一跤,走路都要让人扶着,但是不应该影响到食欲,沈择川也看向他。
沈哲辉丧气扶额:“车祸的事可能要被查出来了。”
他们还有意瞒着傅家,不知道傅家会怎么想,这联姻是事事不顺。
尤璐跟着着急,“那怎么办?”
沈择川淡定很多,“姻缘这事得看缘分,我们操心不来的。”
他撇开目光,有了自己的算计。
做饭
大约是昨晚在书房纠缠太久,又没穿衣服,沈清灵感冒了。
早上醒来,她头晕脑胀,喉咙像是堵了一团火,说不出话。
傅言臻正转醒,神清气爽,抱着她耳鬓厮磨,“早。”
沈清灵眼巴巴地看着他,偏头咳嗽了几声,说话带着不轻的鼻音,“早。”
傅言臻:“你鼻音怎么重?”
他用手探她的额头,体温比平常高点。
沈清灵吸了吸鼻子,堵得难受,“感冒了。”
“着凉了?”傅言臻回想昨晚自己的行径,好像是有点过分,他还以为有暖气不会有事。
沈清灵点头,强身健体的优势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而她很明显是被用来对比的反面例子。
她每年冬天都要感冒几回,习以为常,“我吃点药好了。”
空腹吃药对胃不好,张姨今天恰好请假,没给他们准备早餐,傅言臻给做了一顿简易的早餐暂时对付,午餐准备自己做,他要做点有营养的,好让她提升免疫力,尽早从感冒中恢复过来。
感冒药有安眠作用,沈清灵吃完药眼皮打架,抱着书看不进去,索性回房睡觉。
傅言臻翻菜谱看中午要做什么,他勾出几个待选的菜式,去冰箱找食材,缺少的直接从外送平台下单。
过一会儿门铃响了,傅言臻以为是他下单的食材到了,开门发现不是,门外站着的女人是他母亲席女士。
席唯的打扮时髦优雅,岁月只是在她脸上添上几道小细纹,遮盖不住出众的气质。
傅言臻愣住,“妈,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声。”
席唯走进去,“我说了啊,我给你发消息了。”
傅言臻给她找鞋子换上,回去翻自己的手机,还真有,七分钟之前发的,他毫t不怀疑她是临时起意,路过想了想还是得上来表示一下母爱,这是随性的席女士会做的事。
傅言臻:“什么时候回来的?”
席唯:“昨天,你姥姥下个月过生日,我回来陪陪她,顺便住一段时间。”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个房子,到处看了看,书房门开着,她站在门边往里瞅,傅言臻一眼看破她的想法,“你找谁?”
席唯笑了笑,“我就随便看看,对了,怎么没见你老婆?”
她想见见那孩子,照片上看挺乖巧的,长得又好看,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这才是她的来意吧,傅言臻:“在睡觉,她有点腼腆,你应该早点说你要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席唯不觉得有什么,就见一面而已,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还需要人家早点准备,“你放心吧,我又不是老巫婆,不会吓到她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很快门铃又响了,傅言臻去开门,这次终于是他的食材。
他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进门,在厨房的岛台把它们拿出来整理,席唯给自己倒了杯水,停下看他给食材分门别类,惊讶道:“你这是要自己做饭?”
“嗯,阿姨请假了。”
阿姨不在就会自己做饭了?她教他做饭时他可不是这个态度,说起来就是没时间,现在会主动看菜谱学习,天下奇观。
席唯不打算插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加油。”
傅言臻买的食材非常齐全,青菜肉类鱼虾蟹,挑战各种不可能。
席唯打算留下来吃饭,坐在沙发上等,厨房传来的声音总让她不省心,缺氧的鱼在水池里蹦跳,剥了皮的土豆一个没注意滚落地上,捡起来盘子又掉了,做个饭跟打仗一样。
傅言臻还在备菜的阶段,有菜谱也不太行,实操起来手忙脚乱。
她打开电视机,耳不闻为净。
直到一个螃蟹从她眼前横着走过,席唯终于忍不住上手帮忙,把螃蟹抓住放回盆里。
傅言臻在他妈的指导下顺利许多,学习能力强,烧菜过程没出错,味道还行,中规中矩。
他准备了九个菜,剩下四个还在锅里烧着,席唯帮忙看火候。
沈清灵关着卧室门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席唯来了。
傅言臻忙里偷闲进去找她,坐在床边欣赏她的睡颜,清秀可人的鹅蛋脸,睫毛卷翘,皮肤细腻光滑,怎么能说不是艺术品。
一阵不算流畅的钢琴音响起,傅言臻皱起眉头,从楼下传来的,小屁孩又开始练琴了。
楼下那户人家对小孩寄予厚望,把条件最好的主卧改成琴房,想让小孩往这方面发展,期望培育出一个钢琴家,光宗耀祖。
但是那小孩没什么天赋,请了名师教学,练了一年还这样,简直是噪音。
琴房做了超厚的隔音,不开窗就还好,今天这么吵肯定是开窗了。
傅言臻忍不了,直接在群里艾特他们指出问题,对方家长还说没什么,傅言臻明白了,小屁孩拿着家长手机呢。
他找出联系电话打过去,小屁孩老实了,是家长接听的,连连道歉,语气诚恳,说是暖气太足小孩开了窗户,已经让关上了。
傅言臻进卧室检查一遍,噪音停了,他安心回去做饭。
席唯也听到琴音,笑他,“你刚学一年的水平还没那小孩高。”
傅言臻搅着锅里的汤,“我不爱弹琴。”
他就没想认真学。
“你这么没耐心,要是有小孩了怎么办,小孩大多数都会调皮,当然我也不是催你要小孩,我只是和你探讨某一种可能性。”席唯想到他小时候,怎么管教都不听,要是小孩像他,家里不得变战场。
傅言臻抬头思索片刻,“孩子不一定像我。”
要是像清灵,将会是个天使宝宝。
“祝你成功。”席唯把最后一道菜从锅里倒出来,“都做好了,叫那孩子起来吃饭吧。”
傅言臻点头,绕过客厅去卧室。
沈清灵睡了很长的一觉,感冒症状减轻一些,头不晕了。
傅言臻走进来,沈清灵问道:“几点了?”
“十二点,起来吃饭,还有我妈来了。”
沈清灵迷糊地揉眼睛,被他后半句话吓醒,困意消失殆尽,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再次和他确认,“你说什么,你妈来了?”
“你得改口了,是我们的妈妈。”
妈妈
沈清灵急得不行,她才睡醒状态不好,感冒又没精神,第一次见面会不会给席唯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从床上爬起来,低头看身上的睡衣,睡久了皱巴巴的,“这也太突然了,我要不要换个衣服?”
傅言臻:“嗯,最好再化个妆做全面的自我介绍。”
沈清灵还真这样想过,傅言臻笑道:“开玩笑的,又不是面试,她就是临时起意过来的,顺便吃个饭,走吧。”
沈清灵还是紧张,“我想去洗个脸。”
傅言臻跟着她进盥洗室,沈清灵磨蹭着洗完脸,用毛巾擦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脸色会不会太苍白了?”
只是感冒而已,傅言臻:“不要怀疑,你肤色本来就很白。”
他又催促一声,沈清灵用梳子把翘起的头发梳顺,整理了下发型,这才和他一同出去。
餐厅里,席唯把菜都端到餐桌上,碗筷摆好还给每个人的碗里盛好了汤。
餐桌上菜品极其丰盛,沈清灵以为是席唯过来吃饭张姨才特意做的,她没在厨房见到张姨的身影,才想起张姨今天请假了。
沈清灵在傅言臻耳边说悄悄话,“这饭菜是外卖吗?”
傅言臻:“不是,我做的,我妈现场指导。”
沈清灵步履更加沉重,这顿饭含金量可真高,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席唯得下不少功夫吧?
席唯从厨房洗完手出来,目光落在沈清灵身上,五官很精致,和照片上没有区别,双手放在身前有些拘谨。
沈清灵鼓起勇气和她对视,喊道:“妈。”
席唯笑着说:“哎,过来吃饭吧。”
席女士和沈清灵想象中一样没什么架子,温柔的笑容让她有一瞬间想起江奈安,她放松了些,在餐桌上落座。
傅言臻坐在沈清灵旁边,席唯坐他们对面。
傅言臻给她夹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沈清灵无从下手,菜品在她碗里快要堆成小山,“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傅言臻掂量了下她的饭量,停下夹菜的动作。
这回轮到席唯不消停,傅言臻夹的都是他做的那几道菜,一道菜夹一些堆起来就不少了,席唯还要推荐她做的,“清灵,尝尝我的蒜香奶油虾,味道也很不错。”
傅言臻帮她顶住压力,对席唯说:“她吃不下了,等会吧。”
席唯:“还不是你夹太多了。”
沈清灵左右为难,嗓子痒,她咳嗽两声,傅言臻关心地看向她,对面还有人,她不好意思,小声说,“你吃饭啊。”
席唯把他们的小动作收进眼底,“清灵生病了吗?”
沈清灵:“有点感冒。”
席唯:“是不是穿少了,天气冷容易着凉。”
哪里是穿少了,是根本没穿,沈清灵的思想不受控制,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傅言臻懒懒接话:“我们会注意的。”
席唯:“嗯哼?”
沈清灵在桌子下面用手指戳他,让他收敛些。傅言臻这才改口:“我会督促她天冷加衣服。”
吃完饭,傅言臻把碗筷整理好丢进洗碗机,席唯拉着沈清灵看电视,顺便说说话,了解他们生活日常。
大概是沈清灵从席唯这感受到母爱,两人的距离很快拉进,说话有问有答。
席唯还玩了一下她做的游戏,蛮有趣的,有很多小巧思。
话说多了沈清灵口干舌燥,暖气太足,她突然想吃冰的。黄桃罐头就在冰箱里,席唯在又不太敢,到底是长辈,也不知道会不会阻止她。白医生严肃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生病不能贪凉。
傅言臻从厨房出来,沈清灵往冰箱望去,偏开后落在他身上,她控制住收回来,舔了舔嘴唇。
傅言臻觉得她不简单,走过去把她旁边的抱枕抱起来,坐到抱枕原先的位置上。“是要喝水吗?”
沈清灵摇头否定。
席唯去上洗手间,客厅剩他们两个,沈清灵心不在焉,“妈什么时候回去?”
傅言臻:“说不准,她想回就回了,你有事?”
沈清灵:“我想吃点凉快的,”
傅言臻了解她:“你想吃黄桃罐头?”
沈清灵没有否认,态度诚实。
“不早说,憋半天。”
席唯从t洗手间出来,傅言臻不想起身,喊席唯帮忙,“妈,帮我拿个黄桃罐头。”
沈清灵瞪大眼睛,想捂他嘴巴,她可是千辛万苦想瞒着。
席唯感觉上这做苦力来了,认命地过去冰箱拿罐头,边走边问:“你们要吃多少?”
“一罐,我不吃。”
焦点集中在沈清灵身上,席唯没觉得有什么,打开冰箱,找了一圈没找着,“没有啊,是不是吃完了没补上?”
傅言臻:“有可能。”
“吃点别的吧。”席唯也感觉暖气太足,热得慌,她打开冷冻层,“有雪糕你们要不要?”
沈清灵受宠若惊,在她诚挚的眼神中点头。
席唯按她们各自的口味分别挑了一个,把香草味的递给沈清灵:“感冒吃点凉快的嗓子会好受些。”
沈清灵感动地接过来,“谢谢。”
真是位开明的妈妈。
*
临近年末是最忙的日子,傅恒有各种开不完的会,傅言臻不是在准备开会,就是准备开会的路上。
今天下午又有一场会议,主讲人是董事长傅锦平,集团高管准时入场,董事长却因为大雪堵车迟到了,到达时间未知。
众高管坐在会议室又不好走人,只能坐着等,纷纷开起小差,说话声连绵不绝。
傅言臻和一群上了年纪的人聊不下去,打开手机无聊地翻了两下,点开游戏《庄园物语》。
他每天都有登录,闲暇时间会做做任务,等级够高,装备齐全,已然进入养老状态。
今天的每日任务早就做完,他点开好友列表看在线的好友,沈清灵的头像亮着。
他进去参观她的花园,沈清灵刚好在家,操作的游戏小人正在种菜收菜,打理牧场,撸猫喂饭一顿忙活。
傅言臻看着她忙得团团转,想着操作小人的身后是她,连带看小人的眼神都变温柔,点开对话框和她对话。
[言之有物:不工作在玩游戏?]
[村民68C84643VY:玩游戏就是我的工作(得意)]
[村民68C84643VY:你不工作在偷懒?]
[言之有物:在等开会(叹气)]
沈清灵给他发了个组队邀请,组对后掉落的物资数量会增加,傅言臻给她当工具人,点击同意,站在一边看她忙活,也不会看腻。
严部长和周部长吐槽自家孩子,“昨天我家那臭小子又在课堂上偷偷玩游戏被抓了,这游戏太害人了。”
周部长还想附和,越过严部长看到傅言臻的手机屏幕,想起上次被警告的事,这回不敢乱说话,“你家孩子也有问题啊,怎么别的孩子没事就你儿子沉迷其中,你得找找你儿子的问题,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还是你管得太过了?”
严部长不服:“我能有什么问题,我不都是为他的以后着想,玩物丧志啊,鞭子不打你身上你不知道疼。”
周部长狂眨眼睛,让他别说了,抬了抬下巴朝他身后示意。
严部长回头,傅言臻手机屏幕里的游戏呈现在他眼前,他立马噤声。
傅言臻朝严部长看去,严部长在暖气下冒冷汗,“傅总,你也玩游戏啊?”
傅言臻:“嗯,排解工作压力。”
严部长心想看不出他有压力,说出的话依旧恭维,“那是挺好的,你处理的事务多,压力会更大。”
傅言臻:“你压力应该也不小吧,也来排解下?”
严部长猛流汗,揣测他这话开玩笑的成分有多少,强颜欢笑,“那也不是不可以。”
逃命
傅言臻只是想提点他一下,没有强迫的意思,“我就不带你了,你自己玩吧。”
这是放过他了,严部长把心放回肚子里,对游戏的偏见还在,但是不会傻到在傅言臻面前嘴它。
傅锦平风尘仆仆地赶来,不让大家等太久,下车后走路的步伐都快不少,拐棍戳在地上的声音连续不断。
他进入会议室,和众人致歉,“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天气不好,路上堵车。”
其他人也不好指责什么,都说没事没事。
会议结束,傅言臻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傅锦平把他留下来,挡在他离开的路径上,“你等下,我有事和你说。”
傅言臻停下脚步,余光瞥见对面傅申博也没走,他变得谨慎,“什么事?”
等所有无关人员离开,老杨走出去带上门,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人。
傅家很多人手是共用的,傅言臻为了节省调查时间行事高调,而且还是有关车祸这么大的事,傅锦平很快了解到事情始末。
说来话长,傅锦平坐回主位上,“我听说你十年前遭遇的车祸也有沈家参与?”
傅言臻把怀里的笔记本放回桌上,也拉开椅子坐下,傅锦平做事不会听外面的风言风语,这是拿到消息才来和他兴师问罪,“嗯,他们也是受害者。”
傅锦平气愤不已,他把沈哲辉当成朋友,却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沈哲辉还是有意隐瞒,这人真会伪装。“是我看走眼了,没看出沈哲辉的诡计。”
说不定早就布好局等着他提联姻。
傅言臻:“您这眼神是差了点,不过别把沈哲辉和我老婆并为一谈就是了,她在沈家就是个透明人。”
傅锦平:“小心驶得万年船,你还是小心为好,他们身上可是有着同样的基因。”
傅言臻装听不懂,身体后靠,舒展开长腿,“枕边人没法提防。”
傅申博用长辈身份压他,“你认真点,你肩负着的可是整个傅家的产业。”
傅申博什么都想要插一脚,对自己犯的那些事却熟视无睹,傅言臻揭他短处,“这事不需要你操心,这么闲想想办法唤醒你儿子吧。”
傅申博噤声了,傅锦平打起这场联姻的主意,试探着问傅言臻:“你和清灵的结婚协议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傅言臻冷着脸,身上杀伐果断的压迫感重了不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锦平也差点被他的气势震慑到,这桩婚姻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傅锦平自知理亏,商量着说:“用手段逼你结婚是我的不对,现在看来也是里外都不如意,反正大家都知道你这次结婚是过家家,不如就散了吧。”
这次?难不成还能有下次?傅言臻被他搞烦了,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他结个婚还得听家长长辈的意见不成,说结就结,说离就离,他们的态度才是随便得离谱。
聊不下去,傅言臻揽着笔记本起身,丢下一句话,“离婚是不可能的,就像我没有如你们所愿安分结婚一样,继续逼我就等着闹笑话吧,还有,我打算办婚礼了,你们有空可以帮我出谋划策。”
他搁下话开门离开,态度坚决,傅锦平再气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干看着。
傅言臻把话说开了浑身舒畅,他只是愤怒放个狠话,还没想过真被逼急了要闹点什么丑闻,他是不太在乎面子的,维护的不过是傅家的形象。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傅言臻把笔记本往桌一搁,坐椅子上转一圈,面向落地窗天马行空地想象要传点什么名动商界的丑闻。
酒店深夜私会前妻?私生子?为爱做三?
上流圈层这种狗血事件不少,他添油加醋脑补自己和沈清灵密会情节,在脑海里里上映一部偷情大片。
偷情,短暂地得到极大感官刺激后又回到长久的空虚,他们当然不会走到那一步。
沈清灵在他开会游戏下线后也退出游戏工作,忙了一阵子便在微信滴滴他:开完会了吗?
傅言臻:嗯
沈清灵:在做什么?
傅言臻:偷情
沈清灵:?
傅言臻把方才发生的事告诉她,沈清灵忐忑地听完,这人老不正经。
她吐槽完又担心起来:爷爷不会真的要拆散我们吧?
傅言臻:不会,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奈何不了我们
沈清灵:但愿如此
沈清灵放下手机工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以为傅言臻给她回复了消息,点开看到不是,是游戏提醒消息:好友拜访你家并偷了农作物。
沈清灵赶紧上线,她还等着收菜做饭升级厨房。上游戏一看被“祝你平安”偷了98株农作物,专挑贵的偷!
“祝你平安”是江祈年妹妹的号,不过据沈清灵了解,这个号大多时间都是江祈年在玩,也只有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偷她的菜。
系统显示她家还有人,她到处逛逛,在牧场见到“祝你平安”的身影,他这身打t扮应该是正从浓雾森林回来,戴着雨笠,脚下穿着雨鞋,蹲鸡棚前偷她的鸡蛋。
[村民68C84643VY:别偷了,回去自己种,自己养]
他被抓包后站起身,不过偷的鸡蛋是还不回去了。
[祝你平安:你怎么快就上线了?]
[村民68C84643VY:不然呢,让你继续偷?]
[祝你平安:我急着升级呢,你下次可以去我那偷回来]
智能npc杰琳娜做完任务,带着80颗雪松交给江祈年,江祈年用语音和她交流:“辛苦了。”
杰琳娜:“客气了,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江祈年点开任务栏看看还有什么任务没完成的,“再帮我钓30条大马哈鱼,要一条鱼王。”
“要大马哈鱼鱼王还是任意一种鱼王都可以?”
“大马哈鱼鱼王。”
“好的。”
杰琳娜接收到任务指令,开启自动寻路功能去执行任务,“祝你平安”就站在路中间,被狠狠撞倒在地,身上沾了泥土。
他到村民68C84643VY面前控诉:你们这人工智能有点智障,走路不避人的
亲眼看到游戏bug的沈清灵:我让人改一下
祝你平安:对话也很死板
村民68C84643VY:在训练了
沈清灵坐久了,想起身走动,于是亲自去找孟译说这个问题,孟译不在,林疏羽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她今天是过来了解和收集机器人的运行数据。
林疏羽问她:“你是来找我吗?”
沈清灵:“不是,我找孟译,有个游戏bug让他修一下。”
林疏羽坐着无聊,“什么bug?”
沈清灵:“这个应该不是你的问题,就是机器人自动寻路太暴力了。”
林疏羽往她手机上瞄,沈清灵遗憾道:“画面没录下来,机器人自动寻路把人撞倒了,这是江祈年的账号。”
林疏羽回避和他有关的话题,“孟译上洗手间了,等他回来修吧。”
江祈年这个资深玩家继续和沈清灵反馈机器人的问题,机器人理解不到位,没电了要找过去给她喂电池才回来,别人一和她说话她就回应,耽误工作进度……
这么多反馈,林疏羽应该很想要,沈清灵递给她看,林疏羽嘀咕:“他的事可真多。”
祝你平安: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改一下设定就好了,他说得像有多严重一样,林疏羽用语音回他一句:“这就不劳您关心了。”
她的声音一听就不是沈清灵的,江祈年思考两秒,这声线和语气很明显是林疏羽的,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离开工作就不想搭理他了,他偏要说。
祝你平安:我为什么不能关心,我是玩家,我有权利要求你们修改
林疏羽再次用语音回:“花那两个钱还想当大爷呢,等着吧。”
沈清灵忘了他们关系不合,赶紧把手机收回来,正巧孟译从洗手间回来,沈清灵转移火力,把游戏bug和他说一遍。
林疏羽悄么看她的手机屏幕,对面又有语音过来,可惜不能点开看,她在心里把他的游戏id给记下了。
沈清灵要去C市出差一趟,《庄园物语》要和魅力游戏旗下的《鹿之森》联动,魅力游戏邀请他们去参观鹿之庭的游戏角色以及一同策划联动活动。
她在房间收拾东西,行李箱摆地上,傅言臻穿着低领羊毛衫,坐在床边看着她。
沈清灵围着行李箱转,对他说:“收收腿。”
傅言臻收回腿,一想到她要去五天就不高兴,这五天他得一个人睡觉,晚上也没人陪他唠嗑。
热恋人士怎么能适应单身状态,由奢入俭难。
他说道:“你去那边也要想我。”
“我会的,到了给你打电话。”
“晚上不要一个人独自外出,有事找警察叔叔,你的紧急联系人我给设成我了,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你有事打给我。”
沈清灵听着他的嘱咐想笑,“我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是女孩子。”
她服气:“行。”
沈清灵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到后期咳嗽更厉害,傅言臻去给她拿药,止咳糖浆和润喉糖,塞她行李箱里面,“记得按时吃。”
沈清灵乖巧点头:“嗯。”
A市距离S市不远,开车两个小时车程,沈清灵和陶悦然、孟译以及其他两个员工开了两辆车过去,入住酒店,中午休息了一阵,下午就到魅力游戏的总部参观。
魅力游戏是个大公司,有自己的一栋高楼,墙体印着公司的logo,站在公司楼下,由下往上观望这栋高楼,雄伟高大。
陶悦然和他们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孟译催她:“快进去吧,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