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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睁着红通通的眼恳求叶怀谦,“……可、可以吻我吗?”害怕得不到满足,她小声加上一句,“求、求你了……”

在这种时候怎么可以没有亲吻呢。

就算她不是女主角,她偷偷地贪心地,只当他这一刻的女主角可以吗。

沈令伊以如水眸光诉说。

叶怀谦沉沉盯住她片刻,最终俯身,掐紧她的下颌满足了她。

他吻上她的这一刻,沈令伊不知为何并没有闭眼。

她的心终于不再那么空,她的双脚踏到实地,落在他与隔板之间。

后来,她总在那双眼里寻找她的存在。

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妄,妄图在这场梦里就此沉沦。

可是现在想来,第一次相遇接吻上。床都是她主动,甚至于他从不留宿,也是她放下自尊,小心翼翼问他,她怕黑,可不可以请他留下。

如果可以,她想被他拥抱。

可惜人不可能永远天真。

就像她也不能一直做梦。

飞机颠簸降落,轰地一声,沈令伊裹毛毯满身薄汗。

她在些微的议论声中缓缓睁开眼。

到目的地了。

镜花水月终有时。

她的梦醒了,她该回到现实中来了-

沈令伊辜负郑欣怡期望,三天三夜没出门,阳台门大敞,她听着海浪声吹着海风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吃了睡睡了吃。

这里不是港城,认识她的人比会讲粤语的还要少,她头一次卸去女明星包袱,任由自己尽情颓废。

郑欣怡打来电话视察,沈令伊接起时,她险些被里面不修边幅的女人吓到,“沈令伊!我是叫你去睡觉的吗!”

沈令伊假装没听到,艰难举起一只手,对她打招呼,“嗨,欣怡姐。”

郑欣怡:“你把灯给我开开,看起来像鬼。”

沈令伊于是将镜头转过去对阳台,很是好脾气地说,“请你看日落啊。”

郑欣怡伴着日落跟她闲聊,“老实告诉我,这三天你出门没?”

沈令伊点头,想到她看不到,她轻咳两声,说,“出了,原来的房间看不到海,我叫经理给我重新换了一间。”

郑欣怡反复深呼吸,“你真是白瞎我的钱,这可是我自费给你买的,自费!你懂不懂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沈令伊盘腿坐起来,笑了笑,“好了,我给你报销,三倍怎么样?”

她有自己的小金库,三倍眨眨眼很能出得起。

郑欣怡气结,“姑奶奶,出去转转吧,谁要你的三倍报销?等等,你怎么还没给我转,有延迟?”

沈令伊笑出声,按下转账确认键,“抠死你算啦。”

见她笑出来,郑欣怡反倒不舍得挂断电话了,她犹豫许久,反复纠结,此刻终于狠了狠心,讲出口,“伊伊,叶总其实找过我。”

沈令伊怔了下,像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嗯?”

郑欣怡试探着开口,“他叫我好好照顾你……你们……”

郑欣怡想问,你们之间会不会有误会。

身为下属,她猜不透叶怀谦的心思很正常。

公司内最近都在传他预备结婚,可实际上,她在他手底下工作这么久,很清楚他并没有结婚的打算。

但人都会变,叶怀谦叫她照顾她,却又没有真的来找她……她实在无法看清楚,更无法断言流言真伪。

人心肉长,她见不得她视作女儿的艺人这样痛苦,所以她原本的意图实则是宽慰。

然而等她真的说出口,她才发现语言的力量原本是这样薄弱。

“当我没说。”她见对面人的笑容迅速敛下去,连忙将话题转开,“难得的假期,出去转一转,好不好?”

沈令伊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只点点头,将视频掐断。

……

郑欣怡的话宛如一声惊雷,将她隐隐作痛的心炸得粉碎。

沈令伊茫然地为自己披上一件外套,真的信了她的话,出门转一转。

楼下,斜对她窗户的地方便是蓝天白云、阳光沙滩与海洋。

欢声笑语不绝,有人悠闲躺平,有人追逐嬉戏。

沈令伊静静看了会,觉得没劲,转身往回走。

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

她能吃能喝能睡,却觉得自己只剩一具躯壳,灵魂好像已经死掉。

沈令伊深吸一口气,回到酒店大堂,她机械式地刷卡上楼,途中差点撞到人,她下意识抬头道歉,出口那瞬间,却鼻翼抽动,猛地呆了一瞬。

空气漂浮着一阵熟悉的气息。

像凛冽冬日,她站在悬崖边,风从谷底卷上来。

寂静,危险,孤寂。

这是叶怀谦留在她嗅觉里的深刻烙印。

沈令伊睁大眼茫然四顾,周遭不同肤色的人群被她一一扫过,还没到达她所在的楼层,她却捏着房卡无知无觉踏出去。

铺着地毯的走廊能够吞没噪音,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近乎遵循本能,拐过一道又一道弯,将将行至另一处电梯,“叮”地一声,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身姿落拓,拉着行李箱,指尖漫不经心夹根烟。

沈令伊一霎屏住呼吸,身体快过大脑,她疾走两部,踉跄上前拽住他的腕,“叶……”

“小姐,你哪位?”陌生男人被漂亮女人搭讪心情显然不赖,低下头来时,笑意从微微勾起的唇边流露。

不是他。叶怀谦的气质不会这样浮,他见过太多,散漫而意兴阑珊,从不会被美貌勾起欲望。

沈令伊怔怔将手拿开,“抱歉,我认错人。”

男人却只当她在装矜持,低头自以为了然,笑着问,“这算不算是最新的搭讪方式?”话没说完,他被眼前的女人吓到了,“喂,你哭什么?不至于吧,我又没说不给你联系方式……”

沈令伊的泪落得猝不及防,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

搬走那天,她没有哭,半夜打车去郑欣怡家时,她也没有哭,她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坦然面对失去他的现实。

可这场阵痛在半个月后却是这样的来势汹汹,港城这样小,世界那样大,她一次都没有再遇见他。

……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切身意识到这点,沈令伊揪着自己心口,缓缓蹲下去号啕大哭。

她的眼泪也这样懂事,仗着不会有人认识,情绪来得如此不讲道理,就此决堤。

男人以为自己碰上什么神秘组织,骂了声,“搞什么。”赶紧拎着行李箱飞速逃离现场。

唯一的观众离开,沈令伊愈加肆无忌惮。

她越想越伤心,越伤心眼泪便越收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很少哭的关系,她好像一开始哭便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根本难以停止。

不知哭了多久,蹲到她腿发麻,等到她终于觉得这样好丢人。

她正想扶着墙站起身,却听到对面一声轻嗤,“真能耐。”

沈令伊疑心自己听错,眨两下眼,刚刚哭过的眼眶通红,还泛着酸意,她伸手揉了揉,抬头看向对面。

叶怀谦穿一身休闲款的黑色衬衫与长裤,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她拍戏时在寺中为他求的黑色手串。

他不信这些,沈令伊此前从未见他戴过。

眼下,那戴着珠串的手上夹了根烟,空气里混杂着一股他的气息与烟草味,叶怀谦掌心向上,向她招了下,嗓音透着股无声的威压,“还不过来?”

沈令伊闻言,本能朝他走过去,人真的到眼前,她反而呆起来,有一点不敢认,“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电光火石间,她的腕心便被叶怀谦扣住。

他用的力道很大,大到沈令伊没有任何缓冲,便被他径直拽进屋,后背生硬地撞上门板。

她痛得“嘶”了声,觉得骨头都要断裂,叶怀谦却根本没管她,掐了烟,捏住她的下颌吻下来。

他一向不懂得怜香惜玉,唯一的怜惜只有在她受不了掉眼泪时。可沈令伊的眼泪在刚刚掉光了,她睁大眼张开唇,几乎忘记呼吸,任他狠狠咬上她的唇。

疼痛令人深刻,疼痛使她知道,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是真的。

沈令伊回过神,正要沉浸在他的吻里,可叶怀谦却深沉盯她一眼,一瞬抽离。

他甚至还记得她刚刚的问题,从烟盒中抖出一根烟,重新点燃,哑着声回复,“你到这的第二天我就在了。”

沈令伊懵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吻真的结束的现实,她有点委屈地问,“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告诉你是吗?”叶怀谦打断她,保持着禁锢她的姿势,居高临下发问,“沈令伊,你走的时候,告诉过我吗?”

沈令伊被他问得心虚,“那是因为……”

“因为有人去找你,说我要结婚,你就一声不吭走了是吗?”叶怀谦掐着她腰的掌逐渐收紧,从动作间流露出几分咬牙切齿。

沈令伊被他箍得骨头都要断掉,眼神却闪躲着不肯与他接触。

叶怀谦夹着烟的那只手掐住她下颌上抬,“看着我。回答是,或者不是。”

沈令伊被他可怖的气场吓到,只能缓缓点头,小声说,“是……”

“为什么不来问我?我对你还不够好?”

叶怀谦的逼问一个接着一个,沈令伊无法喘息,更无法思索,只能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开口是需要身份的……”她垂着眼,眼睫颤动,“我算什么呢?”

“很好,”叶怀谦冷笑,“那我为你追到这里,你倒是告诉我,你算什么?”

沈令伊抿着唇,不敢想,不敢说。

开始的不平等令她连想一想都觉得罪过。

叶怀谦黑眸紧紧锁着她,他气势迫人,显然他的怒意经过这么多天的酝酿,此刻正升至顶端。

沈令伊见状更不敢开口了,她垂着眼,开始挣扎。

然而叶怀谦却将她抵得更紧,嗓音低得比暴风雨来临前还要可怕,“说话。”

“我……”沈令伊刚张口,便被他打断,他指腹深深抚着她的唇,眼眸深沉,“想好了说。”

没有人比沈令伊更懂得叶怀谦的潜台词。

她疑心自己如果敢答错,他一定会想出一百种花样惩罚她。

所以,她谨慎地眨了下眼,万分小心地问,“……老婆?”

这话一出,空气陡然沉默。

沈令伊以为自己说错,着急忙慌红着脸解释,“是你叫我说的,你又不给提示……那、那你都这样了,肯定不能还跟以前一样,我、我只能往这个方向猜……”

她没有发现,叶怀谦骇人的气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缓缓柔和了下来。

他抽了口烟,指骨屈起,在她红透的脸侧刮一下,散漫调笑,“野心挺大啊沈小姐。”

沈令伊脸更加红,不管不顾,转身便想开门离开。

叶怀谦怎可能让她走,两臂将人圈住,他微微俯低身,一手扣住小腿,将她毫不费力抗到肩上。

沈令伊身体骤然失衡,尚未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叶怀谦不由分说扔到了床上。

这里的床很软,她的后背陷进去,周遭尽是叶怀谦独属的气息,她看着他俯身靠近,呼吸几乎是不自觉屏住,指尖想去揪床单,却被他攥住腕抬高,上举过头顶。

叶怀谦勾了勾唇,看向她时又恢复成往常那般漫不经心,他指腹若有似无挑着她的发,神情懒倦,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他嗓音磁沉,像是在同她商量,“沈令伊,先从女朋友做起,可以?”

可他又怎么是真的在跟她商量,沈令伊唇瓣微张,正欲开口。

他却倏然吻下来,堵住她全部的回答。

唇齿交缠间,叶怀谦撑起一侧手臂,凝神注视片刻她意乱情迷的眸,他难得分出些耐心,点一点她的唇,低声道,“当你答应了。”

然后他俯身,继续这个吻。

73

梁诗潼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别墅灯火通明,周遭人来人往,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

蛋糕是全蓁与梁世桢一道准备的。

数米高的粉色童话城堡由专业人员配送入客厅,那栩栩如生的一切在法式水晶灯投射下的灯光里看上去愈发梦幻,无论是台阶,童话般的建筑风格、还是城堡顶端徐徐张开翅膀停立着的天鹅都是那么的逼真,所有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在此之前,他们只知道梁诗潼家很有钱,但具体有钱到什么地步,其实很难想象。

他们明白住在半山是港城身份尊贵的象征,他们更明白梁诗潼每次入学身边跟着的那群人是富家小姐的标配,但是梁诗潼很少去学校,平常又没有大小姐脾气,哪怕偶尔去,她的穿着也总是很低调,根本看不出她与他们在本质上有何不同。

然而此刻,怀揣这种想法的同学全都齐齐屏住了呼吸。

有些人出生在罗马,与他们本就是云泥之别。

人生的差距横亘在如此理所当然的瞬间。

有懂行的同学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跟身边人科普,“光这个蛋糕,就值我们家一套房。”

不是每个人都能对坦然面对差距,有些同学借口离场,早早便下山,而剩下的,则尽兴至现在。

梁诗潼送走最后一位同学,转身回到客厅。

灯没有关,她两手拽着有些长的衣裙,在沙发前蹲下。

方邵今天被她灌了好多酒,全都是度数高的,他酒量虽不差,但那么多一齐喝下去也是够呛。

没熬到散场,他便兀自至偏僻处寻了个地方休息。

他睡没睡相,一臂搭在额前挡住光线,一手随意垂落,两条长腿交叠,跷在沙发那一头。

诗潼两臂叠放在膝盖,下颌枕上去,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靠近,鼻尖嗅到他清浅的酒液气息,一手撑着沙发抬高上身,另一手轻轻划过他呼吸均匀的鼻尖。

诗潼只小心克制地碰了两下,谁知方邵睡着浅,被她弄醒了。

他睁眼时有点懵,本来只是想眯一会,没想竟真的睡着,方邵握一下诗潼的腕,语气随意道,“礼物还没给你。”

梁诗潼笑眯眯的,“你送我什么啦?”

方邵也笑,“这能提前告诉你?”

梁诗潼问,“我可以不要这个礼物,自己再选一件吗?”

方邵怔了下,但他这人随和,没问为什么,只点点头,语气宽容,“可以。”

诗潼被梁世桢耳濡目染,很懂得凡事迂回的道理。

她托着腮,意有所指,仰头问,“方邵哥哥,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方邵继续点头,“当然。”

“那你以后有女朋友,你也会来陪我吗?”

“废话,”方邵答得毫不犹豫,“你是我妹妹。”

梁诗潼神色暗了下,“可是哥哥结婚后,就很少回来了。”

现在梁世桢不在,方邵闻言损他损得毫无心理负担,“那是他重色轻友,我跟他能一样吗?”

明亮的灯光下,梁诗潼穿着粉色蓬蓬裙,她今天满十八,终于可以喝酒,呼吸间都是果酒清甜的香气。

她酒量似乎不错,此刻仰着脸,一双眼眸灿若星辰,面颊柔软,尚有一些未曾褪去的婴儿肥,是那种校园剧里男生见到忍不住露出羞涩笑意的甜美长相。

方邵回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盯着这位名义上的妹妹看了许久,他喉结轻滚,略有些生硬地别开目光,“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再说一遍?”

方邵以为自己喝多听错,然而梁诗潼神情坚定,认认真真重复自己方才的话语,“方邵哥哥,我能做我自己的嫂子吗?”

“你听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方邵听罢,脑袋也不晕了,腾一下坐起身,忍不住用手背去试小姑娘额头的温度,“梁诗潼,我看你是酒喝多了胡言乱语吧?你哥跟全蓁,那人家好好的,你一个亲妹妹,你去凑什么热闹?”

“不是。”诗潼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方邵,“我说的是你。”

她诚恳看着他,说,“方邵哥哥,我成年了,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我,你,女朋友?”方邵蓦地反应过来,“不是梁诗潼你疯了吧,我拿你当妹妹!”

诗潼面露疑惑,“妹妹就不可以吗,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方邵两肘支在膝盖上,皱眉看向面前他以为的这个小醉鬼,“我看着你长大,在我们之间,没有跟有还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梁诗潼安安静静,先礼后兵,见方邵不答应,便开始卖惨,“哥哥结婚后我就没有别的亲人了,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这跟离开没有关系,我警告你啊,今天当没听到,你别再跟我说这些。”

方邵说完,抓起她一边胳膊,顺势就要带起身,然而梁诗潼死倔,根本不愿意起来,小姑娘虽然瘦,力气却很大,方邵一时还真拿她没办法,他索性也蹲下身,两人面对面,眼对眼,他双手合十给梁诗潼拜了拜,“祖宗,小祖宗,我求你收回成命好不好,要是被你哥知道,我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你不就是担心没人陪吗?”方邵举起三根手指,“我跟你发誓,就算我以后谈恋爱,我也会定期过来陪你……唔!”

方邵完全失算。

方才他在沙发上他尚且具备地形优势,但现在他蹲在她面前,梁诗潼不过是出其不意探了个身,他张合的唇便轻易被她轻轻碰了一下。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靠得太近了,他总是这样近,总是对她这样好,他们一开始就没有保持好距离,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对他动心呢。

梁诗潼终于在此刻明白自己的心意。

原来她真的是喜欢的。

原来她真的不只是想做他的妹妹。

那么他呢。

梁诗潼抿唇看向方邵,轻声问,“有感觉吗?”狭窄的沙发前,她去拉他的手,按进自己心脏的位置,“我有,我的心跳得很快。”

方邵做贼心虚,触电般松开。

那里的柔软与他一霎加快的激烈心跳声形成鲜明对比。

他近乎下意识去捻自己的指尖,不知是要捻去上面的痕迹,还是叫自己尽快忘记那一刹的感觉。

太罪恶了。

他怎么可以。

然而梁诗潼不允许他忘记,她靠过来,不管不顾伸出手,要去听他的心跳。

方邵怎可能让她听,他现在那里乱成一团,简直能够奏响一支交响乐曲,诗潼刚靠近便被他捏住手臂扯开,可他又担心力气太大将她弄痛,所以用的是很适度的力道,那力道控制得很好,既叫她无法靠近却又让她觉得自己可以。

几番拉扯下,诗潼急了,她停下来,视线牢牢锁着他的眼睛,眼眶有点红,“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做哥哥早晚会有嫂子,只有我做我自己的嫂子,你才不会真的离开我,方邵哥哥,你是我的,你必须跟我在一起,别的人谁都不可以!”

方邵被她的想法惊到,他试图安抚她,“诗潼,你不能这么极端。”

“我极端吗?”诗潼一步步靠近方邵,质问,“我不漂亮吗?”

“漂亮……”方邵实话实说,不得不承认。

“身材不好吗?”

“诗潼……”方邵被她逼得后退。

梁诗潼上前,用最无害的面容讲出最纯真的蛊惑,“方邵哥哥,跟我在一起不好吗?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对我产生过欲。望吗,真的一次都没有梦到过我吗,如果没有,我刚刚亲你,你身体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躲开?”

方邵从来都不知道梁诗潼竟然会有这样咄咄逼人的一面。

过往的一切在他的心中如默片般播放,他看着她长大,哄着她入睡,他会因为她一通电话而连夜赶过来,那些青春期不能与外人道的心事,诗潼不敢告诉梁世桢,都是他腾出时间认真聆听。

他占据她生命中太多太多的时间。

可她又何尝不是。

他们填补彼此百无聊赖的空白,两个在家族中不被需要的人心照不宣互相取暖。

扪心自问,他真的能够对天起誓,他自始至终全无私心吗?

方邵陡然浑身一震。

他不敢。

愣神间,梁诗潼已然靠得更近,他近乎退到墙边,她踩着他的皮鞋,踮起脚,两手抓住他手臂,轻轻地,用气音询问,“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敢还是不能?”

梁诗潼软硬兼施,不达目的不罢休,“怎么办方邵哥哥,我已经亲过你了,你想,如果被我哥知道,我的初吻是你夺去的,他会不会很生气?”

方邵简直被她气笑,“梁诗潼,你做人要讲道理。”

梁诗潼不理他,拽住那已经快要散开的领带,勾得他脖颈不由俯低,她狡黠一笑,凑到他耳边,嗓音细细的,“怎么样,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保密,好不好?”

方邵目光沉沉看着她,“你真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梁诗潼不畏不惧,嘟起唇迎上去,“那你来啊。”

方邵咬牙,“你别后悔。”

梁诗潼歪头,目光澄明,“为什么要后悔?”

话没说完,方邵陡然揽住她腰,撬开牙关吻了上来。

他的吻技比梁诗潼娴熟多了,并非生涩碰一碰唇,而是真刀真枪长驱直入。梁诗潼本以为自己的心跳已经够快,然而此刻,她剧烈的跳动几欲冲破耳膜,睁大的眼眸中是男人英俊至极的眉眼,耳畔是两人交融的沉沉呼吸。

她忍不住弯唇笑出声。

方邵停下来,哑着嗓音问,“笑什么?”

梁诗潼无师自通搂住他脖颈凑上来,乖巧请求,“再来一次好不好,我喜欢跟哥哥接吻的感觉。”

他们从客厅到影视音室,又从影音室到达卧室。

方邵在诗潼的目光中一遍又一遍地吻她。

诗潼说,喜欢被哥哥亲。

所以他低下头亲她。

诗潼说,还想要。

于是他继续。

方邵从来对她慷慨,要星星不给月亮,如今她只是要他,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给她。

他是哥哥。

哥哥满足妹妹的请求天经地义。

所以她要他的余生。

所以他愿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