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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ssr他总觊觎我 雪卷 18435 字 2024-10-08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23章霸总の幸福

谢昭君和同学告别后便背上书包从教室里走出,此时的天已然黑得彻底,Q版小人走在路灯下,走进繁华的街道里,夜晚的A市相比白天更为热闹,本就是市中心,竟然没有黑暗的死角。

“还没吃饭吧?”裴京郁心里想着,嘴上下意识开口。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惊悚得几乎扔掉手机。

谢昭君一顿,一个气泡从头顶冒出:“没有。”

就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一样。

他又没写小纸条,怎么可能?

下意识咽下喉头的惊呼,裴京郁准备用小纸条写字,就见狸花猫从一边跑来,像是特意来找谢昭君的一样。

原来是在呼唤猫的名字,不是在回答他。

裴京郁松了口气,这一定是巧合。

裴京郁心神一震,身体一僵,不会真是他想的这样吧,那这样的话,秦瑜可太恶毒了。

曲连倾多清白一个人,莫名其妙把人牵扯进来,甚至还想出来这种损招。

禽鱼减脂布施人,盐豆不带盐的。

谢昭君听了,眼里拢上浓浓的怒气和阴翳。

第二天秦瑜果然通知了曲连倾,他这几天有派人去跟着曲连倾,但看对方没什么动作就放轻了警惕,把人收了回来。

毕竟他觉得曲连倾喜欢裴京郁,一定很渴望把人搞到手。

恶心了对面的同时,还能趁机给谢昭君带个绿帽子,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开房间的本钱基本上万利,秦瑜觉得这把稳了。

曲连倾乔装打扮一番后把套房的房卡塞到了某个和裴京郁约定好的角落,然后那张小卡片被保镖拿到了手,送到了谢昭君手上。

X市最大的某夜场,歌声灯影糜乱,舞池中间各种男男女女跳舞的身影交织。

本来今天众人的安排是准备吃完饭就打道回府,但是吃饭的时候太过严防死守,想必秦瑜没有下手机会。

裴京郁为了方便秦瑜“下手”,主动把大家邀请去了有些混乱的夜场,到时候秦瑜一定会忍不住在混乱中浑水摸鱼。

几个同事在他住院期间本来都想过来探望的,但是被裴京郁拒绝了。大家的关心祝福还有嘘寒问暖的红包是做不了假的。

他吃完饭本想付账却被拒绝,所以请大家额外来玩一场也是他的本意。

秦瑜坐在沙发上,看着侧边他计划里的重要一环,笑了。

“曲连倾去酒店了么?”刚洗过了澡,头发也只吹了大半干,谢昭君的头发还泛着些隐约潮湿的水汽,整个人便有些急不可耐地往着裴京郁肩窝里蹭。

他有些闷闷开口道,声音也沉闷:“阿郁。”

谢昭君穿着兔子睡衣,软和的发丝在肩窝处拱来拱去的,就像是只无害还毛茸茸的兔子。

“怎么了?”他的睫羽抖得不成样子,闭着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

话音里还带上些求饶的意味,像是要哭了。

对方没有答应,濡湿的舌尖带着细细密密的颗粒鞭笞过来,裴京郁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谢昭君的衣服上顿时出现几缕更深刻的折痕。

旁边的手机不知道震了多久,他没办法去管。

睁开眼睛时,裴京郁的面前一片水雾,连东西都看不清楚。

染着薄红的面庞上竟有些迷蒙和被欺负的委屈。

睫羽上似乎还带着湿漉漉的潮湿水汽。

谢昭君很喜欢。

使劲眨了几下眼睛,裴京郁平复了一下杂乱的呼吸,这才有些羞愤地看着谢昭君。

“都让你别……我、我……”

剩下的自然不必言明。

谢昭君视线往下扫了几度,他卖萌似地眨了几下眼睛,这才有些狡黠地开口道:“阿郁,要我帮……”

裴京郁抄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就扔到他怀里,红着脸:“不用。”

看着裴京郁的身影飞快消失在走廊,谢昭君的心跳也跳得更快了。

裴京郁洗了好几遍手,把手擦干净后才走出了浴室。

腿有些虚软,他咬着牙走到客厅,却发现谢昭君不在。

转换了脚步走向卧室,他发现谢昭君坐在床头看着两只棉花娃娃。

听到脚步声,谢昭君转过头来,眼睛像是被放在阳光下暴晒了很久的黑曜石,散发着惊人的灼烫热意。

“阿郁,我好难受,帮帮我……好不好?”他说。

看到谢昭君的那一刻,裴京郁想,今天这手可能是白洗了。

裴京郁略微抬头仰视着他,灯光下谢昭君背光微垂下的头有些失真。

对方眼睛里燃起的是某种yu丨望,炽烈的气氛好像要将他吞噬殆尽。

忽然心生一股胆怯,裴京郁咬了咬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眉眼都在颤抖。

谢昭君又一次握住了他颤动的手。

“阿郁。”

谢昭君没有回答,只是又蹭了几下。

有点痒。

裴京郁揉了把谢昭君的头发,弯起了眼睛:“小昭,怎么了?是今天公司的事情不高兴吗?”

“不是因为公司的事。”谢昭君道。

“就是感觉今天我没有来得及和阿郁一起参加你的同学会,有点遗憾。”

“小昭,你来接我一起回家,四舍五入也是参加了,况且你还让我当了回……‘老板娘’呢……”

裴京郁说到这里甚至没忍住还笑出了声来。

“我要说今天同学会啊,最有参与感的就是你了……”

谢昭君也跟着笑:“那阿郁跟我讲讲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好不好?”

“我想知道更多。”他感觉有亿点可爱,肿么破。

于是裴京郁没忍住就上手rua了亿下。

谢昭君表情一僵,眼睫微颤,抬起本来看着蛋糕的眼睛。

“阿郁?怎么了。”

“你好可爱,像猫猫,想rua。”

他脸色突然爆红,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然后裴京郁就看见谢昭君低下头又狠狠挖了一勺蛋糕,狠狠地嚼着。

裴京郁以为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然后对面却忽然传过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喵?”

像是一阵掠过耳旁的风,吹起碎发时带来的些微痒意,又像是一只猫伸出软绵绵的肉垫撩了他一下。

O!O!!!!

反正裴京郁那一瞬间眼睛是猛然瞪大了!瞳孔里骤然发生世界崩塌的地震了!他的防御被对方的普通攻击轻而易举瓦解了!

他对上谢昭君那双倒映着暖色灯光的眼睛,看着他有些羞红的脸色,心跳好像,已经有亿点,不受控制了。

“小昭,你刚刚……说的什么?”

“喵。”

也许是已经说过一次了,谢昭君的适应能力又达到一个新的量级,这次倒是说得很快。

他眨着眼睛卖萌,裴京郁甚至还能看见他长长的睫羽下掩饰不住的狡黠之色。

谁能面对露出这种表情的谢昭君有抵抗力啊,没有人,他说的。

又遭受一次暴击的裴京郁瞪着眼睛:“你,怎么突然这样……”

谢昭君低着声音:“阿郁说我像猫,那我就变成猫好了。”

他五官本就精致完美,收起棱角的时候就像个没有攻击性的小型猫科动物,说到这里的时候甚至表现得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阿郁不喜欢吗?我以为这样做你会喜欢的。”

“我只是突然被你吓到了。”

谢昭君垂下眼睛自责道:“对不起阿郁,我没想到我会吓到你。”

“你没错。”裴京郁看着垂下头可怜兮兮的谢昭君,竟然有点怜爱了。

谢昭君抓到盲点,目光灼灼:“那阿郁是喜欢吗?”

“呃,这个……”裴京郁眼睛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开始乱瞟,“嗯,确实挺不错的。”

好像我的心有点喜欢,不然怎么突然跳那么快。

“那……喵?”

裴京郁忽然一梗,看着开始不停喵喵喵的谢昭君,又被暴击了一次。

对方好像早就吃准他不会拒绝,于是开始得寸进尺。

不然这手怎么突然就牵上来了呢……

他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靠得很近,近得裴京郁能看到其间闪动着的潋滟水光。

“嗯,好……”

其实一晚上能够发生的事情并不多,就老同学吃个饭叙个旧聊个天唱个K,裴京郁掰开揉碎了也没有讲多久。

谢昭君靠在裴京郁肩上听他讲完,整个人明显有些意犹未尽:“阿郁,没有了吗?”

“嗯……应该就这些事情了。”

裴京郁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了口:“哦,对了。”

旁边的保镖回道:“我们的人刚刚看见他进酒店大门。”

秦瑜弯唇一笑,他这次买通了酒保下药,在这么混乱的场景里,没有人事先告知对面,没有提前准备,谁又能顾及得了谁?

此刻的他已经在心里认定裴京郁是插翅难逃了,谢昭君头上的帽子有了。

忽然有位酒保端着酒盘,噙着得体的微笑款款而来。

保镖把酒保拦住:“停下,你是什么人?”

那位酒保脸上笑容不变,露出谦和又恭敬的笑容:“秦先生是我们场的特级VIP顾客,我们特聘调酒师出了新品,今天恰好您在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您。”

秦瑜心情本就不错,听到这番恭维的话,心头得意更甚,他扬手挥退保镖,对酒保颔首。

“你拿过来吧,顺便给我介绍一下。”

“好的秦先生。”酒保恭敬地低头,将面前那杯橙色的酒放到酒桌上。

透明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着,在灯光下给杯壁挂上层暧昧水光。

“这是我们特聘调酒师——XiXi小姐的新尝试,名为昏睡红茶。”

XiXi?什么怪名字,听起来像是在笑一样。

昏睡红茶?有点意思。

秦瑜扬唇问道:“这名字有什么寓意么?这杯酒和红茶有关?”

“是又不是。”酒保笑容充满诱惑力,“XiXi小姐用多种酒组合出红茶的味道,度数不算高,让您喝酒的同时也像在品茶。”

他一本正经地乱说,脸不红心不跳,反正有钱赚。

“并且还加入了独门秘方让这杯酒的口感更加醇厚,让人喝一口就飘飘欲仙,像是要昏睡过去。”

“所以得名昏睡红茶。”

酒保又介绍了一些东西,秦瑜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让酒保退下。

他现在颇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觉得自己简直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无人能比了。

他拿起酒杯浅酌一口,果然口感不错,不由得笑了笑。

挥退站在身后的保镖,秦瑜让他们也去喝酒去,今晚费用他请了,得到保镖们的连连称赞应和。

我可真是个好老板……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然后睡了过去。

*

翌日,裴京郁回到了工位上,放下刚买的热可可,露出的手被风吹得有些凉,他将手背紧紧贴到杯子上,总算暖和了些。

他轻轻抿了一口,热饮下肚,驱散了侵蚀的寒意,牛奶和糖的香甜中和了可可豆的微苦,是浓郁的香醇味道,裴京郁整个人都熨帖了,眼眸都开心得眯起来。

可可拯救世界!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回家时路过百货店,裴京郁看见橱窗里一看就很暖和的棉手套,揣进棉服里的手竟然又有点冷了起来,买完东西出来时,天空竟然下起了飘飘摇摇的雪。

他没带伞。

好在雪并不大,百货店也离租住的房子不远,裴京郁索性用套着手套的手捂着脑袋,淋着雪朝着家里跑去。

掸掉肩上和头上的雪,裴京郁打了个喷嚏,低下头嘟囔了几句。

早上看天气预报都没有说要下雪来着,真是奇了怪了。

X市纬度不算特别高,虽然冬夏温差比较大,但是很少下雪,今年竟然一反常态下起了雪。

裴京郁一打开论坛,热词条果然是清一色的#X市下雪#,朋友圈里也全是惊叹惊讶,好友们还晒了各种玩雪的照片。

他从小到大都在X市生活,见过雪的次数屈指可数,此刻被雪打得猝不及防的小小烦躁悄然褪去,留给裴京郁的竟然是好奇和开心,他从小到大都很怕冷,但是想玩雪的冲动战胜了寒意,裴京郁将自己裹得更加严严实实地冲出了门。

虽然只有薄薄一层雪,但是并不妨碍大家的玩心,小区里家长带着孩子一起玩,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裴京郁用手将雪堆到一起,准备捏个小雪人。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深信

—你的好友发来一条信息。】

第24章霸总の幸运

【镜子】:【图片】这是你。

白雪上被人用手指划出一道道深色痕迹,定睛一看竟然是只硕大的猪头。

裴京郁咧开嘴冷笑了两声。

不甘示弱地蹲下在雪地里画了只卷心菜包着的狗,简称菜狗。

【郁】:【图片】菜就多练。

那边没有回复,裴京郁收回手机,冻得通红的手都有些没知觉,索性不管了,就着雪开始完成自己的大作。

捏了半天,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终于出生了,俩豆豆眼一戳就见到了这个世界。

裴京郁又使着小树枝在雪人的脸上戳了两个小窟窿当做泪痣,一个迷你谢昭君就完成了。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裴京郁手指刚想抚上脸颊作沉思状就被冰了个彻底,颤抖了一下悻悻放下了手指。

围巾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裴京郁低头看去,自己的红色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树枝勾出了几根线。

裴京郁有些肉疼地将线从挂着的树枝上取下,却一个不小心将线越扯越长。

谢昭君的睡眠一向都非常浅,虽然现在有变得好一些了,但那点轻微的开门和脚步声已经足矣让他清醒。

眼睛因为刚醒过来尚且有些迷蒙,他转头看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紧接着响起的是一点潺潺的水声。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屏证实着现在不过是尚早的凌晨。

谢昭君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地打开门。

他看着浴室亮起的灯光,听着没有门板阻隔而变得明显清晰的水流声,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又有些担心。

他等了好一会才等到裴京郁从浴室出来,屋里本来就没有开灯,对方也一直低着头闷着走路,没有看其他地方。

自然没有发现他。

“阿郁?怎么了?” 裴京郁开始谴责自己,看着窗外遗落在地板上的月光发呆。

微微移动目光到旁边,谢昭君的另一个Q版小人放在床头柜上朝他摆放,笑容可可爱爱,感觉像本人。

还是谢昭君。

裴京郁有种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的冲动。

裴京郁翻身把自己闷进枕头里,闻到自己洗发水的清新香气,裴京郁忽然一僵,想起方才和谢昭君对视那一眼。

那么近的距离,对方身上如出一辙的清新香气自然将他抱了个满怀。

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洗发水,自然也是同样的味道。

同一种味道。

裴京郁忽然有些脸热,又开始胡思乱想很多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

他在心里勒令自己不准想了,明天还要上班呢,不能不睡觉啊。

说起上班,像是一盆凉水浇头,裴京郁整个人一下就冷静了下来,一点遐想都没了。

翻了个身,他重新仰头看着天花板,默默数起羊的个数来。

一只两只三只……一千零一十六只……

一大清早,裴京郁艰难地从手机闹钟声里睁开眼,恨恨咬了咬牙,才猛地拿起手机关闭,像个活死人一样起了床。

虚着眼睛去洗漱完,走到客厅时却发现谢昭君早就已经起床了,桌上是他买来的早饭。

谢昭君对他笑道:“阿郁,来吃早饭吧,吃完去上班。”

裴京郁讶然,看了他包了个蝴蝶结的手两眼,又抬起头看着谢昭君的笑颜,心头一暖。

但他紧接着脑补谢昭君像个杨过一样下楼,身残志坚,十分不方便的模样。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小昭,你好好养伤吧,不用起那么早买早饭。”

谢昭君闻言,弯了弯眼睛,开始故意已读乱回:“那阿郁,等我手养好了,我亲手做早饭给你吃。”

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意思的裴京郁:“……”

谢昭君笑得更开心了。

害怕被那个笑容蛊惑更多心智,裴京郁当机立断选择侧过目光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略微淡定地开始吃饭。

他发现谢昭君买的早饭的种类还挺多的,但可能因为只有一只手提着不太方便,每一种都没有买太多。

但其实加起来已经很多了,两个人吃完全绰绰有余。

小口喝着粥,谢昭君时不时抬起头偷偷地看对方吃饭的样子。

好像是有些缺觉的原因,他发现裴京郁眼下是淡淡的乌青色,那双清透的绿色眼睛微微垂下,整个人在很安静地吃东西。

小心翼翼地把目光移到已经被对方吃掉的东西上,谢昭君默默记住对方的喜好,唇角露出轻而浅的笑意。

“出什么事了吗?”

好像被踩住尾巴的某种动物,裴京郁被吓到,感觉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电流顺着后颈蔓延到全身,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谢昭君……怎么没睡着?

他脸上是还没褪去的潮红之色,微微曲起背脊,僵着身体甚至不敢转身。

又想起方才那个梦,虽然没听到谢昭君的声音,但最后那双熟悉的眼睛却做不了假。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心用了几分力气。

裴京郁几乎是颤声道:“小昭,我没、没事。”

紧接着他飞快地接着道:“小昭,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了,晚安。”

门被一下关上,谢昭君站在门口,只来得及听到晚安两个字的尾音。

他眸中怔愣一瞬:“阿郁,晚安。”

谢昭君发现裴京郁有些奇怪。 秦家别墅。

秦父手里的戒尺在手中几乎舞出残影来,重重拍击在名贵木桌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你这苟玩意,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原来那么聪明一个人,现在怎么喜欢干这些糊涂事。”

“我不是让你哥跟你说让你别惹是生非了吗?今天还把谢昭君给捅伤了,你哥好不容易出去谈下来的合作飞了,知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天不佑我老秦家啊,我和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智障啊。”

秦父多年的正常血压终究是被气高了,感觉下一秒就能驾鹤西去了,手中的戒尺都在抖,但却还是没能忍心打在秦林身上。

“爸,那边有消息了。”秦瑜从屋外走进来,秦父的目光稍微柔和了点。

还好废的只是小号,他还有大号呢,不然他真的没地方哭了。

“怎么说?还有机会吗?”

秦瑜面色凝重,不太好看,闻言摇了摇头。

“唉,我真是……”秦父重重叹气,戒尺再次重重一敲。

“对方让我们看好自家的g……人。”秦瑜看向秦林的面色越发冷淡。

“还让我给秦林带一句话。”

秦林眼睛一瞪:“?”

秦瑜隐藏住眼里的讥讽之色,扬唇道:“谢昭君让我告诉你,他要谢谢你今天的助攻。”

秦父:……

秦林:……

秦林一脸忧伤,偃旗息鼓,彻底自闭了。

……

外卖很快到了,裴京郁点了些清淡的粥和食物。

谢昭君伤的右手,左手拿勺子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有些笨拙地一口口喝粥。

裴京郁看着他这副惨惨的模样,也是一阵心疼。

再也幽默不出来了,只能默默诅咒幽默哥爷爷下棋必定被路人指指点点。

吃完饭后,裴京郁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问道:“小昭,那你工作怎么办?”

起码恢复都得十来天吧,伤的还是右手。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头埋得很低,青年脸上若隐若现几线红晕。

还一直都躲闪着神情,几乎不敢和自己对视。

谢昭君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些许的担忧。

裴京郁也在观察着谢昭君,趁着对方吃饭的间隙偷偷观察。

他越看面前长相优越的人就越想起凌晨那个梦。

那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越发深刻,连同整颗心都在颤抖得不成样子。

但,谢昭君看着可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他挺单纯善良挺可铐的一个人啊还是。

老师我们家子涵怎么会把他关进小黑屋玩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

咳咳咳咳咳。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然沈河大发神威,过不了审了。

谢昭君看着有点缩着像鸵鸟的裴京郁,开口问道:“阿郁,你……”

裴京郁正垂着眼睛喝牛奶,闻言被呛了几下,脸色涨红。

他连连咳了几声才抬起眼睛,有些心虚:“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谢昭君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毁了啊。

裴京郁喉间下意识滚动了一下,掌心连连沁出一些薄汗来,眼里的光不断闪烁。

“阿郁,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今天的声音也有点沙哑。”

紧握着杯子的手一下松开,裴京郁轻舒一口气,礼貌挤出一个笑来:“可能是我有点着凉。”

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他还下意识咳了两声。

谢昭君不疑有他,赶紧去药箱里翻出了感冒药来。

*

裴京郁又投进了忙碌的工作当中,谢昭君这几天仍然是在做竞赛准备。

这天傍晚上线时,谢昭君正在收拾行李,裴京郁得知三天后比赛就将正式开始,举行地在毗邻A市的C市,他们需要提前去做好准备。

裴京郁嘱咐着谢昭君收好各种各样必备的用品,又让他早点休息,别高兴到睡不着,明天起不来。

虽然他知道谢昭君不会,但就是想说这句话。

Q版小人乖巧地应了声好,裴京郁揉了揉他脑袋,打开背包,昨天的彩票果然又没中奖。

他看着背包里的【彩票(落空版)x23】陷入了沉思,虽然每天可以免费领一张彩票,但是这是否运气也太差了点,一块钱都不给他中。

可恶可恶可恶!

裴京郁就不信这个邪了,找谢昭君问了几个数字,点击选择,这次一定能中奖!

第二天早上,裴京郁特地早起了会,登上游戏时谢昭君正巧出门。

屏幕挂着游戏,Q版小人赶路,裴京郁也起床洗漱,原本设定的闹钟忽然响了,他去关闹钟,回到游戏界面后,裴京郁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不对。

谢昭君Q版小人后面跟着两个脸上几乎写着“我是带恶人”的鬼鬼祟祟的身影。

来活了。

第25章霸总の渴望

谢昭君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攥紧了书包带子,他刚出别墅区后便发现有人在跟着他,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一个猜测。

清晨路上行人较少,谢昭君步履不断地加快,准备向人多的地方走,却在一个昏暗巷口被堵住了去路,谢昭君向后退却了两步,看着那三个目光阴狠面容狰狞的人。

“是谢时尧叫你们来的吗?”他开口问道。

为首的刀疤脸呵呵笑了两声:“你也不傻。”

果然,如果这时候拦住他的去路,将他打伤或者绑架,那他就一定会错失这个竞赛机会,难怪谢时尧之前一直隐忍不发,原来是将重头戏留在了今天啊。

谢昭君垂着头,唇角扬起一个略带轻蔑的弧度,额发微微遮住他的脸,因此有些看不明晰他的神情,他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

只是……他眸色一顿。想起裴京郁出门前跟他说的话,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继续向巷子里退去,更浓烈的黑暗将他掩埋,于是那些来者不善的黑衣人向内逼近,没走两步就将他堵在了死角。

谢昭君从梦中醒来。

好像做了一场很冗长的梦,具体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这个梦很长很长。

他拼尽全力睁开眼睛,脑子却还是昏昏沉沉的。

手上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有点难以移动。

谢昭君还有些茫然,下意识朝着视野暗一些的方向看去。

青年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小幅度侧着靠在墙上,和床头保持着一个小小的锐角,洒下一片阴影。

对方垂下头,眼睛浅浅地阖上。

因为四周无声,轻浅的呼吸声更加明了,他似乎是睡着了。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一个被拉扯着的弧度,估计手臂都僵硬了。

谢昭君发现自己竟然缠着对方的手指。

瞳孔地震,昨晚的记忆有些凌乱地回归了大脑,虽然不是全部,但是也足以让谢昭君拼凑出大致的来龙去脉。

他发了高烧,对方就在床边守着他,竟然还是一个晚上。

眸中闪过绮丽的神采,谢昭君抿了抿唇,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没有特别烫了,好像还在低烧,头也还有些发晕。

谢昭君小心翼翼地准备把手抽出来,却因为相交的手指缠得太紧,不小心吵醒了裴京郁。

青年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唔……小昭,你醒了?”

明明眼睛还是闭着的,靠在墙边,出口却就是关心的话语。

“现在好点了吗?”那边沉默了一会,谢昭君开口道:“阿郁,我需要帮助。”

“好,我马上就来。”

心头再次默念不知道哪路神仙的咒语,裴京郁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热气向门外蔓延,热意也扑散在四肢脸颊,心跳有些快,视野因白雾而有些模糊,看不清东西。

他垂着头看地板,看见原本放在旁边架子上的东西一部分倒在了地上,裴京郁抬起眼睛,首先对上的就是谢昭君那双红红的眼睛,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水雾将头发洇得湿漉漉的,像是刚淋过一场雨,水珠顺着流畅又紧实的肌肉线条向下滑,在若隐若现的雾气中惹人遐思,让人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往下……往下是浴缸里有泡泡的水。

不对啊,我明明是来帮忙的啊。

裴京郁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但很快回过神来,他看着谢昭君捂着手臂处已然开始渗出点点血迹的纱布,什么心思都没了,着急道:“小昭,怎么又流血了,这还叫没事?”

谢昭君声音有些沉闷:“阿郁,对不起,我东西没拿稳,掉了下来。”

裴京郁发现他肩头一道深深的红痕,好像是狠狠撞到什么东西留下的,倒很像是架子。

他脑海里开始脑补谢昭君可能是不小心绊倒了把东西绊了下来,受伤的手又磕到了哪里,谢昭君没说,不知道得多疼。

眸中不由得开始闪烁心疼的色彩。

“等会出去消毒,我帮你重新包一下吧。”

谢昭君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垂落的发丝下纤长睫羽微颤:“嗯,谢谢阿郁。”

“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帮我洗一下头发?”他开口都是小心翼翼,“我现在没办法……”

一只手确实不方便。

“好。”裴京郁一口答应下来。

谢昭君耸动了下肩头,似乎是松了口气,那道红痕在肌肤上愈发醒目。

“小昭,等会肩膀上也抹点药吧,好红。”

谢昭君的声音低低的,连头好像也害羞地低了下去:“嗯,麻烦阿郁了。”

把谢昭君的头发彻底淋湿,裴京郁将洗发露揉出泡沫,细致地帮谢昭君洗头发,对方简直像只棉花娃娃似的乖巧听话,一副让人任意施为的样子,让裴京郁看得心软软的。

洗着洗着,他忽然发现谢昭君好像睁着眼睛没闭,停下了揉泡泡的动作。

“小昭,闭眼睛,等会泡泡流到眼睛里了。”

谢昭君应了声哦,然后轻轻地把眼睛闭上了,唇角还可疑地翘了起来。

洗完头发,裴京郁把谢昭君头发上的泡泡冲干净,抿了抿唇:“小昭,好了,剩下的……”

“阿郁,我自己来吧。”谢昭君抬起头,和裴京郁目光对视。

明明抬头的幅度不算大,但水流仍然顺着谢昭君脖颈往下滑,一副旖旎之色,让人想入非非。

裴京郁目光直了直,心跳有些抑制不住了。

像是逃一样地出了浴室。

浑身热气在客厅里得到了缓解,反倒有些冷,裴京郁脑子里还不断闪现刚才的画面。

谢昭君身材真好……啊不对。这可是他新学的词,好像叫“吊桥效应”。

等会他表演一场英雄救“美”,他不信裴京郁对他没感觉。

挂着不起眼耳机的众人听见了这句话,虎躯一震,精神愈发抖擞,就连握着管制刀具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赶紧把钱交出来!”为首的刀疤脸凶神恶煞地对着裴京郁喝道。

他话还没说完,裴京郁已经把钱包里的为数不多现金拿了出来,接着对大哥说道:“剩下的钱都在余额宝里,大哥我扫你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这里会有抢劫,但是这里本来就是小路处于一个没有那么多人的区域,呼救都不行,还是保命要紧。

并且等会扫了付款码之后或多或少会留下痕迹,他会告诉警察蜀黍,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为首的彪形大汉差点就把手机掏出来下意识扫码了。

秦林总算“聪明”了一次:“你废什么话,赶快抢东西啊,等会你把手机都抢过来了,余额宝里的钱那还不手到擒来?”

吱付宝: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啊不对,等会就该我表演把手机从你手上抢回来了。”

彪形大汉十分听话,伸手就准备上来抢裴京郁的手机,裴京郁连忙往后躲。

要钱可以,对当代人来说……手机不行!

眼看二人马上就要陷入手机争夺战里,旁边拿着管制刀具的小弟还往前靠了几步示意威胁。

裴京郁右眼跳了一下,感觉今天这场莫名其妙的抢劫不能善了了,眼看那些人手里的刀子离他越来越近,裴京郁心头也开始一阵阵打鼓。

要不还是把手机给了吧,当两天原始人总比重新做人强。

他咽了口口水,看着涌过来的人墙,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大哥们,有话好说……不就是手机吗……”  夜晚,秦家别墅。

男人厉声的呵斥打破了寂静的夜晚,一个长相和秦林五六分相似的男人正对着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屑的秦林不停指责着。

“秦林,你到底在干什么蠢事,这样的事你也做得出来?”

“我没做错任何事,我不就是追了个(谢昭君的心上)人(顺便散播了一下谢昭君的坏话)吗?”

秦林大哥秦瑜都要被气笑了,感觉秦林真不是他们秦家血脉,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好不容易和谢家有合作的机会,你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秦林无所畏惧,反而神情有些惊讶:“谢家,谢昭君就是一个杂种,算什么谢家人!”

“哎哟我了个大唐盛世……”秦瑜这个暴脾气上来了,恨不得呼呼两个大耳瓜子扇秦林脸上去,“傻东西。”

看着对方愈发不忿的神情,一个气不过,那个手莫名其妙地就自己动了。

响亮的巴掌声在敞亮的空间里回荡,秦林捂着火辣辣疼痛的脸颊,完全就是不敢置信。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哥,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的告状来打我?”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养尊处优,想起深陷囹圄的好兄弟谢时尧,想着人面兽心的谢昭君,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可怜,像是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莲。

想碎。

秦林反而委屈上了,嘴硬道:“我没错!”

秦瑜也是被气昏了头,本来没想动手的,动了手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收敛了情绪,放轻了语气:“别去招惹不该惹的人了。”

“再有下次,你就滚出秦家,我再让爸把你信用卡停了,自己睡大街去吧。”

“你就消停会吧。”

秦林低着头回到了卧室,他感觉他没错,并且不改。

恰好手机之前发出去的信息收到了回复,秦林笑得更开心了。

【郁】:没事。

没事就怪了,裴京郁现在的心绪都还没平静下来呢。

他现在还不能把秦林联系方式删了,准备套点对付谢昭君的计划再删。

秦林这幽默小丑哥竟然跟他说山人自有妙计。

算了,幽默哥这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不完全发育的样子估计也想不出什么损招,裴京郁干脆不理了。

秦林这边想的是裴京郁一定和谢昭君闹了很大的矛盾,心情不好才不回他的信息。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对自己今天做的事情给了一百分的好评。

不由得连连感叹聪明如他,怎么会想到这么聪明的手法,还要继续熟读某乎的攻略,继续搞事才行。

秦林微微笑了一下,活动了一下关节,准备英勇地挺身而出。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竟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眉目冷峻,气质卓然。

“我靠,谢昭君?你们背后来人了!”

他在心里第三次默念起魔仙堡的咒语。

“还是很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去医院。”

“好一些了。”谢昭君回道,“应该还有点低烧,头有点晕。”

“那就好。”

他抿了抿唇:“阿郁,你真好,对不起,让你费心了。”

闻言,裴京郁把眼睛撑开,哼笑一声。

“没什么对不起的,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说完,他感觉有点冷,还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长舒一口气,裴京郁轻轻笑了声:“那再吃一遍药吧,吃完就好了。”

裴京郁忽然想起谢昭君拒绝他的话语,目光一顿,有点害怕对方会再次拒绝。

谢昭君点了点头,从床上缓缓坐起身来:“好。”

眸中诧异一闪即逝,裴京郁走出卧室去烧了壶水,又把药拿了出来。

谢昭君走出客厅,手脚都没什么力气,还感受到身上退烧后的凉意。

想着等会去洗澡。

利落地将药吃下,谢昭君神色未变,垂下眼将杯子里的热水喝完,熨帖了不少,感觉从喉咙到胸腔从上到下都燃着暖和而不灼人的篝火。

谢昭君忽然想起明明很久以前却依然记忆犹新的事情。

哪怕隔着时空,对方也是这样将热水和药送到他身边,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出现。

兜兜转转,时间飞逝,依然,还是这样呢。

他很……

因为自己的情绪太多了,他无法用词汇准确地描述此刻的心绪,就像他没有办法用限定词去描述裴京郁一样。

所以在这一刻,他只是扬起唇,语气十分轻柔和缓地说出一句:“谢谢阿郁。”

手中的杯子被一把抢了过去,温热触感一触即离。

“快去歇着吧,别又被吹凉了。”

裴京郁说一不二,把谢昭君按回床上去睡觉。

“小昭你再睡会,吃了这个药,等会再醒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了。”

谢昭君下巴以下全被蒙在被子里面,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看着裴京郁复而又坐在他床边,要守着他的模样。

谢昭君使劲摇了摇头:“阿郁,不用了,你去好好休息吧。”

在谢昭君的拒绝之下,裴京郁拗不过他,最后临走之前还给他掖了下被角,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楼下打印店的桌上有只坏了的招财猫是被他修好的。

家附近种了许多梳云花,春天开遍的时候,风把花瓣卷到天上,落下的时候天上都像是下起纷纷扬扬的花雨,经常有网红来打卡……

他说了很多,谢昭君一直听着,时不时露出笑意,Q版小人那双大大的眼睛明亮极了,像是盛着夜空万千繁星。

『好啦,剩下的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已经很多了,谢谢阿郁。”

谢昭君收起那一摞纸条,一张张地夹进了本子里,又用笔写着什么,裴京郁就算将画面放到最大也无从得知。

他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认真)。

故事讲完了,眼看时间也已经不早了,裴京郁让谢昭君赶快去睡觉不要耽误明天的行程,Q版小人应了声,随后躺到床上,将被子拉的严严实实只剩下一个圆乎乎的脑袋。

那双乌眸一动不动的向上看,裴京郁看着一个气泡慢慢悠悠地从谢昭君头顶升起:“阿郁,晚安。”

裴京郁替他关上了房间的灯。

第26章霸总の脸红

第二天,众人去到了国内顶尖学府之一的C大,此次比赛正是由C大承办,众人由工作人员带领着熟悉了下地形和比赛场地后便准备离开。

漫步在校园里,众人难免还是有些惊叹。

“哇,真不愧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你看那边,好多数学家的雕像。”岳芝琳指着那边的雕像。

“不止,那边还有牛顿和薛定谔。”

“啊啊,大学真美好,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的大学生活了。”

“说到这个,你们以后准备考哪所大学?”柳铃依问。

“我这说了也没用啊,主要还是看我爹想送我去哪国。”季明宇耸了耸肩。

“说的也是,对了小铃,听说你下下学期就要出国了?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考证书。”

但他偏偏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扯起唇角强笑道:“嗯,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又会梦到。”

谢昭君表面上越是装作若无其事,裴京郁就越是感觉心疼,就越是感觉秦林谢时尧等等霸凌哥都该去鼠。

“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应该继续沉湎于那些难过里的,阿郁。”

“更何况……”他语气一顿,接着说道,“你会在我身边,陪着我。”

他说着说着,露出一双流动着希冀色彩的眼睛。

“对吗?”也许可能因为园神只是一个空间碎片,只是在某个不经意间落到了自己身边,所以通过这个app他能改变能移动另外一个世界的一些东西,甚至用这边的货币购买另一边的东西,随着等级的提高,甚至还能用游戏里的金币进行“抵扣”。

但它却改变不了诸如比赛考试之类有违公平性之类的结果,背包里的那些东西也随着空间融合,碎片的消弭,出现在了现在这个新的世界。

难怪之前安了摄像头也没用,那些东西就是凭空出现的,裴京郁差点以为手机成精了,这下不用担惊受怕了。

棉花糖融化成白色的线条,在杯里勾勒出几个诡异的图案,裴京郁也喝了一口,这下轮到他心里五味陈杂了。

世界融合这个事实他很惊讶,同时他改变不了。

但这也就是说,他原来在游戏里看到的“番外”、经历过的那些“剧情”,也都是真的。

裴京郁抬起头,看向谢昭君,问道:“过了多少年了?”

问谢昭君的是园神已经罢工这么久了,他那边过去了多久。

谢昭君愣了一下,窗外的雨丝透过玻璃在他的脸颊上织出一层跳跃而后又坠落的影。

他抿起唇,尽力装作无恙:“阿郁,已经六年了。”

“我二十三岁了。”呜呜呜,我推现在肯定还被关在小黑屋里呢,气抖冷。

李涵悄悄地继续往裴京郁心上插刀:“我推现在可是有八套皮肤的人气断层top,每周一天一件衣服换着穿,还多一件,真好。”

裴京郁想,我推虽然不是人气断层top,好歹也是个ssr级别的角色,而且我推才不止区区八套衣服呢。

除了校服上学必须穿,其他时候的衣服,可比八套多多了,玩家还能自由组合呢,他思来想去还是园神好,更新之后肯定会更好。

园神和奇旅游记在裴京郁的心里地位的差距更大了,毕竟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裴京郁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哄好了。

晚上回到家里,园神还是没开服。

懒得喷了。

窗外蝉鸣阵阵,空调开始运转,裴京郁穿着棕色小熊睡衣坐在床头,思来想去还是打开了奇旅游记玩一下。

游戏界面相比起之前又变得花哨了几分,裴京郁研究了好一会才搞明白,这里明明不是园神,他心里却处处有园神的影子,怀念起园神简单的界面来。

更想念的还是他推的Q版小人……我那么大个Q版小人呢?在小黑屋里关着会哭吗?肯定会哭的吧!

因为“思君情切”,玩了一会儿裴京郁就玩不下去了,越想越难受,他直接关上灯倒头就睡。

半梦半醒间,他闻到隐隐约约的花香,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身处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远处天际云朵柔软,霞光透过云层,花香从身后传来。

这是哪里?

他转过身去。

坏了,我好像魔怔了。

怎么做梦到梦之间了。

眼前是个不大的庭院,篱笆里是各种盛开的簇拥在一起的花,他以前见过的粉色,紫色,蓝色的花都在。

还有苹果树,水井,桌子和小木屋,都告别了像素画风,和现实无二地展现在他面前。

就是少了点什么,对了,怎么没看到谢昭君的人影?他在哪?他在梦里是不是也不是像素小人了?

园神在上,一定要保佑我梦到活的……这个念头还没有想完,裴京郁就愣住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有个人从花丛间直起身来,原来谢昭君一直都在这里,只是身形被盛放的花给挡住了。

谢昭君好瘦,从背影也能看出来,他身上的白色衬衫都好像大了一号尺码穿在身上,目测和裴京郁第一次下游戏时候抽的卡看着差不多。

和花站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谁会被风先吹倒,简直瘦得不像话。

发丝被风卷起,对方转过身来,那双深黑的眸子与裴京郁的目光轰然相撞。

谢昭君瞳孔急剧收缩,眸中暗色就在那一瞬间破裂,露出其下掩埋着的点点碎光。

“那现在我们的时间流速应该已经一样了吧。”

裴京郁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现在是二月二日十八点五十九分。

二零三三年。

谢昭君点了点头:“按现在的情况来说,应该是的。”

裴京郁“哦”了一声,随后轻声道了一句:“我之前还在想,如果你是真的就好了,现在好了。”

“毕竟游戏里的你,不像是假的。”

“那阿郁,游戏里的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谢昭君眸光微闪,问了个他一直都很想知道的话题。

裴京郁喝了口热可可,有些幸福地眯起眼睛,唇边扬起一个弧度。

随后开始回忆,他看着谢昭君那副有些紧张的神色,故意道:“最开始,我觉得你一直拒绝我的礼物,整天还冷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可爱。”

谢昭君手指微颤,脑海中的记忆也逐渐回归,眸中有些懊悔。

“阿郁,我错了。”

但听到裴京郁后来的话,他紧绷的手指又渐渐地松开了。

“你错什么错,你没错。”

裴京郁说:“是个正常人发现突然有东西出现,肯定会觉得可怕,再后来看见简兰和谢时尧还有谢云行几个老登对你这个样子,我其实也懂了,除了正常的防备之心,这也是你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随着接触的时间越长,你也好像知道了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也发现你勤奋上进,信念坚定,明辨是非……”

“阿郁……我,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的。”谢昭君忽然开口,好像要将自己的缺点全都掰开说得一干二净,“我很弱小,也很懦弱,甚至连你给我的那些东西都……”

垂着头的谢昭君此刻好像不是六年后的所谓霸总,在裴京郁面前,他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暂时算是灰暗的高中时代,一直没有从中走出来。

“我好像……没有什么价值。”

笑着揉了一下谢昭君的头,裴京郁忽然道:“你如果真的像你自己说的那么不堪,那你现在努力的成果,还有被你报复了的谢老登之流,又算什么呢?”

“再者,谁说你没有价值了?”

谢昭君眸光晃了晃,神色一怔,像是迷路的旅人,面上的神色充满了迷茫:“什么?”

“你是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谢昭君,这就是你的价值。”

下意识“嗯”了一声,裴京郁看着谢昭君的神情,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或许是谢昭君小口啜饮水时那双垂着温驯而又乖巧的眸子,那副毫无攻击性的模样,让人根本升不起任何防备之意。

他蓦的想起收起爪子的猫,简直可爱得让人心颤。

得到回答的谢昭君眼睛骤亮,唇边的弧度像是为了掩饰什么般高高扬起,声音也轻得像飘到天边去的云朵。

“阿郁最好了。”眼睛划过列表里的裴镜嫣,裴京郁撇了撇嘴,她也是个单身汪,找她还不如去某乎问问。

朋友圈有红点,裴京郁点进去想把红点消了,却忽然顿住,一秒钟后大笑出声。

最上面一条赫然是秦林发的手上带着的一看价值不菲的手表,配文:今天是想你的夜。

难绷,裴京郁表示有被假和土到。

裴京郁像个乐子人一样点进去了秦林的朋友圈,这个账号感觉好像是小号。

十几天之前才开始运营,内容全都是义乌批发的伤感爱情文案+一些刻意不经意炫富的图。

虽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他还是很想笑。

与此同时,秦家别墅。

秦林正为拿到了联系方式而高兴,发出一阵桀桀桀桀桀的笑声,紧接着就要想如何攻略裴京郁了。

他在网上搜索如何与喜欢的人搭讪和偶遇,一边搜索还一边看查到的裴京郁的个人资料,发现好像除了好看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嘛,每天就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完全想不出来他怎么会和谢昭君产生交集的。

他想到了他眼中谢昭君那张欠揍的脸和谢时尧现在落魄的样子,心里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等他把谢昭君找了这么久的人追到手,到时候再挑拨离间一下他们两个,最后一下甩了对方受情伤。

到时候他和谢时尧也能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了。

想到这里,秦林不由得又桀桀桀桀桀地笑了起来,打开深信小号发了个“想你”的朋友圈。

以后他肯定每天都发一条,不,不够,他要发好几条,让对方好好看看他的真心。

还不手拿把掐?

好人卡x10086。夜晚,屋内的景象都是漆黑。

房间里没有半分声音,没有也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昏暗的空间里只有火焰在一点一点地侵吞蜡烛燃烧,随着荧荧一豆烛火摇曳着的是极淡的烟雾和微微刺激性的蜡味。

谢昭君坐在凳子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生日蜡烛上燃烧着的烛光,他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涩,他的目光随着坠落的火焰逐渐落到生日蛋糕上。

他下午去蛋糕房学习做的,几朵有点不太好看的奶油玫瑰镶嵌在上面,裱花和上色的手艺还颇为生涩,但他已经尽力做到最好。

在蜡烛烧干净的前一刻,谢昭君吹灭了蜡烛,将只剩下一小截的蜡烛挑出,丢进满是残烛的垃圾桶里。

他从旁边装着蜡烛的口袋里面挑出一支新的,重新插进蛋糕里,等着玩家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