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线香烧断了最后一截,无声地散落到香炉里。
……
“你放我走吧。”
萧楚替他穿好了衣衫,声音有些淡漠。
“都走到这个份上了,再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裴钰不听他的,自顾自地说:“望仙台的那桩案子,我本答应了你,等蜀州一战结束后再查,但我食言了,我爹和我谎报了蜀州的军情。”
“把邵玄的供状呈上去的那天,我以为萧都督已经凯旋了。”
“后来我对你说那样的话,我不是故意羞辱你的,是我没搞清楚,我不该说你自私自利……”
“嗯,”萧楚轻轻推开他,说道,“我知道了。”
“你还唤我怜之,好不好?”裴钰带了点央求的语气,“不要这样。”
“可以啊,怜之,”听到这句,萧楚笑了一声,讥讽一般叫他名字,“怜之,好怜之,我想你,我爱你怜之。”
裴钰拼命摇头,又去吻他唇,哽咽道:“不对,你平时不是这么叫的。”
萧楚见他要哭了,就觉得心中莫名其妙一阵难受,干脆侧过脸不看他。
“看我呀,承礼,”裴钰赌气似地把他的脸掰正,“重新叫我。”
“我不叫。”
萧楚咽了咽喉咙,缓缓添上一句。
“我不爱你了,你放我走,让我去救我姐。”
裴钰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楚,像是没听懂他后半句话,喃喃道:“你再说一次……”
萧楚又低声重复了一遍:“我不爱你,裴怜之。”
“萧承礼,你再说一次!”
裴钰忽然发了疯地喊了一声,又往萧楚唇上用力地去亲,他们才接过吻,唇还湿润着,甚至裴钰唇上的伤都是鲜红的。
可不管怎么亲吻他,他都没有一点儿动静,像一块冷冰冰的木头,仿佛刚才的亢奋热烈的温情和缠绵,都是大梦一场。
“你再说一次,说啊!”裴钰反复地搓弄着萧楚的脸,都快把他搓红了,“萧楚,你再说一次不爱我了,我就……我就再也不问了,好不好?”
萧楚等他亲完了,揉完了,才强忍下喉咙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哑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