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西南迪一边笑嘻嘻地通话,一边手扶着她的输液吊杆。
“喂,罗西先生……”布兰缇开口想要提醒——别碰她的输液管子。
“嗯?啊不不,不是我急诊。是我的一个长官啦,你有空的话能来一下吗?能不能顺便带个毯子之类的?”
这人捧着手机,说话的样子仿佛周遭鸟语花香春光明媚——是那种哪怕对方看不到,也会在电话的另一头做夸张动作的人。
“OK那就这样,爱你哦~罗!”他说着,转了个圈单手往脑袋上比半个心,然后果不其然被管子绊倒,咚地一声摔在了地上。扯起的管子连着针在病房里飞出了个凄惨的弧度。
“OUCH!”布兰缇按住了自己的手,“罗西南迪——!!”
输液的针管因为他的滚摔而被拔了出来。而他现在正手足无措地被地上其他的接线缠上,一通乱滚。像被毛线缠住的大猫。
“别动了,罗西南迪先生!”布兰缇咬牙切齿,按着手臂,而后叹气决定翻身下病床:“别把人家的仪器线路搞乱了或者拔坏了。就咱们这点白开水月薪能赔的起吗?!”
最终是路过的佩金来收拾了乱局。顺便给她重新换了个地儿输液。
佩金把针头戳进她的皮肤。而布兰缇看着他的胸牌:“您是麻醉师?”
“嗯哼。我叫佩金。”高鼻梁小伙哼了一声,代表一种肯定,“不过希望你别学着医院里头的那些实习小孩叫我‘企鹅老师’。不过世界真小不是吗?你就是那天罗的相亲对象吧——我认得你,你和照片上长的一样。”
“好的企鹅老师。不过正常情况下人应该就是和照片长的一样的吧?”
“不。现在的时代只有证件照或许能还原百分之八十的真实人像了。相亲照是完全的造假重灾区。”佩金调整了一下滴速,“有不适的话床头按铃。”
“但为什么你会知道呢?难道你除了是麻醉师,还是那个外科医生的私人生活助理?”
“医院里倒确实是助理。不过工作外的场合是朋友啦。”佩金的手法很利索,比急诊的时候遇到的小护士动作漂亮干净。
“所以呢?罗给你的印象怎么样?”他的眼里藏不住想要大猛料的目光。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八卦?”
“你知道的,损友就是希望收集一些对方‘那什么’的点。然后作为笑料反复输出。”
“哦……”布兰缇看了看门口的人影,又瞧了瞧这个坑人经验不足的麻醉老师,“那不如现在先给你个输出机会咯?罗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
“作为朋友是好人啦,作为外科佬——嗐,也就那样。”
“外科佬?”
“是我们对那群外科混蛋的称呼——他们总是喊着‘麻师,肌松?肌松不够!术野都不清晰了——啧,血压太高了,在渗血。’要么就是‘你TM到底会不会控中心静脉压??!’、‘病人在动!’”佩金模仿的绘声绘色,这把布兰缇逗笑了,“不过罗的话,最多最多只是阴阳怪气一句。”
“怎么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