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不是还有哥哥嘛,”尤长春笑起来更加显得奸诈,“你可以让哥哥保护你啊。”
连淳良的了然都能听出来他蓄意挑拨离间,沉声道:“荣瑟是我朋友。”
尤长春一计失败,阴恻恻的感叹:“小师父敢和荣瑟做朋友,胆子可真肥,也不怕被卖咯。”
“开打吧!”荣瑟一声吼:“莫要再拖拖拉拉,你今天是逃不掉了!”
“荣门主!”尤长春惊慌失措:“我们之间虽然磕磕绊绊了十几年,但谁也没占过便宜,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你今天何至于为凤凰出头,就要置我于死地?”他心思一转圜,试探道:“还是说,你也看上了孔雀的家底,不愿与我联手,准备独吞?”
“我没你那么大的心思。”荣瑟正好奇,鬼道五门二十年来相安无事,近来抽疯的却一环扣一环,先有魔音兄妹假扮浮屠宫,后有尤长春突然向凤凰发难,是不是都有同一个幕后主使?
于是静下心来陪他聊几句:“孔雀走了没两年,你就呆不住了,也不怕她诈尸找你算账?”
“哼,”尤长春冷哼道:“要不是你荣瑟先挑头,谁敢起这心思!如今这乱世,谁不为自己打算?不趁凤凰嫩的时候把她收拾了,难道等她翅膀硬了收拾我们几个老东西?”
“这套歪理都谁和你说的?”荣瑟步步为营。
“这还要人说么?荣门主不就这么做的。”尤长春道:“前些日子柳家的两个傻帽被人干掉了,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手?难道只有你想一统鬼道五门,我就不能有此打算?”他忽而转向凤凰,只道:“凤凰丫头,你听到了么!就算他今天帮你灭了我!以后也容不得你碍眼!”
“哦?一统鬼道五门,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荣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谆谆善诱:“我们五门打来打去打了快二十年,谁看谁都不顺眼,我和魔音门生了点嫌隙,把他们干掉也不奇怪。怎么经你们一传,变成了这种滔天的野心。再传两天,是不是就变成我荣瑟要率领鬼道五门打到京城去,登基做皇帝啊?”
“随你遮掩,总之,你的野心,大家都看出来了……”尤长春不忿。
“大家?”荣瑟翘起一边嘴角,大功已成,步步紧逼道:“柳家的傻子已经死了,自然看不出来;凤凰也显然没看出来,才着了你的道;你更没和我打过商量,那剩下的,就只剩下林陌尘了。”
尤长春表情一滞,明显被人戳破了心事。
荣瑟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竟又是毒门!
荣瑟冷笑道:“尤门主刚才奉劝别人,我这个人不可信,如今我倒也想送尤门主一句,林陌尘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哪里可信了?”
尤长春本也是个诡计多端的老油子,可人比人气死人,他本想借三寸不烂之舌脱身,不想反被荣瑟那只老狐貍撬出了老底。那张惨白的脸顿时发青,不知该继续聊天还是该出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