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惊云沉默着接过酒杯,正要喝下,商律川忽然闷哼一声,倒在了床上。
微生惊云抬眸,对上商北庭的目光。
商北庭的眸子冷冽得犹如出窍的刀剑,微生惊云松开手,将酒杯扔到地上,“摄政王,你疯了?”
商北庭嘴角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倘若帝后新婚夜,摄政王第二日衣衫不整的从帝后新房出去,你这位皇后,在世人眼里,会是什么样?”
“王爷觉得,可以胜我?”微生惊云的凤冠虽不如女子所戴的那般繁琐,却也是真金玉石所造,额前脑后的流苏都重得很。
商北庭眼神一暗,微生惊云站起身,走到商北庭面前,抬头看向商北庭,“王爷,雨灼的命,你早晚得还。”
“本王说过,你再落到本王手里,本王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商北庭看向微生惊云,眼神嗜血,“你最好祈祷别犯本王手里。”
“哦,所以王爷今日来做什么?”微生惊云转过身回到床上,“王爷,今日是本宫与陛下的洞房花烛之夜,您该回去了。”
商北庭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本王能让陛下无声无息的倒在这里,你觉得本王能轻易放过你?”
微生惊云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商律川,只觉得戴在头上的凤冠重得很,抬手摘了下来,“王爷是想在今日与本宫动手?”
“有何不可?”
“可惜洞房花烛夜,本宫没这个性质和王爷您动手。”微生惊云转头看向商北庭,作势就要解自己衣裳,“王爷是要留在此处观看?还是王爷想要本宫叫禁军来请您出去?”
商北庭阴测测的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那便祝皇上皇后琴瑟和鸣。”
他说完,转身便离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双手紧握成拳。
智者不入爱河。
他就差点就要忍不住了。
既然决定不爱微生惊云,那么不论微生惊云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他不应该有多余的情绪。
今夜更不该来。
商北庭几乎是咬紧牙关警告自己,以后绝不能做出如此没有理智的事来。
商北庭离开以后,微生惊云才松懈下来,放松身体,和商北庭对峙,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
微生惊云垂眸看向商律川,蹲下身去为他脱掉鞋袜,放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
微生惊云松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繁琐的衣裳解开脱,留下里衣躺在商律川的身边。
这张大网,他只看见冰山一角,想要彻底摧毁还需要他更多的时间,他不得不入局。
第二日,商律川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脖颈和头都疼得厉害,转头的时候便看见微生惊云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身边。
商律川愣了一下,随即便想起来昨晚自己好像是突然晕过去的。
“惊云……”
他突然晕过去,想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皇叔的手笔,可微生惊云没有和他一起离开,这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