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
一想到这里,格里芬就难免心情复杂。只是她真正的顾虑卡特却未必知道。
“我们可以的,用正常人的方式,让你的心变得更舒服一些。”摸着女孩的头,卡特轻轻地说道。“相信我们,这不会太难受。”
【……你说的是真的?】
齐柏林上下动了动白色的灵魂。【我和格里芬都曾尝试触碰它,结果却被灼伤。她比你我的灵魂都要壮大,并且在塑性完成后迅速逃逸,这更证明了她是有自主意识的舰灵。】
【呵,呵呵……真没想到,我们还能再碰见一个。】萨拉托加转身要走。
【你去哪?】萨拉托加说话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在欢迎,齐柏林赶忙叫住了她。【若是去找她,我建议师父你不要现在去。至少在确定她不会向人类透露我们的存在之前。】
【暴露我们相当于她自寻死路,只要她还有脑子,就不会这么做。】话虽如此,萨拉托加也放弃了去找茬的念头。
当人类发现自己不是万物灵长而是神的时候,就意味着永无止境的麻烦。而当他们发现自己的造物不信自己,不愿接受支配的时候,麻烦就更多了。
即使是新生的舰灵,其记忆中也被刻下了不该轻易暴露自己的箴言。
或许像格里芬和齐柏林这样的存在,真的是世间独一份吧。
萨拉托加表现出的通情达理让齐柏林松了口气。
比起企业那种难以接近拒人于外的冷漠,还是真情流露的萨拉托加更易亲近,这个总是努力证明自己的舰灵虽然冲动,却也不缺冷静的头脑。
不过齐柏林随即就露出尴尬的颜色,因为她就属于向人类透露存在的反面例子。
萨拉托加也注意到了这点,她啐了一口道:【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在说你,不要擅自对号入座啊。你这个笨徒弟。】
【是……】
【你刚才说,她的灵魂比我们都要壮大?】萨拉托加又道。【有多大?】
【大概……一个西瓜那么大?】齐柏林伸出两条长长的触手,在头顶上比了一个巨大的圆。
萨拉托加自转的速度一滞,随后她语气凝重地说道:【舰灵灵魂的强度直接影响到其实力的强弱,你说她的灵魂有一个西瓜那么大,那就意味着我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再加三个恐怕也一样。好家伙,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强的舰灵。】
看来不找她麻烦是对的,照这架势,自己兴师动众地去问罪到时候挨揍的只会是自己。
【会不会因为,她是战列舰的缘故?】
【关系不大。】萨拉托加摇晃着灵魂。【我们的躯壳诞生于人类的幻想,我们的意志诞生于人类的希望,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灵魂的大小。西瓜那么大的灵魂……这一定意味着她被人类赋予了极其强烈的希望。】
【格里芬的说法是,她代表了全人类对于和平的渴望。在麦克阿瑟演讲的那一刻,所有在收音机前的人类都听见了。】
萨拉托加默然许久。
虽然不愿相信这个可能,但这貌似就是答案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真是个幸运的家伙,生来就如此耀眼,备受亿万瞩目。】萨拉托加长叹了口气,带着羡慕说道。
企业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对手。弄不好,密苏里会成为她们航母的掘墓人。
若是当初她没有受伤返回西海岸,而是作为签署投降书的军舰,又哪里有密苏里什么事?她又怎么会因此诞生出如此令她心生忌惮的灵魂?
【我会尽快确认她的意图,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让我来处理就好。无论是你和企业,在得到我确切答复之前,都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第一卷:103。1关于储物空间的前瞻和远景
【师父,这样没有关系吗?】齐柏林被萨拉托加的一番话弄得有些担心起来。
听这口气,好像问题超严重。
【能有什么关系?师父不就是在这个时候顶在前面的吗?】萨拉托加微微一笑,又正色道:【假如她真有恶意,我的舰载机也不是吃素的。没有哪艘船能挨上五发鱼雷。】
尽管萨拉托加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不惧对方,但谈崩后能否顺利展开反击就是避不开的问题。舰载机起飞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个时间足够密苏里用主炮来一次齐射。
结束完日本的投降仪式,舰队开始分批次回国,战后秩序和阵营划分自有上层操心,对无法触及到核心圈的绝大部分人,后面的事已经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是到了该脱下军装的时候了。
齐柏林所在的舰队被分到了第一批解散的军队序列中,这也意味着格里芬的假期结束了。
这段时间的经历尽管绝大部分都在海上,但对她而言并不算太无聊,再次和太太一起出海,认识了另外几个隐藏在人类社会下的舰灵,捞出了美国队长,圆了卡特姐姐70年的遗憾,还见证了日本投降历史性的一刻以及承载全人类和平希望的密苏里号舰灵的诞生,这些事都发生在两个月内,总而言之过程还是十分充实的。
至于回到美国之后过的会是什么日子,格里芬在返程途中就已经和霍华德商量好了。
向船员们兜售微型空间存储装置进展的颇为顺利,一方面因为她多次帮助海军官兵获得了不少声望,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东西的确好用,这个被叫做“纳环”的小道具只要用绳子挂在脖子上或是直接戴在小拇指上就可随身携带,便捷性极佳。一些个人物品尤其是贵重品都能放进这个小空间内储存,完全不需要占用现实空间,也就不存在重量问题,而每次存取只需要简单的激活即可使用。
有了这东西,船员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压在枕头下的SE情杂志和施法道具被别人发现啦。
“这算是用宇宙魔方给人类带来的第一波实惠……可定价方面,是不是太便宜了?”看到齐柏林伯爵号和萨拉托加号上的船员几乎人手一枚这样的戒指,霍华德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东西的受欢迎程度。
“它和送给卡特的那个不同,这是民用普及版,设计思路主要体现在便民快捷上,所以它便宜,每个人都用得起。就算丢失了也不会肉疼。五美元一枚微型纳环,每次存取缴纳1美分手续费。我觉得挺合理的。”毕竟只是一个只有澡堂鞋柜那么大的扁平空间,能存下多少东西?而每次缴纳的手续费也会通过特殊的空间通道转到一个容积无限大的金库里,安全有保障。“也不用担心会夹到手,开关多长时间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样不会有鸡贼的人为省钱一直开着吗?”
“这种人的确存在,可那样的话,里面的东西掉出来造成的损失概不负责。”格里芬说道。任何政策和规则都是有漏洞的,贵的东西大家都希望能便宜点,便宜的东西却又都希望能免费。但我赚的难道是这每次1美分的钱?我还有一堆升级版没推出呢。“而且在这种状态下,任何人都可以从里面取东西的。”
如果不是想存一些个人物品,谁会把它们当做公共置物箱用?
“那要是在这个时候纳环的主人把门关上了……”
“关不上的啊,有手夹着呢。”格里芬心说你怎么就这么喜欢纠结这个?虽然看着身体在眼前凭空消失的确容易让人害怕,但习惯了之后还是挺上瘾的。“只是在这个位面看不到了而已,实际上它们还是存在着的,触感也能正常反馈回来。你见过有人因为关一个储物柜的门把手切断的吗?”
至于船员为图方便不关储物柜门,导致有时走着走着就从小拇指里掉出存放物品的情况,主要还是图方便懒得关,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格里芬就见到过不止一起了。
更有喜欢整蛊的船员会把自己的排泄物或者是别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放进去,然后故意把纳环丢在地上骗别人去捡。由于没有设置加密装置,所有人都可以花1美分打开,又因为另一个空间没法用肉眼观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