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理查兹在键盘上一阵敲击，很快旁边的传真机就开始源源不断地产出新鲜的照片。

卫星拍摄的照片本身受高度和像素制约，并不怎么清晰，即使经过奥创分析和高清化后，这些照片也不能放大了细看。对这些照片能否唤醒那两个女人的记忆，格里芬心里也没底。

十多分钟后，数百张照片在房间里几十台传真机的合力开动下打印完毕，把这些照片整理起来，她又来到了审讯室。

透过单面镜，方才还满腔怨怒的玛莎此刻双手被锁在桌上痛哭流涕，而尼克弗瑞则用冰冷且莫得感情的语气描述着她拒绝配合可能面临的一系列后果。

不愧是前CIA特工，吓人有一套的。

即使处于人道考虑神盾局给玛莎配备了一名律师，他也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并不时附和地建议玛莎如实交代，争取从轻处罚。

显然他清楚谁才是给他发工资的人。

通过空间口袋，格里芬把照片交到了弗瑞手里，这个男人很快拿出了这几百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这是你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看着提泪横流的女人，弗瑞语气梆硬地说道。“根据你同伙的供述，你们曾经被关在一间被群山环绕，只有一个窗户的房子里，有一个带着铁面具的人对你们分别实施了人体改造手术。”

“现在，你只要从这几百张照片里找到符合你们当时所处环境的照片，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对你进行减刑辩护。”

第一卷:291.6万恶的穷举法

“这么多照片，我根本不知道哪个才是……”带着哭腔，玛莎只感到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

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人精神的手段？几百张照片摞起来的高度已经足够吓人了，你们居然还要我一张张去看，你们还是人吗？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你的那位叫玛丽的同伙也会帮忙甄别。”弗瑞说着连自己也不确定会不会实现的话，安慰着对方。

律师也在旁边帮腔，好说歹说后，稍微平复心情的玛莎这才拿起照片，努力回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早晨到深夜，一旁的律师早就已经昏昏欲睡了，弗瑞却还依旧精神抖擞地坐在桌子另一头。而玛莎就像是没完成作业被家长强制夜晚赶工的学生，枯燥地重复着观察照片的工作。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头堆积如山的照片一点也没有减少的迹象。

甄别很费时间和眼神，但奥创吞吐照片的速度却很快。

“你们不能这样折磨我，我想睡觉……”

“话怎么能这么说？神盾局是讲道理的，从来不折磨普通嫌疑人。你看你进来之后我们有对你动过手吗？再说你刚才不是才休息过？”

“可那只有一个小时。”

弗瑞不得不加重了语气。“现在你的行为关系到能否获得减刑，甚至免除刑罚，我要是你我根本没心情休息，而你却只想睡觉？”

“可是我真的好困……”

看着依旧堆积如山的照片，玛莎觉得自己快要看吐了。她从未意识到自己会对照片产生精神过敏。

“那好吧。”弗瑞通情达理地站起来，生物钟告诉他现在时间是下半夜。“我把这些照片拿去问问你的朋友，但我要提前给你说清楚，要是她能从里面找到你们所在的那片山区，戴罪立功的机会就让给她了。”

“而你……”这个独眼男人在玛莎惊恐的注视下冷笑一声。“就等着全盘吃下神盾局提起的量刑吧。我们有全球最强的法务部，保证你能在女子监狱里度过最青春的那段时光。”

“不要！”玛莎发出一声尖叫，把旁边趁机摸鱼睡觉的律师都吓得跳了起来。只见对方边哭边将照片往自己面前揽。“我看，都交给我来看！我不要进监狱，我不要进监狱！”

弗瑞再一次坐下，室内回荡着女人不时发出的啜泣声。

星空渐淡，白昼显现，太阳升起来了，又是美好的一天。

在暗无天日的审讯室内，刚补充过体力的三人继续各自的工作。

弗瑞监督着嫌疑人辨认地点，哭干了眼泪的玛莎颤巍巍地一张张照片观察，不时发出几声绝望的干嚎。这个时候，静静坐在角落里摸鱼的律师就走上前，发挥自己白脸的作用，安抚情绪。

卫星照片从伊比利亚一直到阿尔卑斯，从奔宁山脉到斯堪的纳维亚，玛莎依靠一双肉眼，几乎看遍了所有疑似区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绵延的各色山脉和丘陵，一闭眼，这些地区就把她团团包围，掀起群山的海洋把她淹没。

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这几百张照片为什么始终看不完这个简单问题了。

直到一批显示巴尔干半岛的全新照片放到了桌前，已经麻木的玛莎顿时浑身一抖，激动地呼吸急促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里的环境！我们被带到的地方就是这里！”兴奋下，她几乎要跳起来。两个白天加一个晚上，她总算看见了解脱的曙光。

就连身边的律师也被她苦尽甘来所感动，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作为全程陪同的人之一，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个女人从咒骂到情绪崩溃，服软到认命的全过程。

如此跌宕起伏的画面足以让他感同身受，并站在法庭上声情并茂地为她辩护了。

“做得好，玛莎。我应该为此奖励你一顿豪华大餐！”弗瑞僵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吝啬的笑容。继续循循善诱起来。“我们已经确定了你们被绑架的地方，现在就剩下一百来张照片，你再找找看，具体的地点究竟在哪里。”

在律师的鼓励下，玛莎容光焕发，士气大振，当即对着一百多张照片一一鉴定，很快就抽出了几张可疑照片。

“一定是这几张当中的某一张！我很确信。”

虽然在一天之前，她的地理成绩一直都不及格，但现在她敢骄傲地说，没有人能比她更懂欧洲的山脉。

尽管她表现得非常肯定，但究竟是不是这些区域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收好这几张照片，让特工带嫌疑人先去休息，弗瑞快步找到了格里芬，把结果告诉了她。

好事成双，重新提审的泰坦尼亚也吃不住桑德拉的温柔，挤牙膏似地交代了之前被遗漏的部分。

随着玛丽的交代，更多的细节披露出来。格里芬把照片拿给对方辨认，前者当即就指着其中一张，确信地说道：“就是这里！我和玛莎在获得超能力之后，那个面具人通过传送的方式把我们送走。在离开的瞬间，我注意到这里……”

她指着照片中一处平平无奇的线条。“这里是一条分叉的河流，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桑德拉听了，忍不住奚落道：“既然有这么明显的标记，之前怎么不见你回想起来？”

说白了，还是教育得太轻了。

神盾局在格里芬的管理下还是太人道了些，放在她统治的北美，敢不听话头都给你打爆。

玛丽也有些尴尬，她是真的忘记了。如果不是见到桑德拉，她的脑子哪里能回忆起这不经意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