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奶奶……她怎么了吗？”

“死了？昨天刚病死的？”

“不可能吧，我前不久才和她……”

少女刚说出半句话，脑袋却在一瞬间醒悟了过来。

突然想到自己的邮箱里早已全都是奶奶的未接来电提醒。

但自己却选择性的忽略掉了这一切。

或者该说是在逃避这一切。

奶奶没有文化。

也不知道孙女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知道自己的孙女不理她了。

联系上孙女的是一台破旧的手机，奶奶甚至连这个都不会怎么用。

她只是在机械地记着自己孙女交给自己的步骤。

先按这个，然后再按那个，听一首不知道是什么的歌，就能够联系上自己的孙女了。

对了，其实连这种步骤，她也在不断练习着。

因为她的身体早已达到了极限。

即便是这样子，她还是在一遍又一遍的打着电话过来。

讨厌也好，不讨厌也罢。

想知道自己的孙女到底是怎么了，哪怕在这之后就会跟她彻底失去联络。

只是等待她的只有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无人接听。

在一个暴风雨交加的夜晚，奶奶死去了。

带着对自己孙女的无限担心死去了。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自己来到这里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少女的脑海中在不断的回忆着这个问题，最终很快就寻找出了答案。

都怪他们！都怪这些人！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一切本来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喂！躲那里干什么？滚出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服气吗？”

“我要杀了你们！”

有意义的回忆到此便结束了。

因为在那之后便是少女成为律者，开始疯狂屠戮这个城市的过程。

那份混杂了许多情绪的仇恨，让她早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该报复的人，哪些应该是自己不报复的人。

既然分不清的话，那就通通都杀掉就好了。

只要通通杀掉的话，那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应该死去的人了！

这种情绪让她成为了律者。

并且是一位喜欢虐杀人类的律者。

她真正的面容早已被复仇的雷光通通遮掩，唯一剩下的只是一位行走在大地上，将一切生命吞并于其中的仇恨。

她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自己的故乡，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甚至连自己的奶奶都已经忘记了。

杀掉，全部杀掉，一个都不留下！

是的，她已经疯了。

这是一位彻底失去了理智的律者。

如果不是拥有这种能力的白明出现在她的面前，触碰到了她内心里面的记忆。

恐怕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沧海市的这一场灭顶之灾是如何出现的。

但该怎么说呢？

白明虽然觉得她的这种行为太过于疯癫，太过于灭绝人性，以至于达到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接受的结果。

可是这一切的背后，却又是一个让人万分叹息的理由。

她确实有错，可这份错误并不是完全由她一个人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