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该解决我的疑惑了吧！”

苏散毫不避讳从她身边经过，随即将她手中的镰刀拨开，一点也不露怯。

他太了解她了，包括她所有的弱点和坚守。

她不会对无辜的人动手……

叮！

镰刀刃出，从苏散的脸颊刮过去，一道小小的血线从脸颊上绽开。

苏散转过头来，看着希儿。

这次他好像猜错了，对方的执念似乎有些太深了，已经到了魔愣的地步。

叹了口气。

“跟我走吧，你想问什么我给你解答。”

苏散转头，转了个方向。

本来是想要去磐岩镇，随后返回去的。

这次，他转身去了铆钉镇。

空气中带着腐烂潮湿的气息，周围的房子废弃已久。

这座城市中的裂界生物依旧存在着，就算没有了星核，裂界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

苏散只管往前走，希儿在周围快速的清理着迎面而来的裂界生物。

曾经的那个小女孩，现在已经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了。

故地重游，他进了那道小巷子。

很幸运，那间房子还在。

依旧是那道破旧的木门，上面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被尘土掩埋。

轻轻一拉，木门便被卸了下来。

里面同样的不堪入目，地髓发热装置已经生锈，成了一块废铁，唯一的床铺上面也是被各种恶心的东西填满。

苏散走上去，蹲下身子，随后从床铺下面拖出一个箱子来。

希儿站在他后面，看着那个箱子，眼神闪烁。

苏散将箱子表面的灰尘清了清，随即将箱子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件白色的袍子，一件羽毛状的饰品。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干净如雪。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希儿看着箱子中的东西，她本来早就想要取走的，不过裂界爆发，她没来得及取走，等到有了实力，却又忘记了。

苏散笑了笑：“这不是你与他相遇开始的地方吗？要想解决问题，当然要从这个地方开始。”

“问吧，他什么事都跟我说了，什么事情我都能为你解答。”

希儿愣了愣，一直追寻着的答案，等到谜底将要揭晓的时候，她反而有些胆怯了下来。

“呵呵…怎么，害怕了…”

“我想问，他是否一直没有变过？”希儿一咬牙，将她心中觉得最为重要的问题讲了出来。

苏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问道。

“你想要他变了，还是没变呢？”

“我不知道，但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苏散摇了摇头，说道：“他变了，变得冷漠无情，变得杀人如麻，变得嚣张跋扈……”

“是…这样吗？”希儿喃喃自语着。

“呵呵…你以为呢，以为他会为了所有人牺牲了自己？”

苏散在她耳边一边走一边说，像个疯子。

“你以为他有多伟大，他根本做不到为了所有人牺牲一切…他是个懦夫，一直像个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所以…他只想为了你，为了一块饼干，为了一千冬城盾，为了你的一声‘哥哥’，为了你的一切，选择改变了自己……”

“他并不伟大，亦不阴暗邪恶，他只是一个懦夫，他只想做他能做的而已……”

苏散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有些话憋久了，他自己都要生病了。

现在将一切吐露出来，似乎是宣泄，但更像是在报复。

希儿张开嘴，想说着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点都说不出来。

……

“他现在在哪？”她最后问出这样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