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一花的侧脸。
“好吧好吧,我交代,我投降。”似乎是受不了三玖的目光,一花放下手中叠成一摞的餐盘,慢腾腾的举起双手。“其实我是在试图挑起二乃的妒心啦。”
“妒心?”中野三玖一愣,她急急忙忙的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二乃和藤原桑啊。”一花朝玄关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三玖你看,藤原桑是个笨嘴拙舌、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老实男孩子,二乃又是个喜欢嘴硬的傲娇,再加上藤原桑每次试图接近二乃都会莫名其妙的闹出一点坏事情,我担心,要是这么继续下去,他们两个人一辈子都不能凑到一起。”
“所以你就故意挑拨二乃,让她心中升起对信长的独占欲?”三玖的眼神复杂。“既然信长无法接近二乃,就鼓动二乃去靠近他,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样!三玖你真是太聪明了!”一花用力一拍手。“要知道,女孩子的嫉妒可是一直有一个别名,那个名字叫做在意。”
中野三玖沉默片刻,她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姐姐。“一花,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担心信长知道你做的事情后会不高兴吗?”
“藤原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他那么喜欢二乃。”中野一花理所当然的说:“而我这么努力帮他提高二乃对他的好感,我十分确信,藤原桑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之后,心中对我只会有无法形容的巨大感谢。”
第九十五章暗箱操作的帝企鹅
在那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中,中野二乃快步走到了门边。
“够了!别敲了!”
怀着莫名的愤怒和十足的杀意,中野二乃大力推开了中野家的大门。
然后她便愣住了……
看着门外的一切,女孩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尴尬。
敲响中野家大门的人确实是藤原止和一色彩羽,但两人只是很普通的站着,彼此之间保持着三握的距离,并没有像中野一花所描述的那样很腻歪的凑在一起。
该死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冲动?居然会相信一花的挑拨?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就知道了,那个家伙明明就是个不会说话的大笨蛋,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这时,站在藤原止身后的一色彩羽将手抬到胸口,朝中野二乃轻轻摇了摇。
“晚上好哟,二乃学姐。”
“嗯。”中野二乃僵着脸点了点头,她看着藤原止的脸,只觉得心乱如麻。
怎么办?脑袋一发热就冲过来开门了,完全没有做任何准备,现在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好?
是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啊啊,会不会太凶了一点?
要不还是说「欢迎回来」吧?但这么说会不会让他产生误会?毕竟因为那个雪之下雪乃的事情,自己还没原谅他呢。
中野二乃张了张嘴,她纠结许久,才结结巴巴的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名字。“那、那个……藤原止?”
这废物一般的表现气得偷偷关注这边情况的一花和四叶差点把桌子掀了。
面对中野二乃的呼唤,藤原止推了推眼镜。
虽然尚不清楚为什么来开门的是二乃而不是最为活泼的四叶,但这个人渣还是很平静的做出了最完美的回答:
“我在这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稳,声音中带着一股令人感到内心安定的力量。
中野二乃听得愣住了,这短短的四个字回答得实在太过精妙,就好像你从噩梦中陡然惊醒,正瑟瑟发抖茫然无助之际,一双手从身后而来,将你搂进一个温暖的胸膛。
其实愣住的人不止中野二乃,中野宅中,正侧耳偷听的其他四只也是各个脸上飞起红云,中野一花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搓了搓脸颊,自言自语道:“是我的错觉吗?二乃和藤原桑这两个人,好像有一个人变成笨蛋,另一个就会突然聪明起来?”
“可能……这就是恋爱吧?”四叶嘀咕了一声。“恋爱真是太厉害了。”
“进、进来吧!都在等你了!”中野二乃脸蛋通红,她手足无措的退入玄关,最后悲鸣一声,落荒而逃。
看着中野二乃的背影,一色彩羽回味着刚才开门时看见的二乃那张杀气四溢的脸,眼神不禁有些微妙。
她悄悄的凑到了藤原止的身边,小声提醒说:“前辈,你要小心一点哦,刚才二乃学姐来开门的时候,表情很奇怪呢。”
“嗯,我知道。”藤原止低头换鞋,头也不抬的说:“她当时脸上写得明明白白,「偷腥猫都得死」,不过放心好了,没事的。”
还在暗自思考要怎么说才能让人渣前辈明白的一色彩羽陡然愣住了,她沉默片刻,才表情复杂的感慨说:“前辈的眼睛可真是厉害啊。”
“不是眼睛厉害,而是经验之谈。”藤原止淡淡的说:“毕竟我曾经见过不少这样的脸。”
“诶?为什么前辈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前辈不是奉行忠诚与热烈之爱的帝企鹅吗?”
闻言,藤原止微微侧过头,瞥了一色彩羽一眼。
僚机小姐满头黑线,她看懂了那个眼神,人渣前辈又在鄙视自己。
“一色,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女孩子吃醋并不意味着她对自己的恋人不满或者是觉得对方不够忠诚,女孩子其实是一种很别扭的动物,在大部分情况下,她只是在觉得恋人对她不够关注,但又因为羞涩而不愿意将这种想法诉之于口,所以才会用这种别扭的方式向做出暗示。”
“是这样吗?”一色彩羽的表情中带着几分不愿意相信,倒不是她觉得人渣前辈说错了,事实恰恰相反,在仔细思考揣度之后,一色彩羽其实是认同了人渣前辈的说法了的,但这种被人看透了的糟糕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否定藤原止。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当喜欢的人因为某件事情吃醋发脾气的时候,认真的表达出对她的在意,比低头道歉和装傻充楞要管用一万倍。”
藤原止说:“这就是证据。”
“前辈你在平息女孩子怒火的手段上已经是宗师了啊。”一色彩羽叹为观止。
“我觉得前辈你未来完全可以去应聘感情危机处理大师之类的工作,如果日本真的有这种职业的话……”
“其实这并不完全是平息女孩子怒火的手段。”
一色彩羽一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