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一直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只手。
森上希注意到,这只手的掌心处,有一处巨大的空洞。
好像有某种气体正通过这个空洞,不停地散播到了空气之中。
“自然界的很多蘑菇,都能分泌出带有致幻和麻痹作用的汁液。”
“只要将其挥发到空气中,再让你吸入,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你麻醉。”
他刚刚可不是被森上希镇住了。
好吧,可能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更多的,其实还是在考虑怎么处理现在这个棘手的情况。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圣巴尔多禄茂】庄严地宣告道。
他再一次向森上希伸出了右手,但和上次相比,这次他的动作要迅速且果决得多。
眼前的少女虽然是普通人,但她却依靠自己的精神与聪慧,赢得了【圣巴尔多禄茂】的重视。
真可惜,我们是敌人。
【圣巴尔多禄茂】在心中有些遗憾地想到。
“没错,是该结束了。”出乎【圣巴尔多禄茂】意料的是,森上希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此时此刻,在少女的背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
她有着如同梦中的圆月一般皎洁的银发,以及和森上希极为相似的淡紫色眼眸。
这个小女孩向【圣巴尔多禄茂】伸出了一只手。
在那小手的手心中,一道原本为呈现出【XXX】型的伤疤扭曲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有些奇怪的符号。
那个符号……
像极了一个吻痕。
一百三十三、再见了,父亲,还有我的……
“犹大!”
在见到那个小女孩的瞬间,【圣巴尔多禄茂】的脸上便再也不见了之前的轻松写意,反而极度扭曲了起来,仿佛是见到了某种鬼怪。
“不可能!我明明都已经将你和这个人的联系完全斩断了,你怎么可能还出现在这里!”
虽然不太清楚这个吻痕一般的标记究竟是什么,但【圣巴尔多禄茂】看得非常清楚,这个痕迹的前身,可是犹大的圣痕【血田】。
而且在看到这个痕迹的一瞬间,一向被他认为完全没有感情的【汝为神子】,却传递过来了一股极为陌生的情绪。
那种情绪——
叫做惧怕。
圣痕可是伟大的主的造物。
这样的存在,也会恐惧吗?!
“……【不可能】这个词,可是禁词中的禁词。”和陷入震怖之中的【圣巴尔多禄茂】不同,森上希现在甚至有心情开玩笑了。
“在你的眼中,源君和我已经毫无关系了,所以即便我打电话过去,源君也只会把我当成奇怪的女人,不予理睬。”
“有什么不对吗?”【圣巴尔多禄茂】用大声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恐惧。
“你应该知道,犹大现在所面对的敌人是谁。”
“那可是灭国级别的怪异,【金毛玉面九尾狐】!”
“哪怕是使徒,在面对这样等级的怪异面前,也必须要小心谨慎,否则的话便会被这个恐怖的怪异吞吃。”
“更何况,犹大现在还是尚未完成的状态!”
“在这种情况下,就应该珍惜任何一份力量,哪有空去管其他人!”
“别说只是对门的邻居了,就算是父母兄妹,这个时候都要暂且放到一边才对!”
【金毛玉面九尾狐】的讨伐是明天。
让【莉卡】来看看情况的话,似乎并不会对明天的事情产生什么影响。
但要知道,如果真的被怪异缠上的话,一天的时间可能根本没有办法处理完。
这可是能够改变世界的可怕怪异啊。
而且,【莉卡】可是源辉最为依仗的逃命手段。
虽然现在他已经有了【如月列车】这个替代品了,但是无论从隐蔽性还是便捷程度来看,【莉卡】都是完胜。
如果【莉卡】被怪异缠住,没有办法回到源辉的身边,那么在明天的【金毛玉面九尾狐】讨伐战中,源辉的机动性便会大受影响。
说不定会因此殒命。
正是因为如此,【圣巴尔多禄茂】才极为笃定,源辉绝对不会帮助森上希这个并不熟的‘邻居’。
最多也就是在【玉面金毛九尾狐】的事情完成之后,再来看一眼。
在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得到产出想要的一切了。
“如果从功利的角度来看的话,源君的做法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想到那个自己追随的少年,森上希的嘴角露出了温暖的微笑,“说是稍微有些傻也说不定。”
“但是——”她随即用夹杂着厌恶的轻蔑目光看向了【圣巴尔多禄茂】,“这就是他胜过你的地方。”
“你不过是因为血脉的缘故,侥幸从自己的祖先那里继承了圣痕而已,只不过是徒有力量、并因此而狂妄自大的普通人。”
“但源君可是被你口中那个伟大的祂亲自选中,并且给予了圣痕的存在。”
“他可是天生的圣徒。”
所以,明明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性命,明明现在的森上希和源辉只能说是‘见过几面’,但是源辉依然没有丝毫犹豫地将【莉卡】送了过来。
这样的举动,不仅将包绕在森上希周围的、如同铁幕一般的围墙凿出了一个洞,让一丝代表生机的光芒照耀到了少女的身上。
而且还为他的未来,排除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隐患。
啊,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