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犯天国法律的事情，我可不能做。”拉斐尔摇了摇头，“我可是天国的审查官，掌管着进入天国的标准。”

“如果我主动犯罪的话，可是会上行下效，变成天国的丑闻的。”

“而且，梅塔特隆的处罚，其实是和其所犯下的罪行息息相关的。”

“如果要达到濒死的标准的话，必须要犯下类似密谋颠覆天国那样的大事才行。”

“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没错，不是不会做，只是太麻烦。

如果只有这么一个选择的话，拉斐尔估计也不会有太多的犹豫。

请不要怀疑一个怪异对于自己规则本源的执著。

“和梅塔特隆相比，圣德芬你就要方便太多了。”

违反与圣德芬的契约，其惩罚力度，是要看这种行为究竟会对其造成多么巨大的损失的。

所造成的损失越大，背约者所受到的惩罚便会越强。

那么，还有什么，比推翻圣德芬此刻正全心操盘的那个赌局，能让她蒙受更大的损失呢？

实际也确实如此。

说实话，这个惩罚的严重程度，也稍微有些超乎了拉斐尔的想象。

如果不是拉斐尔事先留有一定的后手、做好的完全的准备的话，在撕毁契约的那一刻，她可能就会立刻身死了。

但无限制地接近死亡，本来就是拉斐尔的目的。

所以，这反倒可以说是意外之喜了……

“……”圣德芬无言地注视了拉斐尔片刻，几次张开小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没用了。

而且，拉斐尔虽然撕毁了和她的契约，但是确实也得到了惩罚。

虽然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但无论如何。

惩罚就是惩罚。

钻空子，本来就是契约的保留曲目。

圣德芬自己，也无数次做过类似的行为。

那么，她自然也失去了指责拉斐尔的立场。

最终，圣德芬只能扇动了一下背后的羽翼，有些气鼓鼓地回了天国。

拉斐尔甚至还朝她挥了挥手——

“一路走好哦，圣德芬。”

“对了，我在天国的本体也消失了，所以没有办法履行我的职责了。”

“不过天国本来就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加人了，有没有我的存在其实也没有什么所谓吧？”

回应拉斐尔的，是圣德芬的一句冷哼。

在离开之前，圣德芬甚至还竖起了指头，对拉斐尔比了一个非常不友好的手势。

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她是真的被拉斐尔坑得不轻。

在告别了圣德芬之后，拉斐尔的目光，便移到了源辉的身上。

此时的少年，正好也在看着拉斐尔。

不，不是正好。

在拉斐尔现身之后，源辉的视线，便一直放在了拉斐尔的身上。

拉斐尔之前和艾格尼丝以及圣德芬的交谈，源辉都看在眼中，听在耳里。

正因为如此，他看向拉斐尔的眼神，稍微有些复杂……

“拉斐尔天使……”

还没等他说完最后一个【长】字，拉斐尔就笑盈盈地打断了源辉。

“我已经不是天使长了哦，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

“当然，你如果想要给我取一个爱称的话，我会更加高兴的。”

“如果要我说的话，我其实更加喜欢你叫我‘菲尔’。”

我们之前，有那么熟吗？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源辉朝着拉斐尔的背后瞟了一眼。

那个原本失魂落魄的使徒，此刻竟然振作了起来，并且抬头看向了他。

紫晶一般的眼眸之中，盈满了委屈。

此刻的艾格尼丝，根本就不像是一位受到亿万教众信仰的普世牧首，反倒更像是一个失去了母亲宠爱的小姑娘。

而源辉，便是夺去了原本属于她的宠爱之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事情发展到现在，对源辉无疑是大大的有利。

但他原本以为，和东正教之间的交锋会更加尖锐和残酷一些的。

“拉斐尔。”将拉斐尔刚刚的话语当做没有听见，源辉依然选择用全名来称呼拉斐尔。

而拉斐尔对此也不以为意，只是稍稍侧了侧脸颊，似乎想要仔细听听源辉要说些什么。

“你现在，好像已经不是怪异了？”

与此同时，源辉也看了看艾格尼丝的双手。

虽然相隔较远，但是他依然能够看到那叉形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