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没有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瘙痒。”
宁大夫面色沉重,“如无意外,应该是有心之人对她下了猛药。过去在我们那里,有些领主为了控制手下不听话的奴隶会用这招。”
“奴隶?话说你方才说小月这些日子不在新狱里,那你们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她的?”陈渝心急如焚道。
“说来话长。可能过程并不那么愉快,你真的要听?”
陈渝斩钉截铁地点点头,“愿闻其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的人跟了廷尉府的差役三天两夜,终于发现了端倪。”宁大夫笑得格外邪气,如悬崖末路间绽放的曼珠沙华。
那日陈渝告诉宁大夫自己唯一的心愿便是找到小月,带她一起离开京城。宁大夫闻之一喜,虽说之前在对陈渝着手调查的时候就知道她身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但对于一个奴婢,他不会花太多心思,很自然的听过就忘了。
既然陈渝如此看重小月,宁大夫马虎不得,随即安排手下前去查访。新狱那边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说小月早在起火那日便趁着混乱逃了出去,至今生死未卜,音讯全无。
这下宁大夫慌神了,本以为想方设法花点银子从新狱中带出个丫头不算难事,毕竟经过了一番大清洗,如今衙门里好几个重要的位置上都有他们熟识的人。
京城冰天雪地已然半月有余,一个孤女流落在外,必然凶多吉少。若是小月不幸身死,陈渝肯定哀痛万分,那他带陈渝离京的计划便又难上几分。
虽说也可以对陈渝下药迷晕了放在马车里带走,可宁大夫终究不愿意这么做。在部落里,他可是赫赫有名的美男子,愿意嫁给他的姑娘多的如同天上飘过的云彩,地上绵延起伏的丘陵,戈壁滩上俯拾即是的石头子儿。把陈渝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带出新狱是时间紧急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在他内心里,还是渴望得到陈渝发自内心的接纳,就像她接纳孙康一样。
陈渝与孙康交好在新狱乃至廷尉府大理寺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宁大夫对此早有耳闻,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埋伏在新狱的眼线用谐谑和鄙夷的口吻谈起这一对纠缠的难舍难分的情人时,他内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狂,却也只能装作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甚至还得随声附和玩笑几句。
自从他在昆仑往生医馆与陈渝初见,不知怎么就像着了魔般,把陈渝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篆刻入心,恨不得埋在脑海最深处,谁也看不到就好。
可是,如何才能带走陈渝,却是一道不折不扣的难题。陈渝身边有廷尉府的人跟随保护,府里的家丁大多也是武艺高强之辈,强抢肯定不是办法。于是乎,他身边一个不起眼的无名之辈给他出了一个精美的连环计。保证他不但能如愿以偿,还能顺利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