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间就更过分了,两个惯偷被狱卒连推带搡的去厨房领了一款粗面窝头来,罪犯们就着冷水胡乱吃了,之后依旧躺回床上。本来想给他们吃的差点可以激励他们好好干活换取食物,结果倒好,集体躺倒,比女犯们的自觉性可差远了。
两名筋疲力尽的狱卒蹲坐在门口,见到陈渝眼睛发亮,仿佛救星驾到一般。二人七嘴八舌的告了一通状,陈渝耐着性子听完,总算明白了那帮人有多难缠。
其实明着跟狱卒对着干的犯人看似麻烦,事实上经过一番斗智斗勇一旦“降伏”,会真心实意反思自己的罪状,痛改前非,成为罪犯里最配合监狱劳动改造、服从性最高的。陈渝穿越前实习的
监狱里,通过减刑提前释放的劳改积极分子十有八九进来的时候都当过“刺儿头。”
更为重要的是,这类犯人一旦释放出去,会乖乖成为遵纪守法的公民,“二进宫”、“三进宫”几率极低。而且他们对带班的管教都心存感恩,觉得是管教挽救了他们,之后在街上遇到会主动打招呼,有时候在饭馆重逢会主动敬酒,抢着买单。
最恨人的就是那种表面上嬉皮笑脸随声附和,一转身就我行我素屡教不改的。这种人大多是驴马懒子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们一般是监狱的常住人口,对监狱的套路比某些新警还熟悉的多,尤其以不服从监狱管理、和管教斗智斗勇为成就感来源。当然,这类人往往出狱没多久,就会继续犯事又回到高墙铁窗之内。
陈渝静静听完两位狱卒诉苦,提前让他们换班去休息,换了新的狱卒过来。她知道,如果现在就冲进去一番呵斥甚至辱骂,非但无济于事,多半可能适得其反。这帮人正嫌生活无聊,想找乐子,尤其想看监管他们的狱卒斯文扫地的模样。如果他们的想法一旦得逞,那么狱卒在他们心中变得毫无权威感,往后更加不放在眼里。
新来的两个狱卒见到陈渝颇为意外,等他们躬身行礼完毕,陈渝亦颔首致意。她只叮嘱二人看住监仓的罪犯,不要让他们打架发生危险就行,其余无论发生什么,都只袖手旁观不必理会。
等回到休息室,陈渝便对林大柱说了监仓内的状况。林大柱本就心情郁闷,此时更加怒火中烧,强烈要求对这帮目中无人的惯偷上枷锁关禁闭,以示惩戒,兼杀一儆百。陈渝看他肝火甚旺,便沏了杯菊花枸杞茶递过去。
“你要对付他们,现在可不是时候。针锋相对往往事倍功半。”陈渝笑得胸有成竹,“眼光不如放远些,你得想好日后拿他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处理,你都随他们去了,难不成还供在头上当祖宗?”林大柱眼皮都不抬一下,“陈姑娘,你难道真的打算就让他们这么骑在头上吗?”
“我现在来问你,自然就有收拾他们的打算。姑且忍耐只是为了挫挫他们的锐气,不过一帮乌合之众,难不成还能真成气候。林典狱,咱们都要稍安勿躁才好。”
“唉,这事儿可让人头大了。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当然要加大他们的劳动量,一旦身体累了乏了,就没心思去想那些污七糟八的事。你可有想过让他们做什么?”陈渝见林大柱情绪稍微缓和,便和他探讨起劳动改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