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2)

欲望 肖林军 2333 字 2024-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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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那业务员其余剩下的货还没到。凌宜生叫严海琳过来问,她说她也不知道。又等了数日,那业务员才姗姗到来,口气却变了,说现在的行情不同了,原来的价格现在不能已经再接受了。凌宜生急了,说我们可是签了合同,你不能违约的。业务员说,你又没有付订金,价格自然随行就市。凌宜生问现在什么价,业务员得意地一笑,把价格报到极高。凌宜生一听,气得冒火,差点要把茶杯砸在那人的脸上,他嚷道,我要告你。业务员一笑,说随便,如果没这个价格,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看着业务员扬长而去。凌宜生突然觉得有些蹊跷。另一边,县里的客户来催货,凌宜生急出一身汗,向客户解释道,货我们没有了,我把钱退还给你吧。客户怒了,说这不是戏弄我吗,没有货怎么收我的订金?凌宜生只好小心地赔不是。客户拿出了合同,上面白字黑字写着违约后要如何赔偿等各项条款。客户说,再过两天,你若是再不给货,我们就上法院去。

听到法院两个字,凌宜生心惊肉跳,正好王裕赶回来,凌宜生如遇救星向他求计。王裕把两份合同仔细看过一遍,说你跟业务员签的合同太随便,没有法律效应。而跟客户签的合同做了公正,有法律效应,还对自己约束了很多。诸如此类地指出了几条。凌宜生问,这怎么办?王裕说,这好像是个圈套。

凌宜生傻傻地望着王裕,真庆幸没有固执地和这个人对着干,要不然现在连一个帮手都没有了。他猛地也醒悟了,说那个业务员就是严海琳介绍来的。王裕说,果然啊,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一批货,开始给你的货只是随便买来的,那个县里的客户也是她一伙的。凌宜生呆了,脑子乱七八糟的,这不仅是个愚弄自己的行为,更是显现自己是那样无能。他苦笑一声,说人世间真是上不完的当,学不完的聪明。王裕劝慰说,你也不必太难过,生意场上,谁不出点波折。最多赔那客户一些钱,有个教训也好,以后就有思想准备了。

照王裕的意思,公司赔给客户两万块钱。严海琳似乎也更加得意,在凌宜生面前有意无意便要讽刺几句。凌宜生直不起腰来,又不敢将这事告诉高音,怕她会瞧不起自己。这事闷在心里,一天比一天难受。

这天,凌宜生接到王爱琴的电话,问晚上去不去吃饭,今天是她的生日。凌宜生诧异她还记得自己,买了一束鲜花,晚上赶过去。王爱琴并不与家人住一起,自己另外有一个单元。凌宜生按响门铃时,她正含笑等他,说你可来晚了。凌宜生看屋子里不见其他人,说他们都走了吗?王爱琴问,谁走了?凌宜生说,你没叫别的人啊?王爱琴笑而不答。

凌宜生有些受宠若惊。王爱琴领他到房间里,桌上已放了一盘蛋糕,上面正燃着蜡烛,王爱琴闭眼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说以往过生日,我总是叫上很多的人,可是今年我只想请你一个。凌宜生说,为什么?我一个结了婚的人,你不是想勾引我吧?王爱琴切了一块蛋糕给他,自己也切了一块,说我只是请你来吃蛋糕,谢谢你没有难为我父亲。凌宜生吃着蛋糕说,就为这个吗,说实话,我不习惯跟人家玩脑子,能过去就算了。正因为这样,也才会被别人捉弄,闹出丢人的笑话。王爱琴说,我听我爸说了,现在像你这种诚实不狡诈的商人已经很少了。凌宜生说,我不是不狡诈,而是狡诈不起来。王爱琴说,诚实未必不好啊,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不能让它只是摆摆样子了。

王爱琴把那束花放在钢琴上,坐下来,掀起琴盖,双手在琴键上弹起来。弹得是一首《L'OCEAN》,很流畅很轻柔,凌宜生在酒吧里听过这首曲子,这时边听边看着王爱琴弹,有种别样的心情。曲子弹完,王爱琴转过头来问,弹得怎么样?凌宜生用一个手指敲响着琴键,说上次你说不会弹,原来是骗人的。王爱琴开心地笑着,说你又不懂,这首曲子很容易的,小孩子都会。凌宜生不服气地说,谁说我不懂,我也会弹。王爱琴略微惊讶,说那你弹一首我听听。凌宜生坐到钢琴前,两手举起,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下,说我当然会弹,可我不会弹曲子。王爱琴愉快地笑了,打开音响,放起了一首柔和的曲子,房间里的灯光是淡红色的,凌宜生感叹说,和你在一起,我都忘记自己是谁了。王爱琴靠过来,扶在凌宜生的肩膀上笑,问那你是谁,是王子还是乞丐?凌宜生说,什么都不是,是个没灵魂的人了。

凌宜生再吃了块蛋糕,问有没有酒。王爱琴说,你可不能多喝,醉了我扶不动你。凌宜生说,小气鬼。醉了最多在你这儿睡就是。王爱琴嘟起嘴巴说,你做梦吧,我可是从来都不留男人在家里过夜的。凌宜生说,那你就一辈子别嫁了。王爱琴说,嫁人也是嫁到别人家去,你没有机会了。凌宜生倒上酒,喝下四五杯,头晕晕地重起来,看着眼前的女人,生出一种复杂的心情,喃喃道,这个世界,真是因为有了女人才变得可爱吗?王爱琴歪着头瞧他,问是不是见了所有漂亮的女人,你都会喜欢?凌宜生细眯着眼睛,说我不是王子,漂亮是一种艺术,只能欣赏。就像你一样,我也只能从心里喜欢,不敢太自作多情。王爱琴揶揄道,不做朋友也可以,你娶我就是了。凌宜生打了个嗝,说你真会吊人胃口,我能娶两个老婆吗?我会坐牢的。王爱琴说,那就是了,你喜欢我,又不能娶我。难道就只想和我上上床吗?凌宜生听到这句话,愣住了,不敢接下去。

王爱琴也猛喝了几杯酒,似乎也醉了,伏在桌上,渐渐睡去。凌宜生细细端详着她的样子,拿手在她眼睛前晃一晃,见没有反应,便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看到那对鼓鼓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十分的诱人,他不由呆坐了一会儿。

墙上的钟已过了十二点,凌宜生发觉自己已经呆坐了很久。他拍了拍脑袋,拿过一条被子替王爱琴轻轻地盖上,然后掩上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