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还是老样子,整整齐齐,所有的工件都擦得锃亮,偌大的地下室里总有奥托上下跳动的身影,有点像一款上世纪在街边电玩店里常见的游戏“打地鼠”,地鼠从洞里不停地探出头戏耍玩家,老练的玩家对于这种简单的反应力挑战游戏,只要掌握了机巧,每一锤子都可以敲出最高分。杰斯就是那个玩家,仅只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的争吵,达米安也能想象出以前奥托是怎么小心翼翼地把新发明给杰斯审阅,或许默认了有一个简单的点头,或许更多时候是又一次失败的垃圾,奥托却依旧坚强,过了几分钟就恢复回上蹿下跳的地鼠,活跃地在工作室里忙碌。
这次不一样,工作室里的一个角落里摆上了一张小餐桌和两把椅子,和周围精密机械的理工风格格格不入,染上了一股子文艺的气息。
达米安自然而然地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奥托端着一盘子的甜点和茶具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再来找我喝茶的,所以特意搬来了这些,茶会没有精致的桌椅怎么能行呢。”奥托把点心盘子推给达米安,再拿出茶杯倒茶。
“有心了。”达米安意识到茶壶和茶杯都是上等的骨瓷,鎏金花纹简单淡雅,和奥托的工程师身份相差甚远,只是为了达米安而准备。
“为朋友做点开心的事,我也会开心。”
“你,没有别的朋友么。”达米安放下茶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谁会想和地精做朋友啊,你说是不是。以前有个大小姐来大宅做客,无意中碰见了我,她对我说:‘脏兮兮的……什么东西,离我远一点!’,从那天后我就改变了自己的习惯,别的地精都是满脸油污,我每天却干净得要去参加典礼。”奥托自顾自地抓起一大块蛋糕放进嘴里,“偷偷学习上层人的礼仪,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新贵族一样,行为举止都像,快能骗过自己了,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像是参加期末考试,结果一只脚踏出去,路边的小孩指着我说:‘看有个穿礼服的地精’。数十年了,爱干净的地精却依旧还没有朋友,原来没人接纳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脏,而因为我是地精。
“好在你出现啦,要不是图书馆那晚想杀了我,还交不到唯一能理解我的朋友呢。”
达米安挠挠头以表歉意,奥托觉得没什么摆摆手说这事过去了,对奥托了解越深,越发觉当个异类有多难受,很想说点什么让他好受些,却不知如何说起。
朋友间的谈天说地之后,达米安道出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关于传送类的魔法道具,你知道多少。”
“哈哈,那问对人了,没人可比我更懂得魔法道具了,阿瓦隆有一半的原型都是出自我手。不过你不是讨厌魔法么,问这个干什么?”奥托用手枕头躺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