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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子是万人迷 白瑰 10297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师兄。”

房间里安静下来。

正在喝粥的贺茂保宪从容放下碗,抬起手:“请讲。”

“师兄擅长占卜,说一句算无遗策不为过,可这件事情……”

麻仓叶王眸光沉沉,眉宇间笼罩深深的郁气:“师兄敢说毫不知情?”

“不敢。”

贺茂保宪淡淡说道:“村子里的名为“虫”,一种于天地,自然间诞生的精怪,树虫可以吸食人的时间,奈奈子长大,就是被树虫吸食掉了一部分时间。”

“奈奈子是龙神未来的“神妃”抑或是五条家的家主夫人,更可能是春之所的女主人……”

“但唯独,正常时间线上的奈奈子,不可能是你麻仓……”

“师兄!!!”

麻仓叶王冷冷低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拿奈奈子来改变时间线……”

“她没有任何损伤。”

贺茂保宪很欣赏长大后的美人,毕竟谁不爱绝色呢?

“白龙神赐予她的神眷,足以弥补时间的抽取,她会更加长寿,也许,作为人类的麻仓叶王和安培晴明化为白骨,她依然是这般美丽的模样……”

贺茂保宪的话,深深刺进两位阴阳师的内心。

麻仓叶王握住念珠,眸色阴沉。

安培晴明展开折扇,遮住冰冷的嘴角弧度。

贺茂保宪不疾不徐地,从怀里取出罗盘。

这一场无论如何,都是要做过了。

同门多年,大家对彼此的心性了如指掌。

……

当天,贺茂宅邸化为废墟。

清晨第一缕阳光里,一道高挑的白毛身影踏光而来,声音吊儿郎当:“哇哦,打的真激烈啊。”

“是啊,打的真激烈啊。”

旁边怎么有声音呢?

白毛揉揉发痒的耳朵,这声音很符合他喜好啊,不行不行,他对女君一心一意。

摘下眼罩,扭头一看。

陷入深深沉默的五条涞语气飘忽,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奈奈子?”

身侧的姑娘正值风华正茂,乌发雪肤,眸光盈盈,完美无瑕的不像尘世中人。

奈奈子闻声侧目:“五条涞?”

五条涞宛如梦中,脚步虚浮:“真、真的是你呀?”

这,这么好看,这么美丽的女君……

很眼熟啊。

很像奈奈子的样子呀。

奈奈子眨眨眼:“是我呀。”

白毛光屁屁五条涞是个色批,牢记师父教导的奈奈子离他远远的,连连后退几米远。

五条猫猫很受伤:“奈奈子~~”

奈奈子一点也不客气:“再过来我扇你啊。”

五条涞睁大眼睛:“奈奈子……你、你说什么?”

弱弱的语气,不敢置信。

奈奈子扬起小手,哦,不能叫小手了,这手贼好看,好看到让著名手控达人x良xx金盆洗手,充满威胁性的举起来,作势要煽下去,小姑娘扬起下颌,自以为威风凛凛的怒骂:“我说,你再靠近我,我就用大嘴巴子抽你!!!!”

脆生生,滴着水雾的声音,可可爱爱,傲娇里透出一丝妩媚,那娇气的小模样完美戳中白毛大猫猫内心的喜好。

五条涞腿都软了,捂着胸口,算得上色迷心窍的,勇敢的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来,用力抽我,照着这里抽,左右对称……啊啊啊………”

惨叫声中。

青年化身流星被抽飞出去。

奈奈子用力擦手,嫌恶的直跺脚,讨厌啦,怎么会有这种大变态的?

不远处,麻仓叶王走出来。

“师父。”

远远的,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一道倩影带着幽香扑面而来,麻仓叶王下意识后退半步,抽回被抓住的袖子,淡淡的说:“别乱上手。”

奈奈子一愣,又伸手去抓师父的袖子。

再次被躲开。

停留在半空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缓缓握住,奈奈子张张嘴,想说什么,她想问师父,你受伤了吗?师父,你被欺负了吗?师父,你怎么不理我呀?

“师……”

一向高大修长,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师父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乌黑的长发被斩去了一小截,如墨的衣袖上,依稀可见破碎痕迹。

师父,你回头看看我呀。

我是奈奈子啊。

你最疼爱的奈奈子呀。

“怎么哭了呀?”

安培晴明轻轻叹了口气,想掏出帕子擦擦那姑娘的眼泪,可又想起来帕子脏了,便撕掉一角干净的衣袖,裹了手指,温柔的接住簌簌落下的珍珠。

奈奈子哭的可伤心了。

从未有过的伤心。

姑娘那颗玲珑剔透,不知忧愁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起来。

“他不理我了,他为什么不理我了,我是奈奈子呀,我是他的奈奈子呀!!!”

低低的哭泣,尾音里透出伤心难过,连带着青年的心也难过了起来。

安培晴明珍重的收起手掌心里的珍珠,白狐之子的模样,稍有几分狼狈,同门师兄弟相互切磋,大家破不了招的,总是以彼此狼藉而收场,可奈奈子在哭,于是,安培晴明此时此刻便成了这世上最伟大的圣人。

他眸光悲悯又温柔,仿佛俯身拥抱挚爱的神佛。

可他的挚爱在为别人哭泣。

“奈奈子呀,你长大了呀。”

“你变得更漂亮了,这世间没有人能拒绝你的眼泪,我不可以,麻仓叶王更不可以,喜欢你的人,会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你,只为哄你高兴,若你这样漂亮的美人掉眼泪,怕是那位引起灭朝之惑的玉藻前,都会想方设法让你开怀一笑。”

“可是,这样的你,要如何保护自己呢?”

“我……”

奈奈子想了想,举起拳头:“我可以打倒那些心怀不轨的坏蛋。”

安培晴明笑着摇摇头,奈奈子呀,还是个没经过风雨的好孩子呢。

他们一直将奈奈子保护的很好。

只是师兄冒然插手,让一切都走上另外一条不可预知的道路。

“奈奈子,倘若有人伤害你的亲人,伤害你的师父呢?”

奈奈子一听,立刻说:“我会好好教训他们!!!”

柳眉竖起:“狠狠的,叫他们这辈子都记住!”

“可若是有人利用你的亲人,来伤害你,来伤害你的师父呢?”

奈奈子豁然睁大了眼眸,璀璨琉璃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惧。

“叶王他啊,不是不想理你,而是没有做好准备,该如何保护现在的你。”

第49章 叶王:废物啊,晴明

“可……我可以和师父站在一起呀。”

那丝惊惧飞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坚定和勇敢。

“我不是菟丝花,我可以学习怎么保护自己,我可以努力去保护大家, 我想要和师父一起努力。”

“所以……”

安培晴明声音轻得像在喟叹:“去到叶王面前, 告诉他你的决心吧,奈奈子,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 你们,不,我们都将一同面对。”

谁能从安培晴明和麻仓叶王的联手里, 夺走这位美丽的女君呢?

谁都不能。

白龙神不能。

光源氏不能。

五条家不能。

禅院家也不能。

望向那道匆忙奔跑,爬上胧车的倩影,安培晴明回头望一眼沦为半个废墟非贺茂宅,和那位心思不可测的占卜师遥望相对, 一触即分, 阴阳师带着微许敬意颔首, 拢袖而行。

当然, 大师兄贺茂保宪同样不能。

出借胧车的阴阳师决定步行回家。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出门上班不太行, 不如回家饮酒吧,待到明日,约上奈奈子来赏花吧。

哦, 或许,还得叫上麻仓叶王呢。

毕竟, 他可不信挚友能拒绝奈奈子的心意。

樱花与美人, 是为绝配。

若有惜花者,同行又何妨?

贺茂保宪目送那位看似优雅从容, 实则内心不可捉摸,诡异多变的半妖师弟离开。

伸手入袖中,摸出一颗粉色珍珠,凝视许久,晦涩难辨,微微叹了口气,低低咳出一口血来。

———

奈奈子回到家里。

爷爷奶奶见到她,吓了一跳:“奈奈?”

奈奈子连忙回答:“是我呀,爷爷奶奶,我长大了。”

幸好,两位老人家习惯了奈奈子的神奇,淡定接受了。

“爷爷,师父呢?”

奈奈子急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扒开自家师父紧闭的房门,从门缝里钻进去。

“叶王在里面呢,一回来就进去了,不过里面有空调,不热,哈哈哈,奈奈子长大啦。”

爷爷声音渐行渐远。

和奶奶笑声一起:“奈奈子要办元服吗?”

“那是当然哈,我们奈奈子可是天下最好看的美人呢。”

……

奈奈子弯腰,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师父,我是奈奈子,你在里面吗?”

里面静悄悄的。

少女咬住嘴唇,鼓起勇气,嗯,勇敢奈奈子不怕师父!

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冷气扑面而来。

打了个哆嗦,她推门而入,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一眼小几前,正低头雕刻的青年。

在家的麻仓叶王一向是松弛又愉悦的。

烧坏的玄衣换成了藏青色的浴衣。

来自上国的丝绸质地顺滑且富有光泽。

摸起来手感微凉。

他低着头,看似专注于手上的木雕,实则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强忍着目光不去看某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

“师父呀……”

小小的,带着气声,试探性的喊了一下。

麻仓叶王沉郁的心里,略过一丝不悦。

舌尖抵住齿痕,无声的“啧”了一下。

安培晴明那个死狐狸……

到底有没有好好安慰这笨丫头?

握住刻刀的手,骨节分明,骨头匀称,指尖有力,却轻轻一顿,微微一抖。

因为……

一股微弱的力道,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少女独有的幽兰芷芳扑面而来。

“师父,我……”

她深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勇气都拿出来。

“有师父在,我永远是那个快乐开心的奈奈子,不管以后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努力和师父一起面对,所以……”

“师父,请不要丢下奈奈子。”

“好吗?”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师父,保护爷爷奶奶,保护小胖,保护家里的每一个家人,我不想师父生气,也不想师父不要我。”

她像一只骄傲的鸟儿终于垂下了自己高昂的头颅。

纤细美丽的脖颈贴在阴阳师的手臂上。

柔软肌肤贴上来的瞬间,手臂肌肉紧绷起来,偏偏奈奈子毫无察觉的用脸蹭蹭师父的手背。

软软的喊了一声:“师父,不要生气嘛。”

麻仓叶王幽深的眼眸化为不可晕开的暗色。

从雕像上转开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奈奈子的脸上。

眉眼,鼻尖,嘴唇……

每一处都细细巡视,存存婆娑,那若有实质的视线让奈奈子脸颊微烫,眼波流转:“师父?”

麻仓叶王陡然回神。

他忽然听见———

呀,师父长得很好看呀~~

趴在他膝盖上的美丽少女盈盈抬头,乌发从雪白的肌肤上滑落,眉眼间笼罩着春水般流淌的纯澈笑意,那笑意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桃红艳丽,或许她没有意识到,羞红脸颊的,含羞带怯的自己是多么的美丽和吸引人,就像最高的枝头上,那朵独一无二的花朵儿,她觉得师父的嘴唇薄薄的,抿起来像锋利的刀芒,鼻梁挺直的眉眼的轮廓俊美又深邃……

她师父真好看呀~~

麻仓叶王:“……”

要沉迷在徒弟的夸夸心声里无法自拔,活活被溺死了。

若是这种死法,那是极为可怕的。

因为麻仓叶王提不起半点反抗挣扎的心思,只会束手就擒,心甘情愿喝下徒弟夹杂蜜糖的毒药吧。

奈奈子快活的滚来混去:“师父呀,你洗头了吗?”

麻仓叶王:“……嗯。”

完了。

没憋住,好气自己不争气啊。

奈奈子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擦头发好不好呀。”

师父的头发呀……

很早就想试试摸起来的手感呢。

麻仓叶王被徒弟按在小几前,坐好的青年乖的不像话,任由雪白指尖穿梭于浓密乌黑的头发里,轻盈抚摸揉搓,擦干水珠。

“……”

“你刚刚说什么?”

麻仓叶王一回头,奈奈子赶紧扒拉他头,两只爪子按住:“孬乱动啦。”

麻仓叶王保持一个半回头的姿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奈奈子眼珠子一转,嘿嘿两声:“我说,我给你擦头发,你就不许生气啦!!!”

麻仓叶王正要说什么。

奈奈子抢在他前面:“不许反悔,不许说我擦得不好。”

麻仓叶王:“……”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好的,赖的,坏的,歹的,什么话都被你说尽了。

他想了想,于是,回答了一个:“好。”

奈奈子高兴极了。

麻仓叶王仰头,看着笑起来的奈奈子。

忽然觉得,刚才的生气已经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生气呢?

已经不重要了。

他会穷尽手段,费尽心机,不惜一切,来保护奈奈子,保护爷爷奶奶,保护“家”里的家人们。

麻仓叶王想着,勾了勾嘴角,淡淡笑了。

——

师父不生气,日子就好过了。

晚上,大家吃烤鱼。

安培晴明拎着数条荒川送来的香鱼,和一只皮毛光滑的水獭上门拜访,阴阳师回去洗澡换衣服,特意熏香,小小梳妆打扮了一番,很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奈奈子,晚上吃烤鱼吧。”

他亲自拎鱼入厨房,亲自挽袖子,亲自杀鱼。

水獭抱着小爪子,看得啧啧称奇:“男人啊,男人,晴明啊,晴明~~”

麻仓叶王靠在门边,随口问水獭:“怎么说?”

水獭圆溜溜的小豆豆眼里,写满妖生的智慧:“男人和男妖的本性,正是在心上人面前逞强,捏着鼻子做自己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麻仓叶王:“比如?”

水獭指向自己的主人:“比如安培晴明从来没在家里下厨杀鱼,却在女君面前表现出自己会的样子。”

麻仓叶王挑眉:“他在家不做饭?”

水獭:“不做饭。”

麻仓叶王:“不做家务?”

水獭:“不做家务。”

麻仓叶王提高声音:“那他在家干什么?”

水獭直言:“他在家不需要干什么。”

式神们会好好奉养阴阳师,妄图把大阴阳师养成一个生活废物并以为豪。

但这点,让妖怪们骄傲的长处,在麻仓叶王面前实在太丢人了。

于是。

麻仓叶王挽起袖子,大步流星走进厨房。

“让开。”

安培晴明正低头处理一条半死不活的香鱼。

荒川里的鱼和荒川之主一样高傲倔强。

纵使面对安培晴明,亦不肯乖乖躺平束鱼就擒。

一个飞身起跳,鱼尾巴狠狠落在那张俊秀的脸上,浮现红红的印子。

“你做什么呢?”

安培晴明挨鱼打后变得乖巧起来,顺从地让开位置给麻仓叶王。

只见麻仓叶王一手按住鱼头,一手握刀,大拇指抵住鱼腹,手起刀落!!!

“呼~~”

安培晴明望着飞出去的鱼头,拍拍手:“你可真厉害啊。”

“是吗?”

麻仓叶王熟练的开膛破腹,洗干净鱼身,把鱼递给探头看过来的奈奈子,附赠一个温和浅笑。

“师父真棒。”

奈奈子的夸奖让麻仓叶王心情大好。

然后—

阴阳师扭头,挑眉,勾起冰冷,辛辣讥讽的微笑,淡淡吐出几个字:“在家什么都不干的废物,不配进奈奈子的厨房。”

安培晴明:“????”

我踏马帮你哄徒弟,强忍心痛暂时让出心上人。

你踏马竟然骑脸嘲讽我?

你是个人吗?

涵养很好的白狐之子当场破防。

“都给我滚出去!!!”

清脆抓狂的女声划破天际。

一黑一白两位阴阳师被拎着后脖颈扫地出门。

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刀光剑影。

一只皮毛光滑的水獭踩着慢吞吞的步子路过:“女君,咱会腌鱼哦。”

“哦,你是?”

“咱是荒川的水獭,女君吃的鱼,就是咱从荒川带来的。”

“哦哦,谢谢你呀,可是鱼烤的话更美味吧?”

“一部分烤,一部分试试荒川迷之酱汁如何?”

“啊咧?真是太好了!”

“女君,灶台太高了,麻烦抱咱上去一下。”

……

灶台太高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放什么屁?

麻仓叶王嘴角一抽:“晴明啊,你家式神可真是了不得啊。”

安培晴明捂住脸:“不是在下的错啊。”

不过……

荒川之主………

化为人身好像是一位面容冷峻英气的高挑男性?

两人心里一下子拉响警钟。

“奈奈子……”

“奈奈……”

前脚踏进厨房的两人又被奈奈子丢出来了。

一直到吃饭时间,两人都只能在门口,眼睁睁看着那只水獭表现的乖巧可爱,哄奈奈子眉开眼笑。

麻仓叶王:“……”

麻仓家晴明和水獭不得入内。

晚上吃了一顿美味的烤香鱼,和每人一份腌制的香鱼肉,搭配奈奈子制作的烤鸡和爷爷酿造的酒,奶奶秘制瓜酱,大家吃到肚皮撑撑。

再三拒绝安培晴明留宿的请求。

麻仓叶王亲自跟在奈奈子送安培晴明到门口的身后。

没错。

就是身后。

他才不想送这狐狸呢。

“那么在下告辞了。”

“咱告辞了。”

站在安培晴明身边的水獭两只爪爪规规矩矩放在身前,胖乎乎的身子朝奈奈子鞠躬:“您想吃香鱼的话,尽管开口,咱会将香鱼送来的。”

一人一妖离开。

晚上吹起了风。

夏末的尾巴,秋老虎快要过去,即将到来的日子,会变得凉爽起来。

“回吧。”

麻仓叶王转身,奈奈子跟上。

身后的大门无人自动关闭。

奈奈子踩着师父的影子:“那只水獭,很可爱啊。”

麻仓叶王放缓脚步:“嗯。”

奈奈子踩踩踩,全部踩中,快活笑起来。

“师父呀。”

“嗯?”

“师父呀。”

“嗯?”

面对徒弟的呼唤,不管几次,不管有没有意义。

青年耐心总是非常足够的。

声声有回应。

“我们养个水獭吧。”

“找不到呢。”

“找不到吗?”

“是的。”

成为荒川之主的水獭,只有这一只呢。

不过可以考虑,从安培晴明手里抢过来,打上强制拘役的烙印,来哄奈奈子玩儿。

“那么,我们养只动物吧。”

“养什么呢?”

“养只猫吧。”

奈奈子拽住他袖子,歪着头眉眼弯弯的笑,甜甜的,糯糯的,可可爱爱极了。

“养一只可以陪我们好久好久的猫,可以下荒川抓香鱼的猫吧。”

“打不过荒川之主怎么办?”

麻仓叶王眉眼染上柔和的痕迹。

“晴明先生有厉害的水獭,那么师父养出来的猫一定也很厉害。”

这样啊。

说的也是呢。

他怎么会比不上晴明呢?

第50章 奈奈子:这是朕为空调打下的柿饼山!

秋天说来就来了。

今年的秋天格外冷。

院子里柿子熟透了, 红橙橙的,薄薄一层皮,被阳光一晒, 隐约可见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奈奈子把柿子采摘下来晒干撒上糖霜, 做成柿子饼给师父上班当零食吃。

干净整洁的竹蔑帘子一字儿排开,铺满新鲜的柿子饼。

胖头鱼握住竹棍,朝地上一怼, 稳稳当当扎成一个架子,往上面挂满沉甸甸,串成串的柿子灯笼。

麻仓叶王舒服眯着眼睛, 脚踩木屐从后面路过,冷不丁被奈奈子叫住。

“师父,张嘴。”

没看清楚什么东西的麻仓叶王本能张开嘴。

一个软软的东西塞进来。

牙齿一咬,蜜汁儿疯狂流淌而出, 席卷整个味蕾。

是柿子饼。

刚刚摘下来的柿子饼带着淡淡的涩味, 皮肉清香, 滋味鲜甜。

“如何?”

奈奈子手臂上的袖子挽起来, 用绳子扎在手肘上, 一截莹润如玉的小臂晃来晃去, 白的耀眼。

喂了师父一个柿子饼,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摇着尾巴询问亲昵人喜不喜欢的小狗狗。

“好吃吗?”

好吃自然是好吃的……

青年起了一点坏心思。

也不能说是坏心思吧。

他表现的有些犹豫, 眉毛皱起来,语气淡淡而纠结:“应该是好吃的。”

奈奈子提高声音:“应该?不可能呀, 这柿子我可精心照料, 浇灌结果的。”

他又说:“再来一块吧。”

顿了顿:“多尝尝,说不定就是好吃的呢。”

少女狐疑:“是吗?”

青年张开嘴, 等柿子饼自动投喂到嘴里。

奈奈子东挑西捡,选一块最漂亮,最饱满的柿子饼,一边嘀嘀咕咕:“再试试,仔细试试,我这柿子饼肯定好吃的。”

一边递到青年嘴边。

少女指尖带着柿子饼的馥郁芬芳,甜甜的,柔软的指腹不经意擦过一点湿润的弧度,于是那点弧度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带着点浅浅的坏心眼,他咀嚼着柿子饼,说道:“是好吃的。”

那双晶莹的眼眸瞬间一亮:“我就说嘛,肯定好吃。”

转过身,把晒好的柿饼统统用干净的枯荷叶打包起来。

“师父,明天值班记得带上当零嘴呀。”

青年晃晃悠悠的走着,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嘴巴里的柿子饼甜甜的,软软的,非常好吃。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呀。

因为温度降下来的原因,空调暂时用不上了。

确切来说,人用不上了。

这玩意足足浪费奈奈子nnn多的时间,像追求自家竹马一样,花费心思打动神明们那喜怒无常的心,就这么闲置起来未免太可惜了。

就算闲置秋天也不可以。

爷爷奶奶捧起热乎乎的大麦茶,用缺牙的嘴喝一口滚烫的热茶,舒服的直打哆嗦,颤颤巍巍的说:“奈奈子,我们房间不用空调了哦。”

奶奶连连点头:“是呀是呀。”

天一冷,老人家就受不了空调的寒冷了。

奈奈子小眼神一扫,哼了两声:“师父~~”

我无敌的师父,快帮可怜的奈奈子想想办法呀。

正如安培晴明说过的话。

那么想当然,无敌的师父绝对不可以辜负小徒弟的期盼,于是,他矜持的咳嗽一声,从容优雅的好像指点江山一样:“奈奈子呀。”

“在!”

奈奈子秒懂,危襟正坐:“请师父赐教。”

麻仓叶王心满意足的继续说下去:“秋天容易生潮气呀。”

奈奈子:“是的呀。”

麻仓叶王:“奈奈子的柿饼可以放置在潮气中不腐坏吗?”

奈奈子想了想,右手捶左手掌心,叫了出来:“对啊,可以用空调吹干柿饼。”

空调不需要付电费呀。

可劲造啊。

麻仓叶王家里的空调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吹柿饼工作。

什么时候可以休息呢?

大概要等到柿饼卖光的时候吧。

那什么时候柿饼会卖光呢?

奈奈子大手一挥,承包下京都外大片土地,胖头鱼举起锄头,挥舞出残影,种下一颗颗柿子树。

追月神驾驭弯月飞过上空,撒下片片促生长的清辉。

奈奈子靠柿子饼占据京都各个茶寮,拿下大部分糕点的份额,叉着腰骄傲的巡视着自己的柿子林。

稻荷神赐予奈奈子生机。

追月神撒下净化土地的神光。

瞧,这一片勃勃生机,飞速生长结果的柿子林,就是她为空调打下的江山!!!

麻仓叶王掏出怀里的枯荷叶,解开叶子,露出里面晒干的柿子饼,红泥小火炉上,煮沸一壶清茶,柿子甘甜软糯,清茶冷冽苦涩,两者中和,自舌尖诞生美妙的滋味。

“哟,柿子饼。”

伸了个懒腰的安培晴明回头见到柿子饼:“给我来一块。”

“啪。”

“嘶。”

白衣青年吃痛,抽了口冷气:“你不是不爱吃甜嘛,什么时候改了口味?”

麻仓叶王夹起最后一块柿饼咬下一口,挑了挑眉:“你猜?”

安培晴明撇撇嘴,阴阳怪气:“奈奈子做的柿饼,呵。”

最后一声冷笑,轻飘飘,又富有攻击力。

语气里充满不屑和尖酸。

麻仓叶王咽下最后一口柿饼,喝一口清茶,面对挚友的“攻击”,淡淡的反驳:“晴明,你真该照照镜子。”

安培晴明:“不用,在下相貌尚且能入眼。”

麻仓叶王:“相貌尚雅,神态却宛如一位深闺怨妇。”

安培晴明:“……”

麻仓叶王事了拂衣去,踩点离开阴阳寮。

身后,留下一只灵魂出窍,化为灰白色的狐狸。

不过麻仓叶王打击挚友的快乐没有维持到晚饭时间。

白龙神来了。

神明以男子的姿态造访。

麻仓家隔两条街都能见到白龙神的神光。

“奈奈子。”

白龙神见到奈奈子,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奈奈子的模样,眼角眉梢流淌出浓浓喜悦和笑意,他问奈奈子:“什么时候元服呢?”

奈奈子咬着刚摘下来的黄瓜,茫然极了:“噶?啥玩意?元服?”

元服十三四岁,她如今十八岁。

咋还跳回去走流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