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没想到的是,泽田奈奈在某一天遇到了另一只狂蜂浪蝶,不,黑心眼大灰狼——禅院甚尔。
那是指环战的晚上。
狂风暴雨里,半夜惊醒的泽田奈奈想要给纲吉盖好被子,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发了许久的呆。
那颗柔软的心被撕扯成碎片。
一道道惊雷声里,年轻的太太面色苍白,宛如生长在墙角阴影里,不得见天日的白蔷薇。
被褥里残留着孩子的体温。
另外一间寝室里,丈夫也消失了。
客房里,那些孩子的朋友们,也一起不见了。
外面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雷声轰鸣不断。
她的孩子,会在这样的雷雨天里去哪儿了呢?
她的纲吉,那么温柔的一个孩子。
她的纲吉,那么胆小的一个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经历着她所不知道的一切。
泽田奈奈是惶恐不安的。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霓虹家庭主妇,除了养孩子,就是操持家务,她是泽田家光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埋头保护自己的孩子,不敢向往外面世界,直到某一天,笼子打开了,豢养她的人一把夺走了她唯一的孩子,将她的孩子丢到狂风暴雨里。
而现在。
金丝雀为了孩子,颤颤巍巍伸出翅膀,尝试打开笼子,寻找在外的孩子。
——
并盛的雨水很大。
豆大的雨冲刷着伤口,掀起火辣辣的痛。
黑漆漆的巷尾里躺着一个身材健硕到夸张的男人。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代表这个男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传说中的“天与咒缚”,咒术师杀手,御三家禅院家的弃子——禅院甚尔叛离禅院家,接了一单难绷的任务单,被围殴受重伤,正在角落里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等死。
“啊!”
有什么人,一脚踩在他腿上,吧唧一下摔了过来。
天与咒缚懒洋洋抬起手腕,粗大有力的手掌能轻松捏碎一个成年人的头颅。
一个闯入者。
杀了就行。
“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清越的,婉转如黄鹂的声音夹杂着惊慌失措。
天与咒缚的五官极其敏锐。
鼻腔里飘来淡淡的馨香,那是薄荷草里加了柑橘的味道。
微凉甘甜。
就是这分甜,让天与咒缚的动作罕见迟疑了一下。
迟疑的缝隙里,噗通一声惊呼,那人跌跌撞撞,一头扎进他怀里。
天与咒缚是□□极其强横的代表性。
结实到硬邦邦的夸张胸肌,让一头撞进来的人捂着脑袋半晌抬不起头,低声喊疼。
和硬邦邦的他相反。
那是一团温软到不可思议,像软绵绵的散发着好闻香味儿的云朵一样舒服,让他忍不住像个痴汉深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肺腑间,便都是那令他感到舒服惬意的香味儿了。
不是香水的味道。
没有任何的香料。
更像是一种淡淡的天生体香。
他忽然来了几分兴趣,撩起眼皮子,黝黑的眸子在深夜里闪烁着野狼般的寒芒:“喂,你按到我伤口了。”
“……对不起!”
“道歉的话,低着头很没诚意吧?”
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深夜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吓了奈奈一大跳。
“对不起!”
奈奈连额头都顾不上捂着,连忙抬起头,诚恳极了:“非常抱歉。”
黑夜里那个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消失的有点过于长久,雷声轰隆作响,雪白的闪电照在太太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星眸中含着凄慌惊惧,苍白的嘴唇颤抖着。
就像……
就像一只慌不择路的蝴蝶,一股脑撞到他怀里,无力又可怜的震动着美丽的翅膀。
天与咒缚喉咙有点干涩,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点莫名的意味,低低笑起来:“成年了吗?”
“哎?”
夫人一下子涨红脸:“别,别开玩笑了!”
“这种奇怪的话,我已经是孩子的妈了!”
这种轻佻又下流的搭讪,只会出现在那些暧昧的情况下。
奈奈摸索着想站起来离开。
小巷子里的墙壁很湿滑,手腕撑上去的一瞬间,一个粗糙宽大的手掌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了下去。
“孩子妈嘛……”
“嘛,无所谓了。”
“你看我怎么样?”
“专业小白脸,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器大活好,保证你……”
“啪。”
一记清脆的耳朵打断了天与咒缚急促到兴奋的自我推销。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听见这位美丽到耀眼的太太羞愤交加的怒骂:“下流,无耻,不要脸。”
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在口腔里。
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伤口被女人无意识的按住,有点刺痛。
但这刺痛……
怎么办。
越被骂越兴奋了?
他禅院甚尔也不是个抖m啊。
禅院甚尔不死心:“太太,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不会插足你的家庭生活的,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酒店试试,你要是觉得满意,再给钱也行,哦,不给钱也行,毕竟太太这样的美人,可是举世无双呢,有多少男人想要太太的垂青呢?”
遭到奈奈狠狠拒绝后。
禅院甚尔想了想。
“那,你借钱给我吧。”
“???”
奈奈睁大眼睛。
这么不要脸吗?
“包养我,或者借钱给我,二选一吧。”
“我、我选择报j……”
“太太,您半夜出来的事情,也不想您的丈夫和孩子知道吧?”
——
一个小时后。
泽田家多了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可怕男人。
泽田奈奈从家里翻出医药箱,递给对方,胆战心惊看了眼对方赤裸的上身,那些夸张到爆炸的肌肉,一块块经过千锤百炼就像坚硬的岩石,两块硕大的胸肌上,两点淡淡的粉色……
等等。
哒咩。
不能再看了。
“好看吗?”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问她。
泽田奈奈下意识回答:“好看。”
说完,耳根子一红,羞愧地低头。
完了。
她怎么就说好看了呢?
嘤嘤嘤。
男人勾起嘴唇,两颗森白的犬齿寒光闪闪,低下头的太太不经意间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灯光下氤氲生辉,乌黑的发丝里,那片娇嫩的肌肤让男人牙齿有点痒痒的。
禅院甚尔是个专业的小白脸。
但他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位太太这么迷人的女人。
如果能得到这位太太的青睐。
他可以只做太太的小白脸,并且打零工养活自己的。
禅院甚尔这样想着,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
两条结实有力的修长大长腿随意交叠,放在一起。
“说起来,太太这么晚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
“难言之隐吗?”
“……”
“太太连我这种陌生人都带回家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说出来吧,也许我能帮帮太太。”
禅院甚尔连续的洗脑下。
泽田奈奈终于开口,讲诉了自己烦恼。
禅院甚尔勾了勾嘴角。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是,在这个好骗好哄的美貌太太面前,禅院甚尔就像被钓着狗头,不停想欺负她,诱哄她,逗着她的小浑蛋。
真是好骗的善良女人啊。
像可爱的垂耳兔,稍微欺负一下,就会眼睛红红,耳朵红红。
“我、我想知道纲吉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受伤。”
“我、我不想他搅和到危险的事情里面。”
“你能帮帮我吗?”
泽田奈奈鼓足了勇气,用希冀的眼神望着眼前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的男人。
可她没有选择了。
奈奈试图向并盛的警局寻求帮助,得到的是冷冰冰的回答。
她也试过掏出积蓄,寻求私家侦探的帮忙。
可那些接了委托的私家侦探很快就搬离了原地址,连委托金都没退还就全部消失,人间蒸发再也联系不上了。
奈奈眼眸宛如天上的星月,里面浸染着这世间最美好的潋滟波光。
谁会拒绝这样的奈奈呢?
刺猬头短发的男人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那么,如您所愿,太太。”
他俯身而下,气息滚烫的喷涂在太太的脸颊一侧,那白玉般的耳垂染上艳红,男人低沉的声音里,眸色黝黑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潭,里面翻滚着浓烈到可怕的欲望。
“请您准备好“报酬”吧,我会亲自上门索取。”
“您的儿子,会如您所愿“改邪归正”的。”
第97章 if线:泽田奈奈和禅院甚尔2
并盛町一连下了三天暴雨。
第二天暴雨的晚上, 从便利店买烟出来的男人打开烟盖,掏出一只烟叼在嘴里,燃点深吸一口, 缓缓吐出苍青色的雾气。
“喂。”
手机里,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雨夜里模糊不清。
“……”
“嗯,我知道了。”
禅院甚尔抽完一根烟,丢进积雨的水沟里。
锋利的有些懒散的眉眼, 在身后便利店昏黄的灯光下有些模糊。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翻滚着暗色的欲望。
“嗯,我知道, 意大利的彭格列,黑x党,火焰的使用者。”
“不好对付。”
“但是嘛,我答应了一个人, 要帮她做到这些。”
“多少钱?”
禅院甚尔雨夜里低低沉沉的笑起来, 声音里连吐出的气息都是兴奋到颤抖的:“一分钱不收。”
但是……
他所想要的报酬。
可是那位美丽温柔的太太啊。
猩红的舌尖舔舐干燥的薄唇, 一想到能“拥抱”那位美到不像凡人, 可爱又可怜的太太, 他就兴奋的浑身颤抖, 血液不停咆哮着要将太太撕碎。
真是……
令人期待的美味啊。
禅院甚尔活动了一下高大健壮的身体,转身走进茫茫雨夜里。
——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泽田纲吉的脸,很疼, 冰冷刺骨的痛。
一个月前,他只是个普通到有些平庸的初中生。
上学被吉娃娃追一条街, 经常会笨拙的平地摔, 暗恋同校女神不敢表白。
怎么看都是个软弱又一事无成的笨蛋。
可这个笨蛋有个爱他的妈妈。
一点都不嫌弃他,会在他摔倒时温柔安慰他:“我们纲吉一点都不笨, 我们纲吉是温柔的好孩子啊。”
雨水打湿了手上的手套。
金属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
泽田纲吉心里的惶恐被无限放大后,反而麻木了。
他的“朋友们”在等在他的胜利。
他的亲生父亲,一直挂在天上的星星,满脸胡茬子的金发男人正站在某个高台上,脸上有趣味,打量,欣喜,但唯独没有对孩子的怜爱。
他像个暴君。
一脚将无辜的孩子踹入腥风血雨的绞肉机里。
泽田纲吉握紧拳头,身上很疼,雨水淋在身上很冷。
黑夜中那张柔弱无害的脸上,只剩下空洞和苍白。
在他的对面,是早就杀人无数的彭格列暗杀部队的BOSS,暗红色眸子暴戾狠厉,恐怖可怕的威压足以将他撕碎的男人。
他是真的会撕碎他。
泽田纲吉害怕,恐惧,颤抖,恨不得埋头在被窝里安慰自己只是场噩梦。
可他们……
没有给他退缩的选择。
他们只是想要他们心里的“泽田纲吉”。
“轰”
火焰对撞,蒸汽爆发,雨水被蒸发掉一大片。
俯视着场中缠斗的双方,泽田家光胡子茬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不愧是初代的血脉啊。”
“家光,你这样做,不怕奈奈生气吗?”
身边观战里包恩按了按帽檐,假装不经意间提起男人的妻子。
男人粗犷硬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大大咧咧的反驳:“女人能有什么意见?”
“女人就该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女人养大的孩子只会成为废物……”
“等等。”
“那是谁?”
一双军用厚底靴子上面残留洗不干净的暗红色血迹,重重落地,水花四溅。
有人忽然闯入两人战斗中心,一脚将泽田纲吉的对手踹飞数百米远,重重一头撞上教学楼的墙壁。
“轰隆。”
教学楼倒塌一大片。
灰尘里瓦里安的首领XANXUS及时点燃火焰包裹自己的身体,躲避这一脚踹来的力度。
尽管如此,一脸阴沉的青年摸着胸口下的肋骨。
很疼。
根据疼痛程度来判断,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仅仅一脚,威力恐怖如斯。
若是XANXUS没有用火焰保护自己,恐怕会被这一脚活活踹死。
极为恐怖的脚力。
要知道瓦里安是彭格列负责暗杀的部门,其中身为暗杀头子的XANXUS身体素质极为强悍。
“你是谁?”
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这个陌生男人。
“我?”
那人随手撸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雨水滚过狭长锋利的眉眼,居高临下的眸子里,是懒散冷漠,冰冷的蔑视。
他的身材极为夸张。
薄薄的黑色T恤包裹住几欲爆炸的肌肉。
偏偏腰很瘦,瘦而有力,面对火焰的进攻只是轻轻拧腰,就轻易躲了过去。
他咧着嘴,薄薄的嘴唇勾着镰刀一样的弧度。
森白的牙齿,寒芒闪烁。
一个像野狼般残忍冷酷的男人,几招就把XANXUS打得节节败退,逼的瓦里安其他几个人不得不出手。
“可恶啊。”
头戴小王冠,大夏天穿厚厚绒毛衣裳的金毛小王子甩出几把缠着隐形丝线的飞刀。
飞刀擦过男人的发丝。
被称为“开膛手”的贝菲戈尔藏在齐刘海下的眼睛一亮(除了本人谁都看不见),嘴里“嘻嘻嘻”笑起来:“不管你是谁,都要死在本王子的刀下。”
拽动钢丝线,点燃火焰,小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回身刺向男人。
背后是死角。
但是下一秒,男人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猛的一拧腰,呈现出夸张弧度,双腿发力撑住身体,一回头,张嘴直接咬住了袭来的飞刀。
“嘎嘣。”
飞刀坚硬的刀身寸寸断裂。
男人呸一口吐出碎刀沫子,咧嘴冲呆愣住的王子轻蔑一笑:“就这?”
王子:“!!!”
我要杀了他!!!
他竟然看不起我!!!
“别冲动呀。”
一向妖艳的鲁斯利亚竟然一本正经的拦住王子:“对方绝对是个超级体术高手。”
“你不是他对手。”
本身就是泰拳高手的鲁斯利亚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体力量有多么可怕,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加BOSS都不一定是对手。
“都住手。”
泽田家光从天而降,试图发动“给我个面子”技能。
“这是彭格列的家事,朋友,不管你是谁,从哪儿来,要做什么,都不能干预彭格列的战斗,给彭格列一个面子,我们会送上丰厚的礼物。”
礼物?
脑海里晃过一张绝色面容。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你谁?给你个面子?多大脸?”
什么礼物能跟太太比呢?
除非是能砸死他的钞票。
他会考虑宰了给钱的人,带着钱和太太一起私奔。
钱和美人,他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
泽田家光自从当上彭格列门外顾问,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对方就差把“你算老几”写在脸上了。
泽田家光脸色铁青:“仗着自己身手不错,想要妄图破坏彭格列办事的蠢货多不胜数,你只是其中一个。而那些蠢货,早就变成了尸体。”
他掏出对讲机,冲里面说了句话。
很快。
数十把狙击枪出现在每个角落里。
男人身上布满了红色瞄准点,他一点不慌张,歪了歪脖子,活动手腕,懒洋洋的开口:“有种来试试。”
话音落下。
原地消失不见。
闷声接连响起。
躲在隐蔽处的枪手们惊呼声四起,再一眨眼,男人回到原地,打了个呵欠:“就这?”
他身上的瞄准红点全部消失不见了。
这代表着所有枪手都被解决了。
一瞬间的功夫。
“真是可怕的男人啊。”
黑暗界第一杀手里包恩自认自己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不要钱,不要名声,也不要彭格列的人情。
他要什么?
男人伸了个懒腰,扭头问身后的泽田纲吉。
这孩子年纪真的很小。
头发像太太一样软软的,据说这种软头发的人心肠也软。
他扫了一眼围在四周的人。
这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他们杀过人。
不止一个。
包括他在内。
眼前这孩子就是闯入狼圈的羊羔,他们喊着什么羁绊,家族,荣光,友谊,就强迫羊羔为伍,充当起领头狼的身份,不管羊羔的内心是如何害怕和惶恐。
禅院甚尔想到了自己。
他黑沉沉的眼里有了那么点名为“慈爱”的玩意。
弯下腰伸出宽大有力的手掌,落下的一瞬间,身后响起银发少年的喊声“十代目”“泽田”“喂你没事吧”“别碰他。”
掌心下少年孱弱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勇敢直视禅院甚尔,奇怪的是超直感告诉他,这个看似可怕,实际上真的可怕的男人对他没有敌意。
“喂,你叫泽田纲吉?”
低沉的声音里,泽田纲吉听出一丝温和。
“是,是的。”
“你该回去睡觉了,小鬼,不要掺和到打打杀杀的事情里面,好好读书,找份稳定安逸的工作,知道吗?”
“……”
泽田纲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他张了张嘴。
有种想要答应的冲动。
他好疼,好累,身上好冷,好想回到温暖的被窝里。
他读书没用,身体素质很差,可是妈妈说过,纲吉是独一无二的好孩子,不管纲吉做什么事情,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是非常棒的。
他不想做黑x党。
他不想杀人。
他想活在阳光下面。
“……”
嘴唇颤抖的少年,最后溢出喉咙的,是一声几近破碎的哽咽声:“对不起。”
我不能答应你。
因为我生来流淌着黑x党的血液。
一眼看穿少年心思的禅院甚尔有点苦恼的挠头:“那么换个问题吧,你介意多个继父吗?”
正想流泪的纲吉:“哈?”
旁边的泽田家光睁大眼睛:“什么?!”
被战力碾压的众人:“什么鬼?”
只有里包恩绷紧了下颌,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
那朵举世无双的美丽花朵,终于散发出招惹讨人厌苍蝇的芬芳啊。
当然,这不是花的问题。
是养花人的错。
你说是吧,愚蠢的家光?
第98章 我想做太太的狗
泽田奈奈和泽田家光爆发激烈的争吵。
年轻的太太不善于口舌之争, 只是含着眼泪,脸色通红,试图想用道理来说服男人。
但是黑x党是不讲道理的。
于是泽田家光摔门而出。
家里的碗筷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泽田家光说因为她的插手导致指环战失败, 那个什么x的绑架了什么九代目,如果她再阻拦纲吉参加指环战,他们就离婚, 她不光要净身出户,还连纲吉都带不走。
年轻的太太失魂落魄的坐在一地的狼藉里。
她睁着一双茫然的星眸,看着那些她平时非常照顾的孩子们面无表情, 甚至带着点厌恶的从她身边走过。
那个银发的孩子,叫狱寺隼人的,停下来犹豫了一下,开口对她说:“十代目的母亲, 请不要插手十代目的事情啊, 这样会让十代目很难办的。”
难办什么呢?
你们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我那善良单纯的儿子一定要成为杀人凶手呢?
为什么你们笃定他生来就是继承什么彭格列的呢?
为什么你们不给他选择呢?
因为我嫁给了泽田家光。
因为泽田家光身上流淌着该死的黑x党的血液。
“奈奈呀。”
曾经被她拜托教导纲吉的小婴儿教师, 居然是被她丈夫请来教导孩子成为合格黑x党首领的。
多么可笑。
“纲吉是彭格列初代的唯一直系血脉。”
“他必须继承彭格列。”
“这是注定的事情。J
“身为孩子的母亲, 应该为他的成长而高兴啊。”
泽田奈奈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哭比笑还难受的表情, 眼泪簌簌如珍珠落下。
年轻的母亲,在这狼藉里,望着最后一个走出家门的纲吉。
“纲吉。”
那道消瘦的背影颤抖了一下。
“妈妈。”
但他不敢回头看见母亲失望的眼神。
“抱歉……”
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泪音。
“很感谢你把我带回来了, 真的……真的……”
很可怕的指环战,他做了他们眼里的“逃兵”, 可只有纲吉自己清楚, 自己被那个男人带回家,见到妈妈, 被妈妈哭喊着一声“纲吉”紧紧搂在怀里,那颗悬在半空中,居无定所的心,处于惶恐惊惧中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了。
只有妈妈会在意他的想法,在意他健不健康,开不开心,害不害怕。
可……
他必须要去面对指环BOSS战争。
他低下头冲出家门,甚至连回头看一眼母亲的勇气都没有。
绵绵的雨水终于停止了。
并盛町的阳光很耀眼。
棕发少年抬起手挡在眼前,从指缝里去直视这耀眼的阳光。
他听见一声打火机的响动。
带他回来的那个男人坐在墙头上,佝偻着宽阔的背脊,懒洋洋的抽着烟,就像个漂泊流浪的野狗。
“喂。”
男人懒洋洋的招呼了一声。
这要不是太太的儿子,他连招呼都懒得打。
什么人在他眼里都是草芥。
泽田纲吉安静的看着他。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有些不悦,舌尖抵住牙齿“啧”了一声:“小鬼……”
“刚刚您问我,介不介意多个继父。”
这个话题一下子就把禅院甚尔的不悦打住了。
棕发少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虽然你看起来不是个好人,但是你能让我妈妈开心的话,我不介意多个继父。”
因为他早就知道亲爹是个超级大混蛋。
亲爹能在外面有女人。
亲妈为什么不可以多个继父?
泽田纲吉深爱着母亲,觉得自家母亲完全没必要给渣爹守活寡。
那个可怕的男人无声看着他,眯起眼睛,咧着嘴笑起来:“你小子不错啊,放心吧。”
他跳下墙头,一步步极具压迫感走过来。
纲吉握紧拳头,虽然胆怯却勇敢对视。
一张黑色的名片递到他面前。
“甚尔。”
“特级咒术师杀手。”
“看在你是太太儿子……”
“我未来儿子的份上,想杀谁,免费。”
泽田纲吉:“……”
——
泽田奈奈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男人。
“你、你是来拿报酬的吧?”
太太连忙擦干净手上的泡沫,想去房间取钱给他。
擦肩而过的瞬间,堵在厨房门口的高大男人一把抓住太太的手腕。
细细的手腕上,一寸温热柔软的肌肤被粗糙的手指暧昧不明的抚摸着。
“……”
泽田奈奈咬住嘴唇,一股奇妙战栗感从的地方蔓延而上,她甩了甩手,没能甩开男人的钳制。
“你松手,我……我给你拿钱。”
禅院甚尔很高,要高太太半个身子,他握住太太的手,身体前倾时,给人一种天空倾斜的压迫感,直接将太太圈禁在结实的胸膛和厨房门中间的方寸之地。
低低的声音,轻佻又撩人。
“你拿钱做什么呢?”
“给、给你,你帮我带回来了纲吉……”
“我不要钱。”
“那、那你要什么……”
“呜……”
小小的呜咽声宛如哭泣的小鹿。
粗糙的指尖捏着太太秀气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乌黑深邃的眸子里欲望沉淀为深不见底的暗渊,翻滚着欲望的情绪。
滚烫的,灼热的唇带着淡淡烟草的气息覆盖而下,捕捉到太太的嘴唇,森白的牙齿咬住小小的唇珠,太太呼痛声里,那狡猾的舌尖宛如森林里向猎物发起进攻的森蚺,残忍又强硬的撬开太太的唇齿,蛮横的争夺触手可及的甘美。
与其说是一个吻。
不如说是一场掠过。
男人侵略性极强的占据了太太的气息。
小厨房里响起了激烈缠绵的吻声,夹杂着一声声低低的啜泣。
实在是欺负狠了,太太就用手掌拼命推他。
可这人身体就像钢铁一样坚硬,推烦了他就抓住太太的手腕抵在头顶,哼哼的笑起来,咬住太太的舌尖,不轻不重的一下,让太太含着眼泪哭出声:“唔……救、救命。”
“救什么命呢?”
男人短暂拉开距离,喉咙里溢出轻笑声:“我想要的报酬,至始至终,就只有太太你啊。”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上来的力道不痛不痒。
一个常年居家的全职太太,怎么会有打人的力气呢?
禅院甚尔真是个带恶人,他甚至抓住太太雪白的腕子,上面因为稍微用力,留了一点乌黑的指痕,男人垂眸嘟囔了一声,那太太睁着圆滚滚的眸子:“你说什么呢?”
禅院甚尔被她瞧得心尖滚烫,把手往自己另一侧没挨打的脸上送,噙着笑意凑上去,搂着太太的腰不让她逃离,试图继续再亲一亲美味的不可思议的太太:“我说……”
“真是不讲道理的美人呢……”
“细皮嫩肉,一碰就红……”
他咧着嘴,眼眸亮得吓人:“要是在床上……太太会哭到晕厥吧……”
泽田奈奈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自己嘴唇被吻得红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挂在枝头上,饱满诱人,引得登徒浪子失去理智的低头亲上来。
“……”
禅院甚尔最后顶着一脸巴掌印走的。
临走前,他还不忘一脸愉悦的回头嘱咐太太:“要是下次需要我,可以打我电话,太太免费不收钱,报酬嘛——”
男人意有所指:“太太知道的。”
“哐当。”
回应他的是太太砸在墙上的盘子。
泽田奈奈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渣扯上关系。
但事实上,打脸往往来的很快。
不到一个月,泽田纲吉和他的伙伴们失踪了。
里包恩也失踪了。
泽田家光一脸不在意的挥挥手:“不用管,会回来的。”
然后就消失了。
泽田奈奈子整整两天没睡好觉,彻夜不眠,辗转反则许久,颤抖的手播下那个人渣的号码。
“喂。”
那边声音懒洋洋的。
正在处理特级咒灵的禅院甚尔本来不怎么美丽的心情见到来单显示后,一下子阴云转晴天,手腕翻转,用力一掷,手中特殊咒具贯穿星辰的一击,直接将特级咒灵钉死在地板上。
滴滴答答的血液滴落声中,咒灵痛苦嘶吼化为灰烬。
“哟,太太,许久不见。”
迫不及待赶往现场的禅院甚尔特意打扮了一下。
嗯,脏掉的T恤换了件干净的,紧绷的,更能体现出身材的。
遇到太太前的禅院甚尔是流浪野犬,给口吃的,干啥都无所谓。
人生烂到泥土里。
遇到太太后,初次浅浅尝过太太美味的禅院甚尔彻底沉沦,出任务也好,赌马也好,杀人也好,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想睡太太,我想做太太的狗。
泽田奈奈见到他的神色很警惕,犹豫间说出自己遇到的问题。
禅院甚尔摸了摸下颌:“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太太……”
“关于报酬方面……”
“我可以先预支一部分吗?”
泽田奈奈拨打禅院甚尔电话时,就有了心理准备。
屈辱?
羞耻?
愧疚?
这些在自己丈夫不作为的时候,统统化为了乌有。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滔天的权势,没有巨额的财富,甚至连自己都是软弱无力可欺负的。
解开扣子的指尖秀气的像花苞儿。
莹润可爱,不停的颤抖。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一点点匀称细腻,像最漂亮的羊脂白玉的肌肤露出来,一下子吸引了沙发对面男人的目光。
他用尽所有理智遏制着自己的冲动。
多么想……狠狠欺负任人宰割的太太啊……
可是……
她在害怕。
第一次欺负太太时,他骨子里都在兴奋的叫嚣着欲望。
第二次见到太太时,那股兴奋更加强烈了。
今天的太太穿了件普通的碎花白裙,乌发编成了麻花辫,斜斜垂落在肩膀上,发丝间缠绕着碎花装饰,阳光从外面的窗户照射进来,落在太太身上,她仿佛在太阳下发光一样,有种令人潸然泪下的温暖。
这种温暖让野犬的禅院甚尔感到了渴望。
甚至压到骨子里的叫他生疼的欲望。
“太太。”
那双湿漉漉,红艳艳的眸子浸染着泪水望来时,男人所有的欲望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亲亲我吧。”
“亲亲我就好。”
“给我一个吻,我会为你做到这世上的一切。”
“包括赴死。”
第99章 约会
一个吻。
温暖, 湿润的嘴唇,有着蔷薇花般的馨香气息,颤抖着, 轻轻落下。
落下时, 那人垫起脚尖,不得不俯身而来。
禅院甚尔起了坏心思,故意在她靠近时翘起腿, 隔开她的身体。
“……”
泽田奈奈抿着嘴角,脸颊鼓鼓的,仿佛一只生气的小松鼠。
“你……”
“我什么?”
禅院甚尔故意逗她:“怎么不继续了?”
泽田奈奈瞪他:“你把腿放下来。”
禅院甚尔懒懒的说:“不放。”
他这两个字拉得长长的, 故意挑了尾音。
听起来像某种故意的挑衅。
“还是说,太太你做不到这个要求呢?”
想要凑过去亲吻禅院甚尔,就得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整个身体悬空靠过去, 这个难度很大, 奈奈提起裙子的一角, 不情不愿的模样怪叫人可怜又想狠狠欺负一下。
馨香的气息骤然而至。
男人紧绷的肌肉硬成铁块, 每一寸肌肉线条下, 神经质的跳动着。
太太扶着扶手, 有些嫌弃,两条纤细雪白的腿毫无力道,撑得有些久了, 就受不得力气,莹润的指尖按住禅院甚尔的胸膛, 乌黑的发丝掠过男人的鼻息, 仿佛献祭自己的纯洁羊羔,睁着一双清澈纯净的眸子, 像凶悍残忍的狩猎者露出自己脆弱迷人的脖颈。
柔软的,湿润的嘴唇凑上来。
一触即离。
太太皱着好看的眉毛,轻声嘟囔:“这样可以了吗?”
“太太。”
禅院甚尔忽然问了一个问题:“你有多久没过夫妻生活了?”
“哈?”太太睁大眼眸,羞愤交加:“这种问题……唔……”
一股力道不容拒绝的握住太太纤细如杨柳的腰肢,只是勾着手指,轻轻一带,就将太太跌跌撞撞带入怀里。
男人的手掌握住太太的腰,薄薄的嘴唇覆盖下来,肆无忌惮在太太的家里,在她丈夫坐过的沙发上亲吻怜爱着美貌绝伦的太太。
和她亲吻是会上瘾的。
那种感觉太过于美妙,叫禅院甚尔沉迷其中不愿自拔。
甚至比赌马赢了还要快乐。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叫人着迷的太太呢?
他夺取太太唇齿间馥郁芬芳的甘露,贪婪残忍的吸取太太的甜美气息,直到太太用力抓挠拍打他的胸口,才依依不舍的松开。
“太太,如您所愿。”
“定金我收下了。”
“定、定金?”
不是报酬吗?
禅院甚尔趁着太太茫然时亲亲太太可爱的耳垂。
嘴唇下的肌肤微微哆嗦着。
“等我回来,请和我约会吧。”
“而且,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
未来战场中。
正在和白兰进行激烈战斗的泽田纲吉用力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纲吉君。”
对面白发青年脸上绘有倒三角的王冠,看起来非常有礼貌的询问。
“……”
泽田纲吉不太确定:“应该?”
白兰笑眯眯的提议:“要暂停吗?打败一个生病的纲吉君可一点也不好玩。”
这是刺裸裸的看不起。
对于白兰而言,毁灭世界只需要他一个念头。
他已经毁灭了无数的世界。
“莫西莫西,打扰一下。”
两人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洞。
一个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懒懒散散走出来,随意掏了掏耳朵,往不存在脏东西的手指上吹了吹:“喂,纲吉,你妈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泽田纲吉:“你怎么又来了?”
一旁围观自家BOSS打架的几个守护者脸色都挺难看的:“这家伙又来捣乱吗?”
“kukuku。”
没见过禅院甚尔的雾守操纵着小姑娘的身体直接冲上来对禅院甚尔展开幻术攻击。
什么血莲花。
什么地狱浮世绘。
什么摩天大楼崩塌。
给我死在环境里吧。
看似不喜欢泽田纲吉,实际上有傲娇属性乐子人在内的雾守还是很偏心泽田纲吉的。
然后下一秒。
雾的火焰里,一只大手穿过燃烧的幻境,一把扣住少女的头颅。
毫不留情的将其捏住,一下子砸在地面上。
“???”
我那么大个幻境呢?
禅院甚尔可是天与咒缚,压根不受所谓的幻境影响。
那么漂亮柔弱一个姑娘,对方愣是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极其粗鲁的把人按头扣地上了。
雾守:“……”
想骂人。
禅院甚尔吐出一口烟圈:“你他妈谁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叫他怜香惜玉?
他可是太太专属野犬。
莫挨老子。
一扭头,冲泽田纲吉的对手白毛招招手:“来,咱俩练练。”
白兰以前毁灭的都是家教世界。
他万万没想到家教世界被毁灭久了,次数多了,也是会变异的。
虽然剧情设定你是世界BOSS,但没阻止我抱我女婿们的大腿啊。
自从某个家教世界的闺女征服无数世界的boss开始,其他异世界家教意识们就开始觉醒了。
他们发现自家闺女钓其他世界的世界BOSS,天命之子……
特别有效果。
一钓一个准。
一钓七八条翘嘴鱼争前恐后拉着自家世界来当上门女婿。
家教世界:ovo
我真是个大聪明蛋子。
白兰脸上无聊懒散的笑容散去一些。
他勾了勾嘴角:“好像……挺好玩的。”
是什么发生了扭曲呢?
设定好的世界无趣又无聊。
自己对生死都无所谓,希望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找到有趣的答案,让无聊的BOSS生活变得有趣起来吧。
远方正在做饭的奈奈:“啊湫。”
谁在骂我?
禅院甚尔面对白色白龙形成的火焰,嗤笑一声:“纯粹力量堆积起来的玩意,没有一点战斗技巧……我都找不到自己怎么输的理由。”
他一招手:“丑东西。”
一只奇怪的肉色虫子趴在他脖子上。
“出来吧,游云。”
一棍,击碎白龙,撕裂苍穹。
——
禅院甚尔再次将泽田纲吉连同全家族的人一起带了回来。
泽田家光不在家。
泽田纲吉知道他去哪儿了,但是他不能告诉母亲。
因为黑x党的社交里,通常包括了黑,色,和钱权jun火。
未来会被毁灭的事情就这样被那个男人轻易解决了。
泽田纲吉重新开始上学。
而泽田奈奈,则面临一个困境。
究竟该怎么支付自己的报酬呢?
他想要什么呢?
禅院甚尔想了想:“太太,和我约会吧。”
“一天的约会哦。”
“哎?”
约、约会吗?
约会那天,禅院甚尔选了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
奈奈从家里出来,带着奇怪的偷感,来到见面的地点。
禅院甚尔的眼睛一直紧紧追随着太太的身影。
舍不得挪开。
“太太今天很漂亮哦。”
禅院甚尔送上赞美之词,今天的太太偏向温婉系,头发盘起来,上面点缀着粉色珍珠的簪子,流苏垂落下来,在太太耳边晃啊晃,禅院甚尔的心也晃啊晃,他看着太太的脸庞,太太的睫毛很长,浓密又纤细,轻轻的,不安的颤抖,遮住眼里的惶恐。
可等她被惊扰,飞快抬头扫过来一眼时,那仿佛秋日里阳光洒落于清澈见底的湖面,波光粼粼的眸光,叫禅院甚尔为之深深着迷。
“太太明明很讨厌我吧。”
“哎?”
“为什么会一口答应约会的请求呢?”
“……”奈奈低下头,珍珠白的平底鞋跟着男人往前走:“因为……因为你救了纲吉……”
怎么能拒绝呢?
在两次救了纲吉的人面前,是没办法拒绝他的请求的。
“哈哈哈哈。”
快活的笑声突兀极了。
奈奈皱起眉毛:“你笑什么呀?”
禅院甚尔勾了勾嘴角:“太太真是很可爱呢,连要去哪里约会都不清楚,就敢跟我出来。”
“啊?约会不是去公园,餐厅这些地方吗?”
粗糙的手指滑过她的额头,落在发髻中。
男人揉了揉她的头。
“可爱的太太,只有小学鸡约会才去那些地方,成年人当然要去成年人的地方。”
奈奈心脏猛的一跳。
“去、去哪儿?”
“当然是————”
——
救命救命救命!
她怎么跟这个男人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
暧昧的灯光里,隐隐约约的身影纠缠在一起,相互拥抱,叫人面红耳赤的奇怪声音清晰可闻,舞台上唯一的聚光灯里,有身材不错的男人脱掉了上衣,热辣放浪的扭动身体,不停的做出带有某种色彩味道的动作。
缠绵温柔的音乐声挑逗人的神经。
这、这竟然是个牛郎店!
还是银座最高等的那种!!!
泽田奈奈从来没进过牛郎店,小脸红透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禅院甚尔熟门熟路的换了卡座的门卡回来,就看见她拎着包要跑路。
禅院甚尔一把抓住她。
“太太怎么临阵脱逃啊?”
泽田奈奈小小声:“这里不适合我来啊。”
禅院甚尔嗤笑:“怎么就不适合了?不是说好约会吗?”
奈奈气得跺脚:“正经人谁会在牛郎店约会啊?而且你怎么好像很熟的样子?”
禅院甚尔啊一声:“因为我是这里的头牌啊。”
他挑着眉,冲奈奈子暧昧的暗示性笑起来:“想看看吗?太太?”
第100章 这条野犬很“会”
“……”
禅院甚尔上台的时候, 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富婆们非常喜欢禅院甚尔的身材。
器大活好,从良不接客的才叫人念念不忘。
他冲卡座里缩成一团的奈奈子露出个性张力满满的笑容,桀骜不驯, 慵懒很屑, 这种笑容怎么说呢,会勾起百分之八十女性的征服欲。
一个野狼一样桀骜不驯的男人。
在灯光下,扭动起自己健硕到夸张的身躯。
那种荷尔蒙和雄性力量完美结合感, 搭配淡淡的渣男屑感,令台下的富婆们挥舞钞票想砸他。
可惜啊。
禅院甚尔觉得自己从良了。
当他跳完走下台子,走进包厢, 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喜欢吗?”
缩在沙发上的太太用手指捂住眼睛:“没、没看见。”
呜呜呜。
可恶,他怎么靠近了?
太太的脚垂在沙发外,珍珠鞋被人捏在手里,从容褪去。
禅院甚尔盯着她踩在深色沙发上, 露出来一丁点儿苍白的蜷缩起来的足尖儿, 眼神热得要烧起来一样。
粗糙的指尖捏住精致的脚踝, 隔着薄薄一层肌肤, 温柔滑过小腿, 蜿蜒而上……
“别!”
太太吓得一把抓住他的手。
这可叫蓄意不良的男人得逞了, 他一下子反握住太太的手,单手撩起薄薄的T恤,把边缘叼在嘴里, 半低着头,眸光亮的骇人, 齿间的湿濡打湿了T恤上一小块布料, 泅出深色的痕迹。
他握着颤抖的,想挣扎的手, 按住自己的小腹。
坚硬,八块分明的腹肌手感好到爆炸。
小麦色的肌肤上,有战斗后留下的伤痕。
狰狞却富有攻击性。
他就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引导着纯洁温婉的太太,一步步堕入情欲的深渊。
“太太……”
“没看见的话……我单独,只跳给你一个人看啊。”
“不介意的话,尺寸可以大一点嘛?”
“我会让太太你满意的。”
奈奈:呜呜呜。
望着那张不怀好意,越靠越近的脸,指尖颤抖,又忍不住在手感超好的肌肉□□上留恋不舍,奈奈太太心里那股被憋屈许久的天性,悄然复苏,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吃素的。
呜呜呜。
真不该来的。
救命呀呀呀。
——
禅院甚尔的身躯非常完美,可以说来自于天与咒缚的特殊加成,肌肉感好到爆炸,得益于卡座的隐秘性质,当他来到奈奈子身边,俯身而下,膝盖抵住真皮沙发,深深陷下去,乌黑的短发贴着脖颈,那双锋利慵懒的眼睛在朦胧灯光下格外诱人。
这个男人,可以说将“荷尔蒙”发挥到了极致。
他凑过来哄奈奈时,声音低低的,哑哑的,沙沙的,像羽毛挠过奈奈的耳垂,激起一连串的颤栗。
奈奈子连忙捂住耳朵,伸手想把他推开。
“太太……”
嘴唇贴着软软的耳垂。
“对,握住它,用力拧一下。”
冰过的香槟酒有些冻手,奈奈捏住香槟的瓶口用力旋转,用力过猛一下子把酒撒出去了。
她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啊太太。”禅院甚尔低低的笑:“在这里,你做什么,你对我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哦。”
价值昂贵的香槟酒用来做什么呢?
禅院甚尔是看不上这些酒水的。
以前想包他的富婆们,用香槟塔铺满整个店里,他都懒得看一眼,可太太亲手开的这一瓶香槟,他却视若珍宝,恨不得把自己塞进香槟瓶子里求太太买了他去。
“太太……”
“想对我做什么呢?”
“都可以哦。”
那一声声魔魅低语蛊惑着泽田奈奈的神智。
她透过宽阔坚硬的后背,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座里,有个牛郎用香槟酒打湿了身子,放浪形骸的跳舞。
禅院甚尔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方向望过去,挑眉冷笑,即不屑又有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我扭得更好看。”
奈奈脑海里嗡一声,彻底炸了。
冰凉的酒水从黑色的头发上浇下来,他生得太高大了,奈奈踮着脚踩在沙发上,纤细的手臂打着抖儿,举高香槟酒瓶子,乌黑的头发便软,原本被发簪簪在脑后,不知何时簪子落在地上,那乌黑的发便披散着逶迤于沙发上,淡淡的,柳叶一样的眉毛蹙起,小小声的控住:“手都要酸死了,你长得那么高,我都碰不到头顶的。”
声音温温柔柔,说话时小的可怜,禅院甚尔得仔细才能听清楚,等听完又耐着这辈子都没有过的性子来哄她:“好好好,是我的问题,我的错。”
泽田奈奈脸上一呆,从来没有……没有男人向自己认过错。
泽田家光的性格非常大男子主义,看似有意大利人的放浪,实则里面迂腐不堪,撕开一看,全是霓虹人的坏毛病。
“也……也都不是你的问题……”
咬着红润的嘴唇,奈奈正想把剩下的香槟放回桌面上,却被抓住了手腕,星眸逐渐睁大,倒映出男人下沉的身影。
那人高马大,宛如山岳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缓缓下沉了身子,单膝跪在地上。
虔诚,谦卑,且顺从。
自愿低下头,套上绳索,为太太而匍匐。
那双炙热骇人的眸子紧盯着她不放。
“太太。”
他说话的声音沙哑极了。
很温柔。
很低沉。
就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挠着太太的心,一下子让太太耳朵尖红到滴血,宛如血红的玛瑙石。
他握住太太的手将剩下的香槟倒在自己的身上。
湿漉漉的刺猬头柔顺的贴着脖颈。
俊美的有些锋利的脸上,张狂又桀骜,滴滴答答的水珠从浓密入鬓的眉,滑落而下,沿着性感至极的喉结,蜿蜒到胸口上,他仿佛从深海里爬上来引诱世人的海妖,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俯身而来,明明是谦卑顺从的姿态,却让人感到自己才是下位的那一个。
奈奈都要惊呆了。
她的心脏不争气的乱跳。
脸颊红红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滚烫的胸膛上,是她略带冰凉的手指偏偏那人低低喘息:“太太……怜惜怜惜我……”
“我想做太太的狗。”
这句话故意拉长了语调,尾音下沉,没于唇齿间,带着馥郁香槟酒味儿的嘴唇薄薄的,特别虔诚凑上来的一瞬间,露出獠牙,变得凶悍又霸道,将太太破碎的声音吞入腹中。
“我会成为您最忠诚,最残忍的猎犬。”
“只要您……多看看我……”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呢。
太太清澈朦胧的眸子里,含着楚楚可怜的雾气,眼尾泛着魅惑的艳红。
“不……”
“为什么拒绝我呢太太?”
“我有丈夫了……我不能……”
挣扎的话换来男人的嘲讽声,并不是针对她心爱的太太,而是针对那个沙币丈夫的。
“您有多久没有过正常夫妻生活了两年?五年?还是七年?”
“瞧瞧,太太多可怜啊。”
“就像躲在蚌壳里的蚌肉,您放开坚硬的贝壳,看看我吧,我会让您哭泣着满足的……”
“像您这样守活寡的美人,只有脑子进了水的男人才会放着您不要,去拈花惹草。”
那些下流的,叫人羞涩的话,就像助兴的点燃剂,一句句从禅院甚尔嘴里吐出来。
禅院甚尔捧着太太脸庞格外珍惜,粗糙的,擅长杀人的手,捧起他所眷恋的人时,温柔的不像话。
他留意着太太黯淡伤神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根据他让情报商暗中调查所得知的消息。
彭格列门外顾问泽田家光来霓虹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
“您的丈夫不是那么干净啊。”
唇齿间的纠缠悄然松开,吐出的这句话让太太霍然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嘴唇颤抖:“你……”
“您不信的话,我可以带您去见见,您那挖石油的丈夫另一面。”
禅院甚尔狡猾又残忍的揭穿了太太自欺欺人的真相。
“或者说,您早就有所查觉呢?”
“真是可爱又可怜的太太啊。”
禅院甚尔非常温和的将太太抱在怀里,制止她的挣扎,从地上捡起鞋子,低头给太太穿上鞋。
珍珠白的平底鞋并不贵。
也就是霓虹普通的价位。
但因为穿在太太的脚上,连鞋子得到的待遇都变得可亲起来。
禅院甚尔想,自己一定是中了名为太太的毒。
给他下毒的太太就在身边。
他要是死在太太手里,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凑过去亲亲太太的耳垂,不轻不重的咬一口,心满意足的听见怀里太太惊呼带着喘息的声音,像是被套上绳索,对主人撒娇的狗:“太太,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认了。”
调戏间,电话声响起来。
禅院甚尔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飞快掠过一丝了然。
“喂。”
“嗯,找到了?”
“就在这附近?”
“银座除了鸭店不就是风俗店喏,千代风俗店?”
“我知道,彭格列嘛,那群傻缺意大利佬……”
念出店名的刹那,他看见太太惊惧的眼神,舌尖舔舐着森白尖尖的虎牙,拿捏着太太柔软的腰肢,迫使她软在自己怀里后,不怀好意的告诉可怜的太太:“您的丈夫,就在附近有名的风俗店里呢,他在干什么?嗯?”
“总不是能找女人聊星星月亮吧。”
真是……
太好了呀。
泽田家光。
真想杀了他,然后取而代之,光明正大拥抱他心爱的太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