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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子是万人迷 白瑰 19758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完了完了。

要死了!

下一秒。

“咦,晕过去了吗?”

伏黑纲吉撇撇嘴,收回拳手,甩掉手上的火焰,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地路过愣住的奴良陆生身边,淡定打了个招呼:“哟,初次见面,陆生表弟。”

奴良陆生茫然极了:“我们不是昨天见过了吗?”

伏黑纲吉笑了笑:“昨天那是你吗?那只是你血脉里的妖罢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温柔又蛊惑:“我们家擅长除妖哦,怎么样,要不要下个委托什么的,看在亲戚的份上打个八折。”

人类陆生下意识追问他:“委托的意思是……”

是他想的那种吗?

伏黑纲吉左手握拳,一锤右手:“就是把你体内的半妖血抽出来呀,我们可以免费提供各种神明,圣灵,人类和非人类的血……”

“哎别走啊,我们好好聊聊呀,打六折总行了吧?!”

奴良陆生走的更快了。

他得先处理好首无和毛昌妓的事情。

因为首无和毛昌妓看起来没受伤,实际上被人类下了面子。

所以奴良组的青田坊和雪女都很生气,叫嚷着:“可恶啊,竟然敢侮辱我们少主的人。”

“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人类陆生欲言又止:“你们打不过……”

“少主,人已经过去了。”

“快、快追。”

今晚月色很美。

庭院中樱花盛开,累累花瓣压了一树,晚风徐徐吹来,花落如星雨,洒落在地上,为这美丽的月光,入水的月色更添一份情趣。

只是若仔细观察,就能看见樱花树摇晃的树枝……有些瑟瑟发抖。

雪女是个漂亮的姑娘。

年轻,冲动,性格爆裂,和她冰雪一族的出身完全相反。

从她的母亲开始,就一直痴恋奴良组的统帅们,甚至达到了付出生命也要证明自己的爱的地步。

这是痴恋。

她见到了月光下坐在回廊饮酒的白发男子。

一身月色男士和服风雅又风流,银发随风拂动,俊美秀丽的脸庞带着不似人类的美丽,他捻了一盏酒,指尖秀美,指节莹润如白玉,低垂着眉眼,轻轻小饮一口。

这是跟随伏黑纲吉而来的人。

自称是对方的“继父”。

五大三粗的青田坊气势惊人,大吼一声:“叫伏黑纲吉出来,他敢欺负我们的朋友,必须出来道歉。”

什么叫对父骂子呢?

莫说是欺负了,就是全部打杀了又如何呢?

这世界总是太大了。

足够纲吉造作的。

青年声音轻飘飘的,华丽带着奇妙的腔调,他像是跟青田坊和雪女说话,又像自言自语:“纲吉这孩子是我们教养长大的,打小就太懂事儿了,我们总是担心他不够快活,不够幸福,叶王摘了天上的星星,师兄取了黄泉的水来养那孩子最喜欢的花,就连道满那厮,也变着法的偷了所谓的“斩魄刀”来哄孩子高兴,我们总想着他应该任性一点,放纵一些的……”

“我很高兴,他能够“欺负”人。”

“不过,可别让那孩子的妈妈知道了,不然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呢。”

一旦奈奈子生气呀,他们总是要哄许久才能让她消气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

入了夏后,奈奈子总是喜欢生气,真叫人欢喜又是甜蜜的烦恼呢。

哄自家媳妇,亦不失为一种情趣呀。

提起孩子他妈,青年流露出一丝温柔的近乎柔软的感情。

这样的感情出现在他身上,竟然给雪女一种不寒而栗的畏惧。

她鼓足勇气,就像面对狮子叫嚣的羚羊。

“别、别扯这些。”

“叫他出来。”

“不然连你一起教训。”

那青年终于抬起眉眼,温和的眼神落到雪女身上。

这种温和只是表象。

他叹了口气:“现在的雪女……都像你这样吗?”

“像我这样什么?”

“不自量力,又过于肤浅,连本体的力量都没有好好开发,便着急给人当狗吗?”

很难想象这样刻薄的话是从这样风姿无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

雪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和服袖子抵住嘴唇,眼睛通红,带着愤怒张嘴,朝青年吐出寒冷的风:“雪雾。”

青年抬起酒盏,接下这缕足以冻伤人的寒风。

饮下酒盏中的美酒。

“用来冰酒倒不错。”

他扬起浓墨似的眉,轻笑一声:“作为回礼——出来吧,寒樱。”

话音落下。

吐露出真名,顷刻间唤来整个北国最为强大的雪女。

夹裹着足以令半个东日本化为冰霜的寒冷降临。

奴良宅瞬间被冻结。

就连天上朦胧的月光,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风雪中,年幼的雪女瑟瑟发抖,惊恐万分。

风雪中,降临的雪女面若寒霜,冰冷的注视着同族。

“就是你欺负我们家少主人?”

第107章 哭泣的若菜妈妈

雪女是一种很没有同族同理心的妖怪。

诞生于冰雪, 没有心的女性妖怪们会将看上的男子冻成冰雕永远陪伴自己。

薄樱是最强大的雪女,因为守护永生花而被安培晴明找上门来,提出想看永生花的要求被拒绝后, 安培晴明和雪女大打出手并降服了对方。

这个过程并没有什么温情。

无非是打不过,被降服,屈服于晴明强大的力量而真心追随。

薄樱眸子里没有半点感情, 她扬起了袖子, 声音冷的掉冰渣子:“暴风雪。”

身后的安培晴明哇哦一声:“上来就开大吗?”

狂风暴雪席卷了奴良宅。

安培晴明抛出手里的空酒盏:“别牵连到整个东日本啊。”

化雪很麻烦的。

酒盏化为结界,笼罩在上空,将冰雪约束于方寸之地。

薄樱缓步而来, 漂浮空中:“你真无趣。”

安培晴明摇摇头:“薄樱啊, 若是换了我, 你会怎么送我去死呢?”

庭院里宛如冰雪世界。

两座冰雕动弹不得。

薄樱白了他一眼:“打得过你再说吧。”

安培晴明又问:“谁能让你用雪女的方式来送葬呢?”

好奇, 八卦,想知道。

嘻嘻。

薄樱想了想,雪白毫无一丝血色的俏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竟生出几分羞涩:“若是奈奈子的话……”

安培晴明:不嘻嘻。

“好了, 你回去吧。”

雪女的传统送葬是指雪女拥抱对方, 送上冰雪的吻, 夺走对方的生命。

以奈奈子的强悍程度来看。

他怀疑薄樱只是想骗个吻。

呸,渣雪女, 滚啊。

薄樱心里骂骂咧咧的走掉了。

——

陆良家两代统领联袂前来拜访。

奴良陆生见到雪女的冰雕,吓了一跳:“冰丽!”

“你把冰丽怎么了?”

夜晚的妖怪陆生继承了血脉里的桀骜不驯。

“陆生。”

滑头鬼奴良滑瓢出声阻止孙子的质问:“不得无礼。”

“若是我奴良组无礼, 我代他们向您道歉。”

年老的妖怪虽然做了霸主, 但骨子里还是刻着平安京那一套规矩。

弱肉强食。

你比我强,你说的都是对的。

强者可以只配弱者的一切。

就像他们无视若菜的知情权, 而现在轮到他们奉献出自己的尊严来求得原谅。

因为奴良滑瓢知道,这个深不可测的青年实力远远超过自己,甚至可以说旧日的羽衣狐都不是他的对手。

台阶上的青年取过新的酒盏,再次斟满酒:“纲吉正在休息,不要打扰他。”

“是的。”

奴良滑瓢连忙附和:“我们一定不会打扰他的。”

“爷爷……”

“闭嘴。”

奴良滑瓢扭头瞪了一眼心爱的孙子,示意他别说话。

奴良陆生太年轻了,年轻气盛的三代目带着奴良组所向披靡。

这也导致他根本不知道强者的可怕。

但很快,他就见到了,什么叫做力量通神。

那饮酒的青年低低吐出一口清列的酒气。

酒气乘着晚风吹过冰雪的庭院。

霎时间冰雪消融,泥土里钻出草木,藤蔓上开出鲜花,屋檐下深更半夜引来鸟雀鸣叫,奏响欢快的歌谣,樱花树褪去寒霜,瑟瑟发抖又努力讨好着青年,摇晃落下最娇嫩的樱花。

“少主。”

冰雕变回了人形。

雪女抱着手臂瑟瑟发抖,低着头,像只可怜的小鸟,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那是……那是雪国最可怕最强大的雪女……”

太可怕了。

自己的力量和对方比起来,就是水滴和沧海的不自量力的较量。

奴良陆生不再言语。

猩红的眸子里隐藏着一份渴望。

对力量,对强大的渴望。

这是奴良陆生第一次见到“力量”在他眼前的施展。

可怕,又迷人的力量。

——

伏黑纲吉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奴良若菜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性。

伏黑纲吉曾经在某一天和奴良若菜聊过天。

关于家里的异样,奴良若菜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只是她选择了视若无睹,这位温柔善良的女人在阳光下露出和煦的笑容:“陆生呀,我知道他有些事情瞒着我,如果孩子不想说的话,一味询问会让他讨厌的吧?”

伏黑纲吉问她:“会有孩子讨厌自己的妈妈吗?”

他觉得只要妈妈问,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吧。

奴良若菜嘴角扬起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纲吉会和妈妈聊天吗?”

“会的哦。”

“咦,真羡慕呢,一般会聊些什么呢?”

“学习的烦恼?又收到叔叔们奇怪的礼物?收到女生的情书?”

“哎?”若菜一下子睁大眼睛,惊叹中夹杂羡慕:“可以和妈妈聊这个话题吗?”

纲吉用力点头:“当然可以啊,妈妈会让我自己去思考,怎么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去拒绝,如果喜欢的话,就要好好的认真回复表白。”

若菜眼神微黯:“真好呢。”

伏黑纲吉捕捉到若菜的羡慕,好奇询问她:“陆生不会和您聊这些吗?”

若菜摇摇头:“陆生比较独立呢,不爱跟我说这些,不过小的时候反而喜欢撒娇。”

棕色眸子里温柔极了,似乎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撒娇粘人的笨小孩,虽然弄砸了很多事情,可哭起来喊“妈妈”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后来那孩子就不爱说这些了。”

若菜深深叹了口气,起身把剩下的衣服晾起来。

身后伏黑纲吉问她:“若菜姨妈是喜欢以前的陆生,还是现在的陆生呢?”

若菜思索片刻,回答他:“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我都爱着他们,只是希望他们能跟我多说说心里话而已。”

他们……

伏黑纲吉若有所思。

看来若菜阿姨对于奴良陆生的情况也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爱让她选择了隐忍。

真是可怜又伟大的母亲的。

——

时间很快到了月尾。

东日本那边传来异动。

奴良陆生消失在奴良宅,奴良若菜犹豫许久,询问起公公这件事情,想要知道奴良陆生的下落。

而奴良滑瓢只是淡淡的回复儿媳:“陆生有自己该走的路,作为母亲,你只需要祝福他就好。”

奴良若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失魂落魄的低下头,缓缓离开了。

伏黑纲吉是在庭院一处角落的房间里找到她的。

温柔善良的女人抱着膝盖,卷曲在落满灰尘的角落里。

阳光从格子窗照射下来,尘埃游离,她就像一个宛如梦幻的幽灵。

伏黑纲吉对和母亲有着相似血脉的姨妈很尊重。

“若菜姨妈。”

“……”

从膝盖里抬起的脸庞上,泪水打湿了睫毛,眼睛通红,眼里满是痛苦和凄慌,当她看清楚伏黑纲吉的模样后,手忙脚乱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强行吞下哽咽:“抱歉啊纲吉,到晚饭时间了吗?我现在就去做饭。”

“姨妈。”

伏黑纲吉不得不稍微提高声音来打断女人慌张的话语:“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这间屋子闲置很久了。

但明显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精美的梳妆台上,拜访着红木制作的梳子,上面绘着山吹花的图案。

发梳应该经常被人捏在手里抚摸,上面的小字有些模糊不清,依稀是什么“山吹花开七八重……堪怜竟无子一粒…………”

伏黑纲吉是个聪明的孩子。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出来。

“因为……我的丈夫生前喜欢在这里待着,时常一坐就是一天。”

奴良若菜的话,证明了纲吉心里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愤怒的颤抖:“所以,这是他……妻子?情人?还是恋人的房间?”

“我不知道。”

奴良若菜沉默一下,再度重复这句话:“我不知道。”

眼眸低垂,遮住泪光,手指绞着衣裳。

有些手足无措。

很久没有对旁人吐露过心里话,困于忙碌的后院生活,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里,将她从春光明媚的少女磨砺成脸上带着温柔刻板面具的妇人。

“他救了我,他是从天而降的英雄,驱散了我的噩梦,然后……他说我是他的太阳,是他的珍宝……他、他向我求婚……”

提起那些往事。

奴良若菜是甜蜜的。

但这份甜蜜短暂又虚幻。

她甚至痛苦的抓住胸口的衣领,佝偻下单薄的身躯,像被按压在土里的蒲草,一次次顽强的抬起头,不肯死去。

“可是……”

“他抛弃了我,他的死因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他死于意外,可那天下午,他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说是纲吉的姐姐……那应该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留给他的珍宝吧……”

“他就这么死了呀……”

“在他心里……”

“我算什么呢?”

“孤零零悬挂在天上的太阳?”

“永远找不到希望的太阳?”

哽咽的声音转化为嘶吼,低低的,愤怒的,被压抑深埋于心底的怨恨。

直到——

那和她有相似血脉的孩子温柔的拥抱了她。

用年幼的,稚嫩的,单薄的怀抱,宽容又慈悲的拥抱了她所有的怨恨。

那份委屈和痛苦再也无法遏制。

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而下。

阳光下,朦胧又虚幻的灰尘里,普普通通的人类女人,就像被祭祀给世界的祭品,强行戴上温柔体贴的面具,仿佛摘都摘不下来,宛如一个表演的木偶,终于声嘶力歇,嚎啕大哭,伤心急了。

“我算什么啊?!”

“我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呀?!”

“一个妻子?丈夫心里有别人,为了别的女人去死的妻子?”

“一个母亲?连孩子下落不明,生死不敢过问的怯懦母亲?”

“我什么都算不上啊……”

泪水模糊了视线,大脑遭到汹涌的悲伤侵蚀,变成一片空白。

那落在她头上的头,轻轻的,温柔的力道好像在拍拍一只伤心的,断了翅膀不知道该如何飞翔的鸟儿。

“别担心,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上穷碧落下黄泉,欠你的,一个都跑不了。”

和伏黑奈奈如出一辙的眸子里,点燃愤怒的火焰。

棕色化为明亮耀眼,宛如神明的橘色。

名为大空。

亦为照亮前方的太阳。

第108章 打到你们认错

伏黑纲吉在门口见到了继父安培晴明。

“爸。”

“嗯?”

“我想……”

“东日本有异动, 七处封印妖怪的地面被接连铲除,风告诉我,有个名叫羽衣狐的妖怪正在东京抓富有灵力的女性, 生吃她们的心肝,想诞生“安培晴明”。”

一声爸爸,叫安培晴明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了。

谁让这孩子是奈奈子小姐的血脉呢?

谁让这孩子是他的孩子呢?

天下间父亲爱孩子, 大多是想为孩子遮风挡雨, 令再无一丝忧愁烦恼颜吧?

只是吐出“安培晴明”四个字,叫这位白衣阴阳师眼里,有了点嫌弃的意思。

他们正乘坐着胧车在天上飞。

胧车速度很快。

一夜可行三千里。

伏黑纲吉正在整理手套, 特制的手套采用太阳砂的材料打造而成, 能够完美容纳大空火焰, 来自于神界的太阳砂据说是天照大神亲自采集, 又用神血浇灌而出。

——伏黑奈奈子一支祭祀舞蹈送上,把天照女神取悦的神魂颠倒,高兴的不得了。

要不是打不过,恨不得把奈奈子藏在心里神隐了。

“那不是您的名讳吗?”

棕发少年奇怪极了:“怎么会从一个妖怪身体里诞生呢?”

然后安培晴明就给自家小孩科普什么叫说传说中诞生的妖怪。

如果民间流传甚广,长达数百年的传说的话, 就会扭曲事实的真相。

当他们认为安培晴明是羽衣狐生下的孩子, 那么扭曲的“信念”就会让名为“安培晴明”的“东西”自羽衣狐腹中诞生, 也许那是个人,也许那是个妖怪, 也许只是一团没有意识的肉球。

但那是“安培晴明”。

而真正的安培晴明早就不需要统帅所谓的百鬼夜行。

他已然“超脱”。

所以羽衣狐怀里诞生的是个什么玩意?

“哇哦。”

伏黑纲吉捂住眼睛,小声哔哔:“讲道理哈, 爸爸, 我觉得你换上那副身材,一定可以吸引妈妈注意力的。”

啧啧啧。

虽然兄贵了点。

但是瞧瞧这饱满的屁屁, 嶙峋的肌肉,窄窄的细腰,夸张的胸肌……

摸着良心说,只要他不叫安培晴明,丢进霓虹牛郎店绝对是头牌好吧?

安培晴明绷不住了,捏住折扇的手指咯吱作响:“奈奈最近喜欢这类型的吗?”

难怪芦屋道满那家伙飞上枝头变凤凰!!!

天天春风得意春光满面喜气洋洋趾高气扬。

原来是攀上他们家奈奈子了!

可恶啊!!!

伏黑纲吉点火成功,挠挠头,嘿嘿一笑。

掀开车帘子,扭头冲安培晴明打了个招呼:“我去干坏事啦。”

说完,纵身从高空跃下。

——

京都妖怪们的战斗随着安培晴明的出现变得鸦雀无声。

强大的压迫感里。

倒在奴良陆生怀里的黑发女人抚摸着陆生的脸庞,眼里流露出不舍和怀念:“如果……我们的孩子……应该也是像你这样的吧……”

奴良陆生看着散落下来的记忆碎片,心里有几分慌乱:“喂,你别死啊!喂!!!”

她竟然是父亲的妻子?

可,是她杀了父亲啊。

她又为自己挡下了致命攻击……

一旁,矮小老头模样的奴良组总大将——奴良滑漂叹了口气:“按照旧俗,你得喊她一声“母亲”。”

关于她被利用成为羽衣狐转世宿体,刺杀昔日丈夫,又被控制和奴良组反目成仇,真叫人可怜。

“母……母亲?”

奴良奴生喃喃了一句,怀里的女人露出欢喜的笑容。

这“温情”的一幕好像让敌人都沉默了。

“我说你们,欺人太甚了吧。”

一道冰冷的,漠然的声音在高空中响起。

所有人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出现了一团刺目的烈焰。

明亮灼热,只是一眼,就令直视的人眼角疼痛的落泪。

“是那个家伙!”

及川冰丽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旁边的花开院柚罗纳闷:“谁啊?”

及川冰丽瑟瑟发抖:“一个可怕的讨厌鬼。”

“哄!”

巨大轰鸣声。

火焰和金发安培晴明对撞。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半天没破防的男人后退几步。

他甩了甩手臂上的火焰。

脸色非常难看:“天照的神力?”

说完,抓起刀硬生生把手臂上被烈焰沾染的地方片了下来。

夹裹着火焰的人影高挑又矫健。

仿佛一棵生机勃勃的白杨树,落在奴良陆生的身边,火焰散去,那竟然是个人类少年。

只是额头上点燃着橘色的,神圣不可直视的火焰,眸子里是非人的冷酷,带着某种“神明”的漠然无情。

“喂。”

他喊了一声。

奴良陆生抬起头。

下一秒。

“碰。”

脸颊剧痛,眼前一黑,耳畔响起雪女的惊呼“三代目”,整个妖怪被重重击飞出去,成了落地葫芦,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了。

“纲吉君。”

老头子见到孙子挨打,脸色很难看:“你和陆生是亲戚,你是要站在安培晴明那边吗?”

“嘶。”

幽灵状态的花开院秀元到抽一口冷气:“看起来很痛啊。”

花开院柚罗:“幽灵也会怕疼?”

花开院秀元小声嘀咕:“那个火焰……”

花开院柚罗:“啊?”

“是来自天照大神的火焰,这个孩子深得神眷,能够驾驭天照的神力。”

天照的力量可以驱除一切邪恶。

花开院秀元再怎么厉害也只是幽灵而已。

自然感到些许畏惧。

“不,我来这里,是要讨个公道。”

伏黑纲吉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看着地上为奴良陆生着急的女人,只觉得可悲又可怜,他侧头扫过在场的所有妖怪,声音冰冷:“她的记忆碎片你们都看到了,所以背后蛐蛐一个女人,说她生不出来孩子,明明生不出来孩子的是你们二代目吧?”

“那是因为羽衣狐的诅咒!”

一个戴斗笠的青年妖怪叫出声:“不是二代目的错。”

“然后呢?”

棕发少年眸色肃杀:“然后你们就用言语来逼迫她离开,然后你们那个该死的二代目就娶了若菜阿姨,生下了儿子,又觉得愧对前妻死在前妻的手里留下孤零零的若菜阿姨?然后你们就隐瞒着若菜阿姨,你们把她,把她们当什么了?你们简直傲慢到可笑!”

掷地有声的责问,令奴良组的妖怪们脸色阵红阵青,非常不好看。

奴良陆生从地上爬起来,推开跑过来扶着他的及川冰丽,用手背擦干净嘴角的血迹,低低的说:“你说的没错。”

“所以呢?”

伏黑纲吉等待他下面的话。

妖怪陆生更偏向妖怪一方,而人类陆生更偏向人类的立场。

妖怪陆生咬紧牙:“但我不觉得父亲做错了。”

“好,非常好。”

伏黑纲吉握住钢铁拳套,烈焰燃烧:“那我就打到你和你们认错为止。”

如果不认错呢?

那就全部宰了!

“真是精彩的剧目呢。”

金发男人感叹:“滑头鬼啊,看来你们得罪了人呢。”

“是的呀。”

另外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一辆胧车停止半空中。

一只秀气的手撩开帘子,白色狩衣的阴阳师看了一眼按着奴良陆生揍的自家娃,然后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庞,眉眼弯弯似狐狸:“你身材挺不错的。”

金发男人:“???”

你谁?

“小心。”

奴良滑瓢见到伏黑纲吉的继父,也顾不上挨打的孙子了,连忙提醒他:“他是大阴阳师安培晴明,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拿着折扇的青年轻轻的,哼笑似的叹了口气:“他是安培晴明,那我是谁呢?”

他取下折扇。

一张俊秀非人的脸庞上,爬上鲜艳妖异的纹路。

折扇落下。

花开遍地。

藤蔓纠结,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虚空伸出,缠绕着妖怪们,闪断一只手臂,疯狂蔓延出无数的手臂。

带着漆黑腐蚀的黄泉气息,攻击这些妖怪们。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安培晴明,请多多指教。”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晴明大人!”

一心追随金发青年的妖怪们惨叫着不肯承认。

“区区一个冒牌货。”

金发男人挥舞手里的刀,砍断绑在他身上的鬼女手臂,直勾勾瞪着白衣晴明:“你到底是谁?”

“你该问自己是谁。”

“而非问我是谁。”

“我是晴明,安培晴明。”

“你到底是晴明呢,还是传说里被扭曲不知名存在呢?”

白衣阴阳师一言道破,叹了口气:“真可怜啊。”

金发青年愣住了,他脑海里忽然多了许多的记忆。

那是传说里,对安培晴明的设定。

可那些并不是他自己。

为什么执着于诞生?

因为传说里,他是不断轮回想要统治世界的大妖怪。

“不、不,我才是安培晴明,我才是真正的安培晴明!!!”

“真正的安培晴明,可不会如此失态啊。”

白衣阴阳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色符箓。

符箓迎风就涨,呼啦一下化为无数枚纸片包裹住金发青年。

“不……”

金发青年试图挣扎。

符箓吸走他身上所有的妖力。

他被符箓压弯了腰,盘成了球,最后变成了一枚拇指大的丸子。

这诡异可怕的一幕,神鬼莫测的手段让所有妖怪都惊呆了。

“晴明……晴明大人……”

就连鬼蜘蛛这种战斗狂都感到了畏惧:“真是可怕的手段呢。”

他是战斗狂,不是送菜狂。

这种可怕的强者,他还是老实点吧。

“那么,只剩下纲吉那里了……”

安培晴明捡起这枚丸子,随手丢给身后的胧车。

胧车嗷呜一口吞下丸子。

美味的眯起眼睛。

安培晴明来到山吹乙女身边,垂下折扇:“尘归尘土归土,该走的,不要留,下辈子不要再遇到这群傻缺妖怪了,愿你来生平安喜乐,顺遂圆满。”

淡淡的光芒笼罩着挣扎的山吹乙女。

渐渐的,内心的不甘,绝望,怨恨奇迹般的被抚平了。

一道光芒指引着她前往来世。

或许下辈子,不遇到这些妖怪,她就不会过得这么凄苦了。

“大家看着我干什么呢?”

安培晴明处理完山吹乙女,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看。

笑了笑:“别紧张。”

花开院秀元大着胆子:“您真的是安培晴明?”

安培晴明但笑不语。

花开院秀元惊叹:“您是那位伏黑纲吉的父亲?”

为啥他叫伏黑呢?

提到这个原因。

安培晴明不嘻嘻了:“停止这个话题吧。”

因为他入赘失败了呀。

该死的挚友呀。

可恶!

第109章 自由的若菜

“你是什么妖怪?”

“头、头发成精。”

满脸不服气的毛昌妓刚回答完, 一张符箓贴在她的头顶上。

“砰。”

“毛昌妓!”

一旁鼻青脸肿的首无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伏黑纲吉拍拍手,指着变回原形的毛昌妓:“你不是爱她吗?来,跟她生个孩子呗。”

首无:“……”

这堆蠕动的头发羞答答竖起几根粗黑亮的毛发, 冲他摆动着身子。

好像突然不是那么爱了怎么办?!

蠕动的黑漆漆感受到恋人的心意,伤心极了,连头发都不扭动了, 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

一群被迫围观, 同样鼻青脸肿,挨了狠狠一顿毒打的妖怪们:“……”

伏黑纲吉冷笑:“怎么啊,变成头发就不能生孩子了?”

啪一个响指。

他亲爱的继父直接递上一颗丸子。

伏黑纲吉抓住首无的头发, 又抓住毛昌妓的头发, 裹进团子里揉啊揉, 捏啊捏。

捂住脑袋的首无眼睁睁看见团子里蹦跶出两根头发, 摇头晃脑对自己喊父亲,对地上的原型毛昌妓喊母亲。

首无:“……”

他大叫起来:“我不要孩子了!我不要这样的孩子!”

“不,这不是我和毛昌妓的孩子!!!”

他在前面飞,毛昌妓和孩子们在后面追。

一群非人的毛团从上追到下,从左追到右。

首无惨叫声叫所有妖怪都老实了。

奴良滑瓢吞了吞口水, 他年纪大, 身子骨不好, 得益于此,纲吉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孩子, 虽然奴良滑瓢不咋地,但幸免于挨打。

“纲吉呀, 能不能把毛昌妓变回来啊?”

纲吉故作惊讶:“变回来做什么?”

奴良滑瓢马上说:“变回人形啊, 总是一团头发的,那多不好啊。”

伏黑纲吉摇摇头, 对这群妖怪的迂腐都为之惊叹了。

“你们本来就不是人啊,要什么人形呢?”

“妖怪就算披上人皮,也不会是人类。”

“你们脑子里被灌了粪水吗?谈个恋爱还要看对方皮囊是否英俊貌美?哪怕皮囊下是猫猫狗狗稻草人都行?”

“既然追求血脉,你看,我给他们捏了个血脉出来,一家四口不正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人形呢?”

“还是说……”

背光而立的少年稚嫩的脸庞上,有种超脱的冷静:“你们自卑着自己皮囊下的“非人”,拼命想套上项圈,让自己当狗,同时用项圈驯化别人,让别人也成为狗。”

“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不许污蔑奴良组!”

一直忠心耿耿的牛鬼大吼一声,扑过来要和伏黑纲吉拼命。

“牛鬼!!!”

奴良滑瓢眼睁睁看着伏黑纲吉的继父,那位真正的安培晴明伸出手掌,按住牛鬼的额头,将模样恐怖的大妖鬼变成了一头真正的牛。

一头朴素无比的耕牛。

牛眼里流出眼泪,嘴里咩咩的叫唤着。

他牛鬼这一辈子。

什么时候做过一头真正的牛?

哦,现在,他成了耕牛,绳子总大将手里拽。

一步一步往田里迈。

身边,叽叽喳喳的乌鸦们正是鸦天狗一家子。

趾高气扬的鸦天狗不复往日里的张狂,低着鸟头,垂头丧气,如丧家狗一般落在牛头上。

远处的奴良陆生被迫变回人类形态。

棕发的纲吉和棕发的陆生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两个性格温和的孩子竟然意外合得来。

“对嘛,陆生这样子的性格才是正常性格嘛。”

那个嚣张的白毛有什么好的?

伏黑纲吉提起自己认识的一个大姐姐:“她有两个前任哦。”

“哎?”陆生一头雾水,又听见伏黑纲吉往下讲:“但是呢,她喜欢一个的性格和另一个的外貌皮囊,为此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难道是全都要?

伏黑纲吉拍拍陆生的肩膀:“把性格喜欢的男朋友打成汁,输入皮囊好的男朋友体内,这样她就拥有了两个男朋友啦,你要是有需求,我可以帮你联系她呀,比如打碎另一个自己,抽出来,放到木头啊,植物啊,或者纸人里面都可以哦。”

陆生打了个哆嗦:“谢谢,不、不用了。”

嘤嘤嘤,好可怕,妈妈我要回家。

花开院家是奴良组的结盟。

花开院龙二见到奴良组的妖怪们都变成了原型,啧了一声:“这也太……”

任人宰割两个字吞进肚子里。

他们打了个半天的妖怪晴明被这位真晴明一招搞定,捏成丸子喂跑腿妖怪,他们敢吱声吗?

妖怪的世界不是讲道理。

是讲拳头。

他们不讲道理,那就讲拳头。

他们讲不过拳头,自然会坐下来讲道理。

比如现在。

奴良滑瓢认认真真跪坐在垫子上,对着若菜士下座:“非常抱歉,若菜,这么久以来一直隐瞒你真相。”

“爸爸?”

若菜愣了一下。

扭头看向旁边的陆生,弯了弯眼睛:“是陆生回来了呀。”

棕发陆生的性格随妈妈,低着头,不敢面对妈妈的目光:“妈妈……”

头顶落下温柔的手掌。

妈妈的声音软和极了:“这样真的好吗?”

“妈妈?”

“和另外一个陆生一起,很辛苦吧,我的孩子是个笨笨的,柔软善良,坚定又乐观的好孩子。”

“强迫你背上责任的话,已经做好了觉悟吗?和另外一个性格相反的自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身体的掌控权不在自己手上。

对方是三代目,而自己则是少主。

那证明妖怪们认可的只是那个陆生吧?

自己的孩子,本就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

知道大家期待的只有那个陆生,就会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想要更符合大家的期盼。

这样做,不会很辛苦吗?

“妈妈……”

陆生被若菜抱在怀里,声音微微哽咽。

“我从小就想成为滑头鬼。”

“那是你的梦想吗?”

“……是的。”

“这条路很艰难,以后要好好走下去。”

“嗯……”

——

奴良组的组员们挨个对若菜士下座道歉。

不道歉没办法。

若菜家的小侄子太可怕了。

一群动物挤满庭院,有人形的,非人形的。

黑压压的一片齐齐下跪。

“对不起,若菜夫人,一直以来是我们做的不对。”

“请您原谅我们。”

“若菜,以后他们不会这样了,要留下来吗?”

奴良滑瓢挽留着若菜。

今天阳光很好。

奴良若菜望着绚烂的阳光,温柔的笑了笑:“我想要的真相已经得到了,惩罚纲吉也替我出气了,老公他的灵魂……听说跟着那位夫人一起走了吧,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想出去走走,我不想把自己困在奴良这个姓氏里了,我不想再做木头,我想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喊您父亲。”

“以后一别两宽,请各自珍重。”

“不要再见面了。”

多么荒唐的人生啊。

那份被隐瞒的无助,看着丈夫为他人殉情的绝望,生活在巨大谎言里的彷徨,在这一刻的阳光下烟消魂散。

身形单薄的女人朝着门外走去。

走向了属于她的人生和自由的阳光。

真相是如此滑稽可笑。

他们就像潜伏在阴影里的藤蔓,将“奴良若菜”绑在黑暗里足足十几年不见天日。

这一刻。

世界施加在“奴良若菜”身上的印记彻底消散。

而某一处隐秘的空间里。

无比强大的家教世界意识正按着滑头鬼世界意识暴打。

就你丫的还想欺负我们奈奈子的表表姐妹?

给姐受死!

滑头鬼世界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抱头鼠窜,嘤嘤求饶。

这边。

纲吉直接荡平了整个东日本除了奴良组以外的妖怪势力。

一时间,霓虹多出许多动物。

各种乱七八糟的都有。

老鼠,猫,白色的鸟,孔雀……

伏黑纲吉拍拍手:“这样就一视同仁了。”

奴良滑瓢嘴唇颤抖:“他们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呢?”

他不想给牛鬼铲屎,给鸦天狗擦屁股,给碗筷做保养,给池塘里的胖胖鱼换水了啊喂。

还有他大孙子什么时候能变回来呢?

伏黑纲吉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等你们真心觉得自己错了的时候吧。”

这辈子估计不太可能了。

反正东日本太平了,不需要奴良组来维护什么□□和平。

干脆做一辈子的动物好了。

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

给若菜阿姨买了前往纲吉家的机票,送奈奈阿姨坐上飞机后。

纲吉和晴明坐胧车飞回去。

伏黑纲吉是回去的路上接到伏黑叶王打来的电话的。

“爸爸,我正在回去的路上。”

“哈?”

伏黑纲吉一下子跳起来:“真的吗?我马上回来。”

急忙掀开帘子,嗖嗖亮起火焰,迫不及待往外高空起飞。

“等等。”

安培晴明一把抓住他:“奈奈子出事了?”

淡定从容的阴阳师有些慌张。

伏黑纲吉赶紧解释:“没出事没出事,叶王爸爸打电话过来说我妈早上晕倒了。”

白衣阴阳师语调都扭曲了:“这还没出事?”

伏黑纲吉摆摆手,语气也很激动:“没出事,一检查,说怀孕了。”

“哈?”

晴明更激动:“谁、谁的孩子?”

伏黑纲吉死鱼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捏。”

得问你们自己呀。

“走走走。”

这下子安培晴明直接抓起伏黑纲吉的衣领子,开启空间瞬移跑回家看老婆了。

第110章 大家看望爷爷奶奶——惠出生啦

伏黑惠出生于冬天。

下了一场小雪, 窗外飘着静谧的雪花,屋内点燃温暖的炭火。

小小的一个团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摇篮周围贴了好几张保暖和空气流通的符箓。

伏黑纲吉蹲在摇篮旁边,伸手逗伏黑惠玩儿,婴儿白嫩可爱, 天真烂漫地咯咯笑, 嘴巴里流出口水,伏黑纲吉拿口水巾给他擦干净,回头问正在泡奶粉的白龙神:“妈妈呢?”

毓把温水倒进装好奶粉的奶瓶里, 按照面前手机小视频上的教程, 从摇晃, 到试温度, 最后觉得差不多了,叫纲吉试试看。

纲吉倒了一点在手背上:“可以了。”

于是他们给伏黑惠喂奶。

“奈奈和麻仓叶王出门旅行了。”

“啊?”

伏黑纲吉张大嘴巴:“上上个月……”

银发圣洁中美感中带着堕落妖异的神明羞涩一笑:“和我。”

伏黑纲吉喃喃:“妈妈真是太辛苦了。”

这些鱼塘里的鱼,个个都是食人鱼啊。

难绷。

“纲吉。”

若菜登门拜访。

从奴良家离开后,若菜搬到伏黑奈奈旁边做邻居。

她以前正好是学的护理专业,其中包含幼儿护理, 现在正在考资深营养师资格证书和高级护理证书。

伏黑奈奈投资了附近一处地产, 用来打造霓虹最高端的疗养院。

几个大阴阳师抢着看风水, 改造地势,已经下岗的白龙神重操旧业, 引来四时最温柔的春风,最活泼的夏光, 最美丽的秋景和最静谧的冬雪, 将天地间轻盈的灵气灌注其中,只要入住疗养院, 就能感受到身体的好转和舒服。

爷爷奶奶也住在那里。

胖头鱼陪着爷爷奶奶在那儿住着呢。

伏黑纲吉每天都会小跑一段路,当作锻炼身体去看爷爷奶奶,送最新鲜的食材做的饭菜。

两位老人身子骨越发硬朗。

对纲吉当做亲重孙子疼爱。

疗养院只开放了一小部分给有钱肥羊们,奈奈子可劲割韭菜,割完再把韭菜钱投入国际人道救援,专门帮助需要帮助的妇女儿童们。

如今,奈奈子的疗养院是霓虹首屈一指,富豪们抢着入住的地方。

而若菜正好入职疗养院帮忙。

赚一份钱养活自己。

下班后会过来帮忙看看伏黑惠,日子过得很充实。

“若菜阿姨。”

伏黑纲吉正打招呼呢,胸口一热。

得。

伏黑惠龇牙咧嘴冲他傻乐。

一泡尿全撒他身上了。

若菜教导纲吉给伏黑惠换尿布。

纲吉换好尿布,又换了衣服出来,问检查完伏黑惠奶粉和尿布数量,准备回家的若菜:“阿姨晚上不留下吃饭吗?”

若菜一愣:“你们晚上吃什么?”

伏黑纲吉犹豫了一下:“外卖?”

若菜抿嘴一笑,温柔恬静,婉拒邀饭申请:“晚上我和一个远月毕业的首席有约会,抱歉呢纲吉,你们自己在家吃外卖吧。”

“……”

伏黑纲吉泪目了。

没错,他若菜阿姨借着约会去蹭大餐。

阿姨带带我啊。

呜呜呜。

若菜微笑且拒绝了。

谁好人约会带小孩当电灯泡啊?

若菜一出门正好撞到奈奈子回来了。

“奈奈。”

“若菜~”

姐妹俩贴贴。

贴完若菜赶着走人:“约会要迟到啦,回来再聊啊。”

“好嘟,约会愉快呀。”

奈奈子挥挥小手绢。

一进门,晃过迎上来的“家眷们”,先抱抱纲吉:“纲吉,有没有想妈妈呀。”

纲吉表示:“超级想妈妈的。”

奈奈子星星眼泪目:“妈妈的好大儿呀~”

低头,抱住伏黑惠蹭蹭:“妈妈的好小儿呀~”

贴完两个儿子,才轮到“家眷。”

白色的神明眸光低垂,潋滟又动人,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暧昧的话,带着冰凉的湿意,低低诱哄着:“奈奈呀。”

“嗯?”

奈奈子声音娇娇的。

没办法呀,脚下一软。

毓这家伙耍无赖呢。

明明知道耳垂是不能碰的呀,偏偏抱抱的时候使用小心机来争宠。

奈奈子:ovo

白龙神心机狗啊,清冷破碎的美人提出无法拒绝的邀请。

“最近……找xxx神新学了一招……”

神明界谁不知道白龙神堕落后更加强大了。

更诡异的竟然是重回了神位,以堕神的姿态重塑神格。

这位堕神爱上了人类女子。

爱得如痴如狂,心甘情愿洗手做羹汤,不惜想入赘。

可惜入赘失败。

只有伏黑叶王成功娶到了奈奈子。

对此,天照大神发言:给我个机会,我也想入赘伏黑家。

自此,伏黑奈奈成为神界的“禁忌。”

有句话流传开来:靠近伏黑奈奈,你会变得“不幸”。

奈奈子脸一红,艳若桃李中带着一丝春色流转,眸光如水,勾走旁观者的心魂。

“好呀~”

一般来说,毓是既温柔,还会照顾人呢。

“答应他什么呢?”

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她。

那人把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不高兴地说:“那白龙贯会使用可怜伎俩,只有你才上当。”

乌黑的发丝从奈奈子肩膀上滑落,荡出一片深邃的光泽。

奈奈子伸手去抓住这抹乌色,温柔调皮地反问:“师父生气啦?”

“吃醋啦?”

“师父??”

“说说话嘛。”

“师父父~~”

那人对奈奈子的撒娇从来都是无可奈何的。

低低哼了一声。

表示自己就是在吃醋。

这又惹的奈奈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快活得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我忽然想起师父以前教导我的话。”

“头发是灵力的储存器。”

“师父的头发真好看。”

轻轻抓住这抹乌色,奈奈子回身抱住清俊无双的男人:“师父最好啦,奈奈子最最喜欢师父啦~”

生气吃醋的叶王按捺不住翘起嘴角。

怎么就轻易被哄好了呢??

因为——

他深爱着奈奈子呀。

怎么舍得和奈奈子生气呢?

端着弟弟奶瓶路过的伏黑纲吉表示:没事哒,已经习惯哒。

最开始这帮家伙为了争夺妈妈的注意力,还会大打出手。

那段时间天空上天天打雷下暴雨下冰雹下刀子。

弄得附近居民出门都得看日历了。

年幼的纲吉最喜欢趴在阳台上看天上落下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拍着小手咯咯地笑。

只可惜啊,叶王爸爸才是唯一拿到结婚证的亲爸爸。

其他都是虎视眈眈,自以为是纲吉爸爸的叔叔而已。

叶王:我一日不死,尔等一辈子都别想爬我家墙头。

“纲吉,下午去看爷爷奶奶哦。”

“好嘟。”

因为要去看爷爷奶奶。

奈奈子把厨房大权暂时从家眷们手里接过来。

晚上亲自下厨。

作为厨艺lv5的伏黑奈奈子小姐,一手厨艺惊为天人。

咕噜咕噜冒泡泡的蘑菇奶油培根汤是纲吉挚爱。

软烂脱骨的冰糖炖大猪蹄子是爷爷喜欢用来下酒的。

但是奈奈子规定爷爷不可以每餐都吃猪蹄子。

不是买不起。

为了老人家身体好,必须少吃。

一道百合炒大大大虾仁,新鲜虾剥出虾仁,洗干净放入锅里爆炒。

奶奶口味比较清淡,很喜欢吃这道菜。

乒乒乓乓叮叮当当一通忙碌。

一大家子拎着饭盒保温桶,抱着睡得香喷喷的伏黑惠出门看爷爷奶奶。

伏黑叶王死鱼眼:“我们一家四口看望爷爷奶奶,你们跟着做什么?”

一群碍眼的电灯泡。

安培晴明不甘示弱:“身为“好朋友”你爷爷奶奶,就是我爷爷奶奶啊,走,一起看望。”

芦屋道满哈哈大笑:“远亲不如近邻,我们都是邻居,一起一起。”

没错,他们在隔壁买了房子。

碍于“规定”,大家都是清白的好邻居好朋友。

五条莱和夜斗撒丫子早跑远了。

伏黑叶王:很生气。

迟早把你们通通咒杀!

骂骂咧咧。

到的时候正好傍晚。

夕阳西下。

山林里鸟叫蝉鸣,空气清新,树木繁茂,有走兽出没。

虫和走兽不会靠近疗养院。

附近有阴阳师下了阵法,阻挡它们进入。

但同样的,疗养院里来疗养的人绝不可以伤害山里的原住民们,否则将遭到可怕的惩罚。

一栋栋和山林完美结合的木质房屋隐藏于绿意葱葱的山间。

爷爷奶奶正在回廊下喝茶,欣赏美丽的夕阳。

门口的篱笆小院子里,一个大大的胖头鱼挥舞着锄头,努力耕地。

旁边的鲤鱼旗撒下种子,时不时拍拍小胖的鱼头,叫他搞快点。

“小胖,鲤鱼旗,爷爷奶奶,我们来啦。”

不远处别墅里的铃木老爷子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

那一个个英俊,爽朗,桀骜,神圣,清俊优雅的……邻居们。

“唉。”

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

自家孙女真不争气啊,坐拥百亿财富偏偏看不上任何男人。

一对一是纯爱,一对n也是纯爱嘛。

人的心可以劈成榴莲,上面站满人嘛。

瞧瞧那好大孙子,龙凤之姿,再瞧瞧那位夫人……

哎呀。

铃木老爷子羡慕死隔壁老夫妇了。

不过,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入住的,必须和隔壁深藏不露的老两口搞好关系。

“那谁,把我珍藏的75年茶叶找出来,再请远月集团的分子料理大师制作最高级的点心……明天我要去拜访邻居……”

隔壁邻居的心思暂且不提。

爷爷奶奶笑眯眯地迎接家人们。

“奈奈子呀。”

奶奶温柔抚摸奈奈子的头:“现在幸福吗?”

奈奈子蹲下来,让奶奶能摸得顺手点,想了想奶奶的话,回头看着她的“家眷”和两个好大儿,用力点点头:“幸福哒。”

现在真的很幸福呀。

奶奶也高兴,笑容慈祥:“要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哦。”

“一定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哒。”

奈奈子向奶奶保证。

自己一定会幸福哒。

吃完饭,从爷爷奶奶家离开,回到家后。

伏黑纲吉忽然掏出一块石头。

“妈妈,我捡到了一块好看的石头。”

“咦,这是什么东西?”

大家挨个研究的时候,一道看不见的光芒,从石头上,瞬间荡漾到其他的同位世界里。

“咿咿呀呀。”

伏黑惠拍着小爪子咯咯无齿笑起来。

而某个世界里正在打咒灵的伏黑惠:我仿佛听见婴儿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