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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91章

门外站着的傅砚景一身整齐军绿的衣服,双眼如鹰,身上的气势比之前更加的凌厉肃杀。要不是他身上穿的是军装,普通人见了怕是得绕道走。

他似乎不意外,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叶同志,好久不见。”

“傅同志到了,快进。”

叶知晴正想说话,乔川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手揽着叶知晴的肩膀将她带到一边,一手把半开的门拉开。

傅砚景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地点点头。

“乔同志。”

“傅同志快坐,”乔川南脸上带着笑意,“我工作忙,家里的东西都是知晴刚添置的。有点乱,你别介意……”

“……”

叶知晴明显没反应过来。

她站在原地,看着这俩大男人你来我往,总觉得怪怪的……

“知晴,给傅同志倒水。”

“……哦。”

叶知晴沉默着走进厨房。

灶上的锅炖着汤,里面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旁边的桌子上摆了几道菜,肉蛋鱼都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正当她拿起杯子,姓乔的也走了进来。

她拉住他压低声道:“你搞什么鬼?”

“请傅同志吃饭。”

叶知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请傅同志吃顿饭,”乔川南表情不变,眼里的墨色却慢慢扩大,“好感谢他?”

那是之前!

自从发生举报信这事之后,她恨不得离傅砚景八百米远。

天知道刚才打开门,看到他时,叶知晴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差点以为举报信的事闹到了这儿,她当时连埋哪儿都想好了。

尤其……

叶知晴的眼里闪过丝别扭。

这段时日,她其实想了许多。一开始也以为举报信是污蔑,可翻开记忆,过往被串联起来,才找出事实。

傅同志好像真的喜!欢!她!

乔川南靠着厨房的门,居高临下地把目光落在她明明灭灭的脸上。

“知晴,别让客人等久了。”

“啊?哦!”

叶知晴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拿起桌的壶往洗好的杯子里倒了些水,想了想,还是拿起灶边的罐子往里面撒了些白糖。

端杯子出门时,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很轻,叶知晴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人是他请的,哼什么哼!

“傅同志,快坐,”走出厨房,她看着依旧站着的傅砚景笑道:“没想到你归队后,竟然调到了这里。”

傅砚景点点头,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也没想到……”

“知晴,有酒吗?”

她抱歉地冲傅砚景笑笑,“我过去看看。”

“好。”

看着她翩翩离去的裙角,他敛下黑眸,把刚刚没说完的话在心里反复咀嚼。

——会遇见你。

打开厨房门,叶知晴把酒递了过去。

这是她在楼下供销社淘的好酒,正准备哪天空了给叶开明寄回去,不想今天却提前用了。

乔川南拎过,不在意地扔到一旁。

视线紧盯着她。

“刚才在聊什么?”

透过缭绕的白色雾气,看到锅里炖的鱼头。酱色的汤汁翻滚着,带起黄白色的配菜,甚至还能看到零星点缀的绿色葱花。

叶知晴:“……”

菜都能出锅了,他要什么酒。

“知晴,嗯?”

他嘴角噙的笑意,让人汗毛无端倒竖。

“我跟傅同志能聊什么,”叶知晴咽了咽口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再、再说,他不是你请的吗?”

乔川南镜后的眼睛划过一抹幽光。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

“端菜,可以吃饭了。”

他才不会傻到放任知晴跟姓傅的共处一室。

乔川南虽然对傅砚景有敌意,但这顿饭菜却做得极为丰盛。他手艺不错,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傅同志,喝点酒吗?”

“不了,”傅砚景拒绝,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下午还有工作。”

叶知晴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老叶家发生的事,在这里再发生一遍。

“大中午喝什么酒,”叶知晴拿起旁边的空碗,舀了满满一碗的鸡肉递过去,“傅同志尝尝这个汤好不好喝?”

才坐下,左手侧的空碗默默地被推了过来。

转头,就对上乔川南的脸。

叶知晴:“……”

把汤勺递过去,这人就是不接,偏要她动手。她瞪他,他却一脸无辜地看过来。傅砚景看着这一幕,一直就没爽利过的心突然放晴。

“鸡肉很嫩,汤也浓郁,”他对上乔川南那双黑漆漆的眼,挑衅一笑,“好喝。”

“喜欢就好……”

“汤是我炖的。”

“怪不得这么香,”傅砚景拿筷子的手一顿,随后神色如常,“乔同志工作厉害,没想到在这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乔川南食指轻敲桌面,笑了。

“知晴从小嘴就刁,但就爱吃我做的饭菜。”

傅砚景:“……是吗?”

“当然。”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

叶知晴:“……”

要不,你们还是喝点吧?

她木着一张脸,拿起乔川南的碗就是两大勺,放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

“快吃。”

拿起筷子,不忘朝对面的傅砚景挑眉。

后者磨了磨后槽牙,拿着筷子的手,骨节微微发白。

接下来,叶知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恨不能得把自己变成空气。一顿饭,就这么沉默地吃完了。

“今天麻烦叶同志了。”

“不用客气。”

叶知晴有些懵。

菜是乔川南买的,也是他做的,她最多开了下门,能麻烦什么?她并没有深究,伸手轻拍乔川南的肩。

“去送送傅同志。”

“好。”

突然敛去笑意的乔川南,终于又重新勾起嘴角。

看着这俩出去的背影,叶知晴倒在椅子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俩是不是气场相斥,但凡凑一块绝没什么好结果。

尤其……

嘶——

他该不会知道傅砚景曾爱慕过她的事吧?

叶知晴脑袋瓜突然灵光一闪,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虽然后知后觉了点,但乔川南可不是。

这人的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

叶知晴:“……”

突然心虚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两人沉默着下了楼,却都十分默契地走向家属楼空地侧边的大树下。树冠笼罩,与外面的烈阳仿佛不在同个时空。

“有事?”

“离她远点,”乔川南面容和煦,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你每次出现都会给她带来困扰。”

傅砚景回过头。

“是她,还是你?”

“是我们。”

乔川南目光直视他。

互不相让,两人之间仿佛弥漫着无声的硝烟。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后还是傅砚景动了。

“……那你喜欢她吗?”

“你觉得什么是喜欢?”乔川南嗤笑一声,“我只知道她这辈子都会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你最好说到做到。”

……

乔川南进门,就看到趴在桌上的叶知晴,空气中莫名弥漫着一股淡淡酒香。

眉头悄然皱起。

快走几步,果然见到桌上多了个玻璃瓶。

液体是温润的琥珀色,盛在透明玻璃瓶中竟为它增添了几分矜贵。瓶口敝开着,里面本是盛满的状态现在竟只到瓶肚上。

叶知晴手边放着只杯子,剩着小半杯同色液体。

凑近时,只闻到酸甜香味。

“知晴,知晴?”

“唔……”她摁住乔川南推她的手,抬起脸皱着眉愣了好半晌,“你……你是谁?”

乔川南:“……”

原本白皙的面容染了一抹酡红。

红映着白,白又透着红,像雪山上摇曳的桃。唇被润泽,比平时更饱满鲜妍,无意识地张着,好似被露水沾惹的花瓣。

眸子水雾氤氲,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才过一会,小眉头皱得越地紧。

“哎呀,你别动……”

“再……再动,我就更、更看不清了。”

后面那句嘟嚷声,音量极小,乔川南也是凑进才听见她说的是什么。

喉结上下滑动,黑眸晦暗。

“我没动。”

“……你骗……骗人!”

叶知晴烦得很。

小脾气一上来,干脆用手捧着眼前人的脸。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凑了过去,看了好一会。

乔川南挑眉。

却仍弯着腰,乖乖地任由她施为。

两人挨得极近,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脸颊两侧贴的柔嫩小手,掌心温度也传递了过来。

他的眸越发地暗了。

“知……”

“唔……”叶知晴看清前面的人,有些嫌弃地皱皱眉头,“原来是你个王……王八蛋!”

她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大手抓住。用力几次后都抽不回来,干脆放弃了。晃晃脑袋,准备重新趴回去。

平白无故突然挨了顿骂的乔川南:“……”

“知晴,知晴……”

耳边像有只蜜蜂,一直嗡嗡地叫,吵得头都大了。她皱着一张脸,伸手捂住耳朵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别人抓着。

“闭嘴!吵……吵死了。”

“告诉我,”乔川南蹲了下来,声音轻柔“你喝的是什么?”

终于不用仰着头看他,叶知晴的心情美妙了些,终于不嫌弃他烦了。

停顿了好一会,她才开口。

“张大娘送过来的……什么青青梅酒,”伸出右手缓缓比了个一,“我……就就尝了一、一点。”

乔川南的视线精准地落到一旁的酒瓶子上。

这痕迹,可不是她嘴里的‘一点’。

“知晴……”

“哎呀,我我要睡觉,”叶知晴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是被逼出的生理泪水,“……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

许是喝醉酒的缘故,她的声音虽如往常般轻清柔美,却好像含了一口蜜。甜甜腻腻,听得人心都软了。

可乔川南却不想这么简单地放过她。

“知晴,”轻声诱哄,“刚才为什么骂我?”

“我……我要睡觉!”

叶知晴觉得自己的头晕得很,正想找个地方趴一趴,可两只手都被抓住,她根本没法动作。大手摩挲着小手,小指轻轻划过细嫩掌心,惹来对方轻颤。手很想逃,可还未抽/离却被霸道镇压。

她既委屈又愤怒,满脸不高兴地瞪人。

他真坏!

“乖,”乔川南眸色漆黑,喉结飞快地滚动着,“好好回答,我们就去睡觉。”

叶知晴愣愣地看着他,脑袋瓜转了好几圈都没想明白这里头的关窍。垂头对上乔川南的眼睛,又跟乌龟卡壳似地慢慢侧过脸。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我……我要讨厌你。”

“为什么讨厌我?”

“你……你你之前都不理我,”眼眶上的红更加浓艳,整个人既委屈又生气,“哼!我也不要理你。”

“是我不对。”

乔川南伸手轻拂她的脸颊,哑声开口。

“但是,别讨厌我。”

“就讨厌你!”

眸色微敛,没有说话。

“你……!”叶知晴本来昏昏欲睡,颊边的大手却偏要捣乱,她捧着自己的脸瞪圆了眼,“不许摸。”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过,她的眼晴很漂亮。圆滚滚,在太阳的照射下还会变成美丽的琥珀色,特别像他少时跟着蒲老先生学习住的邻居太太养的长毛猫。

长圆润得可爱,脾气却坏……

不让摸?他偏要!

叶知晴那点力气哪里能敌得过,只得眼泪汪汪地控诉。

“你果然不……不是个好东西,我……”

我了半天,气得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还是捧起乔川南的手狠狠咬了下去。还没来得及享受报复的快乐,却听对方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叶知晴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开了他。

“疼吗?”

“……疼。”

她抓着他的手,语气急切地问:

“那该怎么办呐?”

“知晴咬我,”乔川南嘴角缓缓勾起,“我的手好痛。”

他故意伸手,一双星火黑眸落到她身上。

叶知晴醉着酒,身上压根没多少力气。若她清醒,就可以看到乔川南的手修长白净,被咬的地方连个齿痕都没留下。

可现在,她脑袋瓜晕乎乎的,只能被这个坏心眼的男人牵着走。

“知晴得补偿我才行。”

叶知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在乔川南的视线下缓缓点头。

“还讨厌我吗?”

“不……不讨厌了。”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怪我没理你吗?”

“我……”叶知晴晃了晃脑袋,软软地道:“我、后面也没理你,就就扯平了。”

这样应该可以了……叭?

她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正准备舒口气时,却听乔川南那个贪心鬼又有话说。

“……这事既然扯平了,那是不是该重新补偿我?”

“???”

叶知晴懵懂地看过去,却见他的双唇一开一合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头晕得更厉害了,她现在急需回房间躺一躺。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可足下发飘,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一个趔趄就栽在乔川南怀里。

“知晴?”

她揉了揉太阳穴。

酒醒了又好像没醒,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劲,只得支使现成的劳工。

“送我回房。”

乔川南镜片后的眼睛被浓郁的墨所占据,低头看着软软趴在怀里,闭着眼的叶知晴,喉咙发紧。

“这种补偿……唔,也不是不行。”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大了起来,引得周围的树沙沙作响。将这大半日积攒的热意吹散,却吹不散此时屋内。

叶知晴声音嘶哑,其中还杂夹着抽泣声。

“……禽兽!”

“我的知晴真厉害。”

以往清越的嗓音不复,带着说不出的性感低沉,闷声出声。

她像棵菟丝子,牢牢地攀附着他。哪怕被刺激得手脚蜷缩无力,也不肯将人放开。尤其他伏下身,靠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更是羞得全身都泛出红意。

“……”

叶知晴扭过脸,眼角因巨大快乐而泛出泪花……

他真的太坏了!

*

另一边,乔二狗突然打了好几声喷嚏。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着挂在头上的太阳,第一千零六百次感叹自己命苦。

正准备喝点水,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

“大队长,乔知行他偷懒!”

乔二狗:“……”

转头,就看到一个绑着两条乌黑油亮大辫子的姑娘,束着手站不远处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还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似乎在说:

我会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

他乔二狗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把手里的锄头一扔,正要给她点颜色瞧瞧时被人一把拉住。

“同志,你冷静点,她爸是会计。”

记工分的时候使点手段,这一天就白干!

乔二狗:“……”

玛德!

大队长敲着烟杆走了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没说话,只是指着她。

“翠丫,你爷找你。”

翠丫应了一声。

瞪了乔二狗一眼,这才走了。

“愣着干啥,”大队长看了他一眼,两只手背在身后,“接着干活去。”

乔二狗:“……”

这几个月受的委屈,让乔二狗的泪早就流完了。他要回去,让他回去……呜呜呜,早知道下乡这么痛苦,他死也不跑。

不就是婚约,娶就娶了……呜呜呜呜。

乔二狗恶狠狠地锄着地,刚刚劝他冷静的那位同志好奇地走了过来。

“同志,你是怎么得罪她的?”

乔二狗:“……”

这特么说起来就是一桩血泪史……

乔二狗虽说废了点,但到底是乔川南的亲弟弟,皮相自是不会差。这人刚下乡时,村里的大姑娘老娘们谁不多看两眼。

也就在这时,会计家的大姑娘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看上他,要跟他处对象。

乔二狗哪能同意?

就算他自己同意,回去乔二虎不得打断他的腿。

为了自己生命安全着想,乔二狗不仅连连拒绝,还跟避瘟神一样地避着她。不成想那姑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转脸就嫁了人。

几个月后,就跳河没了。

会计那一家子觉得是乔二狗害了他姑娘,有事没事地找他麻烦。许也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皆是些小绊子。

乔二狗也觉得自己冤呐!

他都没跟人姑娘说过几句话,就把她的死因归究于他,那他不是成了专业的背锅王?

可乔二狗不明白的,村里人同气连枝。

大家都是看着会计家的姑娘长大的,自是想她能好好活着。哪怕面上不显,心里头也是怨的。也因此,原本乔二狗在村子里挺受欢迎。

自这事一出,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自己还委屈呢?

好在大队长公正,日子也能混下去……

“同志,你怎么了?”那人见乔二狗的眼睛突然红了,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都怪我这张破嘴,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同志,我不问了。”

乔二狗:“……”

真是个美丽的乌龙。

这人是前几天刚下乡的知青,今天恰好与他分到一组。

自下乡后,乔二狗无时无刻不盼着李曼婷哪天就过来接他离开。可几个月,把他的期盼磨成了灰。

与此相反的,知青点里的知青也越来越多。

最开始的几间房已经住不下去了,大队长便安排了人把旁边的房子也修整了一下。男男女女住在一起,足有三十多号人。

乔二狗回去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皆冒了烟。

好歹凑一起干了一天的活,自认与他熟悉了些的知青看到他往后山走,奇怪地问了一句。

“马上就要开饭了,你去哪儿?”

“我不在这里吃。”

乔二狗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那人还想问,却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嗬,人家有大鱼大肉,”率先排挤乔二狗的知青恰好从屋里走了出来,闻言冷笑道:“可不会跟我们一起吃这种粗茶淡饭。”

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你们好好学学人家怎么捧女同志的臭脚,说不定也有人施舍点——”

听着这人嘴里越说越不像样,乔知行哪里忍得住。

冲过去就是一拳,把他打倒在地。

那人早看乔知行不顺眼,一直等着这个机会,两人当即扭打起来,知青点瞬间闹成一团。

劝架的、拉偏架的……那人比乔知行会做人,拉拢了知青点半数人。

乔知行虽说跟乔二虎在部队里练过,但双拳难敌四手。凭白对上这么多人,到底还是落了下风。

把人拉开后,双方都挂了彩。

比起乔知行,底下那人更显凄惨。

额头破了,眼睛也被打成了熊猫眼,鼻血流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更被撕得七零八落,好几处都挂了伤。

比起他,乔知行确实好上不少,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大队长听了消息赶来,便对上两双熊猫眼。

大队长:“……”

“大队长,都怪乔知行,是他先动手打人的。我建议把他下放到农场,有他在不利于知青内部团结。”

周围人听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农场那是什么地方?

比农村艰难得多,乔知行要是被送过去。

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不你来当这个大队长?”

听着大队长凉凉的话,那人头一缩,瞬间老实了。

“你们都是受到号召来农村建设的知识青年,”大队长眉间的皱纹更深了,手里的烟杆更是敲得叭叭响,“……竟然在这里打架。”

“哪几人动手了?”

乔知行梗着脖子,率先站了出来。

其他人畏畏缩缩,在大队长的威势下才走了出来。

“很好,既然这么有劲,那明天去挑粪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这可不是个好活。

虽说工分高,但特别臭。一天下来别说其他,整个人都快熏入味儿了。光想想那个场面,好些人开始反胃。

“大队长,能不能……”

“不能!”

大队长虎目一瞪。

谈好的惩罚怎么能讨价还价?

乔知行闻言,倒无所谓。他本来就在知青点不受欢迎,身上有味还正好,熏死那群王八蛋!

大队长走后,率先与他争吵的人狠狠瞪了乔知行一眼。

“我们走着瞧。”

“年纪不大,口气到是不小,”打都打了,乔知行可不怕他,“我站在这里,动我一下试试?”

“你——”

那人被得还想动手,却被其他人赶紧拦住。

“跟个吃娘们软饭的废物废什么话?咱们走。”

乔知行脸上的表情登时一收,朝那人看去。

“你说什么?”

他却没搭腔。

到不是他怕了乔知行,不过看到大队长折返的身影。再打一架也讨不了好,估计还会罚得更重。

可这人的漠视,却让乔知行更难受。

往前踏出一步,一直帮着他的知青赶紧把人拉住。

“乔同志,大队长在后面看着,别冲动。”

乔知行怒视那人。

紧握双拳,若非最后的理智,他非得把这人的脸揍开花。他抿紧双唇,闷头便出了知青点。

……

另一边,徐杏做好饭菜,在家等了许久都不见乔二狗的身影。

眼见天上飞快地聚起乌云,风也越吹越大。她皱了皱眉,还是出去找人了。到了知青点,她朝其中一人问道。

“同志,乔同志在不在?”

却是不巧,徐杏拉住的那人正是刚刚与乔知行起了冲突的人之一。他拉着张脸,正要呛声。

先前拉住乔知行的知青赶紧开口。

“他出去了,不在这里,”他想了一下,“就是你来的方向。”

徐杏点点头。

后又觉得不妥,开口道:“谢谢同志。”

先前没有开口的人冷哼一声。

“一个破猎户,一个废物,正好凑成一对。”

徐杏转身。

一双目光犹如利剑般地朝他看过来,径直将那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她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被吓的人咽了咽口水,嚷嚷道:

“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嚣张啥?”

“行了,她又没惹你,”一旁的人拦住他,“着惹她做什么?”

与乔知行不行,徐杏可在这里长大。

同乔知行有了矛盾,倒能说是知青内部问题,大队长也不太好插手。徐杏可不一样,那是村里人。

惹了她,信不信立马就有人来找他们所有人麻烦?

那人似乎也知晓这个理儿,到底闭了嘴。

……

天渐渐黑了下来,徐杏还在找人。找遍所有乔二狗能来的地方,最后是在一处山坳里发现他的。

徐杏松了口气。

“哭完了没?”

乔二狗吸吸鼻子。

睁着双跟兔子有得一拼的眼睛,抱着她的腿呜呜呜哭得更凶了。

徐杏:“……”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把人踹飞的冲动。

“你走不走?”

乔二狗依旧呜呜呜哭个没完。

徐杏:“……”

忍无可忍,她一巴掌拍了过去,打断乔二狗的施法。

“多大点事,至于让你哭成这副模样?”

“我也不想的,可是……呜呜呜……可是他骂我是废物,呜呜呜……”

徐杏:“……”

像是被这一巴掌拍开了话匣子,乔二狗一边哭,一边絮叨。

“……你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越想越委屈,“从小就遇到一对不靠谱的爹妈……”

“这么久没个消息,肯定又把我给忘了。”

“呜呜呜……头上还有个优秀得不像人的大哥,”乔二狗打了个隔,“等我以后回去了,我肯定把他介绍给你。”

“呜呜呜……你俩肯定有很多话聊……”

徐杏:“……”

她动了动被抱着的腿,忍受着乔二狗的魔音穿耳。

“喂,你哭够了没?”

“还、还没……”乔二狗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嘴里依旧絮叨地开口:“就拿今天的事来说,要是换成我大哥,他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而不是像我这么冲动,跟人打架……呜呜呜~”

徐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