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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睡觉而已 池忻 20480 字 7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祝眠点头。

盖上被子后,连脑袋都被盖住了,明明是白天,却笼罩在了黑暗中。

被子上有淡淡的樱花香,还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祝眠却觉得关寒酥身上的香味要更浓郁一些,紧紧相贴的肌肤都是滚烫的。

细密的吻落在身上,心都是烫的,祝眠愈发觉得奇怪,比接吻时还要奇怪,等同于放大了十倍不止。

关寒酥低下头,吻了上去。

祝眠唇都被咬出了血色,这和睡觉有什么关系,她完全想不明白。

“关…寒酥,这哪里助眠了,你骗我,越来越奇怪了。”祝眠嗓音娇弱。

她都惊了,她声音怎么成这样了,她明明是想骂她,怎么跟撒娇一样。

关寒酥温柔地说:“放轻松,我会让你很快睡着的,我保证。”

祝眠半信半疑,脸红得跟发烧了一样,只觉得自己愈发不像自己了。

没一会,祝眠就睡着了。

关寒酥钻出被子,如墨的长发有些凌乱,明明洗脸是半个小时以前的事情,现在脸还是水润润的。

她垂眸看着睡熟的祝眠,擦了擦自己泛着水光的唇,明明才一次而已。

睡得未免太快了。

第76章 为了让我睡觉

祝眠一觉睡到了晚上, 一点梦没做。

醒来,她脸在发烧。

关寒酥没骗她,真的睡着了,还有一种奇怪难以言喻的感觉。

越是回想, 越是躁得慌, 她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房间里黑漆漆的,祝眠摸黑穿上了睡衣, 又摸着黑打开了房门。

客厅里的灯光明亮, 没有人。

祝眠又去了书房, 看见关寒酥在书桌前办公, 应该是在剪辑视频。

祝眠莫名有点害羞,她躲在门框后, 就探出一个头,看她。

关寒酥忍不住笑。

她好可爱。

“醒了, 还要藏吗?”

祝眠不藏了,走了进去, 问她:“现在几点了。”

关寒酥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你的生日还没过。”

关寒酥说:“也快了。”

祝眠搬了椅子过来, 坐在她旁边, 再次说了句:“生日快乐。”

祝眠过来,她就无心办公了, 关寒酥关了电脑,说:“谢谢。”

祝眠:“还剩一个小时,明天我就不会让着你了。”

关寒酥笑着问:“你的意思是, 我还可以向你提请求?”

祝眠点头。

“再喊我几声老婆听听。”关寒酥说。

“就这样吗?”

“就这样。”

祝眠刚开口, 视线落在她唇上时,又匆匆挪开视线, 热得慌,不自在。

“怎么了?”关寒酥问。

祝眠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就喊三声。”

关寒酥:“好。”

祝眠唇微张,看着她柔美的脸,想到入睡前,她的脸和唇…

她一把抱住了关寒酥,脸埋进她颈窝:“睡一觉,感觉自己有毛病了怎么办?”

关寒酥慌张地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祝眠郁闷地说:“看见你就害羞的毛病。”

关寒酥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真的生病了,吓到她了。

她柔声说:“以后多尝试就不会害羞了,你觉得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祝眠:“挺温柔的,但是你有一点喜欢折磨我,就不能快点吗?”

关寒酥温声说:“因为你太快了,还睡着了。”

“快点挺好的,可以快点睡。”祝眠说。

关寒酥笑了:“但是我会没有体验感。”

祝眠始终埋在她怀里:“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想睡觉。”

关寒酥搂着她的腰:“我们晚上要不要再练习练习,我们还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祝眠:“可以。”

她不排斥。

可以舒服地睡过去,没什么不好。

关寒酥唇角微扬,抱着她,温存着:“还有半个小时,我的生日就要过去了。”

祝眠犯困了:“世界末日过去了。”

“你说什么?”

“生日快乐,老婆。”她说。

关寒酥抱她抱得更紧了:“祝眠,和你在一起,我总有一种幸福得不真实的感觉。”

“你的生活就像白日梦,不好吗?”

“就是太好了,才不真实。”

祝眠闻言,看着她白皙细嫩的肩,低头咬了上去,又轻吮着。

关寒酥轻蹙眉,疼痛感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感,让她难耐。

祝眠松了口:“还是梦吗?”

关寒酥摇头。

过了十二点,祝眠去洗了个澡,她躺在床上,体验过一次,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害羞了。

关寒酥洗完澡回来,问:“要关灯吗?”

祝眠点头。

关寒酥关了灯,房间里一片黑暗,她摸着黑躺在了她旁边。

关寒酥吻上她的唇,温柔地安抚着她,她会做充足的准备工作,很有耐心。

十分钟后,祝眠睡着了。

关寒酥舔了下水润的唇,眸色幽怨,睡得太快了,明明才刚开始。

快到她不知道祝眠坚持了几分钟。

关寒酥亲了亲她粉扑扑的小脸,哪有这么快就睡着的,助眠功效是不是太强了点。

元旦放假休息了几日,又要准备期末的考试了,祝眠几乎没复习,也不打算复习,她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但关寒酥要复习。

去她家,关寒酥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办公,这倒无所谓,她只要睡觉就好了。

只是每次睡觉前,关寒酥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睡觉是做错了什么一样。

关寒酥坐在沙发上看书。

祝眠就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她的腿:“我要睡觉了。”

关寒酥:“好。”

她盯着她看。

祝眠:“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看你花多长时间能睡着。”

祝眠洋洋自得:“一秒钟。”

关寒酥:“……”

难怪睡那么快。

祝眠又说:“不到一秒钟。”

“下次我们探讨睡觉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坚持坚持,不那么快睡着。”

祝眠不理解:“我们不就是为了睡觉吗?”

关寒酥拨弄了一下她的发:“你是为了睡觉,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睡觉。”祝眠说。

关寒酥忍不住笑了:“这个也是,但是我也有我的需求,对不对?”

祝眠点头。

“你可以满足一下我的需求吗?”关寒酥问。

祝眠再次点头。

关寒酥满意了,继续看书。

过了会,祝眠问:“你的需求是什么?”

关寒酥脸微红:“就是你舒服之后,不要那么快睡了,我们可以再来几次。”

祝眠脸通红:“可是会很奇怪,会不像自己,身体不受控制。”

关寒酥回敬她:“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祝眠:“”

学坏了,不对,本来就很坏。

“睡觉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下次再说吧。”祝眠摆烂了。

关寒酥欲言又止。

祝眠闭上眼睛,没几秒就睡着了。

关寒酥翻了页书,有些看不进去了,她这几天学习了很多,每天都有在修指甲,因为从小弹钢琴,她的手指也很灵活。

可是准备再多,一次都没实践过。

她喜欢看祝眠为她不能自已的模样,喜欢看她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但祝眠对这方面是真的没什么兴趣,只能慢慢来。

考试周结束,就要放假了,相处的时间会变多。

不能心急。

关寒酥垂眸看着祝眠乖巧的睡颜,唇角微扬。

一想到和祝眠像这样相处的时间会变多,心里都绽放出了花。

考试结束,就放假了。

祝眠自认为考得还行,她从来没有为学业上困扰过,唯一困扰她的就是睡觉了,其次就是关寒酥。

她考完了,关寒酥还没考完。

关寒酥的最后一门考试要下午五点多才结束。

约好了考完要一起去吃火锅,祝眠只能在学校等她,她直接去了颜若盈的办公室。

颜若盈的这门课已经考完了。

祝眠趴在桌上打瞌睡:“妈咪,关寒酥考得怎么样?”

颜若盈笑着问:“这么关注,你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祝眠说。

颜若盈也不打算打哑谜,直接说了:“她在课上的表现一直很好,答题也答得不错,我这门成绩会和平时表现挂钩。”

祝眠眼眸困困的:“平时表现你会给她多少分?”

“会扣点,她不是旷过课?”

祝眠顿时不困了。

她妈咪还真是公私分明。

“她是因为我才旷课的。”

颜若盈问:“眠眠,你是想要我以公谋私吗,给你女朋友开后门。”

“不行吗?”祝眠问。

颜若盈笑眼弯弯。

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关寒酥了。

“当然可以,但是有条件。”颜若盈笑得狡黠。

祝眠不解:“妈咪,你还和我谈条件。”

“妈咪就不能和你谈条件了,我可没有义务帮你女朋友。”

祝眠:“那你说。”

“现在不是放寒假了,你外婆想你了,过年的时候,她希望你能先去她家拜年。”颜若盈道。

祝眠:“哪个外婆?”

她有两个外婆,但两个外婆不对付,甚至不愿用年纪分大小外婆,每次过年都要在她面前争宠,赶着要她去她们家,每次一去,都要待好几天。

颜若盈说:“当然是我的妈妈。”

祝眠:“可以。”

颜若盈笑了:“你外婆肯定会很高兴的,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祝眠不在意这个:“那成绩呢?”

“给你女朋友一个高分好不好?”

“好。”

祝眠在办公室里睡了会,到点后,就去了教学楼接关寒酥。

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里面的同学都规规矩矩地坐着,还在答题。

祝眠往里面偷瞄了一眼。

关寒酥坐在前排,已经写完了,在等收卷,她的腰背挺得很直,气质很出挑,一眼看过去就能注意到她。

教室里有同学发现她,频频往后看。

关寒酥发现了,她回眸时,笑得很温柔。

祝眠把头缩了回去,她靠着墙等着,没一会就打铃了,考试也结束了。

铃声一响,关寒酥就出来了。

她牵着祝眠的手,发现有点凉,揣进了自己兜里。

祝眠:“考的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去吃火锅。”

“好。”

进了火锅店,暖和多了,冬天里,店里的生意很好,关寒酥选好锅底和配菜,过了好一会,菜才上齐。

她边吃边给祝眠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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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就一直吃着碗里的,嘴巴周边多了一圈的油。

关寒酥笑着给她擦嘴。

擦干净后,祝眠说:“我妈说你旷课了,要扣表现分。”

关寒酥闻言,没有过多担忧:“我应该不会挂科。”

“当然不会,我给你走后门了,不仅不会挂科,还会给你高分。”

关寒酥唇角上扬,心里暖暖的:“那我要好好谢谢你了。”

“当然要谢我,我可是和我妈咪谈了条件,我妈才答应我不扣你表现分的。”

关寒酥意外:“什么条件?”

“过年要我去外婆家。”祝眠说的简短。

关寒酥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条件很合常理。

“所以你也要和我谈条件对不对?”关寒酥看破她小心思。

祝眠点头。

关寒酥给她夹了满满一碗的肉:“你给我走了后门,提几个要求都不过分,我都会答应。”

祝眠不贪:“一个就够了。”

“是什么?”关寒酥问。

“过年我也想见到你。”

第77章 有偷偷哭吗

火锅热气腾腾, 白雾让关寒酥有些看不清楚祝眠的神情,但她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过年繁琐的事情很多,能不能见上面,还真不一定。

关寒酥应下:“好。”

祝眠听她答应了, 埋头干饭, 又糊了一嘴的油。

吃完火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才六点多, 天黑得越来越早了。

祝眠罩上了帽子, 上车才暖和起来。

关寒酥问她:“回家, 还是去我家?”

祝眠:“回家。”

“我们的家?”关寒酥明知故问。

祝眠说:“我妈家。”

关寒酥舍不得分开:“你不是说过年都要见我吗,怎么转眼就要回家。”

祝眠不自在地说:“不一样, 你最近一直想着那事,我不是天天都睡不着的, 你给我口,是很舒服, 但是我不需要天天都这么入睡。”

关寒酥脸发热得厉害,她把她说害羞了:“其实我是想更进一步的, 但是你睡太快了, 而且也没有天天,才几次。”

祝眠:“谢谢你夸我, 晚睡一秒都是对我睡觉能力的质疑。”

关寒酥忍俊不禁:“少看一点网友的评论,你现在都会网络用语了。”

祝眠把帽子拉得更低,语气仍旧平淡:“我怕他们骂你, 才牺牲几分钟睡觉时间看的。”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关寒酥了, 对她的喜欢就像积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建起了高楼。

祝眠听见安全带被解开的声音, 随即帽子被扯了下来,她下意识抬头,闻到了淡淡的幽香,还未反应过来,唇被堵住了。

关寒酥实在忍不住了,她吻得有些急,似乎要将祝眠吞之入腹。

车外行人步履匆匆,而她们在车内尽情激吻着。

祝眠招架不住,安全带束缚着她,坐在车上,退无可退,只能被迫承受着。

“够…够了。”祝眠呼吸不上来。

关寒酥乖乖坐了回去,整理了下衣服,扣上安全带,又恢复了优雅矜贵的模样,仿佛刚才肆意的人不是她。

祝眠白嫩的脸粉粉的,唇被亲得诱红,微微泛肿,她呼吸还未平复下来。

关寒酥温声说:“我现在送你回去。”

祝眠“嗯”了声。

关寒酥故意一路开得很慢。

祝眠又犯困了:“你要是哄我睡有亲我这么积极就好了。”

关寒酥失笑:“我在你心里要是有睡觉一半的分量就好了。”

又在回敬她,越来越会怼她了,但这样挺好的,很真实。

祝眠戴上眼罩:“有哦。”

关寒酥握紧方向盘,要不是在开车,她会忍不住又亲上去。

一放假,祝眠就彻底废了。

二十四小时,她有二十三个小时是在床上度过的,另外一个小时留给了吃饭。

她已经不分白天黑夜睡了三天,并且打算继续这样睡过去。

颜若盈和祝熙已经习以为常,她们会特意给祝眠留饭,等她饿醒了,自己热了再吃。

关寒酥在公寓里,看着手机发呆。

她又联系不上祝眠了。

原本以为放假后,她们相处的时间会变多,现在看来,恰恰相反。

她猜祝眠一定在睡觉。

她竟然要跟她的床争宠,关寒酥想想把自己逗笑了。

关寒酥反手发了个微博。

关寒酥GZ:又联系不上女朋友了。

粉丝们手速很快,评论区已经多了上百条评论。

小雪人:那怎么办啊。

不吃冬瓜:眠眠也没发过微博啊,是不是吵架了,眠眠不理你。

山竹:别告诉我,我嗑的第一对cp要be了,这绝对是分手前的征兆,眠眠在冷战。

关寒酥看见粉丝都忧心忡忡的,有点后悔发这条微博了,她的本意并不是让她们担心,而且她是绝对不会和祝眠分手的。

热评第一很快变了人。

汤佳佳:她只是在秀恩爱而已,划重点,女朋友!!!

评论区瞬间被这条评论逆转。

关寒酥忍不住笑了,但脸上的笑意很快消散,她联系不上祝眠是事实。

她的地位比睡觉低。

微博刷了没一会,虞春兰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关寒酥接了:“喂,妈。”

“你哥回来了,你也放寒假了吧,不能老住公寓啊,晚上回来吃饭,顺便搬回来,寒假就在家里睡。”

关寒酥有想过寒假会让她搬回去,却没想过这么快,放假才几天,离过年也有十多天。

“哥回来了吗?”她问。

虞春兰语气含笑:“是啊。”

“那真是太好了,一年才回来几次,晚上我会回去吃饭的,搬家也要时间,我的东西太多了,你们这几天就和哥好好相处着,反正我一直在本地,什么时候回去都一样。”

虞春兰一听,也是:“那行,你早点回来。”

“好。”

电话挂断,关寒酥脸上虚假的笑也不见了。

临近过年,就避免不了和家里人打交道,和亲戚打交道,这些都是逃不开的。

但想到祝眠说过年也要见面,心里就暖暖的,还有一丝丝甜。

她给祝眠发了消息:我晚上回家里吃饭了,你有看手机的话,给我回消息。

关寒酥:你今天再不回我,我就要和睡觉争宠了。

消息发完,关寒酥收拾了一下,就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听见了客厅里游戏放贼大的声音,关松坐沙发上在玩手游。

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在烧菜,虞春兰难得没打牌,一直在家里,估计关昌今天也会早点回来。

关寒酥唇角微扬,喊了声:“哥。”

关松抬头,说了句:“回来了。”

关寒酥颔首。

关松低头继续打游戏,一看自己的游戏角色死了,骂了几句脏话。

虞春兰看见她回来了,拉着她在沙发上坐着:“你哥怕不是要毕不了业了。”

关松蹙眉:“你和寒酥说些什么,还不一定,要真毕业不了,大不了重读。”

关寒酥笑着说:“哥聪明着,他可是遗传了妈和爸的优点,怎么会毕不了业。”

虞春兰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她清楚关松不是那么聪明,遗传她和她爸,不就是在骂他们蠢,越想越不对劲。

关松也说:“就是,妈,你就别操心了。”

虞春兰问:“你和你那个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关寒酥掩下眼底的厌恶,唇角微扬:“挺好的,毕业后会听你的。”

毕业后,她就离开这个家了。

虞春兰摸了摸她的头:“还是寒酥懂事,知道分寸。”

关松瞥了她们一眼,他这个妹妹太优秀了,但好在是个妹妹,再怎么优秀,也威胁不到他。

天没黑,关昌就回来了。

餐桌上的菜都要放不下。

关昌给自己和关松倒了杯酒,关松一喝完就上脸,脸红红的,眼神都不清醒了。

关昌看了看坐姿优雅的关寒酥,又看见了坐没坐相,才喝两口酒,就显醉态的关松,突然觉得头疼。

“半杯都没喝完,就醉了,以后跟着我去谈业务,不就是被别人拿捏的份。”

虞春兰帮着说话:“酒量不好,练练不就好了。”

关寒酥扫了眼歪头歪脑的关松,也帮着说话:“对啊,爸,小时候,您不就说要重点培养哥,哥长现在这样,在我看来很优秀,您应该很满意吧。”

关昌有种心口被堵住的感觉,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看向关寒酥。

关寒酥笑得很纯真,好似真心这么认为。

关昌板着脸:“吃饭吃饭。”

关松说:“吃完饭,我就出去了,我回来了,我那些兄弟都想我了,晚上可能不在家里睡。”

虞春兰:“才回来,怎么就不在家里睡了。”

“哥有自己的社交,多结交朋友,有自己的人脉很重要,这还是爸你教我们的,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关松笑了:“还是妹妹懂我。”

关昌突然窝了一肚子火。

屁人脉,一群狐朋狗友当成宝。

这顿饭,吃得一个比一个脸色差,关寒酥却吃得愉快,还多吃了半碗饭。

回到房间,关寒酥松懈下来,她看了眼房间里的物品,打算把有些东西带公寓去。

她不会往家里搬,过年这段时间会待在家里,但不会久待,下定决心毕业了,要决裂后,她就没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祝眠很有钱,她爸妈知晓,肯定会同意她们的关系,助于公司发展,但她讨厌这样,也不想祝眠为了她,去做一些妥协。

关寒酥拿出手机,看见祝眠给她回消息了,唇角不自觉上扬。

祝眠:你要争宠,可争不过它。

祝眠:回家了吗?

祝眠:有偷偷哭吗?

三句话都很简短,关寒酥却莫名酸了鼻子,她可没有哭,还把她爸妈气着了。

关寒酥:回家了。

消息刚发过去,祝眠打电话过来了,她居然有在等她回消息。

她暂时不和睡觉争宠了。

关寒酥接了电话。

祝眠:“你在干什么?”

“在房间,刚刚吃完饭,你吃饭了吗?”关寒酥柔声问。

祝眠听她声音还算正常:“吃了,你在家里睡吗?”

“过会我就回公寓。”

祝眠:“你有被欺负吗?”

关寒酥唇角上扬,即便祝眠看不见,她装模作样地揉了揉眼睛,脆弱地说:“有,刚刚还哭过。”

祝眠:“你好没用。”

关寒酥:“??”

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祝眠又问:“哭得严重吗?”

关寒酥嗓音含着哭腔,又故作坚强:“不是很严重,就是眼睛肿了,有点看不清东西,现在眼泪又掉出来了。”

“这…这么严重?”

关寒酥听出了她的紧张,她笑了,她现在只需要祝眠一个人的爱。

“也…也没有特别严重,不过是肿了眼睛而已,然后…就是越哭…越想你。”

第78章 你真狠

一个电话打得祝眠睡不着了。

她的哭声隐忍, 和她说话时,温温柔柔的,哭得很动听。

祝眠心痛,她连关寒酥的脸都看不见, 却会被她的情绪感染, 她的喜怒哀乐会受另外一个人影响,还真是奇妙。

“想我, 就见我。”她说。

关寒酥含着哭腔“嗯”了声。

祝眠心烦意乱:“我直接去你家等你回来。”

“你现在能哄哄我吗?”关寒酥柔柔弱弱地问。

祝眠:“好。”

好麻烦。

关寒酥笑了, 她又努力把唇角压下去, 说:“那你哄。”

“我爱你。”

关寒酥脸快速升温, 心脏跳动的速度,让她以为自己坏掉了。

祝眠问:“是没听见吗?”

“听见了。”关寒酥说。

祝眠听见了她雀跃的声音, 太好哄了,在哄关寒酥这方面, 她很有自信。

关寒酥含着哭腔说:“你能不能再哄哄我。”

祝眠:“……”

怎么又伤心了。

“寒酥,不要哭了, 他们说你什么了,还是偏心你哥,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落泪, 你不是我女朋友,我随便你哭, 哭得多伤心我都不管,但是现在你哭,我会心疼。”

关寒酥突然就装不下去了。

她不想让祝眠痛心。

“他们再怎么偏袒我哥, 我都不在乎, 我只要你偏爱我。”

祝眠:“我要不偏爱你,就不会哄你了。”

“我和睡觉, 在你心里哪个重要?”

“睡觉。”

关寒酥笑了:“你现在就不能偏袒一下,连个谎都不愿意撒,你就没想过回答这个,我会生气吗?”

“现在撒谎了,爱你就是假的了。”

关寒酥已经被她撩到不行了,唇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我现在就想见你。”

“你在笑吗?”祝眠问。

关寒酥吸了吸鼻子,含着哭腔说:“和你通话,我太高兴了,一想到马上会见到你,就不那么难过了。”

祝眠开了免提,下床换睡衣。

“眠眠,你还在吗?”

“在换衣服。”

关寒酥唇角微扬:“是要去我家吗?”

“对。”祝眠说。

“你再哄我一句,我就挂电话。”

祝眠套上睡衣,把藏匿在衣领里的衣服撩了出来,发尾飘出好看的弧度。

她瞥了眼手机,说:“乖,不哭了。”

她说的毫无感情,关寒酥却红了脸。

“眠眠,你能不能再说一句。”

祝眠幽幽地说:“你要是骗我,我会罚你的。”

她已经察觉不对劲了。

关寒酥紧张:“罚我什么?”

“哄我睡一百天。”

关寒酥在憋笑,她可太愿意了。

“祝眠,你真狠。”她配合地说。

祝眠:“我还觉得我罚轻了。”

“你可以惩罚得更重一点,不要对我过于仁慈。”

祝眠:“……”

她听出来了,这是在奖励她。

一个小时后,祝眠到了公寓,关寒酥还没回来。

她换了鞋,直奔卧室,扑倒在柔软的床上,被子上有淡淡的香味。

这几天一直在家里睡的,睡得很饱,但来到这个房间,睡意一下卷席而来,她要睁不开眼了。

祝眠听见门开了的声音。

她下床,快步走到客厅,看见了赶回来的关寒酥。

她今天的穿搭知性又优雅,头发有特意打理过,脸上的妆很精致,眼睛很漂亮,完全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你骗我。”

关寒酥从袋子里拿出一套睡衣:“几天不见,你就和我说这个,我在路上给你买了睡衣,当赔罪的礼物。”

祝眠把睡衣一把抢过:“骗子,虚伪,还很会讨我欢心。”

关寒酥笑了:“你还要罚我吗?”

祝眠满脑子只有睡觉,但现在睡觉不仅是对她的奖励,也是对关寒酥的奖励,她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罚她的。

“不知道罚你什么。”

关寒酥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她倒了杯:“不急,反正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什么时候想到了,我再来讨罚是一样的。”

祝眠喝了口水,抱着睡衣去了卧室。

关寒酥去卸了个妆,洗完澡,换上睡衣后,才进房间。

祝眠把睡衣抱在怀里,睡着了。

关寒酥把门关上了。

祝眠睡得不熟,她听见动静,睁开了眼。

关寒酥把睡衣从她怀里抽离:“我给你放好。”

祝眠“嗯”了声。

关寒酥把睡衣收进柜子里,说:“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祝眠看着她:“什么事?”

“我不是说过,我要给自己未来的女朋友打造一个比你家衣帽间大三倍的房间,里面放满睡衣和床上用品。”

祝眠坐了起来,立即道:“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

关寒酥失笑:“当时我有底气说那么自大的话,是我的家庭在背后做支撑,现在的我很难做到,但我会努力实现。”

祝眠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关寒酥说毕业后不再依靠家里,她没有理由这样,突然觉醒要独立,总要有个缘由。

“是不是你家里人不让你和我在一起?”祝眠问。

关寒酥一惊,她故作轻松地说:“如果不让,我现在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祝眠撇嘴:“不让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

关寒酥笑了:“当然不是,不让,我也会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

祝眠又躺回床上:“回去吃饭,到底有没有受委屈?”

“他们还是很重视我哥,但我哥不学无术,我爸是打算把家业交给他的。”

祝眠躺好了:“你不打算争吗?”

关寒酥躺在她旁边:“不打算争,我觉得交到我哥手上,我们家迟早会破产,只会走下坡路。”

祝眠笑了:“哪里有盼着家里不好的。”

关寒酥抱住她:“我只想争你。”

祝眠被她抱得死死的,好像真的被她争夺走一样,心都被勒紧了。

“我已经是你的了。”

“我想一直是我的,然后我也是你的。”

祝眠:“你不是我的,还想是谁的。”

关寒酥笑眼弯弯。

她喜欢祝眠的理所当然。

“其实我今天回去,还是受了委屈的,我只是忍住了,没有哭。”她说。

祝眠冷淡地说:“但你会装哭。”

关寒酥:“……”

这也是事实。

关寒酥在她怀里蹭了蹭:“你要不要再安慰安慰我?”

祝眠问:“亲亲你?”

“对。”

祝眠亲了亲她的唇。

关寒酥眼中含笑:“再亲亲别的地方。”

祝眠照做,她吻向她的耳侧,再到脖颈,就像关寒酥一直对她做的那样。

关寒酥脸泛起了薄粉。

祝眠脸有点红:“你把衣服脱了。”

“干什么?”关寒酥问。

祝眠:“我馋你身子不行吗?”

关寒酥拿被子罩住自己,只见衣服飞了出来,她脑袋钻出来时,脸更红了。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说。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光滑,绵绵软软,祝眠小脸粉粉的。

关寒酥呼吸乱了,看祝眠的眼神变了。

祝眠不理解关寒酥的心思,明明她的身材这么好,为什么会迷恋自己的身体,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身材比不上她的。

祝眠:“我要睡了。”

关寒酥问:“不拿开?”

“有什么可拿开的。”

关寒酥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肌肤泛着薄粉,祝眠招惹了她,还不以为然。

“祝眠。”

祝眠已经闭上了眼睛:“嗯?”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对啊。”

话音刚落,祝眠唇就被堵住了,关寒酥握住了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紧扣。

“我会回敬你,让你明白我的感受。”

祝眠意识到局势不对,她不慌也不乱:“我今天只想普通的睡觉。”

关寒酥充耳不闻:“你刚刚是从哪里开始的,这里还是那里?”

祝眠脸通红。

她好像惹过火了。

关寒酥漫不经心地说:“又或者是这里?”

祝眠轻咬唇:“你是在报复我吗?”

“你放心,我不会折磨你的。”

祝眠:“快点。”

一刻钟后,祝眠睡着了。

关寒酥随便披了条毯子,去了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手,冷意让她冷静了几分。

还是没能做到最后一步,她是不是准备工作做太足了,导致祝眠一下就睡着了。

她好想尽兴。

祝眠的感受她永远放在第一位,应该是祝眠什么时候才愿意和她尽兴。

关寒酥回到房间,搂着祝眠,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祝眠直接睡到中午,吃完饭,她又回房间睡了。

她现在就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睡得更舒服,床上有喜欢的香味,睁眼就能看见喜欢的人。

祝眠彻底陷入冬眠,除了吃饭,和解决生理问题,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关寒酥庆幸她是在她睡觉,要是在她自己家,她绝对会抓狂,联系不上祝眠。

和祝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过年前三天,家里催得紧,关寒酥必须要回去了。

祝眠也要回家。

颜若盈和祝熙最近和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有了女朋友忘了娘。

祝眠晚上就回去,关寒酥则是第二天,她在帮祝眠收拾行李。

祝眠浅浅地打了个哈欠,眼尾湿润:“干嘛要拿行李箱装行李,跟搬家一样,我又不需要带东西回去。”

行李箱是新买的大尺寸箱子,关寒酥糊弄地塞了几件睡衣,不停地往里面塞红色的礼盒。

祝眠不瞎:“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过年去见你那天,我会再准备一份。”

祝眠说:“我没准备。”

“你亲我一下,就当送礼了。”

祝眠弯下腰,亲了她一口。

关寒酥笑眼弯弯。

行李箱塞满后,关寒酥给合上了:“我送你回去,顺便提前给你的妈妈们拜个年。”

祝眠:“你明天早上回去,对吗?”

关寒酥“嗯”了声。

“别又受欺负,受委屈了。”祝眠说。

“现在只有你能欺负我。”

祝眠唇角上扬,对这个回答算满意。

关寒酥提起行李箱,说:“走吧,别让你妈等急了。”

“等一下。”

关寒酥看向她。

祝眠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给她,见她没接,塞进了她兜里,还告诉了她密码。

“给我银行卡干什么?”

祝眠说:“我已经想好罚你什么了。”

“是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祝眠:“花我的钱。”

“哪里有惩罚是这样的。”关寒酥不能接受。

“你不是说要给我建一个大衣帽间,买很多衣服吗,但是现在没办法实现,你也说以后不再依靠父母了,所以你背后没了支撑”

祝眠被她看的有点不自在:“以后我做你的底气,在家要是被欺负了,你就怼回去。”

关寒酥看着她,眼周一点一点红了。

“这是惩罚,所以你必须接受。”

第79章 谁更像姐姐

关寒酥收下了银行卡, 她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她不会动用里面一分钱,却会珍藏这张卡。

这是祝眠给她的底气,意义非凡。

祝眠回了家, 关寒酥和家里人寒暄过后, 才走。

祝眠拖着行李箱上楼,太重了, 她累得出了汗。

祝熙瞧见:“我给你提上去。”

祝眠坚持:“我自己提。”

里面有关寒酥的礼物。

祝熙不知道她在执着什么, 明明以前一点重物, 都要她们帮忙的。

祝眠把行李箱搬上楼, 出了一身汗。

她把行李箱拖到房间,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

红色的礼盒大大小小的都有, 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祝眠选了个最大的打开,里面是一套厚实的红色睡衣, 很喜庆。

她又打开另一个,是一个红色的枕头, 真是红红火火。

祝眠一一打开剩下的礼盒,金珠手链, 八音盒, 热水袋,暖宝宝, 围巾,项链,翡翠手镯, 还有她们的合照贴纸。

祝眠看见贴纸的时候都笑了, 真是啥都有,她未免太用心了。

她什么都没准备。

她一直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身边人的爱, 却对关寒酥有了不同的感受,她没有她用心,好似亏欠了她。

祝眠主动发消息:到家了吗?

关寒酥秒回:刚到。

祝眠把礼物收拾好,手链戴在了自己左手上,又把八音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夜晚,她听着音乐声入眠。

除夕当天,祝眠帮颜若盈给家里贴了春联,随后又钻回了被窝。

她一觉睡到了晚上,要吃年夜饭的时候,她才醒。

家里只有三个人,颜若盈和祝熙却还是做了满满一桌的菜。

祝眠饭都还没吃上一口,颜若盈和祝熙一个人塞了一个厚红包在她兜里。

祝眠:“谢谢妈妈妈咪。”

颜若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祝眠这才干上饭。

颜若盈说:“明天可就要去外婆那了,早点醒,我们要去赶飞机。”

祝熙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我买的机票,怎么不先去我妈那,就在本地,不用来回折腾。”

祝眠抬头:“先去妈咪娘家。”

颜若盈得意地笑。

祝熙只好妥协。

饭后,祝眠被拉着看春晚,她困得厉害,硬拉着守岁。

祝眠小脑袋点了又点,昏昏入睡。

“寒酥没和你说除夕快乐吗?”颜若盈问。

祝眠清醒了:“没有。”

“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把你忘记了。”祝熙说。

祝眠彻底清醒了。

对啊,这么重要的日子。

“我去看看手机。”祝眠起身,去了楼上。

她在桌上找到了手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关寒酥给她发了祝福,还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一个没接到。

忘记的不是关寒酥,是她。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没想到自己女朋友,祝眠现在觉得这句话是在讽刺自己了。

祝眠回拨了电话。

关寒酥秒接,她柔声问:“在干什么?”

“看春晚,差点忘了你。”

“忘了我吗,我在家一直想着你,眠眠,你居然忘了我,我现在的心情你能体会吗?”关寒酥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烟花,在忍笑。

祝眠犯了难:“怎么办?”

“你问我怎么办?”

祝眠柔柔地喊:“寒酥,老婆,姐姐,妈妈。”

关寒酥耳朵都酥掉了,听到最后一个称呼,差点没绷住:“我没有奇怪的癖好。”

祝眠:“我以为你喜欢,微博上好多粉丝要我喊妈妈。”

“是你的妈妈粉比较多。”

祝眠问:“你还生气吗?”

“还差一点,你再喊我几声姐姐。”

“你比我小几个月。”

关寒酥却说:“你觉得我们谁更像姐姐?”

祝眠:“像妈。”

“祝眠,我真的要生气了。”她是真绷不住了。

祝眠:“你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我才这么说。”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喜欢平辈的。”

祝眠:“好的,老婆。”

关寒酥心怦怦直跳,跟远处的烟花一样,心里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她“嗯”了声。

祝眠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

“我想睡觉了。”祝眠说。

关寒酥温声说:“我想第一个听你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现在说的不算,等过了零点再说。”

祝眠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打一个小时的电话?”

“差不多。”

祝眠爬上床:“既然这样,你哄我睡觉吧,哄一个小时。”

关寒酥笑了:“你真会享受。”

“我很辛苦,要坚持一个小时不睡觉,很难的。”

“那真是辛苦你了。”

祝眠还“嗯”了声。

关寒酥进了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你明天有空出来吗,说好的见面。”

祝眠盖好被子:“明天要去外婆家,在s市,要待几天。”

关寒酥眼底闪过一抹落寞:“要去几天?”

“还不确定。”

“那么久,我会想你。”

“才几天而已。”祝眠满不在乎。

关寒酥轻笑:“对你来说当然过的很快,睡睡就过去了,对我来说,会过的很艰难,过年是团圆的日子,我唯一想见的只有你一个人。”

祝眠心软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好。”

祝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她听见了外面的烟火声,大概是新的一年了,她以为这一个小时会很难熬,没想到这么快。

“新年快乐,祝眠。”

“姐姐,新年快乐。”

关寒酥笑了,今晚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早,祝眠被拖起来,去赶飞机了,全程她都在犯迷糊。

飞机落地后,她都没清醒,坐上车,又在睡。

醒来,已经到了。

祝眠下了车,路都没看清,就被人抱得死紧,她闻到了檀木香,喊了声:“外婆。”

颜香凤揉了揉她嫩滑的脸蛋,笑着应了声:“外婆可想你了。”

祝熙喊了声:“妈。”

颜香凤都没搭理她,她还在生去年没先来她这的气,都气了一年了。

祝熙无奈地提着一堆礼品,跟在她们后面进了屋。

祝眠手一直被颜香凤握得紧紧的,进门都没松开过。

屋里的装修很中式,到处都是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进来就有穿到古代的错觉。

颜香凤先给祝眠倒了杯茶,才给颜若盈和祝熙两个人一人倒了杯。

茶具很精美,一只茶杯上万,祝眠喝了口茶,苦苦的,喝完才有一点回甘的感觉。

颜香凤搂着祝眠笑得慈祥:“眠眠,中午想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外婆这里都有。”

祝眠:“我想睡觉。”

颜若盈笑了。

颜香凤自动忽视了这句话,她从兜里拿出个大红包来,塞给了她。

祝眠收了:“谢谢外婆。”

红包的厚度比她两个妈给的加起来还要厚。

颜香凤牵着她的小手:“好久没见了,和外婆好好说说话。”

祝眠:“我想睡觉。”

颜香凤:“……”

每次来,时间都被睡了去。

颜若盈帮她说话:“妈,你就让眠眠去睡吧,她为了见你,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

颜香凤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行,去睡吧。”

祝眠去了房间里,外婆家里有她专属的房间。

她倒床就睡。

睡了没一会就吃午饭了,吃完午饭,她又接着睡,来外婆家,对她来说,也只是换个地方睡觉。

待了两天,祝眠的睡觉质量下降了,竟然开始睡不着了,还是在晚上睡不着。

她不明白睡不着的原因。

祝眠坐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花窗,干瞪眼。

睡不着让她心烦。

祝眠穿上外套,离开房间,去了院子里。

昨夜下过雪,池塘边的雪还未消融,池子里的水绿绿的,就养了两只乌龟,一动不动。

祝眠拿棍子去戳了戳,乌龟动了,她又去戳另外一个龟,两个都动了,她睡不着,它们都别想睡。

祝眠把棍子扔到一边,坐在木椅上,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往年来这,都没有睡不着的情况,真是奇了怪了,这种睡不着有点像是心里装着事一样。

问题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事。

祝眠神使鬼差地拿出了手机,拍了张乌龟的照片发给了关寒酥。

关寒酥秒回:可爱。

祝眠:哪里可爱,一点不可爱。

关寒酥:那你可爱。

祝眠脸微红。

关寒酥:没睡觉吗?

祝眠:睡不着。

关寒酥的电话拨了过来,祝眠接了。

“怎么会睡不着,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心情不好,又或者是认床?”

祝眠答不上来:“不知道,以前在外婆这里从来都不会睡不着。”

“我哄你睡?”

“那我回房间。”

祝眠往屋里走,身体一下就热乎起来了,她回到房间,脱掉外套,躺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回屋里了?”

“嗯。”

“被子盖好了吗?”

“盖好了。”

关寒酥说:“我给你弹钢琴听,正好在家。”

祝眠:“好。”

关寒酥沉浸式地弹奏,一个个音符从指尖诞生,又通过电话传进祝眠的耳里。

音质没那么好,但并不影响听感,如此欢快的曲子,一点也没让她开心起来,也不想睡。

祝眠怀疑自己生病了,特别是听见关寒酥温柔的声音后,就更睡不着了。

“还是睡不着。”她说。

关寒酥担忧:“有心事吗?”

“没有。”

“要是我能马上去看你就好了,但是现在我们隔太远了。”

祝眠附和:“对,好远。”

关寒酥察觉到了什么,又捕捉不到:“其实我晚上也睡不着,每天晚上都很想你。”

祝眠微怔,她又说:“有什么可想的,又不是永远分开。”

“但还是会想,你现在不是也睡不着吗?”

祝眠“嗯”了声。

“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第80章 我想女朋友了

“想…想你?”

关寒酥“嗯”了声。

祝眠:“我要是想你, 我不就说出来了,还用愁得睡不着。”

关寒酥思索了一下,认为有道理,祝眠很直白, 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如果真的想她,她会直接说。

“白天睡太多了?”

“不可能。”

关寒酥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索性就不想了, 她轻声说:“睡不着没关系, 我陪你。”

祝眠“嗯”了声。

关寒酥和她讲了一天做了什么, 她的嗓音轻轻柔柔的,会让人想听下去。

祝眠有一点困了, 她忙说:“我困了,我困了, 你挂电话吧。”

“要睡不着,就和我说。”

“好。”祝眠想抓住这份睡意。

关寒酥:“晚安。”

祝眠闭上眼睛:“晚安。”

电话挂断, 房间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夜色寂静, 情绪被瞬间放大, 巨大的失落感卷席而来。

她连关寒酥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祝眠楞了神。

她真是想关寒酥想的。

她的身体在想念关寒酥,大脑却未察觉, 难怪睡不着,和关寒酥通过电话后,思念的情绪要溢出来, 让她极为难受。

她想见关寒酥, 她想关寒酥。

才几天而已,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和关寒酥隔太远了,不能随时见到,难不成是这个缘故。

怎么每次睡不着都是因为关寒酥。

潜意识里,远比她自我认知的喜欢,还要浓烈。

祝眠脸微红。

她的心完全被掌控了。

更加睡不着了。

现在给关寒酥打电话的话,不就是打脸吗?

祝眠拿起手机,拨了过去,打脸就打脸吧,她不在乎。

关寒酥秒接电话。

她问:“还是睡不着吗?”

祝眠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有些窘迫:“我好像是想你想得睡不着。”

关寒酥弯了唇角:“是想我吗?”

祝眠承认:“嗯,想你。”

她立即说:“我现在开车去见你。”

“开车要好多个小时,我还没到想你想到想见你的程度。”祝眠觉得她真的会开车过来。

关寒酥柔声说:“那我们打视频吧。”

祝眠:“好。”

电话挂断后,关寒酥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祝眠接了。

屏幕里出现了关寒酥素净的脸,看她的眼睛含着笑。

祝眠拿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我看不见你。”

祝眠没把被子拿开,看见关寒酥的脸,她鼻子莫名就酸了,至于想成这样吗。

“不给你看。”

关寒酥乐了:“不看就不看。”

祝眠把手机放在一边,她这边的画面只有天花板。

“你再哄我睡觉。”

“好。”

祝眠闭上眼睛:“这次就不挂电话了。”

关寒酥说:“好。”

祝眠唇角微扬:“你可以开始了。”

关寒酥找了个童话故事,给她念了起来,念到第三篇的时候,祝眠睡着了。

关寒酥躺在床上,瞥了眼手机,只有天花板的画面。

祝眠好过分,她也想她,也想看她的脸,小气得连脸都不让她看。

第二天一早,祝眠醒了。

视频通话还连着的,她挂掉了电话,下了床,洗漱完,离开了房间。

早餐已经做好了,飘着香味。

她去饭厅吃饭,三人看见她跟看见鬼一样震惊。

颜若盈说:“眠眠,你怎么起这么早?”

祝眠打了个哈欠,坐下后,说:“我快死了。”

颜香凤放下筷子:“眠眠,你说啥呢,你这不是好好的,你是有啥地方不舒服,我叫我的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祝熙看她精神面貌是好的,却也难免不担忧:“有啥事,你和妈妈说。”

祝眠:“我睡不着,会疯的。”

睡不着对她们家眠眠来说,可是天大的事,三人面色凝重。

“怎么会睡不着的,我的乖乖啊。”颜香凤起身抱住祝眠,语气都透着心疼。

祝眠:“回家就睡得着了。”

颜香凤松开了手:“眠眠,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糟老婆子了,每年你在这不都睡得好好的,今年就睡不成了。”

祝熙忙说:“眠眠怎么可能会嫌弃您,您不要多想。”

祝眠:“我没嫌弃您,我只是想家了。”

颜香凤哪里信:“你的两个妈妈在这里,这里不就是你的家,想什么家,想空荡荡的房子,我在这里给你买的房子,你怎么就不想,一次都没住过。”

祝眠耳朵红了:“我想女朋友了。”

三人沉默。

颜香凤看了看颜若盈,又看了看祝熙,最后才看向祝眠:“哎,你咋跟你妈一个样,你妈当初恋爱也是,恨不得成连体婴儿才好。”

颜若盈脸上面子挂不住。

祝熙不适地喝了口水。

颜香凤又叹了口气:“还想你再多住几天的,一年到头能见几次面。”

祝眠起身抱住了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外婆,我会多看你的。”

颜香凤笑得合不拢嘴:“好,好。”

颜若盈:“……”

她妈真好哄。

祝眠说:“明天回家。”

颜香凤笑着说:“快点吃早餐,吃完我带你去看我收集的字画,有喜欢的,就挑一幅带回去。”

祝眠:“谢谢外婆。”

颜若盈忍不住说:“妈,你别对眠眠太溺爱了。”

颜香凤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我。”

祝熙:“……”

全家都宝贝得不行,祝眠没长歪是真的很难得。

祝眠吃完早餐,又困了。

得知明天回家,可以见到关寒酥,身心都放松了,没了牵挂的事,自然就困了。

“外婆,字画让妈咪挑吧,我去睡觉了。”

颜香凤都没来得及留她,祝眠就走了:“这孩子,我那些字画,别人求都求不来,我花半辈子收集的。”

颜若盈笑眼弯弯:“妈,我看是一样的。”

“难能一样。”

颜若盈:“……”

她在她妈心中的地位还没祝眠高,她才是她的女儿啊。

祝眠回房间,倒床上秒睡。

第二天,飞机落地,到达b市。

颜若盈有叫司机来接她们,上车后,她问祝眠:“是回家,还是去见你女朋友。”

祝熙补道:“还是去见我妈,你在你妈咪娘家待了好几天,你另一个外婆已经不满了。”

祝眠:“……”

她有分身就好了。

她还没告诉关寒酥,她回来了。

祝眠说:“先回家落脚,再见关寒酥,再去外婆家。”

颜若盈对这个安排很满意:“行,那就先回家。”

回到家,祝眠上了楼,她拿了一个小袋子,就出了门,要司机送她去公寓。

颜若盈和祝熙才刚喝上一口水,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就真只是一个先后顺序。

祝熙说:“你觉得眠眠见了关寒酥,马上就会回来,然后去我妈那不?”

颜若盈:“完全没可能。”

毕竟是有了女朋友忘了娘的女儿。

祝眠上了车,才给关寒酥发了自己去公寓的消息。

关寒酥向来秒回消息,这次却没有回复,一直到公寓,祝眠都没收到她消息。

她打电话过去,也没接。

祝眠去了房间,扑到床上,上面还有关寒酥的气息,她一脸落寞。

回来了居然看不见人。

被子上也有关寒酥的味道,祝眠蹭了蹭,明明是熟悉的气息,却让她的情绪愈发低落。

“祝眠!祝眠!!”

关寒酥的声音。

祝眠跑出了房间,看见了略显狼狈的关寒酥,她长发凌乱,明显是被风吹的,还在微微喘着。

“你怎么不回…”话未说完,祝眠就被抱住了,她眨了眨眼,回抱了她。

“搞得跟久别重逢一样。”她吐槽。

关寒酥微微一笑:“我们才分开几天,你就想我了,我们彼此彼此。”

祝眠问:“你怎么没回我消息。”

“看见消息,我就往这边赶了,什么都顾不上。”

祝眠唇角小幅度上扬:“我给你带了礼物,是过年前买的。”

关寒酥松开她:“不是你睡了很多年的枕头吧?”

“不是。”

祝眠把小袋子拿了过来:“你打开。”

关寒酥听话地打开了红色的袋子,袋子里面还有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她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她有被惊喜到。

祝眠:“你送了我那么多新年礼物,我总要回一个,我还给你买了钢琴,年后会送上门来。”

关寒酥有些感动:“你给我把项链戴上吧。”

祝眠:“好。”

关寒酥蹲下身,把头发撩到了前面。

祝眠拿着项链,看着她细白宛若天鹅的脖子,白白嫩嫩的,想咬一口。

祝眠摒除杂念,给她戴上了。

关寒酥转过身,钻石刚好落在锁骨处,闪着耀眼的光芒。

“很适合。”她说。

关寒酥唇角微扬:“我会一直戴着的。”

祝眠不在意这个:“我现在要睡觉了,你要陪我睡。”

关寒酥说:“好。”

祝眠去了房间。

关寒酥走在她后面。

祝眠要去洗澡,刚拿上衣服,她回头一看,发现关寒酥裤子破了。

“你膝盖那怎么了?”

关寒酥低头一看,才发现膝盖那破了,还有些许灰尘,膝盖隐隐作痛着,她说:“没什么,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在外面陪亲戚家小孩玩,往车库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看看。”祝眠说。

关寒酥回避:“没什么可看的。”

祝眠:“你把裤子脱了。”

“我没事。”她说。

祝眠重复:“脱了。”

关寒酥拗不过她,她坐在椅子上,半脱了裤子,露出了膝盖,膝盖破了皮,渗出了点血。

祝眠半跪在她面前,仔细端详着她受伤的膝盖,只是破了皮出了点血,没有特别严重,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挪到了她腿上,细腻光滑,白如雪。

莫名有些涩。

“关寒酥,我们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