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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菲笑了笑,竟十分坦诚的说:“是的,在来之前,尽管孟总有些犹豫,但还是叮嘱我,如果有一个叫关夏的人找我,无论问什么问题,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

关夏是真有些吃惊了,想了想,又试探的问,“如果我想联系她呢?”

颜菲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那请您稍等片刻,我现在打给孟总,看她是否想要跟您沟通。”

颜菲走开几步到角落去打电话,关夏有些焦急的等待,庞乐小声说:“看样子孟兰还是很惦记你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的表现似乎有些矛盾啊,我总感觉这里面还是有事儿。”

庞乐一边嘀咕着一边习惯性的轻轻拍着关夏的肩膀安抚。

关夏只觉得度秒如年,但其实没过两分钟,颜菲就走回来递出手机说:“孟总刚结束一个会议,离下个会议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你们可以沟通。”

关夏沉默了一下,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荒谬,她甚至突然不想接这通电话了,但最终想要一个答案的念头占了上风。

关夏接过电话,心绪复杂,但终究还是平静的开口,“孟兰?”

熟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相比起关夏,孟兰就要激动的多,像是等了许久的电话终于打来一样,雀跃的说着,“关夏?我上一次听你声音还是几年前了,想想还真是怀念,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我看到你的漫画完结了,读者的评价非常好,恭喜你啊,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梦想,你买了自己的房子了吗?我跟你说,别的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家。”

让关夏想不通的是,孟兰就像是两人从来没断过联系一样,亲昵的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会儿叮嘱这个,一会儿叮嘱那个,像是生怕她将自己照顾的不好,操心个没完。

关夏本来有许多怨气和不解,但在孟兰说个不停的声音中,渐渐消散了一些,但只是消散并没有消失,所以在孟兰话音落下后,关夏还是平静的问出口,“我这几年联系你,你为什么不回复,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相信你有原因,所以我听着,你说吧。”

孟兰像是被噎住了,沉默了许久,才讪讪的道:“我……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只要和你联系就一定会忍不住说出来,但我又不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你现在的生活,所以我只能不联系。”

关夏冷笑一声,同时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孟兰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她因为一直很忙,在认识庞乐之前,朋友可以说是只有孟兰一个,也没人可以让她背着自己说坏话,感情更是不可能,她天天为了赚钱别说男朋友了,连异性都没认识几个,那就是因为她的漫画?关夏冥思苦想着,该不会是嫉妒她能赚钱,给她的漫画刷负或者干脆举报了?

关夏正在发散思维,就听孟兰轻咳了两声,有些干巴巴的说:“那什么……我不是找到我亲生父母了吗?我一度觉得很幸福,所以我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你找到了亲生父母,应该也会很幸福的,所以我没跟你商量,就帮你去找亲生父母了。”

关夏:"……"

她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对不起她的事,但仔细想了想,她确实很生气,她最讨厌这种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私自做一些关于她的决定了。

关夏深呼吸了几下,才让自己没发脾气,尽量心平气和的问,“然后呢?你确定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你没向她们透露我的存在吧?”

关夏上一秒还在担心,但紧接着想到自己这几年的平静生活,又放下心来,如果孟兰真的透露了她的存在,想来她也无法安安稳稳的将漫画完结还有闲心买房子装修了。

果然,孟兰急切的道:“没有没有,我调查完后觉得你不会想认回她们,所以观察了一段时间就走了,压根没跟她们说过一句话,至于怎么确定的,我有你的头发。”

关夏:“……”

关夏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她是怎么也没料到,两人相伴这么多年,孟兰想寻找父母就算了,还想帮她寻找父母,为此还偷偷留存了自己的头发。

忍了又忍,关夏到底没忍语气有些尖锐的道:“你在想什么,你也有些太离谱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干出这样的事,你确实料到的没错,这确实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要不是隔着电话,孟兰我跟你说,我真想揍你。”

孟兰的语气越发有些心虚的道:“所以啊,我不敢联系你啊,就是怕你骂我,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好奇吗?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是被拐走的还是被抛弃的,你为什么会被拐走,又或者为什么会被抛弃,你真不想知道吗?”

关夏心绪有些起伏,但想到孟兰前面说的话,最终面无表情的道:“我今年25岁了,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家,所以那些为什么,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它只会让我的生活变糟而不是变好,所以我不会好奇。”

孟兰被关夏一番话说的有些哑口无言,就在关夏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的时候,孟兰又突然有些声音沙哑的问,“那你不会不甘心吗关夏?他们既然生了你,凭什么说抛弃就抛弃,你是一个人啊,不是宠物,他们既然把你带来这个世界,就应该把你好好抚养长大,而不是随意的将你丢弃在街边,让你生死由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有好心人将你送到孤儿院,你会面临什么?你很有可能在刚出生没几天就躺在肮脏的垃圾桶里没来的及睁开眼睛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多美啊,他们有什么资格剥夺你生活在这个世界的自由,他们就是因为生下了你,才没有资格,他们才是最该爱你的人!”

孟兰的语气激动到有些高亢,关夏听的吓了一跳的同时,心里还没来由的咯噔了一声,她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出孟兰的状态不太对,这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生出这样偏激的想法。

她从前确实有些偏激,但更多的还是对父母亲情的渴望,戾气绝对不会这么重。

关夏猛的想起了陈妈妈说过的孟兰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庞乐的分析,她现在不止怀疑,而是肯定,孟兰寻找到亲生父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定不简单。

第87章 87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告诉……

隔着电话,关夏都听到了孟兰沉重到像是喘着粗气的呼吸声,她仿佛都能预见到孟兰有些激动到狰狞的表情。

心念急转间,关夏也加重了一些语气,试图让孟兰平静下来,她不想发生争吵,人在极端的情绪下会难以控制的说出伤人又伤己的话,所以她更喜欢心平气和的交谈,这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关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缓的道:“孟兰,从责任上来讲,每一对父母,确实在生下孩子应该好好的抚养她,从道德层面上来讲,也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爱着孩子的两个人,可她们除了父母这层身份,也首先是个人,他们无法被控制,我们也控制不了他们,所以我们能控制的,只能是自己,他们不爱我们,我们就更应该爱自己,我们可以把自己当成孩子,慢慢的,好好的把自己养一遍,只要我们爱自己了,那么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其他人爱不爱你就没那么重要了,所以孟兰……”

关夏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诚恳、真诚,她并不是随口一说,或者是胡乱的说些什么安慰劝慰孟兰,她是真的这样觉得。

她为什么会一直给予孟兰回应,并不是她这个人多么善良,又或者多么包容,她只是能理解她,因为她穿越前也曾经这样过。

她羡慕过为什么别人的父母这么好,这么爱她们,她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撒娇任性,她那时当真的天真的以为,父母天生就应该爱自己的孩子,为此她做过无数尝试,她很乖的去靠近,去讨好,但并没有什么改变,应该爱着的父母还是冷漠的看着她,甚至埋怨她给自己的新家庭带来了麻烦,她应该安静的待在那个老房子里,收到她们转来的抚养费就该心满意足了,不该来打扰她们。

关夏花了许多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现实,这个世界没有谁应该爱谁,除了自己。

在那些无法平静的日日夜夜,她喜欢上了画画,随着自己画画的技术进步,她终于能与自己和解。

也是因为这一点,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才能那么心无旁骛的始终往前走,她爱着自己,所以她自己才是底气,她一直坚信,她的生活只会更好。

关夏非常想把这个类似过来人的经验分享给孟云,但只可惜她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孟兰短促的几声笑声打断了。

那几声说是笑声,但更像是嘲讽,孟兰语气越发尖锐的道:“关夏,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又嫉妒你,为什么同样是在孤儿院,你永远都这么平静,永远都目标坚定的往前走,无论别人对你是善意或者恶意,好像都不能影响你,我有时候真想像你一样,我什么都不在乎,只为以后努力,可我的心不受控制啊,我的脑袋也不受控制,它们总是胡思乱想,总是想寻求一个真相,它们也总是会生出那么多不甘的情绪,我也不想总是问自己凭什么,我也不想哭,我也不想难受,可我做不到。”

孟兰吸了吸鼻子,又短促的笑了一声,“你说我恶毒也好,说我狠毒也罢,其实我帮你寻找父母时,也带着一点恶意的,我想知道你在知道自己的身世真相后,是不是也能继续保持平静,所以很抱歉,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想揍我,所以我等着*你来。”

有那么一瞬间,关夏都有种想挂掉电话的冲动,倒不是害怕知道所谓的身世真相,只是孟兰的状态明显不对,通过之前的分析,关夏能感觉的出孟兰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带着什么恶意,不然也不会这么久都避开和她联系努力不破坏她的平静生活,她只是担心,担心孟兰这种状态下,接着说出口是心非的话。

但最终关夏也没挂掉电话,听着孟兰在那边嘲讽的说:“你不知道,你跟你妹妹有多像,如出一辙的眼睛,非常相似的脸型和五官,但她的笑容可比你明媚多了,眼神也比你蠢多了,清澈的让人看着就厌烦,说起来好笑,你的父母高中偷尝禁果,哭着闹着威胁自杀要把你生下来,可真等到把你生下来,还没过两个月,就觉得负担不了你的生活,他们的人生也会被毁掉,然后就轻飘飘的把你扔进了垃圾桶,结果呢?大学毕业后没几年,两人竟然又重新走到一起结婚了,甚至又生了一个孩子,却完全的把你忘在了脑后,就好像你这个人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甚至从来没想过去把你找回来,就像是默认你已经死了。”

孟兰冷笑一声,“这样的两个人,是不是很荒谬?你听着不会觉得不甘心吗关夏?她们就这样荒谬又残忍的决定了你的出生与离去,其实我在偷偷跟踪她们的那段时间,有好几次都想透露你的存在,我想看着那么甜蜜的一家三口被破坏的模样,但我又觉得,这样的她们属实不配成为你的亲人,你那么好,她们的存在简直像是你的污点,当然,如果你想看到这个家庭被毁掉,我很乐意去帮你做这件事,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反正你现在成功了,就当给自己的人生找个乐子,你不想看到她们后悔痛哭流涕想找回你的样子吗?”孟兰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恶意的问。

关夏听的认真,但依旧平静,她或许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着急焦虑,但对于父母一事上,自从她与自己和解后,再听到这个词,就很少有情绪波动了。

关夏心平气和的道:“不想,她们生活的如何,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没有渴求她们的爱,所以她们爱不爱我,我并不在乎,我在乎的东西很少,但你是一个,孟兰,我一直都认为我们是朋友,从前是,现在也是,出于你的原因,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缺失了几年,我想补全它,所以你愿意告诉我,我们失去联系后这几年你发生的那些事吗?如果你感兴趣,我也会跟你说说我的事,不过我的就枯燥多了,跟以前没太多区别,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宅的。”

关夏絮絮叨叨的转移着话题,试图用诚恳的态度去套话。

孟兰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叹着气道:“其实我一直都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发生的事情有些多,说来话长,等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们找个机会见个面,我去永泉市找你,我还挺怀念当时在永泉市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学校,好美,我们可以坐在老位置上,一边看风景一边闲聊。”

尽管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总算承诺了下一次的联系,关夏表情不变,但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到迫不得已,她还是不想失去这个朋友的。

迅速的回了一个好,两人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这才挂了电话。

将手机递还给自觉走到角落的颜菲,笑了道了句谢谢,关夏走到一直在门口担心的看着她的庞乐身边。

庞乐先是低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才小声问,“怎么样?没吵架吧?我刚才隐约听到你想揍孟兰,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确定要揍她,用不用我帮忙?”

庞乐问的认真,仿佛她只要点头同意,就真的立即出发去打孟兰一顿。

关夏眼角余光注意到许年他们还在一一观看着走廊上的画像,才低声说:“算不上吵架,就是发生了点争执,至于对不起我的事……”

关夏顿了一下,犹豫了会儿,还是没瞒着庞乐,几乎用气音说:“孟兰确实背着我干了一件缺德事,她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庞乐非常震惊,还倒吸凉气的嘶了一声,片刻后才道:“确实够缺德的,难怪你想揍她呢,不过你这个朋友……”

庞乐摸了摸下巴斟酌了一会儿用词,才又接着道:“说实话我有点难评,就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我总觉得很矛盾,按理来说,她既然背着你去找你的亲生父母,肯定是想告诉你,但她却反其道而行,干脆断开了和你的联系,她似乎很害怕想伤害你,她该不会是有病吧?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骂她,我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精神方面……”

庞乐没说下去,用食指指了指脑袋,用暗示的动作补全自己的未尽之言。

关夏回忆了一下刚才与孟兰通话过程中她略有些癫狂的状态,有些纠结的点点头,“我确实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我还总有种直觉,她亲生父母还有她弟弟意外死亡那件事,可能有什么蹊跷。”

庞乐愣了一下,迟疑的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不是意外?”

关夏道:“现在说不好,就是她的状态给了我一种直觉,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她过几天就会来找我,我倒时候再套套话,实在不行,我再找季姐悄悄的查一查。”

“如果真的不是意外呢?”庞乐突然问,“我再次声明,我真的不是挑拨离间啊,我只是想说,你也知道你的直觉,向来都很准,如果她真的……”

关夏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如今被庞乐直白的问出来,心顿时沉了下去,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都要被绳之以法。”

庞乐听到后什么也没说,只重重的叹了口气,安抚的轻轻拍了拍关夏的肩膀。

离开了培训中心,关夏又带着庞乐她们在其余地方转了转,关夏这才发现,就连当做幼童玩耍的小游乐场,也比从前扩建了一些,并且有趣了许多。

除了滑滑梯沙池这些常规项目,游乐场里还添加了很多小木马以及充气城堡,这个点太阳还很晒,就有许多小朋友在里面跑进跑出玩的开心,银铃一般的笑声非常有感染力,哪怕从旁经过的关夏她们,也忍不住将视线投落在她们身上。

众人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一会儿,关夏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忍不住转头去问庞乐,“你怎么不问问我孟兰查到的关于我的身世?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庞乐依旧看的目不转睛,连头也没回随意的说:“好奇啊,但毕竟是你的隐私,而且我多了解你啊,你要是想说,肯定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就等着呗。”

“那我要是一直不说呢?”关夏突然来了恶趣味。

庞乐这才将头转过来,专注的看着关夏,笃定的道:“你肯定会说的,就连孟兰的事你都告诉我了,对你来说完全不在意的身世怎么会不告诉我?”

庞乐说的非常理所当然,关夏听的忍不住笑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当真奇妙,她和孟兰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却又没那么了解,而庞乐只短短认识两年多而已,除却价值观,其他方面都非常契合。

她果然一直以来的坚信都是对的,人一定要爱自己,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与你相合的人来爱你。

第88章 88我报的警,尸体就在那个下水道里……

悠闲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从孤儿院回到大曲县的当天晚上,许年就接到了谭队的电话,他们从各个分局以及派出所协调到的11年前的8月12号当天的监控录像已经到了。

于是一群人匆匆吃完饭,就赶到了大曲县分局。

由于大量的人手都被刑警大队长余队带去了林山市,整个大曲县就剩了寥寥几个看家的人,关夏她们的到来,刚好弥补了无人可用的尴尬场面。

谭队非常热情,亲自安排了她们的座位,还准备了一些吃的喝的,甚至还有眼药水。

看了一眼坐在靠墙位置上仅剩的几个大曲县刑警大队留守的人,众人才随意的找了位置坐下,准备开工。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关夏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随手打开一个监控视频正准备认真看,眼角余光注意到本来已经离开的谭队又突然返回,正和许年沟通着什么。

几分钟后谭队冲墙角的几个大曲县的刑警喊了一声,随后带着几个人离开。

本来办公室里就没几个大曲县的人,如今他们这一走,可剩下的都是外来的她们,不止关夏,二中队的几个人也有些懵。

“许队,这是……”等门被关上后,蒋英耀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许年解释道:“刚才谭队接到报案,有群众发现了一具女尸,谭队带着人去现场了,不过在走之前谭队跟我说,昨天深夜DNA的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与犯罪嫌疑人周逸阳的DNA完全一致,带人去林山市布控的余队已经将犯罪嫌疑人控制住了,正在回来的路上,预计明天傍晚到。”

几个人都听明白了,汪雨有些好笑的说:“那咱们来的还真是巧,乘着这个空档,咱们还能顺便帮着他们守会儿家,就是希望不要那么倒霉,一天的时间再冒出个命案出来。”

汪雨话刚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自己好像立了个flag,顿时呸呸呸了几声。

其他人都有些谴责的看了她一眼,关夏问,“那死者的身份信息呢?确认了吗?”

许年道:“这个谭队没说,那就是还在确认中。”

“那只能再等等了,”蒋英耀道:“反正犯罪嫌疑人都控制住了,死者的身份早晚能确认,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把周逸阳曾经在案发前和死者同时出现在曲明市的证据落实了。”

关夏看着堆在桌子上五花八门的U盘,心里祈祷着,希望接下来一切能顺利。

事实上,只要杀了人,证据就在那里,只是等着人发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没花多少力气,好消息就接二连三的传来。

首先是关夏,在一辆公交车的监控视频里,找到了疑似死者和犯罪嫌疑人的身影,只是11年前的摄像头像素不高,再加上公交车又是在行驶中,在路边行走的死者与犯罪嫌疑人只简短的出现了几秒,但对牢牢记住两人衣着的关夏来说完全够了。

在她之后仅仅只过了十分钟,汪雨也有了发现,是一段农村信用社门口的监控视频,死者和犯罪嫌疑人在路边好像谈论着什么,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因为有点距离,两人的长相同样模糊,但衣着特征明显,同样没逃过汪雨的眼睛。

再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这次是许年有所发现,是位于大曲县郊区的一户人家安装在大门口的监控视频,清晰的拍到两人一前一后离的十分近的从门口走过,众人围在一起看的时候,汪雨非常迅速的查了大曲县的地图,随后肯定的说:“这个方向,是通往集化乡,松乡村就属于集化乡,看样子他们确实没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真纯靠脚走着去的。”

众人都是精神一振,庞乐还快乐的评价了一句,“果然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了法,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不过让我好奇的是,这怎么还有户人家的私人监控视频正巧拍到了死者和犯罪嫌疑人,这家人是发生啥了,才有监控录像留到了11年后。”

汪雨翻看了一下U盘上贴的标签,说:“是辖区派出所的,估计是刚巧那几天发生了入室盗窃案吧。”

因为已经达成了预期的目的,众人完全松懈了下来,认真的收好所有U盘,便三三两两的坐下,随意的聊着天。

聊到最后汪雨实在不耐烦戚白在群里嚎个不停,干脆拉上关夏和庞乐,想要打游戏。

庞乐十分高兴的答应了,但关夏想到上一次非常没有体验感的游戏经历,很坚定的拒绝了,她宁愿发呆,也不想一整局都是黑屏,不停的死又不停的复活。

两人凑到一起很愉快的和戚白连麦打游戏去了,关夏闲的无聊,就干脆看起了刑侦剧。

正看的认真,突然察觉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一抬头,就看到许年正低头观察着什么。

关夏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

关夏也是这时才发现,或许是这两天坐车坐的有点多,原本结成厚痂的位置有点撕裂,倒是没有血迹渗出来,只是伤口周围有些红肿。

“应该是发炎了,”许年轻声说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递给她,一小瓶双氧水,和一小袋没拆封的棉签。

关夏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几天这么忙,许年还能这么细心观察到她伤口的异样,她自己都没发现。

“需要我帮忙吗?”许年又问了一句,关夏这才猛的回过神,一把接过许年手中的东西笑着说:“不用,我自己来,不过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注意。”

许年抿了抿唇,没说话,但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关夏旁边,一边看着她给伤口消毒,一边有些迟疑的说:“今天在孤儿院……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好,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许年问的认真,关夏思考了一下,她确实需要人帮忙查孟兰的案子,但在她看来暂时有季姐就够了,所以想了想,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问了一个让她有些困惑的问题。

仔仔细细的给伤口消了毒,关夏将用过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一边拧着双氧水的瓶盖,一边问许年,“当年你的好朋友,短时间内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你跟他是怎么沟通的?你有试过拉住他吗?”

关夏这两个问题既是问许年,也是问自己,她白天虽然对庞乐说的话很轻描淡写,但心里还是有些茫然,她朋友向来不多,但很珍惜每一个,面对孟兰的骤变和她一些不太好的直觉以及猜测,她颇有些手足无措。

许年并没有追问,只是在听到关夏的问题后,顿时坐直了,皱眉思索了许久后,才摇摇头说:“我确实跟他沟通过许多次,但显而易见,并没有什么改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难处,我们能做的,除了在能力范围内竭尽所能的帮助他,就是尊重,尊重他的选择。”

或许是勾起了许年的回忆,在说完这短短几句话后,就陷入了沉默中。

关夏也沉默了,确实,现实不是童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她除了能力范围内的帮助,也只有尊重了。

心里叹了口气,关夏很快调整好心情,她向来如此,深度剖析决定一件事后,就会坚决的去执行,不会再自寻烦恼。

又跟许年认真的道了句谢,关夏收好剩下的双氧水和棉签,正打算继续看剧,许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简单的和电话那边的人沟通了几句,许年猛的站起身,有些无奈的说:“来活了,谭队那边还没看完现场,脱不开身,但大曲县接到群众报案又发生了起命案,谭队让我们帮忙先去看一下现场,他很快就带着人赶到。”

许年这话一出,打游戏的刷短视频的都停下了动作,吃惊的看着他。

“不是吧?我都呸过了,这还应验了。”汪雨一边关了游戏,一边有些不可置信的嚷嚷着。

庞乐有些好笑的拍了拍汪雨的肩膀,道:“这大曲县还真有些邪门,案子赶案子,难怪我觉得这次查案子有些顺利的不可思议,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庞乐说着看向关夏挤了挤眼睛,又期待的问许年,“这现场,我和关夏能去吗?”

“怎么不能去,”许年还没回答,汪雨就道:“毕竟你们可是我们分局外聘的专家啊,是吧,许队?”

许年点了点头,说:“只是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可不要吐出来。”

他们从大曲县警局离开时,关夏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虽然大曲县刑警大队几乎全员都出了外勤,但到底一起命案不能真指望外人,所以谭队还是勉强又找了两个人手,跟着关夏她们一起出发。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刚好到凌晨,但让人意外的是,案发现场竟然有很多人,除了普通群众,还有几名身穿制服明显是出任务的消防员。

两个大曲县的刑警先一步赶上去,直接就问,“谁报的警?”

一个灰头土脸身上有血迹,看不出长相的年轻男人一瘸一拐的走上来,举着手说:“我报的警,尸体就在那个下水道里。”

年轻男人瘸着腿在前面带路,有些后怕的说:“我今天也是倒霉,接着电话没注意井盖,一脚就踩了上去,谁想到那井盖是松的,我又瘦,直接就掉了下去,幸好手机一起掉下来了,屏裂了还没坏,我打开手电筒,刚准备打119,余光就看到一具尸体,看着像是被勒死的,眼睛大睁着,差点没吓死我。”

年轻男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旁边的人群好奇的跟着移动,显然也想看一看现场。

幸好附近的派出所警员来的及时,很快维护起了现场,下水道显然站不下太多人,最终只有大曲县的两名刑警和许年下去了。

蒋英耀和汪雨习惯性的向围观的群众了解起了情况,关夏和庞乐站在移开了井盖的井口边,探着脑袋往里看,但天太黑,哪怕打着灯,也只看到攒动的脑袋,完全看不到尸体。

关夏看了几分钟见什么也看不见,干脆移开目光观察起了四周。

这是一条只有两车道的小路,不远处有一个小区,看门的位置,应该是一个没什么人走的偏门,不过此时锁着,倒是旁边的栅栏被人去了一根栏杆,刚好够瘦弱的人能钻进钻出,大概是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此时正有不少小区的居民围观,站在小区外的都是瘦的,大多是一些女性和小孩,站在里面的都是比较丰满的,多是一些中老年男性。

除此之外,还有过路的几辆车停了下来,站在人群最外围踮着脚眺望着,大概是什么也没看见,便和身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关夏环顾了一圈,正要收回目光,可不知怎么,在视线掠过一个站在最外围的年轻男人时,突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就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莫名的一种直觉。

关夏顿时明白了什么,仔细的打量起那个年轻男人来。

看着年纪不是很大,二十八九的样子,个子倒是挺高,但人非常瘦,几乎没什么肉,瘦的两颊都凹陷了下去,关夏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少了一根栏杆的缺口,以这个男人的身形,绝对能非常舒畅的钻进钻出。

关夏的视线很直白根本没有遮掩,年轻男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原本表情平静的借着身高优势跟其他人一样围观,注意到关夏的视线后,整个人顿时像被烫了一样缩回了目光,同时人变的有些慌张,下意识开始后退,没几分钟就同手同脚的钻过了栏杆,消失在了关夏的视野里。

关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区,顿时放下了心,看样子这个案子应该不难破,如果她的直觉没错,她现在不止知道了犯罪嫌疑人的长相,还知道了他住的小区,现在只等了解具体案件的情况,寻找他就是凶手的证据了。

不过想到刚才那种莫名的直觉,关夏仔细回忆了一下,加上这起案子,都有三四次了,她以前可没有,难不成是在她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系统给自己悄悄升了个级?

那这也太隐蔽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还记得上次莫名出现直觉后被触发的系统界面,无论跳出来的文字风格,还是界面的颜色或者边框,真的跟从前一模一样。

不过这倒真是个好消息,或许被动触发变主动触发,真的能有一天可以实现。

第89章 89你说这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关夏看的太过专注,时间也长,庞乐很快就注意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但也没看出什么,便凑近了低声问,“你是又发现什么了?可疑人?”

关夏隐晦的点点头,庞乐顿时兴奋起来,冲关夏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你。”

此时大曲县的两名刑警和许年还在下水道里没出来,关夏能观察的都观察过了,便往旁边走了两步,侧着耳朵倾听汪雨和报案人的对话。

救护车已经来了,报案人坐在路边,急救医生正在给他检查伤势,年轻男人时不时的嘶一声,继续往下说。

年轻男人道:“我就住旁边的美林小区,11号楼,离这个偏门最近,自从有人取了一截栏杆能钻出来后,我就懒得走正门了,都在这条路上打车,那个井盖我之前也踩过,但从来没出过事儿,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

年轻男人又嘶了一声,非常生气的骂骂咧咧。

汪雨问,“这条路平常走的人多吗?”

汪雨问的时间,关夏注意到蒋英耀不停抬头观察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几眼,发现视线的落点都是一些路灯以及小区门口的高处,心下顿时明白这是在寻找摄像头。

年轻男人又气愤的骂了几句,才回答,“人不多,我们小区大,除了离的近的两栋楼,其他楼的人都更喜欢走南门和西门,我之所以最近这段时间走的勤,也是因为车坏了,正在修,懒得走那么远那两个门,反正都是手机上打车,在哪条路上都一样。”

汪雨又问,“那你上次在这条路上打车是什么时候,有注意过这个井盖吗?当时是松的还是紧的?”

年轻男人回忆了许久,才迟疑的说:“上一次就是今天早上,我当时赶着上班,还真没注意,不过昨天早上我睡过了,一路跑着到马路对面,好像踩到过,当时没事儿。”

关夏听的精神一振,昨天早上没事儿,今天晚上就掉进了下水道,那就说明犯罪嫌疑人抛尸的时间很大概率是昨晚。

庞乐也反应很快,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抱臂站着表情严肃,但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说:“得,看样子这起案子离破距离不远了,你说这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有点过分蠢了,谁家抛尸往家门口的下水道抛啊。”

关夏思索着,“说不定只是暂时存放,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往远了抛,不过确实够蠢的,估摸着是第一次犯罪,心理素质太差,连井盖都没盖好,尸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关夏想到刚才短短观察了几眼的犯罪嫌疑人,慌张的离开还能同手同脚,看着确实不怎么聪明。

又过了五六分钟,谭队终于带着人姗姗来迟,身后跟着的人里有一名身形高挑提着工具箱的中年女人,神情有些疲倦,眼下都是黑眼圈,关夏瞄了一眼很容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应该就是大曲县警局的法医了。

果然,谭队站在井口边喊了一声,大曲县的两名刑警和许年上来后,那名中年女人提着工具箱和另外两名刑警小心的爬了下去。

谭队问,“怎么样?现场什么情况?”

许年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死者是个孩子,通过身高目测大概五岁左右,颈部有明显勒痕,我初步检查了一下,除此之外没看到有明显外伤,现场没发现作案工具,也没找到其他有挣扎的痕迹,很大概率不是案发第一现场,死者应该是被抛尸到这儿的。”

谭队显然跟关夏和庞乐有一样的想法,皱紧眉头表情有一丝古怪,“在下水道抛尸……死者很有可能住在这附近,还没有交通工具。”

谭队说着转过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没过几分钟就将注意力放到了旁边的小区上。

许年看向了站在一边十分安静的关夏,走过来低声问,“你有什么发现?”

果然不出关夏所料,许年话音才落下,系统界面就弹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6月28号凌晨00:37分,你与朋友接到报警来到案发现场,你在观察周围环境时,注意到一个神色紧张的年轻男人,他表情慌张,与你对视时呈现出心虚以及畏惧的反应,并下意识逃跑,你的直觉让你敏锐的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你决定告诉警察。

看着一个个字跳出来,关夏这次难得逐字逐句的反复看了好几遍,她现在总算感觉出不同,与之前的许多次系统提示相比,这次的风格确实同之前一样,但也却有了明显的区别,那就是没有具体的细微的证据及线索,而是着重写明了直觉二字。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系统确实给自己悄悄升了个级。

关夏有些兴奋,但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面部表情,很是平静甚至带着点严肃,凑近了许年小声说:“我刚才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人,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跟这个案子很大概率有关系。”

关夏说的比较委婉,但许年很了解她了,这几句话在许年听来,就是对他说又发现犯罪嫌疑人了。

许年表情依旧严肃,但眼神里却忍不住涌上点笑意,看了关夏一眼,认真的点点头,“我的车上有笔和纸。”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了关夏手心里。

关夏心领神会,和许年对视了一眼,就拽上庞乐回到了车上。

关好所有车窗,庞乐打开了空调,才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脸说:“你刚才听到谭队和许年说的话没,死者是个孩子,才五岁,我想象不出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去杀一个孩子,还是勒死的,这应该不存在什么激情杀人吧?犯罪嫌疑人应该不是死者的父母吧?”

庞乐分析了几句,才想起来问关夏,“对了,你还没说你刚才看到的犯罪嫌疑人有什么外貌特征。”

关夏先是闭了闭眼睛,熟练的回忆调出系统界面播放刚才的视频并在犯罪嫌疑人正脸最清晰的时刻自动暂停,才睁开眼睛一边画着素描,一边描述着,“是个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目测至少1米8以上,非常瘦,几乎是皮包骨,脸颊都瘦的凹陷了下去,眼睛很大但凸出,有点像青蛙,鼻梁是塌的,嘴唇比正常人略厚一点。”

庞乐听的认真,片刻后想起了什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他脑袋好像还挺大,有点驼背。”

关夏停住下笔的动作,将视频重放了一遍,肯定的点点头,“对,是有点驼背。”

庞乐沉思了一会儿,道:“如果犯罪嫌疑人是死者的亲人,不太可能会是那个态度,那他是跟死者的父母有仇?别不又是一个神经病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庞乐的脸都皱到了一起。

关夏又顿住了动作,思索了几秒说:“我刚才跟他短暂的对视了几秒,看眼神和反应,不太像精神不正常,按照正常逻辑,估摸着是有仇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庞乐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认真的看着关夏画素描,直到关夏画完,才再次出声,“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犯罪嫌疑人的杀人动机,但总感觉离破案不远了,就是不知道谭队那边是什么案子,我记得许年前面说,谭队那边出现场是一具女尸?”

关夏这才想起来,谭队那边还有一起命案,再加上明天傍晚余队会押着11年前的814案犯罪嫌疑人周逸阳回来,都有点无法想象,到时候得忙成什么样子,就现在都感觉脚打后脑勺了。

下车锁车,关夏没带素描画,而是在车上就拍了照发在群里,此时二中队几个人都在现场,没回复,倒*是戚白在下一秒跳了出来,先是连发了几个问号,紧接着问了一句:你们不是去大曲县查案了吗?这是案子没查完又发现了一起?

关夏随手回复了个嗯字,就关掉手机去找许年。

此时谭队不见了踪影,关夏猜测应该是下到下水道去看现场了,而汪雨和蒋英耀都结束了询问和观察,正站在许年身边,低声讨论着什么。

关夏和庞乐走过去,就听到蒋英耀说:“我刚才找美林小区的物业问了一下,这偏门只小区刚建成的时候开放了几个月,后来见走的人不多,就锁了,为了节省经费,也干脆就安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只是年久失修,早在几年前就坏了不能使用了,因为这个门没什么人走,也干脆没修。”

“那小区内部呢?”许年问了一句。

蒋英耀道:“这个我也问了,小区里倒是按照辖区派出所的要求在各个主干道和单元门口都安了监控,但能用的也不多,除了停车场和电瓶车停车棚,其他地方的像素也不高。”

听到这个,几个人都不太意外,毕竟是个县城,各方面的条件肯定比不上人口更密集的市区。

“先拷上吧,”许年道:“我刚才和谭队都推断,犯罪嫌疑人很大概率就住在附近小区,关夏也说了,她刚才在围观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可疑人,监控录像十有八九会有发现。”

许年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距离不过十几米的小区,“得抓紧时间将第一案发现场找到。”

等蒋英耀和许年说完,关夏才低声说了一句,“犯罪嫌疑人的画像我画好了,已经发到群里了。”

几个人闻言都是精神一振,打开手机找到了关夏刚发的照片。

关夏就站在许年身边,眼角余光看到群里跳出一连串戚白的消息,不用看发的文字,光看频率就感觉他急的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

几个人都点开照片定睛看了几眼,关夏想到在她们之后匆匆赶到的谭队,问许年,“谭队那边出的现场是什么情况?”

许年将照片转发给谭队,说:“是一具女尸,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失血过多死亡,身上有抵抗伤,随身携带的财物都不见踪影,谭队推断应该是抢劫杀人。”

闻言几个人都沉默了,几秒后汪雨才幽幽的说了一句,“咱们来的还真是巧,不过幸好余队明天就带着814案的犯罪嫌疑人回来了,证据确凿只差犯罪嫌疑人的口供。”

汪雨话音落下,关夏她们先是下意识点头,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谴责的看向汪雨。

庞乐更是直接道:“还不是你立的Flag。”

汪雨立即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说:“好好好,从现在起,除了跟案子有关,其他时候我绝不说话。”

第90章 90看来没跑了,就是他

大曲县警局的法医是在半个多小时后上来的,整个人显得更疲惫了,摘掉手套拍着身上沾染上的灰尘,言简意赅的道:“经过初步尸检,死者死于窒息性死亡,尸体完全僵硬,死亡时间大概是在25至27个小时之前,具体的还要等回去进一步尸检,通过死者尸体上的尸斑堆积情况,这里大概率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是被抛尸到这里的。”

法医说完就随手将手套塞进口袋里提着工具箱离开了,在她身后,两名大曲县的刑警小心的抬着裹尸袋跟上。

许年看了一眼法医离开的方向,问了一句,“你们警局有法医解剖室吗?今晚是不是两个案子的尸体一起尸检。”

提到两起案子,谭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乎形成一个川字,“我们警局条件有限,法医都是在县里殡仪馆解剖的,除了徐法医,还有一个资深法医刘法医,我们从另外一个案发现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尸体去殡仪馆连夜尸检了。”

听到殡仪馆两个字,关夏和庞乐都心中一凛,只觉得好像突然增加了点玄幻色彩。

谭队问,“你们要去殡仪馆看现场尸检吗?”

许年几乎没考虑就拒绝了,“不了,我们等结果就行,对了谭队,我之前给你发了张照片,你看了吗?那是我们分局外聘专家刚才在现场观察环境时发现的一名行迹有些可疑的围观群众,你们可以查一下,说不定有什么收获。”

谭队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关夏和庞乐,带着点惊奇的看了两眼,才点头道:“看到了,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既然人就在大曲县,估计我们回到警局时就差不多有结果了。”

因为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除了尸体,能找到的线索不多,众人没多久就集体返回了大曲县警局。

上车的时候,关夏特意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23分。

随着车子被许年发动,关夏眼睛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实际上脑子在努力转动,她在思考一个问题,犯罪嫌疑人为什么会将尸体抛到离家那么近的下水道里。

她清楚的记得徐法医说的话,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25-27个小时之前,换算一下,那么就是6月26号晚上10点至27号0点之间。

大曲县人不多,晚上10点左右可能路上还有行人,但等到0点之后,几乎就是万籁俱静,连车辆都很少,犯罪嫌疑人在杀了死者之后,完全有充分的时间等到深夜,再从容的将尸体进行远抛。

哪怕没有交通工具,死者也只是个孩童,五岁的孩子,顶了天20公斤左右,一个大点的行李袋就能放下,犯罪嫌疑人完全可以将尸体藏在家里,第二天去借或者买辆电瓶车,就能等到深夜轻松的将尸体运走,他为什么非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扔在家门口的下水道里呢?还那么愚蠢的连下水道的井盖都没有放好,以至于轻松的就被人发现了。

关夏想的脑袋都快冒烟了,冷不丁的听许年问,“关夏,你在想刚才的案子吗?”

一直到许年问第二遍,关夏才猛的回过神,这才发现原本正轻松聊着天的庞乐和汪雨也安静了下来,转头看着关夏。

关夏迟疑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个问题其实关夏和庞乐之前就讨论过,庞乐更是在关夏画素描的时候自己分析了许久,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摆烂了,如今听关夏问起,也懒得动脑,只是用充分求知欲的眼神望向许年。

许年目不斜视的开着车,跟在谭队的车后,简单的思考了一下道:“我怀疑,犯罪嫌疑人可能不是单独居住,那个下水道其实不是犯罪嫌疑人的抛尸地,而是暂存的地方。”

这个猜测倒是与关夏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为什么?”庞乐好奇的问,“你怎么推测的犯罪嫌疑人可能不是单独居住。”

“截止到目前发现的所有细节,都表现出他的行为都太过仓促,”许年解释道:“死者只是一个孩童,相比起成年人的尸体要好处理的多,如果是单独居住,在开了空调的情况下,在密闭的空间暂存一两天还是很难让人发现的,他这么急于将尸体运出来,只能说明他没有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存放。”

庞乐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许年的这一推测很快就被证实,一行人刚回到大曲县警局,还没踏入办公室,在走廊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匆匆赶来的身穿制服的民警,手里拿着一沓资料,看着谭队报告道:“谭队,你让我查的身份信息查到了,照片上的人名叫伍志明,男,今年29岁,无业,和姐姐外甥一起住,我联系了他居住地址的社区主任,这个人性格有些孤僻,不爱说话,也不怎么出门,平常都窝在家里,收入靠给人代练,也没听说跟人有什么纠纷,大学毕业后只工作了不到半年就搬到了姐姐家住,一直单身,他姐姐倒是给他介绍过两个人,他也去见了,但都没下文。”

谭队接过民警手上的资料翻了翻,头也没抬开口问,“他姐姐呢?什么情况?”

民警道:“他姐姐名叫伍月,因为前夫出轨离的婚,离婚后用分到的财产开了一家化妆品连锁店,平常都待在店里,基本是早出晚归,不过从21年开始有了一个固定的情人,两人都在大曲县,没结婚也没同居,但偶尔隔上一两个月伍月会带着孩子过去小住几天,然后再回来,据社区主任说,她和她弟弟的感情还行,没什么矛盾,但平常也不怎么说话,她弟弟一直住在她家,从离婚前住到离婚后,虽然没交房租,但逢年过节都是会转个大红包,也会从网上订菜什么的,倒也说不上是啃姐。”

谭队看完了手上的资料,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那伍月这两天的行程,社区主任有了解吗?”

民警回答,“社区主任说,伍月一般都是每隔一两个月乘着月尾没那么忙的时候过去住,这两天刚好是月底,很有可能过去住两天再回来,我找社区主任要了门口保安的电话,正准备联系。”

谭队摆摆手示意知道了,等民警走后,屁股刚在椅子上坐下,还没来的及喘口气,又有一名警察小跑着走进来,“谭队,美林小区各个出入口以及主干道还有单元门口的监控录像都拿到了。”

看着那一小盒子的U盘,关夏就知道她们又有活干了,倒是不担心找不到那个叫伍志明的犯罪嫌疑人的线索,她现在就好奇另一桩案子。

因为抢劫而杀人,这种案子通常都是激情犯罪,凶手很有可能犯了案就会立即逃窜,还未必是本地人,相比起这个案子,难度更要高的多。

一边留意着谭队的动作,关夏一边熟练的在之前的位置上坐下,等许年将U盘分发后,熟练的连上电脑,开始看起来。

大概是破案心切,关夏此时竟不觉得困,还是大曲县警局的一位内勤过来给大家分发咖啡和小吃,才后知后觉今夜又熬了一个大的。

端着杯子犹豫了几秒,关夏到底没喝,她怕一会发现线索回到酒店反而睡不着了。

果然她的担心是对的,还没到一个小时,关夏在看到6月27号凌晨0点49分的一个单元门口的监控录像时,看到一个瘦高,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身影提着一个大行李袋一闪而过。

虽然没露脸,但因为男人的过于明显的身高和体型,再加上手上拎着的让人产生联想的行李袋,关夏还是轻易的将人认了出来。

“许年,”关夏喊了一声,“我这儿有发现。”

几个人都闻声围过来,看着关夏电脑屏幕上被暂停的画面。

“17号楼3单元的监控录像,”许年瞟了左上角一眼,道:“看他行走的方向,由东向西,这不是去那个偏门的方向。”

蒋英耀道:“我问过物业美林小区的大致情况,他们小区一共设置了三个正门,两个偏门,17号楼在整个小区偏西南的位置,他这个行走的方向,如果是出小区,就是走西门近,如果是取电瓶车,就是往南门的方向走,电瓶车车棚就在位于南门一百米左右的位置。”

关夏有些惊异的看了蒋英耀一眼,她们在现场的那短短一个来小时,蒋英耀真是没少干事啊,这么快就将美林小区的情况大致了解清楚了。

庞乐也有些惊讶,但许年和汪雨显然习惯了,并没什么表情变化。

许年思考了几秒,突然道:“以犯罪嫌疑人和他姐姐的经济往来情况,我推测他没有代步车,但大概率是有电瓶车的,而且你们看他手上的这个行李袋,明显超过了正常尺寸,并且能看出来装的东西很沉,他应该是用来抛尸的,5岁孩子的体重20公斤虽然对一个成年人来说不算重,但也不太可能长时间的拎着走,我推测他是去车棚取电瓶车。”

“那赶紧找找电瓶车车棚的监控录像。”几个人都手脚麻利的东翻西找,十几分钟后,庞乐说:“找到了,在这个U盘里,车棚的监控录像。”

跟大家说一声后,庞乐将U盘连上电脑,众人又围过去。

庞乐快进又快进,十来分钟后才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依旧全副武装拎着那个大行李袋,径直走到车棚坐到一辆电瓶车上,随手将行李袋放在脚踏上,正要启动,突然见犯罪嫌疑人停下了动作,随后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个手机。

接通不过几秒,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犯罪嫌疑人突然有些慌乱起来,电话都没挂断,便几乎是从电瓶车上跳下来,先是跑了几步,才想起来落下了东西,又回来提起行李袋,迅速的跑出车棚原路返回,跑的快的都险些跑出残影了。

看完这段视频,众人都露出舒了一口气的表情,蒋英耀乐呵呵道:“看来没跑了,就是他,这个电话估计是他姐姐伍月打来的吧,因为事情发生了自己预料之外的变化,既没时间抛尸,也没办法藏在家里,只能匆匆扔到小区门口的下水道里,时间紧急的甚至都没来的及检查下水道的井盖有没有盖好,这才让人发现。”

关夏听的直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转而关夏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问,“死者是个男孩?我记得没错的话,之前大曲县的一名民警说,犯罪嫌疑人是和姐姐外甥一起住,他那个外甥多大?”

几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滞,紧接着许年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是他外甥,他姐姐去情人家小住,都会带着孩子一起,还有一点如果死者真是犯罪嫌疑人的外甥,那么刚才在现场,犯罪嫌疑人的姐姐就该出现了。”

关夏一想也对,但紧接着又思维发散的开始思索,既然死者跟犯罪嫌疑人不是亲属关系,那又是谁?两人认识吗?不然为什么一个孩子会独自跟一个成年人在一起还被杀害,又或者是犯罪嫌疑人拐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