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身边还有一个严冉陪着她,两人几乎是半斤八两,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拽着能够到的一切借力物,努力的向上攀爬。
终于连落在最后的蒋英耀的身影也看不到了,关夏腿软的实在没了力气,便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坐在原地歇了会儿,才继续往上爬。
看的出来严冉是个非常有毅力的人,明明汗如雨下腿脚都有些发抖了,也不肯休息。
关夏看的心生佩服,正觉得受到了鼓舞准备奋起直追,就见严冉突然踩空,身形一歪就往下滚下来,吓得关夏左右腾挪生怕接不住她。
好在山坡够平缓,没等滚到关夏面前,严冉就胡乱抓住手边的灌木稳住了身形,但刚才那一滚显然还是受了点伤,关夏看到严冉脸上手上被挂了不少小口子,还脸色惨白,不知道哪里痛小声倒吸着凉气。
关夏吓得心直跳,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严冉面前,着急的问,“伤哪儿了?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也顾不上两人还不熟了,关夏一手抓住树枝稳住身形,一手扳过严冉的肩膀将人上下打量个遍,见她身上除了脸上手上划出来的小伤口并没有其他明显血痕,才松了一口气。
严冉显然是个有些内向的人,面对着关夏的身体接触有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没事,就是好像把脚给扭了。”
“啊?脚扭了?”关夏又紧张起来,弯腰仔细的看着严冉明显不敢使力的左脚踝。
严冉穿的是低帮运动鞋,短袜因为一直攀爬有些下滑,所以不用脱鞋就能看出来,脚踝处确实有些红肿,此时已经微微肿了起来,但没看到明显变形,应该是伤的不重。
做了个简单的判断,关夏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发愁起来,其他人跑的太快,如今除了她俩,周围就再看不到人了,她自己攀爬都够呛,更别说再背一个人了。
所以只思考了两秒,关夏就果断掏出手机,给庞乐打电话。
还没拨出去,关夏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窣声,还能看到远处有枝叶在晃动,严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关夏却反而放下心来,她不用想就能猜到,一定是庞乐回来找她们来了。
果然,几分钟后庞乐的身影出现在关夏的视野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季安也在。
下坡可比上坡快多了,庞乐经验丰富胆子又大,简直像个猴一样没多久就蹿到了关夏面前,先是紧张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没事,才去看坐在地上的严冉,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她脚踝上的红肿,有些吃惊的问,“这是怎么搞的?脚扭了?”
严冉又脸红了,像是做错事的学生面对老师一样,不好意思的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关夏见状解释道:“没踩稳摔下来了,幸好她反应快抓住了一旁的灌木,这才只扭了脚,上面怎么样?抓着人了吗?”
季安也下来了,说:“还不知道,我们爬了一会儿没看到你们就下来找你们了,他们还在往上追,看仲小雨的速度,说不定能追上人。”
关夏不禁在心里又感叹了一句不愧是当过武警的,然后问季安,“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往上爬吗?”
关夏抬头看了看还看不到头的山坡,又低头看了看能清晰看到的破烂别墅,迟疑的道:“就我这体力再加上严冉脚扭了,你俩哪怕一人带一个爬上去也不太现实,不然咱们下去吧?我刚才看有点信号,给许年留个言,就说我们在车上等他们?”
关夏说着不确定的问了问,“季姐身上应该有车钥匙吧?”
季安摇了摇头,“车钥匙在仲小雨身上。”
关夏也不失望,只是看了看天色说:“那咱们就找个阴凉地待着,反正咱们四个人又丢不了,到时候许年肯定会来找我们。”
庞乐第一个同意,“我觉得行。”
季安道:“那咱们就往下走吧,幸好这个高度还不高,下去很容易。”
季安说着就要去背严冉,庞乐抢先一步,手抓着严冉的胳膊一提一拉,人轻易的就到了她背上,也幸好严冉很瘦,庞乐背起来表情看着还很轻松。
关夏她们三个人都没觉得什么,严冉脸红的却跟涂了满脸的腮红一样,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庞乐背着一个人,也不敢像之前那么胆大了,往下走的时候小心了很多,一边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往下走着,一边笑道:“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你体力不行,但脑子很聪明啊,这不跟我们关夏一样,你看她就从来不会不好意思,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脸皮太薄,人生在世还是脸皮厚点才会过的比较开心,这一点你要学学关夏,她就做的非常好。”
关夏一开始还听着庞乐的话听的很认真,听到后面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虽然是在安慰严冉,可她怎么听的就那么不得劲呢。
第106章 106一直努力汲取着有关杀人必须要……
在停车点附近找了个阴凉处将严冉放下来,季安熟练的蹲下身在严冉扭到的伤处轻轻按了按,片刻后说:“没伤到骨头,就是扭到筋了,休息两天小心点就没事了。”
严冉小声的道了谢,关夏松了口气非常不讲究的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这么又跑又爬的折腾了一路,关夏热的都快中暑了,徒劳的用手扇着风,极目远眺着山顶上的情况,但由于离的太远,哪怕眯起眼睛也只能看到几个像人影似的小点,跑来跑去的完全判断不出是在做什么。
“看着不像抓到人的样子啊,”庞乐艺高人胆大的干脆爬到了一边的一棵大树上,声怕她们听不到似的大声说:“感觉这走来走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我估摸着犯罪嫌疑人应该是跑了。”
关夏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小翠峰虽然在烂尾别墅区的正背后,但离真正上山的地方还隔着一点距离,而疑似犯罪嫌疑人的身影是在看到他们奔跑的一瞬间就开始逃窜的。
哪怕仲小雨的体力非常优秀速度也非常快,但那道身影到底是在半山腰,哪怕拼尽全力,确实直接抓捕到的可能性不大。
更何况那个犯罪嫌疑人明显十分熟悉附近的地形,只要率先到达山顶,仅仅几分钟就能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只希望这趟追捕之旅不要无功而返,至少发现一点什么线索吧。
带着这样诚挚的期望,关夏四人有些百无聊赖的等着,一开始庞乐闲的无聊还能和大家聊聊天,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下车时带的一瓶水早喝干了,口干舌燥的状态下最话痨的庞乐也不得不安静了下来。
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漂亮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时,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下了山跟关夏她们汇合。
最先下来的仲小雨,她虽然不是第一个出发的,但优秀的身体素质还是让她将其他人甩在了身后,一出现在停车场的刹那,关夏就从石头上跳起来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追到人了吗?”
仲小雨有些气恼的摇摇头,“那个人年纪大跑的倒是挺快,明明看着离的不远了,但也不知道他怎么下山的,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我在周围找了一圈,从寻找到的痕迹看,应该是仗着坡度不陡峭直接往下滚的,可真够豁的出去的。”
因为刚才庞乐的话,关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倒不失望,只是又追问,“我们前面看你们在山顶一直徘徊,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线索吗?找到了吗?”
第二个下山的许年走过来正好听到这个问题,提高了一点音量回答,“找到了,大概是犯罪嫌疑人逃跑的太仓促,带走的烟头遗落了一个在现场,汪雨找到的,已经用物证袋装了起来,杨队还给队里的同事打了电话,这会儿已经派人去调小翠峰一些进出口的监控录像去了,希望会有些收获。”
关夏有些意外,“小翠峰不是座野山吗?并不是旅游景点,还有监控摄像头?”
严冉解释道:“自从出了这起命案后,专案组的专家怀疑凶手很可能会重返现场,所以在烂尾别墅区以及小翠峰的进出口都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前两天还派了人蹲守,但一直没有什么收获,便将蹲守的人撤了,没想到刚撤今天就来了,看样子凶手不止熟悉地形,还很有可能熟悉警方的侦破流程。”
关夏下意识想起严冉之前说的话,凶手谨慎了许多,不禁表情有些古怪,看来凶手虽然五年没出来杀人,但真是一点没闲着,一直努力汲取着有关杀人必须要知道的一些知识。
甩掉一瞬间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关夏迟疑的问,“既然凶手可能熟悉警方的侦破流程,那有没有可能为了躲避监控摄像头,从而从一些人迹罕至,一般人不知道的小道走,又或者干脆直接攀越到其他山峰走出去。”
严冉思索了一下道:“倒是有可能,但是大东山山脉占地面积实在狭长,即使怀疑犯罪嫌疑人正在山里逃窜,紧急之下也很难派出大量的人员进行搜山,而等我们将人员组织好了,犯罪嫌疑人也早跑了,所以搜山的意义不大,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未能确定那就是犯罪嫌疑人,一切要等到烟头的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严冉虽然性格看着内向,但话题一旦涉及到专业领域,那便表现的冷静又很有条理。
关夏听的直点头。
又过了十来分钟,其他人终于到齐了,杨队是最后一个,又拿着手机跟人通了几分钟话后,才招呼着人上车,“走走走,回局里。”
关夏还是和庞乐以及季安仲小雨一车,四个人刚上车,庞乐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掏包,一连掏出几包豆干火腿肠的零食来,一边分给几人一边说:“饿死我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带了点吃的。”
从早上出发一直忙到傍晚,关夏早就饿的饥肠辘辘,所以之前爬山才会那么佩服仲小雨,明明大家同一个时间吃的早饭,而仲小雨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即使现在也精神奕奕的。
关夏接过豆干撕开包装吃的头也不抬,略微垫了垫肚子,然后也开始翻包。
一开始庞乐以为她也在翻零食,还满眼期待的看着她,直到翻出一本素描本,才有些吃惊的说:“好家伙,合着你刚才不止看到了人影,还看到了犯罪嫌疑人的五官啊。”
关夏随意应了一声,翻到空白的一页,就开始认真画起来。
仲小雨正准备发动车子,见状又停下了动作,整个人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几乎趴在座椅靠背上,好奇的看着关夏画。
有系统暂停的视频画面,关夏画的完全没有思考,下笔果断又迅速,不过短短七八分钟,就画成了。
看着白纸上简洁却与本人十分相似的素描画,关夏轻舒了一口气,果然画的多了,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其他三个人也盯着素描画,仲小雨好奇的问,“这就是山坡上我们看到的那个人影?”
关夏道:“对,就是他。”
仲小雨探着头稀奇的看了关夏两眼,才道:“难怪季姐说你是个宝贝呢,你还真是个宝贝,同样是人,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与众不同呢,快让我摸摸。”
仲小雨看着关夏的表情试探的伸出手,见关夏有些无奈却没有抗拒的意思,才轻轻摸了摸。
庞乐在一边十分顺手的掏出手机将素描画拍了个照发进群里,随后才感慨道:“关夏,老实交道,你背着我是不是偷偷给自己换了双眼睛,之前虽然觉得你的记忆力够离谱,但怎么现在眼睛也开始变的离谱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你跟仲小雨一样看见人影就算了,怎么还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看见并记住了犯罪嫌疑人的长相,刑侦剧都不敢这么拍吧。”
关夏只一味微笑并不说话,她没换眼睛,但谁叫系统给自己升了个级呢,就连她之前也在心里喊离谱呢。
从建阳市郊区一路堵回通安分局,等下车时,天都黑透了。
杨队一下车又开始招呼众人,“大家都饿坏了吧?快跟我一起去食堂,我们田局特意自掏腰包让食堂给大家添了几个菜,感谢你们千里迢迢从永泉市过来帮我们查案,我跟你们说,你别看是吃食堂,但咱们大师傅手艺好着呢,这还是退休后实在在家里闲不住,这才变相的又回了咱们分局,也是一位老刑警,做菜手艺好,破案经验更丰富。”
杨队实在是个热情的人,还有些话痨的趋势,一边领着众人往食堂的方向走,一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这位如今是厨师,但干了一辈子刑警的大师傅。
通安分局不愧是省会城市的公安分局,面积更大,人更多,明明已经过了饭点了,但食堂里还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少人边吃边聊案子。
注意到有没见过的陌生人进来,所有正吃着饭的警察都放慢了动作,眼神略带审视的看过来,直到看到在一旁陪同的杨队,才收回目光,继续旁若无人的边吃边聊。
“快坐快坐。”杨队熟练的将两张桌子并成一张桌子,随后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刘哥,客人到了,可以上菜了。”
没见到人,但关夏听到了一句声如洪钟的回复,“知道了。”
杨队在严冉身边坐下,一边眼疾手快的赶在许年和蒋英耀之前抢过水壶给大家用一次性杯子倒水,一边说:“你们坐你们坐,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亲自动手,咱们说好了,这次你们在建阳市除了查案子,其余事情可不能抢着和我们干。”
关夏之前还有些受宠若惊,十分不适应,听到最后一句就懂了,这是用人情世故让她们自发的为破案全力以赴。
想通这一点,关夏便坐稳了,在接过杨队推过来的水杯时,还很自然的说了句谢谢。
又东拉西扯的寒暄了几句,杨队嘴里的大师傅刘哥总算上菜了,好不好吃的还不知道,但至少色香是俱全的,关夏本来就饿,如今看着更是饥肠辘辘。
在吃饭这件事上众人都很干脆,菜刚上齐,杨队招呼着大家简短的碰了个杯,每个人便开始下筷如飞。
或许是抢着吃饭更香,关夏不知不觉的便吃了平时1.5倍的量,刚一吃完,杨队就图穷匕见的带着她们去了位于二楼的办公室。
她们到时,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正开着会,看到杨队进来纷纷站起身打招呼,“杨队。”
杨队刚点了个头,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关夏就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身高很高比季安都要高半头的中年女警皱着眉头看着严冉说:“小严?你这脸上和胳膊上是怎么了?上午出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回来就挂了彩,碰到犯罪嫌疑人了?”
杨队原本还严肃着脸,被中年女警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心虚的道:“意外,是意外,我们确实碰到了一个行为可疑,疑似犯罪嫌疑人的中年男人,追捕的过程中小严不甚摔了一跤,还好伤的不重,就是扭到了筋还有点擦伤。”
中年女警没再说什么,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其他坐的两个人也站起身,搬凳子的搬凳子,翻柜子的翻柜子,直到将严冉扶到凳子上坐下,又给她擦了些药油才停下来。
照顾好了严冉,中年女警才看向关夏她们伸出手,“你们就是永泉市支援来的同事?欢迎你们。”
和许年他们握完手后,中年女警在看到庞乐和仲小雨时顿了顿,才笑着说了一句,“也欢迎你们。”
关夏顿时心领神会,这是看出了她们并非是警察,至于为什么看到关夏没露出异样的神情,关夏猜测应该是任局在和通安分局沟通时特意提过自己。
又寒暄了一轮,众人终于围着会议桌坐下,中年女警站在会议桌最前面的位置,通过白板上贴的十几张照片以及罗列出的各种线索开始详细的介绍起这次的案子。
中年女警道:“因为有新支援来的同事,所以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案件之前的情况,从09年的9月13号截止到前天的24年的7月12号,我们一共发现了八具具有极高死亡共同点的尸体,有一点特别情况我要说明,虽然是八具尸体,但通过法医在尸检后对尸体的伤口判断,八具尸体实则分属两名凶手,第一名凶手有着明显的杀人动机,而第二名凶手,却是在模仿作案,虽然行凶手法与第一名凶手高度相似,但他显然十分业余,由他杀死的四名死者伤口十分粗糙,甚至有反复切割的痕迹,但鉴于他在割喉时的干脆利落一刀切开了死者的喉管,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第二名凶手有练割喉的条件,但却没有练对尸体进行开膛破肚的条件,我们怀疑凶手应该是居住在人口相对密集,环境相对复杂的城中村又或者是一些老旧小区,还有一点就是,第二名凶手极有可能是反社会人格,并且因为躲藏了五年,整个人的状态十分激进,有很大概率会在短时间内再次作案。”
关夏听的十分认真,但同时有些不解,她不明白中年女警通过法医的判断是怎么推断出第二名凶手的可能居住地的。
她有心想问,但看现在的场合显然不合适,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记下,打算一会儿会议结束私下里问问季安或者许年。
第107章 107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
“鉴于案件的紧急程度,”中年女警用黑色记号笔在第二名凶手杀害的四名死者的照片下画了一条横线,“这八具尸体这次并不联合侦办,我们抓紧时间先侦破这四起案子,一定赶在第二名凶手再次杀人之前将他捉拿归案。”
"我先说一下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中年女警用笔在第四名死者的照片上轻轻点了点,“这名死者名叫田俊明,男,17岁,根据我们调查到的信息,她的母亲是一家集团公司的营销总监,常年出差在外,他的父亲是一名考古学教授,也常年出差在外,所以他从小被退休在家的姥姥姥爷抚养,直到15岁两位老人先后去世,他才自己一个人生活,平常的生活起居由一位住居保姆照顾。”
中年女警道:“我们排查了他上学的学校老师和同学,据他的同学们和老师所说,田俊明虽然家里有钱,又没有父母管,但为人除了爱玩了点,本性并不坏,学习成绩虽然不算优异,但也常年保持在中上游,再加上为人大方可以算的上是乐善好施,整个班里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都跟他关系不错。”
中年女警:“他的同学们还列举了好多件他曾经做过的好人好事,比如说晚上和同学们打完台球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头发花白的老人在深夜还在卖水果,便干脆价都不问就包圆了,即使后来发现那些水果里大部分都不新鲜了,也不生气,只是挑出还算新鲜的水果给同学们分了分,还有知道班里的同学家庭条件不太好,他就会借口他有些玩具不想要了想回血,便找那名同学帮他摆摊给抽成。”
关夏听的认真,心想这名死者年纪不大,父母又常年不在身边,但被姥姥姥爷教育的是真好,哪怕15岁后就独自一个人生活,性子也没长歪。
中年女警还在继续道:“他是在12号上午被发现失踪的,报警人就是他的住家保姆,据保姆报警时的口供所说,她是因为孙女生病了,儿子儿媳都在上班,便请了一天假带孩子去医院,她11号请了一天假,便在12号早上正常去死者家中做早饭,可在她到死者家中后,却发现早上6点这个时间死者并不在家,并且卧室的被子还是她之前收拾时的状态,她一开始以为死者是放暑假玩疯了,便只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后就没再管,直到上午10点多,死者最好的朋友给她打电话问死者起床没有,她这才觉得不对劲报了警。”
中年女警说着又往白板上贴了几张照片,“随后我们调取了死者在失踪前的小区监控录像,根据监控录像得知,死者是在7月11号下午13点29分离开小区的,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与死者同行的还有他的几位同学兼好友,但在死者离开后,却没了死者返回的监控录像,我们已经询问过了在死者失踪前一同外出的几位同学,据他们回忆,他们是在11号上午10点多到达死者家的,他那时刚起床,几个人带了点面包和泡面,吃饱后就在死者家中玩了会儿游戏,直到中午1点多一同离开去打台球。”
中年女警手速极快字迹有些潦草的写下了几个时间点,“他们去的是死者办了卡常去的那家台球厅,一直玩到晚上7点多快8点,直到他们的父母频繁催促他们回家,他们才散了场,还目睹着死者打车率先离开,因为刚放暑假这段时间玩的有点凶,他们开学就高三了,所以回家后挨了骂,还被没收了手机,便没能按照往常的习惯在群里询问死者有没有安全到家,直到第二天上午父母消了气拿到手机才跟死者联系,但由于一直没人接,便打到了死者住家保姆的手机上,这才知道死者昨晚并没回家,就此失踪了。”
中年女警道:“我们根据死者好友提供的时间,分别调取了他们去的那家台球厅,以及乘坐的出租车的监控视频,证实了他们并未说谎,根据出租车司机的口供,那天死者在刚上车时报的目的地确实是死者所住的小区,但在出租车行驶到距离死者所住小区还有2公里的宁平路时,死者却忽然喊停车,随后付了款下车离去。”
“之后我们又调取了宁平路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中年女警用黑笔点了点一个看年纪大约十五六的男孩的照片,“找到了这个在死者死前很有可能是最后跟他有过接触的未成年男性,许安嘉。”
中年女警说的话又快又急,信息量还非常大,关夏全神贯注才能勉强跟的上她的思路。
“我们从后续调查中得知,”中年女警接着道:“这个名叫许安嘉的未成年男性其实是个诈骗犯,他通过父亲残疾母亲丢下他跑了他上不起学等等搏人同情的借口,在街边乞讨,或许死者就是因为看到了他心生怜悯,才中途下车,以至于被凶手找到机会将其掳走随后杀害。”
中年女警:“据许安嘉的口供里说,死者是在7月11号晚上快9点的时候,给了他500块钱现金,还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随后步行离开,当时走的并不是车流量比较大的主干道,而是距离主干道几十米的一条小道,我今天带着人走了两遍,那条小道确实是个近道,按照跟死者差不多身高人的正常步速,15分钟就能到达死者所住小区。”
中年女警:“我仔细观察过了,那条小道原本是一个小区的内部路,以前是不开放的,周围有围墙,但因为20年被征收了,整个小区在22年就搬空了,所以附近的住户为了方便,才从围墙上开了个洞从小区里穿行,我已经问过了辖区派出所的同事,那个小区的监控摄像头虽然一直没拆,但由于长时间没人维护,大部分的摄像头已经不能使用了,剩下的还在正常运转的我就全拷了回来,希望能借此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行踪。”
总算是说完了,中年女警尽管动作非常轻微,但关夏还是注意到她微微舒了口气,只是刚准备坐下,中年女警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哦对,还有那张素描画。”
中年女警看向杨队说:“杨队,你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素描画发给我后我就发给小陈了,我一回来就问了他,他已经给技术队跑数据库去了,估计今晚就能有结果。”
杨队点点头,等中年女警坐下后才有一个年轻男警站起来,走到了中年女警刚才站的位置,接着往下说。
年轻男警道:“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死者的死亡时间是7月12号的凌晨4点到凌晨6点之间,死者身上一共有三处伤口,分别是后脑的击打伤,喉间割开了喉管的致命伤,以及划开了腹部用于取出内脏的反复切割伤,值得注意的是,后脑以及喉间的伤口都是生前伤,凶手先是捶打了死者的后脑,让他昏迷后,才进行了下一步,而腹部的反复切割伤是在死后,凶手一共取出了死者的心脏、肝脏、肺部以及肾脏,截止到目前这些器官还未找到。”
年轻男警将面前的一叠资料推给了杨队,又继续道:“而技术队那边在从现场带回来的凶手曾经坐过的椅子缝隙提取到了血液,已经跟死者的生物样本比对过了,并不一致,我们目前怀疑是犯罪嫌疑人遗留下的,也在跑数据库,大概晚上就会有结果。”
年轻男警,“至于其他的一些物证,从现在搜证回来的衣服纤维已经检验过了,就是普通的化纤成分,除了用来推测出凶手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以外,并没有太大的排查必要,鞋印因为被破坏的太严重,省厅的专家只给出了凶手大概率是男性,体重很大,但不是胖子,只是有健身习惯外,就没有具体的信息了,还有采集到的几枚指纹,也都排查过了,都是之前来冒险找刺激的一些小年轻,并没有作案的动机和时间。”
年轻男警说完也坐下了,杨队才道:“我今天和小严去了现场,也有了一些发现,具体的小严一会儿跟你们说,我先说另外一件事,我们今天在准备离开现场时发现了一个行迹可疑的中年男子,就是我之前发给耿队的素描像,我们高度怀疑那就犯罪嫌疑人,我们还在追捕的过程捡到了犯罪嫌疑人遗落的一枚烟头,已经让小陈送到技术队去了,要是能和从椅子里提取到的血液匹配上,那咱们明天就可以布控了。”
之前对犯罪嫌疑人除了专家提供的一些侧写外,其他还一无所知,结果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可以考虑开始布控了,几个人都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喜出望外。
“你们今天收获这么大呢,”年轻男警喜气洋洋的说:“我就知道咱们小严一出马,绝不会空手而归。”
说着年轻男警还高兴的在严冉肩膀上拍了拍,一脸兴奋。
严冉却有些着急的摇头说:“不是我,是永泉市来的关专家。”
严冉看向关夏,“是她和仲小姐发现的,关专家还那么远的距离看到并记住了犯罪嫌疑人的面部特征,这才有了那张素描画,以及那枚烟头。”
这下整个会议室里的人眼神都落在了关夏身上,关夏正努力消化着刚才接受到的一连串消息,骤然被提名整个人就像被上课点名一样一惊,随后有些控制不住的脸颊发热急忙低头,无论发生几次,只要一听到关专家这三个字,她就忍不住尴尬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
果然,听到了关夏这次这么重要的发现,整个通安分局热烈的夸赞以及讨论了几句,才重新回到正题。
杨队道:“我刚才注意到小陈说的一个线索,技术队在从现场带回来的椅子缝隙提取到了血液,但法医的尸检报告中却没提到死者有抵抗伤,指甲缝隙里也没有皮屑等生物样本,那是不是能说明,凶手在袭击死者前,本身就是带伤的,那死者的衣物检验了吗?既然凶手在不经意间将血迹遗留到了椅子缝隙里,那是不是说明,也有很大几率会遗留在死者的衣物上。”
杨队说着看了严冉一眼,“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在案发现场小严做过现场还原,说凶手是将死者头朝前,脚朝后扛在肩上转移到了烂尾别墅的二楼,那么凶手有没有可能为了稳住身形,会对死者进行一个下意识的按压动作,我设想了一下,凶手的手很可能碰过死者的衣服背部。”
被称为小陈的年轻男警道:“死者的衣物都已经送到技术队去了,他们还在加班加点的检验,要是有发现,会通知的。”
杨队这才点点头,“案子虽然棘手,但好在能查下去的线索很多,哪怕凶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光凭现在发现的铁证,只要能匹配上,也能安全的将犯罪嫌疑人钉死。”
开了一个简短但非常高效的案情会议,被称为耿队的中年女警跟关夏许年打过招呼后,就带着两个人步履生风的走了。
杨队洋溢着笑脸热情的安排了她们的位置,不出关夏所料,又是那张眼熟的会议桌,不过准备的零食和茶水非常丰盛,不止有咖啡,还有奶茶。
坐下前关夏看了一眼奶茶上的咖啡因含量,比咖啡高了四五倍,不禁露出一个微笑,很好,看样子喝半杯今晚就不会犯困了。
庞乐看的也有些乍舌,但考虑了几秒,还是一鼓作气喝下去三分之一杯,这才精神抖擞的打开了通安分局拿给她们的笔记本电脑。
又是熟练的观看监控视频的时间,除了仲小雨眼露稀奇外,其他人都一脸平静又夹杂着几分麻木。
关夏在开始干活前,先将目前已知的所有信息在脑海里整理了一遍,才挑了一个死者在失踪前所住小区的监控录像。
关夏怀疑凶手能那么会找时机的将死者打晕掳走,一定在行凶前对死者进行了长时间的跟踪,死者经常出现的一些地点只有所住小区的监控摄像头覆盖率比较高,很有可能可以在其中发现凶手的身影。
果然不出关夏所料,时间刚过凌晨,关夏就在死者所住小区南门大门口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
这还要多亏许年养成了随时随地询问关夏的好习惯。
关夏原本还没什么发现,直觉一直未被触发,直到许年倒水回来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关夏,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等关夏有所反应,系统界面就猛的跳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16号凌晨00:17分,你在观看监控视频的过程中,你无意中发现经常出现在死者小区门口打扫人行道的一名环卫工人有些眼熟,即使他戴着帽子全程低着头,但你也察觉到了他的身形与你下午在小翠峰山坡上看到的人影极度相似,你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你决定告诉警察。
第108章 108估计是又出现了新的死者
系统界面上的字迹全部出现后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一闪意料之中的跳出来一段视频。
这次的视频画面时间有些长,并且不是连续性的,而是像被剪辑过一样一段一段的。
第一段视频的时间是7月9号下午14点07分,一个身穿环卫工服,戴着帽子和口罩,只能从露出的小半张脸隐约看出来年纪并不太大的一个中年男性手持扫把打扫着小区门口的人行道。
这次除了环卫工的脑袋,还有左上角的视频时间也被标了明显的红框,关夏不得不一心二用的多看了两眼时间,才继续专注的往下看。
如果是行*人路过不容易发现,但由高往低从监控摄像头的视角下观察这个环卫工,就能轻易的发现他虽然手上的动作不停,但不时的会微微侧脸用眼角余光打量从小区里出来的行人,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挑选目标。
大概十几秒后,第四名死者田俊明和三个同学勾肩搭背的走出小区,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间,几个人一直打打闹闹,环卫工先是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换了个面朝他们的姿势一边扫着路面上的灰尘,一边持续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们,一直到四人打车离开,环卫工也并没有走,而是继续扫着地,这次没有再隐蔽的四处打量,只是动作加快了许多,越扫越远离小区门口。
第二段视频的时间是7月9号晚上20点19分,这次环卫工没扫地,而是手持一个长长的用来夹起路面垃圾的夹子,或许是这次的行为正当许多,环卫工的动作不再隐蔽,而是非常光明正大的东张西望,看起来像是在寻找垃圾一样,并不惹人注意。
同样的十几秒后,一辆出租车行驶到小区门口停下,田俊明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一边右手上下抛着篮球玩,一边有些吊儿郎当的往小区里走去,这次环卫工同样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随后直起腰目视了田俊明的背影几秒,才又重新微微弯回去,继续在路面以及绿化带里寻找着垃圾。
接下来还有第三段、第四段和第五段视频,时间分别是7月10下午13点35分,7月10号晚上20点38分,以及7月11号下午13点27分,同样的小区门口,同样衣着的环卫工,以及同样看时间的动作,这无一不在说明,凶手借着环卫工这个不引人注意的职业,非常明目张胆的在盯梢甚至是就近观察。
不得不说,这个凶手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他虽然在盯梢,但无论死者出现前还是出现后,他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虽然扫的时快时慢,还不时的抬头东看看西看看,但因为停留的时间够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想干活在磨洋工的打工人,还真的不会往杀人犯的方向联想。
由于系统这次播放的视频时间有点琐碎,关夏并没有等系统界面完全消失,而是在视频播放完暂停画面的那一秒,就有些兴奋的回了许年一个好字,然后火速的在电脑上建了个文档记下几个时间段,才重新打开监控视频将进度条回拉再回拉,直到视频时间与关夏记下来的第一个时间完全一致,才啪的敲了一下空格键。
“你们看,就是这个人,”关夏难掩激动的用手指在电脑屏幕上点了点,“也是我们今天下午在小翠峰山坡上看到的那个人,我的直觉不会错,两道身影就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对关夏说的话有异议,就连杨队他们也一样,只是恨不得将脸贴到电脑屏幕上,看的十分认真。
过了几分钟后,仲小雨忽然肯定的说:“虽然我的视力没关夏那么好,下午的时候只看到人影没看到人脸,但通过身形和肢体动作能判断,很大概率确实是同一个人。”
其他人还是没说话,只是一味的盯着电脑屏幕看。
又过了两分钟,杨队才开口道:“错不了,我看着也眼熟,关夏的判断没错,这个人八成就是咱们下午看到的那个孙子没跑了,就是没想到这么个手段异常残忍的杀人犯竟然会是一名环卫工人,还是说他只是借着环卫工的职业掩护好方便就近跟踪观察被害人。”
这个问题大家都有所怀疑,但在确认犯罪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前,没人能回答,所以办公室安静了几秒后,许年猛然回想起了关夏刚才记下来的几个时间,不禁问,“我看你刚才记录了五个时间点,都是与这个监控视频一样,是犯罪嫌疑人与第四名死者田俊明同时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时间点吗?”
关夏点了点头,刚说了一个对字,其他话还未说出口,杨队带在身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接起来简短的沟通了几句后,杨队的脸色突然变的异常难看。
在场的人包括关夏在内都下意识的心里咯噔了一声,哪怕再不想看到,但也意识到了,估计是又出现了新的死者。
果然,挂断电话后杨队几乎是黑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刚接警中心接到报案,有群众在大东山大翠峰徒步路线山脚的位置发现了一具尸体,现场非常血腥,疑似与我们正在查的案子有关,耿队已经带着人去现场了。”
杨队三言两语的说清楚情况,转头就对严冉道:“我们也去,但小严你扭了脚,现场又是在山里,你就别去了,在队里坐镇,等明天你的脚好一点我再带你去。”
说完不等严冉回答,又点了两个人留下,便带着剩下的人鱼贯而出。
关夏和庞乐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只犹豫了半秒钟,也脚步飞快的跟上。
刚跳上车,庞乐就道:“咱们现在也是胆子大了啊,昨天晚上看照片都不敢看呢,现在竟然敢直接去现场了,我都怀疑咱俩一会儿会不会吐出来。”
庞乐说着看了开车的仲小雨一眼,说:“你应该不至于,毕竟是当过武警的,心理素质肯定比我们强,不过说起来我真有点好奇,你杀过人没有。”
被庞乐的话勾起了昨晚的回忆,关夏正心里有点忐忑,一听到这话立即便转移了注意力,也好奇的看向仲小雨。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车也很少,仲小雨开着车跟着通安分局的车后,开的几乎快飞起来,随意的道:“当然杀过啊,我还立过一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呢,那个二等功就是成功击毙一名罪犯保护了人民群众,要不是我因伤退伍,说不定有生之年还能立个一等功呢。”
关夏听出来了什么,小心的问,“你因伤退伍,就是那次的任务受的伤?”
仲小雨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也是倒霉,不过没事儿,我受了伤,那狗东西说不定已经再次投胎了,至于投成什么那就说不好了,反正据我的经验,他手上这么多条人命,八成是个猪胎吧。”
仲小雨也是个有些话痨的人,被庞乐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两人都在插科打诨,都没怎么注意到时间流逝,只觉得一眨眼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她们刚一下车,杨队就已经着急的招呼人,“人到齐了,走走走,大家抓紧点时间,注意脚下,小心别摔了。”
说完杨队带头往里走,这次的队伍比下午的人还要多,关夏被夹在人群中间,尽可能的提起速度不拖后腿。
幸亏案发现场是在山脚下,关夏刚觉得有点累,正准备咬牙坚持,就看到了不远处亮起的几道手电筒的光。
走近后,关夏就看到白天见过的耿队穿着鞋套蹲在地上,在她面前是被她的身体遮挡住的尸体,只露出腰部以上以及膝盖以下。
关夏模模糊糊的能看到尸体颈部以及胸口狰狞的伤口,血液将附近的地面都浸透了,在漆黑的夜色下看不清楚,只有离的近了才能看出来一点红色。
大概是光照不够,再加上尸体小部分又被耿队挡住了,所以关夏明明昨晚看尸体照片时还胃里翻江倒海,这会儿直面尸体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站在距离尸体几米的位置上,看着尸体的脸觉得有点眼熟。
关夏正紧皱着眉头回忆,就看到耿队站起身,对走到她身边的杨队说:“你们来了,坏消息是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好消息是尸体是个熟人,就是你们下午在小翠峰追捕的那个人,我已经用你发给我的素描像反复比对过了,光从脸判断,是他,生物样本也已经采集过了,只要能比对上,那咱们正在侦破的这起案子就算差不多破了,不过相应的,又有了一个坏消息。”
杨队由于是背对着关夏,看不见表情,但光从他的声音能听出来,比之前要轻松一些,但还是语气沉重的道:“坏消息是沉寂五年的第一名凶手也冒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只杀模仿他作案的第二名凶手,还是有了新的目标,第二名凶手只是顺带。”
两个人没有先看案发现场,而是就站在尸体边上讨论起了案情。
而站在两人身后几米处的关夏和庞乐还有仲小雨却是听的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足足了几分钟,庞乐才反应过来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这是什么惊人反转,咱们下午才发现了点凶手的线索,还打算着晚上确认了身份信息,明天开始布控呢,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人就突然死了,还是被第一名凶手杀的,该不会是第二名凶手一直模仿着第一名凶手作案想让他背黑锅,结果将人惹着了恼怒之下杀人。”
关夏从震惊的情绪脱离出来之后,突然想起来杨队之前说的一句话,迟疑的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今天晚上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杨队说的几句话,他说犯罪嫌疑人虽然将血液遗留在了现场椅子的缝隙里,但从第四名死者田俊明的尸检报告看,他双臂并没有抵抗伤,指甲缝隙里也没有皮屑一类的生物样本,由此判断第二名凶手是在袭击田俊明之前就受了伤,那这个伤,会不会就是第一名凶手干的,当时没能杀死他,后来一直追寻着他的痕迹,终于在大翠峰山脚下将他杀死。”
关夏说着沉思了片刻,又道:“大翠峰,小翠峰,听名字应该都是大东山的山脉,说不定距离还离的不远,那有没有可能,第二名凶手是在逃脱咱们下午追捕的时候意图从大翠峰逃离,然后被第一名凶手杀害,但也有一个问题,下午的追捕是个意外,大翠峰又是荒郊野岭的,第一名凶手除非是跟踪第二名凶手,不然根本不可能预料到又或者这么凑巧碰到然后杀人。”
关夏分析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因为联想到的画面让她毛骨悚然。
她怎么也想不到,下午他们和杨队在案发现场的时候,除了第二名凶手重返现场,竟然还有一名凶手就在现场附近她们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包括第二名凶手在内的所有人。
最让她无法理解的是,系统界面竟然未被触发,那就说明她停留在一个能看见第二名凶手以及她们但却未露出一丝一毫身份部位的地方。
关夏脑袋高速运转,越想越觉得汗毛直竖。
第109章 109这又有了一个新死者?
杨队迅速的跟先一步到达现场的耿队共享了案件新线索,便将后续到达的人进行了分工。
关夏和许年做为外来的支援人员,杨队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先是询问了她们的意见,才做了后续安排。
理所当然的,杨队问完许年,许年转头就问关夏。
“你要看现场初步尸检吗?”许年瞄了一眼已经进场的法医,微微侧了下身体遮挡住关夏的视线,才问完下半句,“还是跟我们去附近找找线索,看能不能发现打斗痕迹。”
关夏只犹豫了半秒钟,就非常从心的回答,“还是在附近找线索吧,反正尸检结果回头会有报告。”
她确实有点好奇心,但鉴于现场过于血腥,关夏知道自己一定会吐出来,所以为了永泉市分局的形象着想,她还是不要留下来丢人了。
庞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除了刚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两眼尸体,其他时候都在朝附近东张西望,倒是仲小雨面色不变,看的还有些入迷。
在两两散开寻找线索之前,关夏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刚才在看什么呢?是从尸体上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仲小雨歪了一下头,思考了两秒钟才道:“不是,我只是在感叹那具尸体伤口的平滑程度,跟我舅尸体上的伤口技术水平差的也太多了,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非常专业的外科医生和外行人之间的差距,我是在琢磨,这第一名凶手的职业范围,医生?倒是有可能,但是跟踪了第二名凶手这么长的时间,还能在山林里跟人搏斗,你们也看见了,第二名凶手可并不瘦弱,要真是医生的话那得强壮成什么样,也很容易排查。”
原本正要走开的许年几人闻言都停了下来,很轻易的跟上了仲小雨的思路,接口道:“也或许是兽医、屠宰场的工人,我看过第一名凶手犯下第一案的尸体照片,从第一名死者起,伤口就没有反复切割过的痕迹,这说明凶手的技术非常成熟,年纪不会太大,工作的时间也不会短,再加上能够长时间跟踪还有余力搏斗,初步推断第一名凶手的年纪应该在35岁到50岁之间。”
“身高也很高,”蒋英耀突然道:“我刚才看了一眼新出现死者割断喉管的致命伤,是右利手,看伤口的走向是由左到右,应该是从背后将人控制住,然后一刀割喉,这说明第一名凶手有绝对压制第二名凶手的身高和体能,我目测了一下,用第二名凶手做对比,第一名凶手的身高可能接近1米9。”
“好一个巨人,”庞乐感叹,“这么明显的特征,那接下来的走访排查,应该不难将人排查出来吧。”
几个人说话的时间,汪雨一直在手机上搜索着什么,这会儿也抬起头来道:“我查过了,建阳市的宠物医院很多,但正规的屠宰场没几家,但也不排除私人小作坊,比如一些村子里会专门收猪来杀进行贩卖,又或者那种逢年过节才会动刀的,真要拉网式排查,也不一定不会有遗漏。”
关夏听着想起了什么,向四周张望了一眼,“说起来,第二名凶手杀害的第四名死者的死亡现场是在建阳市的郊区,那再往下走是什么地方,第一名凶手离开有没有可能被监控摄像头拍到。”
关夏别的不擅长,自从接触案子以来,看监控录像是最擅长的了。
汪雨又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左右滑动,片刻后道:“我看了下地图,从那片烂尾别墅再往东南方,是几个相距不近的村子,有多少人口不知道,一会儿倒是可以问问杨队,至于监控摄像头,从地图上看有高速有省道还有国道,甚至还有一些连名字也没有的小道,监控摄像头一定是有,但能不能拍到犯罪嫌疑人就不一定了。”
关夏一听汪雨的话就知道她这个想法要落空,毕竟按照目前了解到的第一名凶手的狡猾程度,肯定不会留下太多痕迹,无论是有交通工具还是徒步行走,都一定会选择监控覆盖率很低的不知名小道,看起来还是要将希望寄托于案发现场。
又讨论了几句,众人便散开了。
鉴于关夏和庞乐都没经验,所以两人未能一起,而是分别被许年和季安带着,至于仲小雨,就和汪雨一同走了。
关夏检查了一下手电筒的亮度,确认被开到了最大,才跟在许年身后,一边小心的走着,一边非常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痕迹。
几组人离的并不远,关夏能很清晰的听到左右两边传来的说话声,再加上不用刻意抬头就能用眼角余光看到的许年的背影,哪怕在荒郊野岭,关夏也觉得很安全。
这次的案子实在有些神奇,关夏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转动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安静的观察了没几分钟,就忍不住问许年,“你说,这第一名凶手和第二名凶手都销声匿迹了五年,又突然间都冒了出来,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我刚才在看到尸体后就一直在想,会不会五年前第一名凶手就发现了第二名凶手的痕迹,想要杀他,第二名凶手这才躲了起来,一直躲了五年,第二名凶手以为第一名凶手没找到他,又或者被他甩掉了,这才放心的出来作案,只是没想到刚一活动就又被第一名凶手盯上了。”
关夏说着说着忍不住脑洞大开,一瞬间脑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第二名凶手棋差一招。
许年走的步伐非常缓慢,一边往前移动着,一边低声道:“按照第二名凶手毫无规律的作案频率,确实不像自主意愿的情况下消失了五年,我也怀疑他应该是在躲避第一名凶手,不得不销声匿迹了五年。”
关夏回忆了一下杨队之前介绍过的第一名凶手犯下的几起案子,忍不住道:“相比起第二名凶手,第一名凶手显然更理智也更狡猾,我现在就在想,第一名凶手杀第二名凶手会不会只是顺带的,他还有另外的目标。”
这个问题许年无法回答,沉默了片刻后道:“希望他的重新出现只是为了杀第二名凶手,不然要不了多久杨队又会接到有新死者出现的电话了。”
听到这句话,关夏只觉得心头一沉,立即没了继续讨论的想法,只专心的搜寻着犯罪嫌疑人可能遗留下来的痕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关夏手机都低电量提示了,才从右前方隐隐传来蒋英耀的声音,“这儿有发现。”
几乎是蒋英耀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更远一点的位置又传来季安的声音,“我这儿也有发现。”
关夏和许年对视一眼,便纷纷用最快的速度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因为有手电筒的光作为做为路标,两人完全是直线距离斜插过来,除了路有点难走,到处都是灌木丛有点扎人,倒也不至于迷路。
匆匆拍打了一下身上沾到的落叶杂草,关夏都顾不上细小的划伤,便走到几人围着的地方去看。
还没走近,就听到许年的声音,“小心别踩到血迹。”
许年晃动了一下手电筒在地面上、灌木丛上还有旁边的树干上照了照,关夏这才看到这几处竟然有着大量的血迹,除了地面上像是滴落的,其他都是像是飞溅上去的。
关夏认真看了看,又回头望了一眼她们的来路,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会在距离案发现场这么远的地方出现大量血迹,是第一名凶手的,还是第二名凶手的,如果是第一名凶手的,那咱们是不是就可以通过血迹持续追踪第一名凶手离开的方向。”
“应该不是,”许年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两眼道:“看这出血量,还有灌木丛和树干上飞溅的血迹,不像是普通的划伤,我怀疑是伤到了大动脉,这才能形成这样的血痕。”
“大动脉?”这次就连庞乐也听懂了,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才是第一案发现场,我们刚才看到的尸体,其实是被抛过去的,但为什么啊,第一名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一般来说杀人不是要尽量隐藏痕迹吗?他怎么要反其道而行?”
庞乐说着顿了顿,其他人还没来的及开口,她就又道:“哦对,我忘记了,这第一名凶手和普通凶手不一样,他就喜欢挑引人注意的地方抛尸,那这么说来,他是在这里将第二名凶手一刀割喉,随后又运到了刚才的抛尸地,好让人比较容易发现他。”
“也不太对,”关夏迟疑的摇摇头,“按照第一名凶手之前作案的规律,他之所以将尸体抛尸在人流量聚集的公共场合,还是选择比较特殊的日子,既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震慑,也是在挑衅警方,但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先不说日期,就单说他选择的地点,徒步路线靠近出口的位置,相比起之前的抛尸点,也太低调了,我的直觉感觉不太对劲。”
季安突然道:“他可能是故意的。”
季安话音刚落,许年几乎和她异口同声的说:“调虎离山。”
关夏和庞乐都怔了一秒,随后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惊悚的表情。
季安和许年是在说,第一名凶手之所以将第二名凶手的尸体抛在隐蔽但又没那么隐蔽的位置,是特意为了吸引警方的视线,好方便他接下来的计划。
想通的那一秒,许年立即掏出手机,但刚放到耳朵边又放了下来,没等他再拨出去,手机就先一步响了起来。
关夏就站在许年对面,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来电人的名字,是杨队,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许年接起电话后脸色陡然凝重了起来,短短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看着关夏说:“杨队的电话,又发现了新的死者。”
即使有了预感,关夏也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们刚抵达新出现死者的案发现场还没两个小时,这又有了一个新死者?
这第一名凶手该不会是因为露了痕迹,想着反正这次也逃不掉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将挑选好的目标干脆一次性全杀了吧。
庞乐也震惊的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安静了几秒后,关夏才问,“那咱们是接着继续搜索,还是跟杨队一起去新的案发现场。”
许年看了一眼时间,又转头看了看她们来的方向,摇摇头说:“咱们走的有点远了,估摸着这会儿杨队已经带着人出发了,既然都已经有了发现,那就直接搜索完。”
第110章 110你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他一定与……
就着手电筒的光线,关夏她们一直追寻着线索跑了很久,直到手机都接二连三的低电量了,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关夏的手机早就彻底关机了,许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说:“凌晨快四点了,大家手机都没电了,没有足够的光线就算有线索也看不到,所以我们先回去,做个标记,等天亮了再来。”
关夏下意识挠了挠脖子上被树枝挂出来的细小伤口,看着许年和蒋英耀还有季安在附近反复做下标记,几乎是满心雀跃的踏上返程。
追着线索走的时候不觉得,等回去的路上就感觉真是跑的有点远,腿都走酸了才走到。
关夏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按照她的经验,只怕她们跑出去了足足三四公里。
这样一对比关夏越发感叹,这第一名凶手还真是厉害,跟踪了第二名凶手不知多久,与人搏斗将人杀害还有力气将尸体运送出来不说,还趁着警方的视线被吸引,又跑出去接着杀人,这么恐怖的体能,也不知道是怎么锻炼的,就算去参加铁人三项也能拿奖吧。
内心不停吐槽着,关夏终于跟着队伍回到了最初的案发现场。
杨队带着人走了,耿队还在,正站在一边跟人打着电话,第二名凶手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现场还有不少人忙来忙去,关夏甚至看到有两个身穿制服的民警正拿着铲子铲着被血浸透的泥土,也不知道用来做什么。
汪雨将发现的用证物袋装起来的物证递给通安分局的刑警,随口问了一句,“要收工了吗?”
接过汪雨手中物证的是个头发开始有点秃,但看脸还比较年轻的男刑警,一边小心的将物证袋在箱子里放好,一边回答,“是要收工了,还有一个案发现场等着我们,局里能调的人手都调过去了,但还是不够用,杨队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来催了,我们不回局里,直接去下一个案发现场。”
汪雨刚要开口接着问,但年轻男警已经急的头也不回的跑了,抱着不小的箱子还能健步如飞。
正好此时耿队接完了电话,看到了她们走过来说:“你们回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许年道:“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还找到了两人打斗的痕迹,一些疑似犯罪嫌疑人留下来的物证已经转交给了你们分局的同事,你们这边呢?都有什么发现?”
耿队道:“法医的初步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死者身上有不少抵抗伤,额头、四肢、肩膀胸口等部位也有不少击打伤,法医初步判断是与人搏斗留下来的,同时法医还在死者的指甲缝隙以及口腔里发现了疑似犯罪嫌疑人的皮肤组织和血液,等回去跑跑数据库,说不定会有发现。”
关夏闻言忍不住在心里想,难怪第一名凶手会破罐子破摔接着杀人,原来是留下了这么重要的铁证,看样子应该还有案底,这才会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被抓。
许年又问,“第一案发现场你们要去看看吗?离的有点远,得走个三公里多,我们一路上都做了记号了,不难找。”
耿队只思考了两秒钟,就摇摇头,“这个不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24小时内他已经连杀两人,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目标,唯今之计是赶在出现下一名受害者之前将他缉拿归案。”
耿队说着就走到一边开始指挥着众人收工。
关夏看着耿队的背影怎么听怎么觉得刚才那段话有点耳熟,过了几秒后反应过来,当然耳熟,因为这话昨晚在侦查第二名凶手的案子时就说过,并且也是耿队说的。
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才过了几个小时,第二名凶手就被杀了不说,她们又开始争分夺秒的追捕第一名凶手了。
关夏总感觉那句话有点像Flfag似的。
甩掉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关夏活动着胳膊腿,等通安分局的收拾好东西后,便又跟着大部队往临时停车场走。
关夏还记得她们从通安分局出发时还不到凌晨一点,但等从山里出来回去时,天都快亮了。
临上车前耿队找到许年商量了几句,“刚才杨队给我打电话,希望下一个案发现场你们就别去了,他提前了解过,你们中队最擅长的就是发现犯罪嫌疑人的踪迹,我们现在急需找到犯罪嫌疑人从而开始布控,人手杨队已经往上申请了,新案发现场周围的监控也已经开始调了,你们看能不能……”
许年没有立即回答,先是询问的看了关夏一眼,在关夏轻轻点头后才道:“好,那我们现在回通安分局。”
耿队见许年答应后轻舒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一脸感激的用力的在许年肩上拍了拍,又和关夏用力握了握手,说了句感谢,才步履匆匆的上了车。
于是关夏她们的两辆车只跟耿队的车队同行了一段路,在一个大路口时就分开了,耿队她们径直上了高架,而许年和仲小雨将车开上了外环。
此时正是天开始泛蓝但太阳还没跃出地平线的蒙蒙亮时间,路上的行人还不多,但车辆渐渐多了起来。
从外环下来进入市区的一个大路口时,正好红灯,关夏她们和许年的两辆车便一前一后停下来等绿灯。
关夏迷迷糊糊的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听到庞乐的声音,“季姐,你在看什么?那辆车怎么了?”
庞乐问完又去推关夏,“关夏你快看看那辆车,能不能看不出来什么?”
关夏立即被推清醒了,凑到庞乐身边,几乎挤着她顺着季安的视线往旁边的一辆车上看。
那辆车就停在她们车旁边,也没贴车膜,关夏一眼就看清了车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大热的7月天却穿了一件外套,拉链严严实实拉到了最上面,将脖子都遮挡住了,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生病了,整张脸潮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还隐约能看到青筋冒起。
仲小雨也探着看了一眼,表情有些狐疑的道:“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慌里慌张的,脸红成这样,该不会是酒驾吧。”
说着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但还没到早高峰,附近的路口都没看到有交警。
季安沉声道:“不太对劲,看着不太像酒驾。”
关夏也直觉那个中年男人不太对劲,刚要张口说什么,就见季安转头问她,“关夏,你呢?有没有看出什么?”
季安话音落下,系统界面就猛的弹了出来。
你受到了警察的询问,你突然想起来,7月16号早上05:49分,你在等红绿灯时看到一个神色紧张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精神状态异常紧绷,你的直觉敏锐的察觉到他一定与命案有关,你决定告诉警察。
这*次系统界面上跳出来的字又有变化,关夏顾不上分析,立即语速飞快的道:“我也感觉出他不对劲,不是酒驾,我的直觉告诉我,十有八九与命案有关。”
有了那么多次经验,除了仲小雨还忍不住有点惊讶,庞乐和季安都一脸习以为常。
庞乐更是问,“要现在把他拦下来吗?大马路上,是不是有点危险,红灯时间也快过了,咱们是不是要趁着这会儿车少,想个办法把他逼停?”
也不知道庞乐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然带着点兴奋。
季安瞄了一眼前方的红绿灯,斩钉截铁的道:“先跟许年联系,这条路限速60,看能不能和许年他们一起将那辆车逼停,还得给杨队打电话,他们跨市没有执法权。”
说着话,绿灯亮了,车辆开始依序通过路口。
关夏刚摸出手机才想到手机没电了,正准备用庞乐的手机打,就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发动机的轰鸣声,旁边那辆车竟是在前车刚提速时猛的一个大弯超了车,随后用远远超过60码的速度将其他车越拉越远。
关夏看的都愣了一下,还是仲小雨反应快,一踩油门也将许年他们超了车,随后飞速向前追去。
仲小雨抽空还说了一句,“好家伙,这是要逃啊,那还得给交警打电话,光凭咱们可能会让那家伙狗急跳墙。”
于是仲小雨疯狂开车的时间三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关夏顺了庞乐的手机给许年打电话,庞乐就只能用季安的,季安坐在副驾干脆用车载显示屏报警。
关夏拨出去电话的同时向后看了一眼,发现许年他们尽管什么都还不知道,但已经加速追上来了。
电话在接通的一瞬间,许年就问,“什么情况?你们是发现犯罪嫌疑人了?”
关夏道:“跟咱们正在查的案子应该没关系,就是刚才等红绿灯时和季姐看到的一个人不对劲,十有八九跟命案有关。”
许年并不意外,又问,“联系交警了吗?”
关夏看了季安一眼,说:“季姐正在打,庞乐也在联系杨队,听季姐说你们跨市没有执法权,得杨队派人来才能将人押回通安分局。”
许年道:“我们跨市是没有执法权,那先将人盯着,等交警和杨队派人来。”
接下来的时间,许年和关夏她们两辆车便偏离了原定的路线,转而盯死了中年男人驾驶的那辆车,无论他是快是慢,抑或者走大道还是小路,都牢牢的跟在车后,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在跟踪。
中年男人本来就如惊弓之鸟,即使一心逃窜,很快也注意到了,便越发的将车开的快飞起来,还很频繁的超车,意图将他们甩到身后。
仲小雨见此依旧开的从容,不止没跟丢,还很轻蔑的嘲讽了一句,“就这技术还想甩掉姑奶奶我,要是这样被你跑了,那我几年从军之旅岂不是白训练了。”
就这么你追我赶的跑出去十几公里,从高架桥上来看地图都快跑出建阳市了,关夏总算听到了从远方传来的警笛声。
或许是被警笛声刺激了,又或许是被仲小雨步步紧逼的追出了火气,中年男人竟开着开着猛打了下方向盘,驾驶着车辆撞向关夏她们的车。
关夏死死抓着胸前的安全带,一声惊呼还在嗓子里,就看见仲小雨像早有预料一样同样猛的打了下方向盘,同时用力一踩油门赶在中年男人之前越过他的车开上了他原本的车道,让中年男人的想法完全落了空。
随意的瞄了一眼左后方中年男人开的车,仲小雨又轻蔑的说了一句,“就这技术还想撞我?”
接下来中年男人又故技重施几次,但无论仲小雨还是许年都没能让他得逞,同时也未能让他逃脱,就这么又拖了十来分钟,交警们终于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