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要威胁我,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葛鹤宇微微下垂的眼睛看向窗外悠远的位置,那是里掌门闭关的所在:既然老掌门注定要在里面受罪,倒不如……
那弟子很快备了凉茶回来,等他回来进入洞府的时候,葛鹤宇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了,他接过凉茶狠狠灌了几口,点点头:“茶水不错。”
那弟子暗自松了口气。
葛鹤宇紧跟着开口问道:“近日掌门的魂灯情况如何了,你可有和纪灵堂随时联系?”
弟子想到掌门的魂灯,也是一脸的惋惜和感慨:“回副掌门的话,掌门魂灯近来越发的弱起来了,纪灵堂的弟子今天来报,说是昨天一天掌门魂灯就有三次差点熄灭,后面又重新燃回来,想来是掌门挺过难关了。”
葛鹤宇点点头:“那便好,掌门掌管还这么一大家子人实属不易,若是闭关的时候再出现什么意外,宗门之内怕是要人人哀恸了。”
莫不争,你也到了该死的年纪了,你把持了景仙门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一让了。
葛鹤宇的表情沉痛,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
他原本就是长相严肃的人,眉毛粗黑,眼睛上面的眼皮微微有些垂下,眼睛小而聚光,被他的眼睛盯上的时候总有一种能被看破的无处容身之感,而下颌偏方,皮肤是微微的古铜色,整个人看着外表,绝对是一副标准刚正不阿的容貌。
可是这段时间被心魔缠身,这种正直上隐隐带上阴郁的气质,有些像是之前冯路刚刚被魔修缠上那段时间的容貌,只是这种感觉因着他强大的境界而显得让人不敢近身,就连其他的长老有时和葛鹤宇接触,都担心他近来的身体状况。
贺紫云说话不爱拐弯抹角,也会直问葛鹤宇是否安康。
葛鹤宇每次也都说自己无碍,然后讲一些正事来转移话题,让贺紫云不得不将注意力暂时放在别的事情上。
那弟子看着葛鹤宇沉思,眼中风云涌动似是在想什么的样子,不敢打扰,只是立在一旁等吩咐。
葛鹤宇缓慢地捋了几下自己的短须,将那一缕胡子在手中搓捏了几下,决定晚些时间去纪灵堂亲自看看掌门的魂灯情况:“你替老夫安排个空下来的时间去纪灵堂看看,掌门这么久不出来,老夫也挂心的很吶。”
弟子应声:“是。”
“良储啊。”被唤作良储的弟子听见葛鹤宇喊自己,忙回应:
“弟子在。”
“你说,老夫和莫戚那小子比,究竟是谁,更加适合掌门的位置呢?”这话听着不像是问句,起码这个答案葛鹤宇心中已经有了结论。他是用近乎于叹气的口吻来说的这话,可是听在良储耳朵之中却是警惕,这是葛鹤宇头一次将自己的野心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