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两桩罪责不至于要了照亲王全府上下百来人的性命,是以还有一桩事,北冥玉见死在照亲王府里。
是夜,徐鸿越从凤鸳宫出来,便移步月梨殿,月色迷离,朱门紧阖,佳人不见,只有门里丫鬟给到他的一个玲珑绣球。
一个绣工精湛的绣球。
南祈历来女子所绣球怀春,此生唯赠一人。
烟花斑斓,衣衫映霞,徐鸿越指腹不断在手?中绣球上摩挲,纹路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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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允珩和张清檐带人及时赶到,还是晚来一步,照清王府上的人除去被清退的宾客,横尸遍野,也没留住北冥玉见的性命。
婚房里,一袭凤冠霞帔的少女,头倚着一侧床柱,纹丝不动,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红烛摇曳,明灯映喜,安详如饴。
檀允珩手?中剑上沾血,一下掉在地上,血珠迸溅在她旧紫色的裙摆处,鲜红惹眼,她步子迈得缓慢,待走到床沿处,她的手?碰到红盖头一角,犹豫了下,才揭开?。
少女闭眼安详,眉眼含笑,好似真的只是睡着了。
张清檐见状,遥叹一声,轻轻阖门出去,给郡主留了时间。
檀允珩弯身扶着床沿坐在床前?木阶上,红烛泛光不见泪,抽噎不止心中诀。
她伸手?去握北冥玉见逐渐泛凉的手?,一纸团忽地掉落在地,宣纸被揉的皱皱巴巴的,跟生怕她看不到似的,从人袖口陡然落出,她挪了挪身子去捡。
纸上寥寥几?字,她字字知意。
“玉见春来笑,玉见笑。”
玉见笑即为?迎春来。
檀允珩仰头泪落,缓和片刻,她抬手?擦泪,起?身去了烛台处,将手?中纸团燃尽。
她才是那个该做一切的北冥公主,一切的一切却由玉见承受。
父亲过世前?一个时辰,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人,支开?母亲,只将她一人留在身侧,告诉她一桩惊天亥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