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有片刻不自然的微红。
走出训练馆,寒风迎面吹来,将祁晨水滚烫的心思吹落下去。
她靠着墙,想起半个月前的一晚。
那天她忘记带钥匙,大概十点半左右,匆匆赶回学校来取。
路过训练馆,却见里面的灯还亮着。
她靠近了看,只见简沫沫一身单薄的运动衫被汗水浸透,对着沙袋重复上课教的一个组合腿法。
一遍接着一遍,练到动作都不成型了,简沫沫也没停下。
寂静的校园里,整晚都只有那一个声音,刺激着祁晨水的神经。
那一刻起她就知道,简沫沫和乔子衿一样,定然不是等闲之辈。
考虑到体院的规章制度,简沫沫注定会比别人晚一年到两年的时间。
可运动员的黄金时期就那么长,晚一年,可能一辈子就没机会了。
祁晨水只能出此下策。
她也想知道,为了父亲选择金融的乔子衿,内心深处,到底是不是喜欢跆拳道。
她不想败给一个压根不把跆拳道放在眼里的人。
她的对手,应该像她一样,对跆拳道充斥着热爱。
*
第一次进山,简沫沫左看右看,对处处都充满好奇。
16岁的稚嫩在她身上显露无疑。
这很难得。
乔子衿偶尔回头看她,在体院的愤怒和一路的艰辛都被小朋友眼底的兴奋抹掉。
她伸出手,“要不把行李箱给我,山上路滑。”
被积雪覆盖的山太危险,乔子衿都走的小心翼翼。
但简沫沫坚持自己拎箱子。
“不用,我可以。”
小朋友似乎又长高了,亭亭玉立的,坚持训练的这一个学期,她彻底褪掉了羸弱,虽然不算力量感十足,但至少很精神。
别说拎一个箱子了,乔子衿总觉得她是为了照顾自己才走的慢悠悠。
“行吧。”
乔子衿放下心来,领着简沫沫认路。
许是太冷的缘故,这回没再像上次一次挨家挨户都跑来问候,乔子衿松了口气,脚下步子加快了点。
知道简沫沫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乔子衿特意叮嘱:“记得不要乱跑,我们这边的人都比较热情,他们要是看到你,肯定抓着你问。”
简沫沫点头。
“知道了。”
山里的房子大多是木屋,有的破旧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倒。
乔子衿的家稍微好些,老式的三层独栋,二楼还有一个大阳台,阳光正好落在那里,翠绿的植物摆了两排,郁郁葱葱的。
简沫沫倍感好奇,目光都没收回来过。
乔子衿没打扰她,率先进屋。
“爸,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