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细想过当年的事,只当那是老天爷关了她一扇门,又打开了她一扇窗,将乔子衿送到她的身边。
所以无论乔子衿怎么认为是她来晚一步,简沫沫都不在乎。
可为什么,为什么答案是这样?
简沫沫不信。
她红了眼眶,身体晃晃悠悠的后退,“乔子衿,你只是想拒绝我对吗?你可以说不喜欢我,可以说不想谈恋爱,可以说不能耽误我,但你为什么要跟我爸妈的死扯上关系?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他们没有感情的,你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看她这副模样,乔子衿的眼睛也酸酸的,视线模糊了片刻。
“莫教练说,你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滑铁卢,我想是的,那是我最没有掂量清楚自己份量的一次,我连以命换命都做的到,却在那场火里受了伤,到现在都是个被诅咒的人。”
乔子衿抬起手腕,佛珠下滑,露出手腕处的被火烧伤的痕迹。
“我从来就不懂对一个人好是什么样,我跟任何人都办法共情,我只知道用我心里的那杆秤来衡量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如果我照顾你这件事让你误会了,那我和你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和人交往的界限。”
“你爸妈的事情我也很抱歉,我努力的想让你有个家,也只是要弥补,但现在事情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那么以后,我们也不再是家人。”
温柔的时候,乔子衿能让人深陷云端,飘飘然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可冷漠的时候,她也能做到一字一句都往人心里砍。
一点余地都不留。
简沫沫垂下脑袋,讽刺的勾起嘴角。
“我又被抛弃了,对吗?”
她好像回到七年前,被自己的亲人关进地下室,眼前除了黑暗,就只有数不尽的孤独。
可她明明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会小孩子了,为什么还是会这么无能为力?
乔子衿没什么可再说的。
她转过身,慢慢的挺直肩膀。
就在简沫沫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远离。
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的意思。
简沫沫盯着那道缓慢行动的背影,到背影消失,也很久很久没有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弯下背脊。
眼泪顺着下巴滴落。
“没关系。”
她像是说给乔子衿听的,又像是安慰自己。
“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我会等你准备好。”
“多久都可以。”
*
在机场找到乔子衿,徐以晅拖着行李,匆匆赶到。
“你怎么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不是说好我陪你回家的吗?”
乔子衿眼眶红润,像是刚哭过,“你今晚不应该有庆功宴吗?”
徐以晅弯下腰看她。
“庆功宴没所谓,又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也不用我管,但你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