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赛前会议,徐以晅正大刀阔斧的谈论着,就瞧见往常都冷着一张脸坐那儿的简沫沫这会儿格外的坐立不安。
他丢了个粉笔头过去,“认真点,除了冠军啥也不是,还开小差。”
简沫沫心不在焉的,连徐以晅随手丢的粉笔都没躲开。
脑门正中一击。
粉笔灰从她额头洒落。
也不恼,简沫沫就抬手拍掉粉笔灰。
吐槽说:“每次说来说去就那点东西。”
两人互怼多年,徐以晅都习惯了,没打算拿教练的身份压她,但见她突然不生气也不冷脸,总是好奇的。
“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说来我听听。”
简沫沫抿唇,挑着眉不说话。
但心里特别想炫耀:
乔子衿在她房间呢。
见她不说,徐以晅也没多问,“懒得管你,知道明天打哪个国家吧?你要是再敢用乔子衿的打法,看我抽不抽你的。”
“我要碾压局,把分往高了拿,明白?”
“知道。”
简沫沫起身,“我可以走了吧。”
她火急火燎的,肯定有事。
但都这个年纪了,徐以晅知道她有分寸,招手就让她滚了。
简沫沫第一次滚的这么高兴。
跑回房间,她一路忐忑,怕打开门乔子衿就不在了。
也怕再和乔子衿聊两句,两人的关系又要崩。
在门口踌躇了半响,简沫沫鼓足勇气刷卡进去。
一推门,铺天盖地的黑朝着简沫沫涌来。
她全身血液都冷下去。
乔子衿……
又没说一声就走了吗?
自嘲一笑,简沫沫失魂落魄的把门关上,抬手正要开灯,就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
像是酒店劣质床单的声响。
她心下微动,往里走了两步。
透过月光,她清晰的看见被子鼓起一块儿。
以及桌子上,一份已经吃完的餐盒。
简沫沫站在那儿,忐忑和害怕都被乔子衿在等她的温暖覆盖住。
她突然觉得,等乔子衿九年也没关系。
都值得。
她慢慢走过去,打开空调,将房间里的温度开的更适宜。
然后单膝跪在床头,掀开被子的一角。
乔子衿的长发就绕在她指尖。
简沫沫低下头,眼泪不争气的就往下滚。
她趴下去,肩膀颤着,不知是哭是笑。
听到动静,乔子衿被吵醒。
她先是拧了拧眉,迷迷糊糊的,转身来看趴在她身边的人。
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沫沫?”
“怎么了?”
她微微坐直身子,刚点亮床头的灯,简沫沫就跪到床上,猛地抱住她。
小朋友搂着她脖子,深深的陷在她身上,全身重量都放肆的压下来。
感受到小朋友的依赖,乔子衿拍拍她肩膀,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很想你。”
两天前刚见到的时候就想说了。
九年了,自从奶奶过世,就再也没人等她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