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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我能嚣张到几时,陆明蕙是等不到结果了。”
“所以,我又怎会与她一般见识。”
永宁侯眉心跳了跳,心绪越发复杂。
洋洋洒洒引经据典,归根结底明蕙不配。
这不是最绝望的。
最绝望的是,明蕙绞尽脑汁也抵不过陆明朝信手拈来。
明蕙骂人,不是贱婢就是贱人。
粗俗的好似市井之中因三两钱银子与人对骂互殴的泼妇,全无半分侯门千金的仪态。
悔!
悔不当初的悔!
“陆明朝,你能有如此底蕴,皆是因占了我的身份。”
陆明朝倏地一笑“陆大小姐。”
“怎的一夜不见,漏风更严重了呢。”
“到底是千金闺秀,少走几十年弯路。”
“不知陆大小姐何时启程前往成禅寺清修祈福?”
“此事已传至帝后耳中,一再耽搁,到底是目无帝后,还是挑衅陛下的金口玉言。”
“保重。”
“顾世子和清玉公主大婚之日,想来会沿街铺喜钱撒喜糖,我不介意捡些喜钱喜糖送去成禅寺,让你一道沾沾喜气。”
“这喜气你自己留着吧。”陆明蕙咬牙切齿“小人得志,看谁能笑到最后!”
“明蕙,回兰熹院养伤。”永宁侯夫人上前一步,挡在陆明蕙身前。
陆明朝长睫颤动,眸光微闪,心不由得一沉。
在她提起顾淮大婚时,陆明蕙的神情里是几乎化为实质的愤怒,愤怒的边边角角只有零零散散若隐若现的幽怨。
陆明蕙不再执着于嫁给顾淮。
难怪永宁侯夫妇这一次如此干脆果决。
以她对陆明蕙的了解,绝不是大彻大悟幡然醒悟想通了,只可能是生命里出现了比顾淮更具诱惑和吸引力的东西。
唯有这样才符合陆明蕙愚蠢狠毒又冥顽不化的性子。
所以,是什么呢?
陆明朝目光幽邃的望着永宁侯夫人和陆明蕙的背影,很难不多想。
“朝朝。”
留在原地的永宁侯有心说些什么修复关系,一开口却犹如湿棉花堵在嗓子,黏黏糊糊,憋闷艰涩。
永宁侯茫然又慌乱。
朝朝明明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啊。
为何事到如今,相顾无言无话可说。
“朝朝,好好养胎,就把侯府当你的家。”
话音还未彻底落地,永宁侯便落荒而逃。
“明朝,明朝,陆明朝!”乐荣县主别具一格的娇蛮声音出现在身后。
“咦,宫里的赏赐来的这么快?”
乐荣县主摸着光洁的下巴,绕着象牙屏风走了一圈又一圈,啧啧称奇“金银锦缎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扇象牙雕海市蜃楼景屏。”
陆明朝抬眼看去“大乾皇室应该不缺象牙屏风吧?”
“是不缺。”乐荣县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