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堂堂沈氏总裁,真没用呢
触碰,舔舐,轻咬之间,时晴为了晚宴而涂的口红晕染在他的唇角边。
沈霁远被摘下的眼镜被扔到一边。
眼镜是近视的人与世界隔开一层的保护屏障,现在这层距离被除去,一切似乎都变得更近了。
视力稍稍减退,远处的东西略有模糊,需要努力眯眼才能够看得清。
因为失去对周围环境的把控能力,将自己陷入了一种陌生而不利的境地而节节攀升的不安,放大了触碰带来的感觉,感官似乎都变得敏锐无数倍。
沈霁远从来没有接过吻。
但在被摘下眼镜时,他就已经意识到时晴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了,他本能的拒绝了。
那更像是欲拒还迎。
如果他真的想拒绝,现在就应该已经推开喝醉了的时晴,而不是在密闭的车内空间,与时晴接吻。
原本想要推开时晴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成了搭住她的肩膀,他西装下露出的一截昂贵名表,因为手腕发颤,而折射出细碎的、闪动的光芒。
时间仿佛只剩下时晴。
她的气息香甜,呼吸与他的相融,进攻强势。
沈霁远微微蹙着眉,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微微仰起头,被迫地承受。
口腔内被搅动,叽咕叽咕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大脑,这声音令人感觉羞耻极了,仿佛连大脑都在被入侵,意识一片空白,刺激的感受如同微量电流,在身体内上下游走。
就连嗅觉也完全被她占领了。
口腔内能感受到的,全是时晴身上浓郁的昂贵红酒香气,鼻腔内,则源源不断传来时晴身上的香水味。
那是一种花香果香中和的味道,馥郁诱人,像是饱满的,即将溢出汁水的香甜水果,是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女人味。
沈霁远被这种气味包围,仿佛陷入了柔软的漩涡。
他想起与时晴重逢的第一面,在那个休息室内,失神后被时晴抱在怀里。
女性的胸口是如此柔软,怀抱带着香气,拥有的力量却如此之大,仿佛落在那个怀里,就会丧失所有抵抗的能力。
他已经被这股香气熏得陶陶然,陷入目眩神迷的状态。
时晴的技巧很强,被勾着纠缠,沈霁远连嘴巴都没法闭上,下颚已经有些发酸,感觉唾液在不断分泌。
这种感觉太陌生,太奇怪了。
沈霁远的脸上已经渗出一层薄汗,耳根已经烫到发麻,还好车内光线很暗,他已经完全动情,难以自制,浑身发软。
他不会换气,无法呼吸,偏偏时晴一直不放开他。
缺氧带来的一阵阵眩晕感,让此刻发生的一切更像在梦中,迷离朦胧,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
他想要推拒的手,最后反而圈在时晴的肩上,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不知不觉更加靠近。
察觉到沈霁远被亲得晕晕乎乎,意识不清的把自己往她怀里送,时晴的眉眼放松,流露出一丝笑意。
此刻的沈霁远乖得简直像一只幼猫,她心中的怜爱几乎快满溢流淌出来,觉得沈霁远可爱极了。
沈霁远神志不清,恍惚感觉到时晴似乎在笑,他含含糊糊发出哼声,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诱人。
时晴终于松开他。
她稍稍拉开距离,他的名字,“沈霁远……”
沈霁远双眼失神,他的身体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光是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就忍不住微微颤抖。
时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他漂亮的眼睛,半垂的纤长睫毛,高挺的鼻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无一不美。
凝视的时间久了,沈霁远感觉有些不安,意识模糊地本能地抬起眼,看向时晴,却被时晴忽然搂入怀中。
时晴今天穿的是酒红色的抹胸礼服,胸口一片肌肤雪白的惊人,丰腻柔软,带着香气。
他的侧脸贴在时晴的胸口……
肌肤直接相贴时的温度和触感都是不同的,热度源源不断从她的怀抱传来,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跳得很稳。
他呆呆转眼,时晴的锁骨下,有一颗小痣。
反应过来时,他脑袋里轰地一声。
“你的心跳得很快。”时晴不紧不慢的笑了,捏住沈霁远的下巴,“你在激动什么?兴奋起来了——就这么喜欢吗?”
借着车内的微光,她打量着沈霁远的神情。
因为刚才的纠缠,沈霁远原本梳理得很整齐的黑发有一两缕不听话的垂落,长睫湿润,呼吸急促。
他的脸上红晕弥漫,眼尾已经完全红了,像是一抹胭脂晕在眼尾,薄薄的双眼皮的线条流畅,在眼尾上扬,显得这一抹红格外动人。
清冷孤傲的姿态不复存在,浑身上下只剩下动情的媚气。
时晴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游走,落在他泛着水光,亮晶晶的薄唇上,沈霁远肌肤很白,身上每一寸的颜色都很浅,总是紧抿的薄唇颜色也色泽浅淡。
但此刻,经过刚才那么久地努力,他的嘴唇泛起粉红,唇角和下巴上被蹭上的正红色口红,更显不可言说的氛围。
沈霁远的目光还落在她的胸口,一直没有移开,时晴发现他似乎盯着她胸前的痣。
但她还没亲够。
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越过副驾,将手压在沈霁远的腿上,沈霁远的肌肉几乎在一刹那之间就紧绷了,她不急不缓地挪过去,坐在沈霁远的腿上。
这样,沈霁远的头就和她的胸口平齐了。
她命令,“张嘴。”
沈霁远怔了几秒,在时晴的威压下,还是缓缓张开了嘴。
时晴像是检察他的牙齿一样,将他的下巴抬起,仔细看他湿润的口腔,微肿的舌尖,水光潋滟的嘴唇。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张开嘴吗,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她的指腹一直摩挲他的下唇,似笑非笑的微眯着眼睛,沈霁远觉得她是喝多了才会说这样的话,被这么说,心脏怦怦跳。
被言语羞辱,他竟然在羞耻的同时,感觉有些兴奋。
“我看你心里其实早就很期待被这么对待了吧?”
时晴垂眸,目光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又亲了上来。
呼吸交融,鼻梁相碰,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贴了过来,她原本就坐在他的腿上,此刻更是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
时晴抱住他,长发披散在他的身上。
身体内的感觉太强烈,被拥抱被挤压,时晴的气息笼罩着他,光是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他就已经感觉强到可怕了,更不用说被这样对待。
对一个以自制力为荣的人来说,这种脱离控制,完全被人把控的感觉很令人恐惧,偏偏,是他自己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沈霁远眉头紧蹙,嘴里发出闷哼,脸上的神情似欢愉似痛苦。
时晴享受着与沈霁远接吻的过程。
她耐心极好,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加深。
沈霁远却显然没有她这么有余裕了。
他被时晴夹在车座之间,被像一个玩偶一样对待,本就已经接近极限,又兼之时晴恶劣地故意将他抱住,挤在胸口之间,他感觉已经无法呼吸了。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沈霁远战栗的厉害,手脚都有些许抽搐,本能有些挣扎。
时晴牢牢压住他,让沈霁远度过了这漫长的十几秒,才稍稍松开他,往后退了些,眉梢微动,挑起眉尾。
沈霁远的脸上蒙着一层薄汗,喉结滚动,仰起的脖颈像是濒死的天鹅,目光已然失神。
时晴勾唇微笑,意味深长。
“沈霁远,你就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在他身上游走,带着嘲弄,“哎呀,堂堂沈氏总裁,真没用呢。”
“还是说,太兴奋了?”
“这样可不行。”她似笑非笑的凑过来,啄吻他的唇瓣,“这样吧,再给你一次机会证明自己。”
“再来一次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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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时晴的那一颗小痣
被时晴强迫着,继续了一次,又一次。
说是强迫,可时晴已经喝醉了,他如果真的想推开,不是不能够挣脱,甚至只要直接打开车门,将时晴一个人丢在车上,就可以脱身。
回想当初被时晴按在休息室里,和下属只有一门之隔。
那时候他甚至想,被别人看到也无所谓,他对时晴的恐惧已经到达顶点,无法忍耐一分一秒,他要立刻离开她在的空间。
可是现在呢。
沈霁远觉得自己疯了。
在密闭的车内空间里被时晴按在椅背上亲吻,被扯开领带触碰喉结,被弄得这么狼狈。
路边的灯光,以及皎洁的月光洒落方向盘上,使得这个空间有了一丝光亮,更照亮他的不堪。
更可怕的是,他甚至能越过时晴,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寂静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
即使知道车窗是防窥的,这种恍若被丢到大庭广众之下的错觉,还是使他的体温节节攀升,被时晴发现后,又被嘲笑,“你在兴奋什么?”
兴奋什么……?
听见她这样的话,沈霁远的生理性泪水溢出的更厉害了。
是啊,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在这种环境下,被如此对待……他怎么还能兴奋起来呢?
更可怕的是,在被如此诘问,被戳破伪装后,与恐惧相伴的兴奋感,也不断螺旋式攀升,他心跳的厉害,手指紧紧扣住坐垫,将真皮抓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冷面总裁,在公司的会议桌边,被十几个高管用敬畏的眼神注视着,几个小时候,仅仅是因为帮儿子来给时晴送礼物,就被时晴按在车座上,被欺负成这样……
过去二十多年循规蹈矩,不出任何差错的生活,从来没有一次像今晚这么疯狂。
这样的局面,甚至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拒绝……而造成的。
舌根都有些发麻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潮涨般一波一波上涌,他甚至已经有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了。
就算时晴今天就在车内更进一步,他恐怕也无力反抗。
沈霁远失神着。
可惜今天时晴是真的有点醉了,她只顾亲他,欺负他,亲够了就缩回了副驾驶位上。
鼻尖萦绕的馥郁香气,拥抱相贴时感受的温暖和温度,都刹那从他的身边离开了。
沈霁远无力垂在车座边的手指还在微颤。
他甚至还没有从刚才的感觉中抽离,被抛到高处,眼前正烟花般冒出一片片白光,却忽然这样戛然而止,不上不下的。
没有拥抱,没有香味,陡然感觉身边空了,心中空落落,忽然升起一阵难捱的感觉,仿佛催促着什么,使他产生了无尽焦灼。
但现在这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这几秒钟好像格外长,沈霁远有好长时间都是茫然的,很久才回过神。
战栗都还没有终止,给予这一切的人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徒留他一个人失神狼狈的瘫在驾驶座。
要抛弃自尊,再恳求时晴继续?他实在是做不到。
更何况,继续……还要怎么继续呢?
沈霁远心平复呼吸,竭力让急促起伏的胸膛平静下来,这花了不少时间。
终于勉强平复后,他才意识到刚才有多不妥,他现在有多狼狈。
眼镜掉落在皮鞋边,他的领带被扯松了,西装外套倒还套在身上,但衬衫胸口的纽扣松了。
沈霁远倒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脸颊通红,飞快把纽扣系上,这期间他无意间瞥了一眼后视镜。
他的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嘴角和下巴全是蹭花了的口红留下的痕迹。
沈霁远上一口气还没咽下去,又倒吸一口冷气。
他急匆匆收拾自己,这期间时晴在旁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等沈霁远稍微打量好,转头去看,时晴侧靠在副驾驶位,已经闭上了眼睛。
如水的黑发披散在她的身上,在月光下显得更加乌黑油亮,她的侧脸柔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阴影。
她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酒,已经睡着了。
沈霁远从来没看过时晴的睡脸,时晴的皮肤很白,透着晶莹的光泽,就像是带朝露般纯净的栀子花,睡着时,气质更显得宁静平和。
她睡着时,和醒着时,完全是两个样。
就是这副无害的气质,在最开始时骗了他,害惨了他。
沈霁远目不转睛的盯着时晴的侧脸,良久才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她倒是安心的睡着了。
被弄得一团糟的是他的车,他本人也是被弄得没眼看,而且说不定过会宴会结束,有一大堆熟人会从大门那走出来。
到最后,被整的这么惨的人,竟然还要负责收拾这一大堆烂摊子。
怎么,她就对他这么放心吗?
沈霁远心中升起千万种抱怨,最终还是任劳任怨的收拾起残局。
他掏出湿巾,给时晴擦脸,害怕把她弄醒,会遭遇更过分的对待,动作很轻。
擦拭着擦拭着,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飘到了时晴礼服上端的小痣上,久久难以离开。
擦拭干净后,他开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还好赶在宴会散场前离开了,不然他都不敢想,如果有两人都认识的合作对象,认出他的车,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谣言风波。
不过,这辆迈巴赫,他恐怕很长时间都没法克服心理障碍,再开出去了。
沈霁远先把时晴送回了家,才驱车往家里赶,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时间大概在十点。
这个时间,沈曙应该已经睡了,可沈霁远轻手轻脚走进客厅时,沈曙忽然从沙发后面冒出来。
他似乎已经困极了,本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打瞌睡,脸上尚且还有被压出来的道道印子,像只小猫,强撑着等待沈霁远回家。
一看到沈霁远,他的眼睛都亮了,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跑到沈霁远面前,兴高采烈的问,“爹地,礼物送出去了吗?她是什么反应?”
虽然在进门以前已经收拾好自己,再三确认没有什么痕迹,沈霁远心里也是陡然一阵心虚。
对上孩子澄澈的眼眸,他的良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引得耳根发热。
礼物……送时晴回去的时候,他好像忘在车后座上了。
而且,一见到时晴,没两句话,他们就接吻了,这……时晴收到礼物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沈霁远轻咳了一声,抚摸孩子的头顶,“她今晚……很高兴。”
沈曙的大眼睛闪亮亮的,一点都不疑心,“真的啊!”
沈霁远的目光微微像旁边偏移了,口里肯定,“是啊,好了,这么晚了,你也快去睡觉——”
当然不算是撒谎,今晚时晴可不是很开心?
他把孩子送回房间,又给他读了两个故事哄睡着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奇怪的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竟然也没有觉得很累。
在浴室清洗完,躺在被窝里时,他的大脑还精神。
一闭眼,时晴礼服上端那截雪白的肌肤,以及那颗小痣,又陡然浮现在他的眼前,唬得沈霁远一下睁开眼。
他的心怦怦跳。
他的头陷在柔软的枕头中,周遭一片漆黑,这种独处的,静谧的空间,他脑中忽然开始走马灯般的回忆。
睡前,在脑中复盘一天发生的事,是沈霁远多年自律养成的习惯,可他没想到这习惯竟然也有害了他的一天。
他的大脑不断回忆,一点一点复盘,甚至连一些他意识混乱时的小细节都回忆起来了。
那时,时晴忽然中止的动作,被丢在一边,不上不下的焦灼,仿佛又在夜幕中复苏。
她离开后,消失的体温和香味,带来的怅然若失的感受,他忽而怀念那种被紧紧拥抱时的温度。
或许从第一次在休息室里,被时晴拥抱进怀里时,他就喜欢上了那种感受,紧贴在女人带着香气的柔软怀抱,是无与伦比的体验。
在这种刺激下,在被子下的身体也陷入了迷离之中。
沈霁远紧紧闭目,试图抛却杂念,可是越是夜深人静,一人独处,越是无法甩到那些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即使不去想,身体也会替意识去思考,做出选择。
躺在被窝中,沈霁远竭力让自己大脑放空,不知不觉间,手指碰到真丝睡衣的纽扣。
碰到胸口,他猛然一抖。
沈霁远没有什么经验,他所有感受都是时晴给予的,仅有的几次也都是由她主导,像今晚这样自己,还是第一次。
沈霁远强忍着羞意,飞快摸了自己几下,可是感受到的更多的是羞耻感,其余感觉都很淡,根本没有时晴触碰他时那样的感受。
想也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没有这种需求,本来就性格冷淡,如果只是这么碰就会有感觉,那过去他洗澡换衣的时候,怎么没有感觉?
沈霁远咬咬牙,又摸了摸其余的地方,最后失望的发现——
时晴是不同的,她的手像是有魔力,能够轻易让被触碰到带地方,有触电般的感觉,经她的手一碰,感官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还有她的亲吻,为什么那么熟稔,那么老练呢……
这种急切,却又无从缓解的感觉,仿佛又回到车内,他只茫然的感觉自己急切的需要什么,空空落落的,以至于心中一阵发酸。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沈霁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被抛在激流中的小舟,他紧拧眉头,难受之余,一下子本能的想到时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的沉重了。
沈霁远犹豫了刹那,手指还是缓缓落在自己的嘴唇上,揉着下唇,模仿着被亲吻时的感受。
他半缩进被子,将半张脸都遮住,枕头上只剩散开的乌黑发丝,闷在被褥中的呼吸断断续续的加重。
时晴胸口的小痣,还有她的神情,交替着在他的脑中出现。
沈霁远不自觉咬紧牙,口腔内唾液开始分泌,被咬过的舌尖还在持续性的发麻。
他的意识定格在时晴对他嘲讽的挑起眉,似笑非笑的那一刹。
“沈霁远,你居然想着我做这种事?”
最终意识炸成一片烟花似茫然的空白,大脑内的嗡嗡声不断回荡。他大口大口呼吸,因刺激溢出的眼泪茫然从眼角流下——
他对时晴,恨过,厌恶过,恐惧过,想要远离过……
可这无数纠缠围绕他几年的情绪,在今晚,他想着时晴抚慰自己的时候,终于全都碎成一片一片,变成了深夜里,被褥中潮湿的,断断续续的吐息。
变成了沈霁远一闭眼,就会想起的,时晴雪白的胸口的那一颗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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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总: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我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否则生命会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
晴姐:要抱抱吗?
小沈总:(乳燕投林般的飞扑——)
哇哈哈哈,我真了不起!!几年后看现在做的饭能给自己香出口水吧哇哈哈哈(自豪的叉腰)(拨刘海)(边奔跑边wink飞吻)
第23章 第 23 章:沈霁远,以后可别说我没疼过你。
因为入睡前的绮念,沈霁远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一直在做意味不明的梦。
清晨醒来时,浑身黏腻,额头上出了不少汗,沈霁远不得不一大清早就去浴室清洗,热腾腾的水落在身上时,他的目光落在脚边雪白的瓷砖上,随着积水的流淌而游离。
已经不是不去看时晴的朋友圈,清除与她的聊天框,就能够瞒过自己,就能够装作刻意无视的时候了。
过去与时晴无交集,却在偷偷窥视她的生活的行为……除自己以外,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甚至,他自己都可以不去思考其中的意义。
可一晚之间,所有状况都已经脱轨,疯狂发展到无法转圜的地步。
他和时晴在车上接吻了。
自此,平衡被打破了,他和时晴的关系,没法回到只是他一个人在暗地里关注这样的时候了。
时晴不会允许他当做什么都没法发生,他也无法遗忘昨晚。
甚至。
回家之后,他还想着时晴,在无人的深夜抚慰自己,即使到了梦境中,也昏昏沉沉的不清静。
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横跨半天的时间,他的大脑一直被时晴霸占着,满脑子都是时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昨晚,时晴是喝多了酒,他又没醉,为什么他没有推开时晴?为什么接受了她的亲吻?为什么默许一切的发生?
到底什么时候,他的态度就被改变了。
沈霁远有些恍惚的走出浴室,穿好衣服。
他难得的没有着急去上班,而是在书桌边上坐下,望着手机发呆。
期间,沈曙因为他没有按时出门,而担忧的跑过来看,沈霁远敷衍过去,叫佣人送来咖啡和工作文件。
文件放在书桌上,沈霁远稍稍吃了点东西,准备开始处理工作,却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时不时就想看看手机。
现在时晴应该已经醒了吧。
她昨天晚宴喝多了,还会记得在车内发生的事情吗。
如果记得,她会联系他吗?如果不记得……他该怎么应对,是装作不知道,还是……?
沈霁远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指不断摩挲另一只手的指节。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像是等待审判一样枯坐在手机前,坐立不安。
摇摆不定之间,时间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忽然,手机“嘀嘀”两声,屏幕亮了。
沈霁远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
发消息来的人是时晴。
沈霁远根本不知道时晴会发来什么样的消息,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收到什么样的信息。
甚至,他连这份焦灼,究竟是恐惧,还是期待,都弄不清楚。
沈霁远心跳快到指尖都发凉,还是浑身僵硬地点开信息。
时晴:[昨天,小曙的礼物,你是不是忘记给我了?]
时晴:[你过会有时间送过来吗?]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的,一句都没有提到昨晚的事,但提到礼物,就说明她肯定是记得的吧。
而且,他们过去的接触,仅限于和孩子有关的,即使见面,沈曙也都在场,没说两句话就分开了。
这还是第一次,时晴对他提出什么要求。
他要是真的去了,会面对的是什么?是休息室里那样的对待,还是昨晚那样?时晴总不会轻易让他走吧?
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沈霁远呆呆望着屏幕上的文字,心中无措,慌乱极了,他久久捧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可时晴的第三条消息很快发来了。
时晴:[你没时间送的话,我过会就自己过来拿。]
很好,不用选择了,这个暴君根本没有给人选择的机会。
沈霁远微妙的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心中大石头落地了,心跳却快到让人有些喘不过气,耳根火烧般烫。
他想了很久,还是回复到。
[不用了。]
[我有空,一会就过来。]
他早上已经淋浴过,此刻却又进了浴室仔仔细细清洗了一番,想到刚刚喝过咖啡,又刷了牙,选领带时,不是觉得这个颜色太招摇,就是那个颜色太寡淡,光是选穿什么,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临出门时,又喷了香水,才去私人车库找到昨天开过的车,拿到沈曙的礼物,一路心神不定的到了时晴的公寓。
他拿着包装好的礼物,站在时晴的家门前时,心中又打起退堂鼓。
这样算什么?他竟然真的来了,进了时晴的家,和送自己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再说时晴都没有提昨天的事情,他这么着急送上门,不是显得自己很廉价吗?
要不然把礼物盒放在门口,然后给时晴发条消息说送到了,就回家算了。
沈霁远正犹豫,手指已经触碰到西裤兜里的手机了,房门忽然开了。
一看见时晴此刻的模样,他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怔怔站在原地。
时晴穿着洁白浴袍,正在擦头发,如瀑的黑直发打湿后更显柔顺,有一两缕粘在她的脸颊。
她的脸被水汽熏出红晕,一双漆黑眼瞳似乎都被涤洗过,更加黑亮,更加无垢。
“你来的挺快的啊。”时晴侧身,姿态随意的邀请沈霁远进门,“怎么没有开昨天那辆车?”
沈霁远一顿,感觉脸颊又烧起来,看来时晴在他来到楼下时,就已经在窗边看他了,却让他在门口徘徊了这么久——
时晴没管沈霁远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了,拧干发尾。
沈霁远犹豫了许久,还是跟着过来,在另外一张沙发上坐下了,与时晴保持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
沈曙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礼物用卡通包装纸包的很精致,很显然不是一个三岁孩子能够独自包装出来的。
时晴擦了一会,有些累了,就放下毛巾,转而拿起礼物盒。
“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她摇了两下,问沈霁远,沈霁远没有回答,她也没在意,扯开缎带,垂眸一看,笑了,“巧克力啊。”
她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美食没有吃过,大约看不上这样普通的礼物。
“这是沈曙自己亲手做的。”沈霁远还是开口了,“可以放心吃,不会有问题的。”
“这么说,你看着他做的?还是和他一起做的?”
时晴想到一大一小的父子俩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心中就愉快起来。
她随手拈起一个,送到嘴里,“嗯……好吃。”
橘子味的,味道很清新。
看见她弯起来的眉眼,沈霁远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她挺喜欢的……这下可以和沈曙交代了。
时晴一口气吃了几个,忽而抬眼,黑亮的眼睛直直望向沈霁远,“你尝过了吗,想不想吃?”
她举起一个,朝向沈霁远的方向,语气轻描淡写,“坐那么远做什么?”
一看见她这样的表情,沈霁远后背汗毛都倒竖,心中警铃大作,他对时晴这样的神情已经太熟悉了……
但沈霁远知道,违背时晴绝对不是好的选择。
他踟躇了一会,还是缓缓起身,在时晴坐着的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了,中间还留着可以坐一两个人的距离。
他知道这样时晴肯定会不满,但这是他在这样的命令下,能够压下自尊心做到的极限了。
没想到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时晴叫他坐得更近些。
沈霁远有些疑惑的掀起眼睫,就发现时晴正看着他微笑。
“沈霁远,从刚才开始,你在看什么?”
她慢悠悠的开口。
从坐在这里,她就发觉,沈霁远的视线一直落在一个地方——茶几上,一动都没有动过。
“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她心知是怎么回事,还故意像是逗弄小老鼠一样,恶劣的挑弄他,“这么吸引你的注意?”
沈霁远放在西裤上的手缓缓握紧了,时晴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看见他这样,她就兴奋得更厉害了,就是这副修士般永远高洁清白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要更过分的欺负他——
明明,那种时候,会被弄得那么糟糕,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人前一转,却又是高岭之花,生人勿进的模样。
因为兴奋,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甜蜜,温柔得像要沁出水来,“你不敢看我?”
昨天那次之前,时晴就已经发现,沈霁远似乎对她身体的某处抱有很强的兴趣。
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沈霁远偏偏引以为耻,竭力想要隐藏。
真是的,明明已经快三十岁的人,在大众面前的形象一贯是冷静自持,清冷孤傲的人,却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各方面都是。
时晴觉得好笑,也因此更想要逗他。
同时还想自己享受享受。
沈霁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面红耳赤——在看什么?为什么不看她?时晴难道不知道?
他低垂的睫毛不停颤动,心跳如擂鼓。
偏偏时晴还在追问,“沈霁远,你吃不吃?”
巧克力有什么好吃的?在陪沈曙做得时候,他已经吃过很多了!沈霁远咬着牙抬眼,却陡然瞥见一片雪白。
时晴笑得弯起来的眼睫像是月亮,她散漫的拨开衣襟,露出的肌肤比霜雪还晶莹,晃得沈霁远心神一震。
她笑得非常温和,“过来。”
俊美的脸埋在自己的怀抱,实在是冲击性很强的一幕。
时晴带着极度兴奋的心情垂眸,能看见沈霁远纤长的睫毛,他太着急,甚至忘记了摘眼镜,冰冷的镜框剐蹭到,也有一番不一样的感觉。
他的鼻梁很高,眉毛很浓,真是一张漂亮的脸。
呼吸热度惹得她发痒,沈霁远酡红的脸,沉醉的神情,更是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刺激。
时晴半是怜爱半是享受的垂眸望着沈霁远,忽而抬脚踩住他的西裤,不紧不慢施力,看着沈霁远一下弓起背,却又不舍得离开,兴奋的指尖发抖。
她的声音带着低低的感慨和笑意。
“沈霁远,以后可别说我没疼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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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大总裁:一款很懂享受,非常s的妈咪(x)
以后准备努力一点,准点十二点更新这样,宝宝们如果有时间最好还是即时吃,不要养肥呜呜呜,因为真的改过就感觉哪哪都不对了……层次感情还有有点张力的东西全给删完了
昨天改了四个小时,一直重审一直重审,改到后面我都有点破防了(泪)
第24章 第 24 章:有没有避孕药,给我开一点
从那天以后,沈霁远和时晴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就定格在了一个非常奇异的状态。
那天下午结束后,时晴借浴室给沈霁远梳洗。
沈霁远从浴室出来,合体的全套新衣已经放在门前,打理时听见敲门的声音,出来时发觉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高级餐厅送来的食物。
时晴正坐在窗边打电话,听起来是商务性质的,她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盯着自己的指甲看,神色百无聊赖。
沈霁远顿住了脚步。
他在电话里听见了几个熟悉的工程项目的名字,在心里一算就知道时晴在处理什么工作,沈氏和安氏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很多工作内容都有重合。
时晴不避着他,他也就没有走开,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从很早以前,沈霁远就发觉时晴的能力很强,偶尔在工作场合碰面时,时晴表现出来的铁腕手段,总是让他移不开眼。
沈霁远从小优秀,又冷静自持,洁身自好,热爱工作,一直是同年龄段公子哥里最出类拔萃的那一个。
沈霁远的心里也一直隐隐都有一种优越感。
倒也不是瞧不起人。只是,被别人或夸奖,或艳羡时,他心中总淡淡有种,‘也不过如此’的感觉,冷眼接受他人的崇拜或是嫉妒。
这种优秀,对他来说就是最寻常,最普通的。
他反倒奇怪,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有人就是能总出岔子。
因为天生优秀,性格冷淡,他就像是与他人的喜怒隔着一层薄膜,他无法与普通人共情。
沈霁远本来以为这是自己天生的性格缺陷,直到遇见了能够压制他,打败他的人时,这层无法感受他人情绪的薄膜,才陡然被戳破。
在工作场合中,沈霁远一次又一次注视时晴,终于发现,自己并不是无法感知别人的情绪,而是因为优秀而形成的傲慢,让他习惯了不去看自己以下的人而已。
而这种习惯,现在也让他逐渐用仰视的目光去看时晴。
如果他和她在同等的位置,他能够做得比时晴好吗?答案是不能。
他的优秀有一部分由远超绝大多数人的家室为基础。
时晴的公司,基本是白手起家,几年以内,以一个非常恐怖的速度发发展,构成了独属她的商业帝国。
不得不承认,时晴是他见过最优秀的人。
一个由自尊、优秀、傲慢和慕强构成的人,第一次遇见足以仰望的对象,即使和这人的初遇无异于梦魇,沈霁远还是忍不住被她所表现出的能力和人格魅力所吸引,不知不觉间像她靠近,对她发出的指令无法违抗。
因为沈霁远感觉得到,时晴的能力,绝不仅仅限于她现在所拥有的一个与沈氏旗鼓相当的安氏,她还能获得更多,更多。
他望着正在打电话的时晴,时晴如有所感,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睫,视线锁定到他的身上。
窗外明媚的阳光落到她的身上,她望着他。
“我给你点了餐。”她仍举着电话,话却显然是对他说的,“怎么不去吃?”
沈霁远的心脏疯狂跳动,他已经有些同情时晴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了。
时晴在工作上很严格,下属对她又是畏惧又是尊敬,此刻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估计慌张要比疑惑还多。
可谁能想到,这话是时晴对他说的?
他站在原地,有一会没有动,时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定定对视片刻后,无奈挂断了电话,“我和你一起吃,行了吧。”
沈霁远一声不吭,心却跳得更快了。
他没有反抗,任由时晴把他拉到桌边。
时晴的工作有多忙他知道,可时晴竟然为了他,能够把工作放到一边,只为了让他好好吃饭。
过去他非常不理解这种行为,但此刻他被这么对待,忽一下就感受到其中的妙处。
他的态度早就已经软化如水,再没最初的刚硬。
于是,在心事重重的吃完一顿饭后,他终于对时晴袒露一丝心里话,“……这样太不像样了。”
他放在西裤上的手不自觉揉着衣料,在时晴的注视下心跳如小鹿碰撞,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把话说出口。
才刚见面没一会……就……就那样。
沈霁远实在说不出口,脸就慢慢的红了。
昨天都已经这样了,今天居然还……每次一见面,都被她欺负,而且每一次他以为已经是极限了,下一次时晴还会做出更让他吃惊,更过分的事来。
“今天还是大白天,你就……”
他不敢再与时晴对视,只望着自己的指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态有多狼狈,脸肯定已经完全红了。
还是在沙发上……这样像样吗?
他接受不了这样。
至少得在床上。
他没说出来,时晴却懂他的意思。
她含笑的声音在桌面上响起,“白天不行,也就是说,晚上可以了?”
沈霁远眼尾微红,沉默了一会后,他咬咬牙直接站起身,答非所问,“沈曙幼儿园该放学了,我该去接他了。”
时晴没逼他回答,擦了擦嘴,也跟着站起来,只说,“我送你去。”
从那一天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改变了。
两人的消息往来不再只限于孩子的事情,接送孩子时撞上,沈霁远不再避之不及,而是沉默同行,时晴有时也会单独带沈霁远出去吃饭。
甚至连沈曙都发觉了,沈霁远有时彻夜不归,身上还带着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但他从小乖巧懂事,不仅不因为爸爸陪伴他的时间被占了而伤心哭泣,发脾气,还乐见其成,满心期待他们两赶紧在一起。
时晴有时会送他去公司,公司的传言越来越多,都说安氏总裁和小沈总关系不一样,两人早就已经在一起了,沈霁远却连制止都没再制止过这样的流言发酵。
时晴叫他出去,或约会,或留宿。
他从不主动。
但也从不拒绝。
一个禁欲了二十几年的人,一旦开荤,食髓知味,就沉迷其中。
沈霁远承认,他确实渐渐喜欢上和时晴在一起的感觉。
除了最初的那一次外,时晴总是很体贴,很温柔,虽然有时候很强势,但沈霁远也为这样的小刺激而心跳加速。
他有时甚至想,第一次,或许是因为他态度太差,惹了时晴生气,她才会那样强迫他,她平时明明是个很温和的人。
时晴很尊重他的意思,知道他害怕什么,与他的交流从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但就是这样,也已经让沈霁远无法自拔。
和时晴纠缠在一起这段时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幸福的,如梦似幻的半年。
他过去如此畏惧时晴的家,现在去已经轻车熟路,甚至门口的电子锁都已经录入了他的指纹。
时晴的床也是睡熟了的,她的长发,她的味道,他闭着眼都能辨认,只要被这种气息包裹,就能隐隐感觉到安全感。
有时半夜迷糊睡醒,看见眼前的线条优美的雪白脊背,他会感觉到幸福。
在生下孩子以后,沈霁远没有再刻意思考过,未来该如何——至少已经不会再和父母期望的那样,按部就班的结婚生子了,他的生活从几年前,因孕出国,就已经无法回到正轨。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是回到了最初造成这一切的人的身边。
他怀着虔诚在时晴的肩上落下一吻,带着痴意的去描摹他无意间在她的后背留下的抓痕。
时晴转过身,将他搂近怀里。
被她的气味包容,简直令人目眩神迷,沈霁远闭上眼睛,已经什么都不必再说了,他希望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
他甚至想,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沈曙很喜欢时晴,时晴看起来也很喜欢孩子,安氏集团越做越大,他们家室门当户对,不会有任何阻力,别人眼中他们也早就是一对……
一切都顺理成章。
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关系推进到这个地步,开始思考未来。
至少两人……不,带上孩子三个人,得组成一个家庭吧?
但是在一起这半年,时晴似乎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沈霁远觉得时晴是喜欢他的,她对他那么温柔,有求必应,怎么会不爱他呢?但他又有些无法确认,因此有些不安。
沈曙幼儿园上大班了,某天,老师通知,需要交上一张全家福。
沈霁远难得没叫沈曙去叫时晴,而是自己给时晴发了消息。
[沈曙学校要交一张全家福。]
他只发了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时晴很快回复。
[哪天?]
于是几天后,他们在草长莺飞的一个下午,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照片拍的很漂亮,毕竟在场的三个人颜值都高。
一拍完,沈曙就拉着摄影师和佣人们到花园的另一边,说要拍留堂作业,找春天的蝴蝶,刚刚拍摄的场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沈霁远和时晴两人独处。
沈霁远望着眼前的花园,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沉默许久后,才发觉时晴也一直没与他说话。
他一转头,就看见时晴正在摆弄手机,刚要说的话也忘了,好奇道:“你在干什么?”
时晴头也没抬,“看刚才的照片呢,拍的真不错。”
几张照片需要看这么久吗?
沈霁远心中有些疑惑,最终没有抵挡住好奇,还是偷偷瞥向时晴的手机,看见她的聊天界面,他熟悉的那个时晴一直在用的太阳头像被换掉了。
她正在试图把刚才的全家福设置成聊天头像。
沈霁远大惊失色,“你在干什么啊!”
“怎么了?”时晴无辜茫然的望向他,“我觉得拍的很好啊。”
沈霁远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烧起来,连带着眼圈都发红了,羞得,“不行,不能这么用!你还是换回去!”
他简直不敢想这要是被生意场上的那些人看见了,会被怎么议论,太羞耻了,他绝对接受不了!
“好吧。”
时晴很遗憾的把照片换了回去。
平时她的脾气都很好,对于沈霁远这种小要求从来都是满足。
她的头像又变成了熟悉的太阳,沈霁远眼看着她换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热度还没消退。
时晴看着他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手指动了动,忽然想逗逗他,于是开口。
“沈霁远,你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
她指的是那张天空上的太阳。
沈霁远疑惑地垂下眼睫,望向她,时晴的手指散漫抚过他的喉结,压低了声音。
“是四年前,在h市的那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出酒店的时候拍的。”
沈霁远一下无措的站在原地,不断眨着眼睛望着她。
“那一夜以后,我一直没忘了你。”
时晴微微眯起眼,她的黑瞳在阳光下像是打磨的光亮的黑石子,散发着属于捕猎者的光芒。
“知道吗,我看见你第一眼,就想要你。”
沈霁远觉得自己疯了,他听见时晴这么说,竟然觉得心跳怦怦跳,无法从她身上转开视线。
那一张从酒店出来时拍的照片,她一直都没有换过。
原来,他一直偷偷窥视的那个头像,竟然暗含着他与她的关系,她一直没有忘记过他……
沈霁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这一天,他没有再和时晴说什么,也没再试探她的心意,把时晴送走后,他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
他一人独坐了许久。
一直到天色都完全暗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联系了一个许久都没有联系的人。
“沈霁远,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不对,你怎么忽然打电话给我……”
沈霁远没等电话那头的人抱怨完,就开口打断。
“程想。”
他冷静的开口,“有没有阻止男人怀孕的避孕药,给我开一点。”
“我明天就去拿,我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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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总没名没分跟了时姐半年……
时姐:我们这个圈子,从来没有叫谈恋爱的,都叫“跟”,知道吗?(吐烟圈)
第25章 第 25 章:他不想时晴觉得他是个浪货
程想:“???”
他拿起手机,再三确认,打电话来的人是沈霁远没错,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他怎么可能听到沈霁远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你没听错,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程想:“沈霁远,你疯了?”
这个世界还是颠了,沈霁远大半夜打电话给他要避孕药。
程想非常自信自己的精神状况良好。
那么就一定是沈霁远的精神状况不好了。
这家伙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四年前的事情,延迟打击到今天,他终于精神失常了?
他的感叹发自肺腑,真情实感。
沈霁远:“……”
程想是他唯一一个医生朋友,而且是四年前那件事位数不多的知情者,就算他情商智商都不高,人还咋呼,也只能忍了。
沈霁远于是沉默,十几秒后,程想似乎终于发觉他是认真的,声音由震惊变为了不可置信,“你是在开玩笑吧?”
“避免男人怀孕的避孕药,你自己想想这合理吗?”
沈霁远低声,“既然能怀孕,怎么不能避孕。”
程想:“??”
程想:“不是,哥们?”
这一刹那,程想受到冲击,终于理解了四年前沈霁远的感受。
因为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该去精神科接受检察。
程想的疑惑和问号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千言万语堵塞在一起,最后只挤出一句话。
“你……我爸原先还总夸你洁身自好。”
他们还在读书的时候,沈霁远就是他爸他妈家每天挂在嘴边夸的对象,年纪小小就冷静自律,不打架不早恋,除了奖杯什么都不往家里带。
谁能想到,沈霁远一带就带个大的。
他直接亲自生下个孩子带回了家,现在听他的话里的意思,他是害怕继续再怀上一个?
沈霁远才是他们这群人里最离谱的那一个!看起来冷静禁欲,没想到是背地里闷骚。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沈霁远咬牙,半天才低低开口,“别瞎想,我只有她一个而已。”
“从四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她。”
他气不过,再次强调,“我没胡搞!”
“沈霁远,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还在和那个人在一起?”
程想现在是彻底搞不清楚状况了,沈霁远对四年前的事情讳莫如深,以至程想现在都没弄清当初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很清楚。
沈霁远是一个人出国,一个人生下孩子的吧,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那个人扔下他就不管了。
“当初的事很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总之我也有问题……”
“那人要真是个好人,会让你一个人带大小曙吗?会一直对你不闻不问的吗?”
沈霁远也生气了,声音冷得能淬冰,“她对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快在一起了。”
程想说他,他不生气,可程想话里话外指责时晴,沈霁远就无法忍受了。他又没见过时晴本人,怎么能知道她有多优秀?
再说时晴对他的温柔,程想哪里知道?
这半年,时晴也帮他照顾沈曙,给他帮了不少忙,他也是和时晴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何为幸福。
程想真被气笑了。
他竟然不知道,他多年的好朋友沈霁远还是个大情种,这人是不是因为不食人间烟火太久了,在感情上有点太天真过头了啊?
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撂下一句似嘲讽似祝福的话。
“结婚了记得给我发请柬啊。”
沈霁远赶在程想气到挂断电话之前,快速强调。
“药别忘了,我明天来拿。”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声,程想把通话挂断了,沈霁远握着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撑住额头。
多年朋友的不看好,让他的心中蒙上一层阴翳。
其实脱离自身,从程想说的去思考,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很令人费解?
可是,他和时晴这种关系已经保持半年了,时晴却从来没有和他聊过未来的事。
时晴没有和他谈及过结婚,没有再问过沈曙的妈妈,甚至在两家公司都有流言时,没有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她从没有一次公开对外宣布过,他是她的爱人。
那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情人吗?
时晴的态度一直若即若离,她的心思深如海水,沈霁远实在很难摸清。
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的尴尬,让沈霁远有种不能见光的焦虑,他本来在这段感情中就是被推着走的,现在时晴不往前,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主动。
时晴对他的感情,他能够确认,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可是她会和他结婚吗,还是只想维持这种地下关系呢?
沈霁远在程想泼冷水后,陡然感觉有点惶惶然,拿不准了。
沈霁远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的父母和豪门中那些貌合神离的夫妇不同,他们一直恩爱到现在,期间没有任何第三者出现。
沈霁远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心中将家庭和婚姻看得很重。
他在无法再忽视自己对时晴的心意后,就认真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如何打破现在这种僵局,他也考虑过……
他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让他对时晴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意,比登天还难。
或许,什么都不用说,只要稍稍表现诚意,时晴就会跨过那条界限。
沈霁远不是什么都不懂。
四年前,已经有过那样一个夜晚,他知道他和时晴之间能发生的,不止现在这些。
是因为时晴一直遵守承诺,一直怜惜他,他们才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之前就说过,沈霁远是个很传统的人。
他天真的认为,只要发生过真切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一样了。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完全抛弃过去无谓的自尊,在时晴的面前,他只想要急切的获得一个许诺,想要步入一段新的人生。
沈霁远知道自己的身体对时晴有吸引力,他愿意为此……再次承受。
只要表现出意愿,时晴肯定不会拒绝的。
沈霁远强行忽视了心中的不安。
第二天,他早早戴上口罩和墨镜,去了程想的医院,拿到了想要的药物。
但虽然急急忙忙的去了,却又等了一个星期,才真的下定决心要用。
沈霁远鼓起勇气,故作平淡的约时晴共进晚餐。
关系熟悉起来后,他们也经常一道出去吃东西,这样的邀约不会突兀,果然时晴也没有拒绝。
在出发之前,沈霁远花了很长时间挑选衣服和香水,又给自己细致的做了清理,才剪下一片药片,放在衬衫里的口袋里。
一片小小的药片,重到他的心都发沉,脚步几乎都迈不出去,一想到几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他就紧张的喘不上气。
这次,时晴会很温柔的对待他了吧?
他满怀忐忑又希冀的心情,到达了餐厅。
但事情,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发展。
天气渐凉了,时晴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长风衣,更加显得长发乌黑如瀑,举手投足的魅力晃得沈霁远无法移开眼。
“你今天特地打扮过了吗?”坐下后,时晴就笑着打量他,“这枚胸针是我送的?香水也换新的了,很好闻。”
故作不经意的打扮被她轻易看穿,沈霁远的脸一点一点染上红晕,时晴的随口夸奖,就让他慌乱不已。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打扮这么漂亮。”
她发觉了!
沈霁远的心猛然一挑,他不住推眼镜架,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试图冷静发言,“男人怎么能用‘漂亮’来夸?”
时晴只笑眯眯的望着他。
在这种注视下,沈霁远的双眼越来越湿润,长睫低垂,心怦怦直跳,他又开始想晚上的事了。
该怎么措辞,不经意的表现出他已经愿意呢?
沈霁远不愿意表现的太急切,他想这事他要是主动,就太羞耻太难堪了。
最好时晴能够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再稍微“强迫”他一下,他再稍稍推拒,这样顺水推舟,才能让他在以后回忆起这件事时,不那么觉得自己是个迫不及待的浪货。
沈霁远总是希望自己的形象,至少在时晴心里,是凛然贞烈,不那么容易上手一点的。
他紧紧握着咖啡杯,不断瞥着时晴,寻找时机。
然而,磨磨蹭蹭间,时晴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接完这通电话,秀美的脸上就隐隐浮现歉意,“工作上有些急事,我得先走了。”
她还特地叮嘱了一句,“点了你爱吃的菜,你吃了再回去,胃不好别总不好好吃饭,一会又得难受。”
沈霁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前,心中一阵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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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总以前是禁欲,以后就只剩闷骚了kkk
沈霁远:家人们谁懂啊,喷了香水穿了决胜战袍甚至连内衣都精心挑过结果我家的那个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之前一直有宝宝在问,已经定了生二胎啦,妹妹和小曙以后都会姓安的,正好在线征集一下妹妹的名字
又晚点了几分钟……orz
本章还是掉落100个红包,爱你们
第26章 第 26 章:他被甩了?
出了餐厅,温暖如春的温度消失了,冷风扑面而来,将时晴的黑长发吹拂的飘摇。
时晴拢了拢雪白大衣,抬手看表,没等待几秒,司机就已经将车停在面前。
从出门到离开的过程不到三分钟。
时晴能够感受到沈霁远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后背,如影随形,像是被煮到融化,牵扯拉丝的蜜糖。
她对被人用这种目光注视已经很习惯了,既不为动容,也不害怕,她只是平静地拉开车门,进了车中,隔断了追逐的目光。
她淡淡对司机交代:“去h市。”
汽车发动起来,时晴望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车内环境安静而舒适,气温很快暖起来。
于此同时,脑内的声音也叽叽喳喳起来。
“宿主,这边感知到故事进度推进的很稳定,故事已经快要结束了吗?”
时晴取出笔记本电脑,处理文件,“你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才再次出现?”
刚才在餐厅里,她就感觉系统再次复苏,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从进入故事到现在,时晴和系统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时晴进入故事是为了获得能量修补自己的灵魂,没有强制性的任务,系统辅助不上她什么,所以在时晴发觉自己可以不和系统二十四小时强制绑定在一起后,就叫系统暂时休眠了。
她和系统没有建立起多么亲近的关系,但也算是互相信任的队友,系统一直很听话,乖乖消失,平时不会出现。
怪可惜的,好不容易沈霁远主动一次。
时晴想起沈霁远听说她要离开时露出的惊愕和低落,心中就冒出些意犹未尽的遗憾来。
真是可惜,沈霁远今天打扮的那么精致,目光缱绻的像是要滴水。
时晴毫不怀疑,只要她拉沈霁远到餐厅的转角,卫生间,或是随意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沈霁远就会黏到她身上来。
但她是个注重隐私的人,不喜欢在别人(系统也算)的注视下进行什么亲密行为。
还有一点。
时晴是个很恶趣味的人。
比起真切拥有沈霁远,她更喜欢逗弄他。
沈霁远三贞九烈,对她唯恐避之不及时,她喜欢故意吓唬他,欺负他,让他露出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沈霁远那副眼眶发红,如紧绷的弦,下一秒就要断裂的,却还在竭力保持体面的样子,太有趣了。
等到他渐渐沉沦,对她有了感情,开始从被玩弄的行为中品尝出滋味,开始逐渐渴求更多,祈求抚慰时,时晴又忽然不急了。
她游刃有余,故作不经意,逗弄沈霁远露出更多急切难耐的痴态。
毕竟,他可是言情小说的男主啊。
缺爱,沉迷皮肤接触,曾经冷酷克制却在遇见女主后就开始失控一夜能够七次的言情小说顶配男主——
时晴在看完这个世界原作故事后,还找了不少相似的小说做参考,得出的结论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都患有肌肤饥渴症,简单说就是欲求不满。
故事里,他们只要一看见女主就呼吸加重喉头滚动,哪怕几分钟后有重要行程安排,也会被欲望冲昏头脑被女主挑动情绪,与女主开展生死时速的缠绵行为。
也正常,这是恋爱小说嘛。
这么说起来,淡漠自律的沈霁远,其实是为了恋爱而生的男人。
沈霁远虽然看起来不容亵渎,清冷孤高,但其实是个非常渴求专一的爱的理想化主义者。
他的感情经历洁白干净到近乎不可思议,像是真正的苦修者,与人世间的情与爱保持着距离。
可当真正打破他的防备,走入他的心里时,他的态度就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二十多年来的禁欲全化为无穷无尽的渴求。
说到底,这种索求,这种不满,都是源自于“爱”。
沈霁远爱她,想要靠近她,急于想要确定时晴是否爱他。
他想要获得一生一世的承诺,时晴却表现的若即若离,他因此才着急。
这一次,沈霁远这么主动,甚至抛弃了平日的矜持,也是因为急于确定她的心意。
感情经历为零,并且有极强的处子意识的沈霁远,将床笫之事看得意义不同。
他似乎是觉得,只要真真切切的与时晴再发生一次关系,他们就是别人无法介入的亲密关系。
于他而言,身体关系是一种刻印。
原小说中,男主似乎也在这种关系后,就将女主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这是一种狼和羔羊,占有和承受的从属关系。
沈霁远已经渴望她到愿意做那只羔羊。
他眼巴巴的等待着她的占有,想尽办法试探,企盼以身体作为筹码,换来一段稳定的感情关系。
但他越是着急,她就越想逗他。
毕竟,现在这副模样,是沈霁远没开荤时的限定状态。
等到沈霁远真的爬上了她的床,又回忆起涨到吃不下哭也哭不出的恐惧,肯定会退缩,然后再摆起最初那副不情不愿的架势。
沈霁远现在那想要却说不出口,像是馋肉的小猫,嗷呜嗷呜围着她的裤脚打转的样子,她很喜欢。
时晴悠长的叹了一口气,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而问忽然出现的系统。
“你这次就是来确定剧情节点?什么时候走?”
她身边的这个系统权限很低,说离开也是真的离开,她这边发生的事情,它是一点都不知道。
现在的发展状况,几乎和原作剧情没有什么吻合的地方了,但是系统却误检剧情进度,兴致冲冲地跑出来。
她和沈霁远还没确认任何关系呢。
“……我弄错了吗?”系统感觉到了嫌弃,陷入低落,声音也变小了,“可是,检测到的好感度确实已经快到满值了……”
时晴稍稍一顿,抬起眼睫。
原来如此,系统判断剧情快要结束的依据是好感度的检测啊。
可是,居然还没有满吗?
汽车行驶的很稳,窗边的风景稳定的倒退,光影落在手边,不断变换,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开口,微微眯起双眼。
系统感觉她现在的模样有些危险,半天不敢吱声。
好半天,它才小声开口。